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她轻笑道:“真的很不爽吗?是不是昨天夜里没有休息好?要不,我给你按摩按摩?”
连芳洲“扑哧”笑了起来,摇手笑道:“你少来招惹我,这会儿我心情是真的不爽呢!”说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看着时候差不多,两人便命奶娘抱了旭儿来,带上三姑奶奶和清儿,一并往老宅那边去了。
初五的时候,连芳洲去荣昌侯府赴宴。
荣昌候夫人章夫人说是得了数十品暖房精心培育出来的极品牡丹,花朵儿足有碗口那么大,开得花团锦簇的正盛,便邀请了各家夫人小姐们吃春酒顺带赏花。
留郡王妃如今性情平和了许多,这些宴会往年虽然也都会收到请帖,不过一般她都不会去,今年难得心情好,基本上的都肯去,便与连芳洲约好了一同赴宴。
谁知,到了荣昌侯府竟然才发现,徐国公夫人孟氏带着徐亦珍也在,双方碰面,空气一刹那仿佛凝固。
两家的恩怨并没有闹开,外头也不过隐约知晓些风声罢了,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却是不知。可是看到孟氏母女和连芳洲的神情,忍不住便暗暗留了神。
留郡王妃脸色一变,张嘴正要说什么,被连芳洲一扯袖子,看了她一眼便闭上了嘴巴,拉着脸很是不快。
连芳洲笑着向孟氏微微点头,笑道:“徐夫人好!”
她是晚辈,自然应该先向孟氏见礼。只不过她的诰命品级并不比孟氏低,是平级,这礼也用不着多大,屈膝福身什么的也就免了。
“李夫人好!”孟氏勉强点了点头,手中帕子却是下意识紧了紧。又向留郡王妃请了安。
对于连芳洲没有向她行恭敬的大礼,她还是有些不满的,只是人家诰命同她相当,她也没法挑错就是了。
“珍儿,还不快见过留郡王妃和李夫人。”孟氏又扭头吩咐身旁的女儿。
徐亦珍恨极了连芳洲,若不是连芳洲,孟婷婷肯定嫁进了连家,又如何有后来的事、如何同她抢夫君?
早一看见连芳洲,徐亦珍脸上那愤恨的表情就几乎忍不住。
听见母亲的话,她缓缓舒了口气,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上前两步向连芳洲和留郡王妃方向屈膝福身,柔声微笑道:“见过留郡王妃、见过李夫人!”
留郡王妃只轻哼点头,连芳洲却是笑着上前扶住了徐亦珍,笑道:“快别多礼!妹妹管我叫一声姐姐便好,如此方显得亲近些!”
徐亦珍微微冷笑,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笑道:“那可不敢,规矩如此,珍儿不敢造次!”
却是低低的咬着牙道:“你也配!”
连芳洲看见她们徐家的人心情本来就不爽,再说这母女俩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她给面子人家不领情,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徐亦云她投鼠忌器,这两货她早得罪狠了,有何顾忌?
连芳洲便咯咯掩口一笑,向孟氏笑吟吟道:“对了,还没有恭喜徐夫人呢!听说二月初珍妹妹就要嫁给信阳候府容世子了,恭喜恭喜呢!到时候可不要忘记请我去喝一杯喜酒哦!”
徐亦珍气得脸色雪白,嘴唇轻颤差点儿忍不住要发作起来。
孟氏的脸色也变得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连芳洲又笑道:“容世子人品出众,容貌出众,家世更是一等一的好,珍妹妹好福气!对了,我方才似乎看见信阳候夫人也来了,徐夫人想必要跟未来的亲家母好好亲近亲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1079.第1079章冤家路窄
连芳洲冲徐亦珍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点了点头,便拉着留郡王妃离开了。
“娘!娘!您听见了吧?她、她竟然、说这些话!”徐亦珍气得哆嗦,声音里带着哭腔。
连芳洲不可能不知道容哥哥纳了孟婷婷的事儿,偏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话,这不是故意拿刀子往自己的心上捅吗!
孟氏也气急,又生怕女儿闹出什么事情来坏了名声,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一字字说道:“珍儿,你要冷静!她这是故意要激怒你,你要是生气失态了,她就得逞了!说起来,都是娘从前太疼你宠你护着你了,以至于你这脾性如此沉不住气,将来是要吃亏的!”
徐亦珍忍了又忍,忍住了要发火,恨恨道:“娘,您放心,我不会那么傻了!不会让别人看我的笑话!这一时之气,我忍着便是了!哼,等我进了容家的门,收拾了孟婷婷那个贱人,我看谁还能笑话我!”
“这就对了!”孟氏暗松了口气,想要同女儿交代交代如何对付孟婷婷的话,又觉得场合不对,遂按下了,只等着回家后再细细的教导她,便柔声笑道:“我的女儿长大了!见你这样,娘也放心多了!别人越想看你的笑话,你就越要保持住风度,让那想要笑话你的人自己变成笑话!”
徐亦珍心中一暖,不由笑着点点头“嗯”了一声。
比起之前,她的确是成熟了许多。
孟婷婷爬床的事件给她造成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受了那样深重的刺激如果还不能使她成熟起来,那就是无可救药了。
“大家闺秀有教养的女子就该这样,”孟氏满意的打量打量她,笑道:“你未来婆婆也来了,走,咱们去找她说说话去!见了她,你可要恭敬有礼些,万不可再耍小心眼儿闹别扭!”
“娘,我不会了!”徐亦珍连忙答应。
不止一次听到二舅母向人显摆夸耀孟婷婷在容家如何得宠、得众人喜欢,徐亦珍怎么可能不着急?又怎么还敢得罪容夫人呢!
孟氏也明白这一点,遂带着她找容夫人去了。
那边留郡王妃拉着连芳洲到了一处无人之处,放开她气呼呼问道:“姐姐,你方才做什么不许我问她?那个徐家二小姐发髻上的那一套首饰,分明就是我送给你作为聘礼送给你家弟媳妇的!怎么会到了她的头上!”
连芳洲冷笑,道:“这还用问?不用说肯定是她们母女两个见财