的面,哪里受得住这样委屈?
谢氏眼见自己的家被打砸成了这样,虽说事后公婆肯定会帮她将屋子重新收拾过,然而她的私房呢?私房怎么办!
公婆怎么可能把私房也赔给她吧?最多就给她几件摆设、首饰权当安慰!
可是公公这会儿冲自己大呼小叫显然不满之极,恐怕连安慰的补偿也没有了!
她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的私房,这就要没了,叫她如何甘心!
“这也是我的错!这也是我的错!”谢氏尖声叫道:“父王母妃你们的心是不是要偏到天边才罢休!她把我的屋子都砸了!你们亲眼看见了,竟然还向着她!我是不如她身份背景大有来头,可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的儿媳、我相公就不是你们的儿子、瑾玉不是你们的孙女吗!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一房你们才甘心!”
“好、好!”安郡王气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做儿媳妇的,竟敢跟公公顶嘴!连长辈都怨上了!你这样了不得的儿媳妇我们高攀不起!你不用埋怨,既然嫌我们不公,明日我就叫人请你父母前来,这府上你爱待便待,不爱待就给我离开!现在你给我滚!离开我跟前!”
这话摆明了是要儿子休妻的意思了!
“你、你!”谢氏呆住了,哆嗦着唇,惊怒意外之下半句话也不敢再说。
三公子也吃了一惊,父亲盛怒之下虽不敢多嘴什么,神情也变得复杂。
瑾玉“哇!”的哭了起来,“扑通”一下朝安郡王跪下,呜呜哭求道:“祖父!祖父!您不要生气!求求您不要生气!不要赶我娘走好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呜呜!”
一边哭一边冲着安郡王连连磕头,原本上了药被碰肿的额头顿时流出鲜血来。
安郡王妃见了心疼,正要说话,谢氏已经大哭着“瑾玉!瑾玉!我的女儿呀!”扑过去抱着她,母女俩哭成一团。
留郡王妃只是冷笑着看着这场闹剧,“哗啦!”一声踢掉脚边一块瓷片,瓷片飞出去连声撞击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将众人惊醒,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
便是谢氏母女的哭声,也不由得低了两阶。
留郡王妃丝毫不理会众人惊讶诧异的目光,冷若冰霜的深深盯了谢氏一眼,留下两声冷笑,喝道:“我们走!”带着手下一众丫鬟婆子媳妇扬长而去!
安郡王气得又是一个哆嗦,只觉得胸口闷得实在难受!这一个二个的,都比他拽啊!
“真真!真真!”留郡王急忙叫她,追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望望父母兄嫂。
只是留郡王妃哪里搭理他?脚下连个停顿都没有。
留郡王一跺脚“哎!”了一声,冲父亲陪笑了笑,一溜烟追着留郡王妃去了!
连芳洲得到消息,和李赋赶到留郡王府,正是这次日留郡王妃打砸了谢氏的屋子院子从安郡王府回府之后。
看见连芳洲,留郡王妃唤了声“姐姐!”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失声痛哭起来。
连芳洲也是心乱如麻、心急如焚,轻轻拍抚着留郡王妃的背后不停小声安慰着她,好容易才把她安慰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瑾瑾怎么会离家出走呢?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可都找了?”连芳洲忙问。
留郡王妃拭泪道:“都是谢氏那对下作母女害的!瑾瑾那孩子,也太傻了些!她怎么就——”
留郡王妃泪水又哗哗涌出,忙掏出帕子拭泪,缓和了情绪,才又哽咽着忙道:“该找的地方处处都找遍了!可是还是——,好姐姐,我现在心里头乱的很!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帮我想想,我现在该怎么办!”
留郡王妃说着说着,泪水又要流下来了。
连芳洲正要说话,景嬷嬷进来敛衽禀道:“郡王妃,郡王爷来了,他——”
“叫他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他!”留郡王妃厉声咆哮,红肿的眸子看起来格外的冷厉吓人,恨不得把留郡王一口给吞了。
景嬷嬷一滞,为难求救的看向连芳洲。
事情弄成这样,郡王爷心里何尝好受?他平日里可是比郡王妃还要疼小郡主呢!
这会儿叫他滚容易,可是等找到了小郡主,让他滚回来——也容易,就是,何必因此两个人心中生了芥蒂嫌隙呢?这不是闹的时候啊!
连芳洲也大感头疼,知道这位妹子的脾气又上来了。
想了想,便向景嬷嬷道:“去告诉郡王爷,就说郡王妃这里有我,让他不必担心!他还是赶紧想法子去找小郡主吧!”
景嬷嬷心领神会,生怕自家主子又说出什么赌气的话来,连忙应了声“是”,脚下不停的忙转身就去了。
连芳洲劝了留郡王妃两句,便道:“小郡主别看人小,聪明着呢!再说她那样的人品气质穿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亮出身份,谁敢对她怎样?你啊,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样,你把你们手里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我回去也安排一下,哪怕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到1606.第1606章失踪9
留郡王妃点点头,连芳洲肯帮她安排,必定会方方面面考虑周全,她心中也稍稍安稳了些。
连芳洲急着回去,便也不再同她啰嗦,劝了几句,又让她不要再跟留郡王怄气,就算心里有气,也别太过火了,何苦叫旁人看笑话?便急急走了。
回到府中,先是拜托李赋帮忙跟守各处城门的守卫们知会一声,留神出入城是否有可疑人物车马,再回想回想昨日下午至今日有无见过小郡主?又向顺天府、九城兵马司打招呼打招呼,拜托巡逻的兵丁们注意注意,一面又寻了连泽,将连、李两家从商众人能发动的也都发动起来……
与官府打招呼这种事情,留郡王府并非不能做。然而眼下清贵妃封后在即,满京城里各个衙门都忙个不停,即便有空闲人等也都被礼部调了去了,根本就没有谁得闲的,这时候冒出郡王府小郡主走失的事儿,还要大动干戈命衙门的人去找人,闹得整个京城里沸沸扬扬,别说各衙门不痛快,这不是存心给皇上、贵妃添堵吗?
是以留郡王府甚至安郡王府都没有第一时间去通知官府请求帮助,而是自己私下寻找。
便是连芳洲,这个时候也不好做得太张扬,只是请李赋私下拜托一声,让大家帮忙留个心眼儿。
不然,就不仅仅是给皇上添堵,还是仗着妹子要当皇后行事肆无忌惮了!
而且,朱三公子一伙已经伏诛,小郡主又是那么聪明伶俐的人,连芳洲对她其实也挺放心的。
前阵子因为朱三公子的事儿,京城中才刚刚经过一轮彻彻底底的大排查,黑暗势力统统偃旗息鼓,这会儿又要封后,城中治安更是清了又清、理了又理,料想也没有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顶风作案!
至于消息泄露出去,连芳洲并不觉得会影响闺誉之类的。
一来小郡主还小呢,才六岁的孩子,还说不上这个。二来,她是自家儿媳妇,自家不嫌弃,旁人的言三语四她才不在乎呢!不过,倘若谁敢当着她的面言三语四,那么她绝对会在乎,并且会让那言三语四的人深恨自己的多嘴!
再况且,安郡王府那边什么人都有,尤其是谢氏,就算这边瞒着消息,她能不说出去?根本就瞒不住的!
一番安排下去,连芳洲疲惫之极,回了房便睡。
次日,还是没有小郡主的消息!
这样一来,别说留郡王府、安郡王府炸开了锅,留郡王妃已经哭得整个人都失了神,就是威宁侯府这边,也炸开了锅,连芳洲也急了!
那么小的孩子,失踪了两天两夜消息全无,这意味着什么?
也是他们运气不好,那位送小郡主的金银首饰铺子掌柜恰好这两日在家休假,闭门不出,什么也不知。而当时小郡主去了那铺子,只跟他一个人说了话……
李云岳自然也知道了此事。这个时候府中都传遍了,尽管下人们谈论起此事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然而又岂能没有风吹草动传到他的耳中?
李云岳并没有问留郡王妃和留郡王如何了,既然他们一点都不着急、不紧张瑾瑾,他何必又问?
让他们受个教训也好……
也是告诉他们,他们不在乎瑾瑾,他在乎啊!以后,就让他来照顾瑾瑾好了!
至于小郡主?在旭哥哥房中玩得不亦乐乎,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外头发生什么事,是天翻地覆还是地覆天翻,她哪里知道?
直到第三天早上,李云岳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连芳洲叫住了他。
看了看儿子,连芳洲叹了口气,觉得很有必要将事情正式的跟他讲一讲。
“府中传开的消息,你也知道了吧?”连芳洲叹气,道:“瑾瑾闹了点小脾气,离家出走已经三天了!至今也还没有消息!”
生怕儿子着急,她立即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瑾瑾的!她不会有事!”
李云岳看了母亲一眼,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连芳洲倒也没觉得儿子的反应太过平静,毕竟,这个消息他应该早已得到了,这个孩子自幼便性子沉稳,轻易不起波澜,此时听自己提起不吃惊意外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了,你回去吧!”连芳洲冲儿子挥了挥手,柔声道:“放心,一切有爹娘和你岳父岳母呢!”
李云岳轻轻点头“嗯”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不知心里怎样想的,他忽然又停下了,转回身来,望着连芳洲:“娘。”
连芳洲“嗯?”的一声抬起头来。
她以为他要向自己提及也出去找人,很干脆的提前拒绝道:“你乖乖的给娘去花园里练剑去,要不就回房去看书写字,这件事你得听娘的,别插手!也不许出府去找她!不过,你要是估计着她会去什么地方,倒可以跟娘说一说,娘派人去找!”
李云岳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想问娘,如果我不见了,爹和娘会很紧张、很担心吗?”
连芳洲一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瞪他道:“你小子是练剑练傻了还是看书看傻啦?这种话你也问的出来!你是爹娘的宝贝儿子,你要是不见了,爹娘能不紧张、不但心吗?只怕都要疯了!”
李云岳轻轻“哦”了一声,忙向母亲笑了笑道:“对不起,娘!我,我就是随口问问!”
还是自己的爹娘好啊!李云岳心道:等瑾瑾过门了,爹娘一定也会很疼她的……
心满意足的李云岳这回是真的要转身离开了。
连芳洲却冷不丁叫住了他:“等等!”
李云岳回头:“娘还有事?”
连芳洲上下打量着儿子,这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
儿子并非真正冷漠冷清之人,他只是不喜欢将精力用在自己认为无聊的人和事上。
相反,他是一个极重感情并且忠诚于感情之人。
他与瑾瑾自幼订亲,虽然有留郡王妃各种引诱教导在内,但倘若他一点儿也不在乎瑾瑾的话,留郡王妃再怎么培养都没有用!
他那么在乎瑾瑾,没有道理听说瑾瑾失踪的事儿半个字也没来问自己,并且没有任何举动表示。
这不科学!不合逻1607.第1607章失踪10
突然想到奶娘禀报的这两三日宝贝儿子不许人进房间打扫,而且,也没有去花园里练剑,而是整天到晚关在房间里。
据说,连饭菜也用得比平日多了……
连芳洲觉得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但就是隐隐的差了那么一点。
她不紧不慢的问道:“听说你三天都不许人进房间打扫了?怎么了?莫非房间里有什么秘密不成?”
这家伙不是有洁癖吗?他的洁癖呢……
“没有什么秘密,”李云岳说道:“明天叫人去打扫吧!”
连芳洲就拖长声调“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儿子。
李云岳有点无语。
娘的脾性,他不说清清楚楚,还是清楚个七七八八的,她有了好奇心可不会憋着忍着,他不用想都能知道,今日她一定会借故进自己的房间,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的。
于是,李云岳权衡一番,果断的做了个决定。
他看向连芳洲,说道:“瑾瑾在我房间里。”
连芳洲猛然睁大眼睛瞪向他,脑子里“嗡、嗡、嗡……”响成了一片空白。
几乎疑心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他那语气、那神情,就跟在说“昨天晚饭我和平常一样吃了两碗”一样平淡!难道他不知道为了他的瑾瑾,外头已经快要闹翻天、快要闹出人命来了吗!
“你、你说什么?”连芳洲结结巴巴反问,气息一顺,就变得气急败坏:“你再说一遍!”
李云岳老实的又说了一遍:“瑾瑾在我房里。一直都在。”
“你、你!”连芳洲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觉得胸口一股气憋着,那叫一个憋闷、憋屈、憋得慌!总而言之就是憋!从来没有过的憋!
这小子,很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连芳洲起身冲上前,扬起手就要打他。那手臂扬起,到底舍不得落下去,恨恨一拂,扭头吩咐春杏:“快!叫人骑马飞奔留郡王府,把这消息赶紧送过去!快去!”
“哎,是!”春杏也被小主子这句话给弄得头晕目眩心突突的乱跳,踉跄了两下才找回平衡感,忙不迭的飞奔而去!
连芳洲瞪着儿子,瞪着一脸淡定的儿子,心头的火上不上下不下——还是憋屈!
“你,”连芳洲无力的跌坐回椅子里,十分严肃的盯着儿子,语气却显得那么的无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么说瑾瑾一直都在你房间里?为什么不早说。”
李云岳答道:“瑾瑾不让说,而且,我也不想说。”
“岂有此理!”连芳洲气得差点要暴跳起来,怒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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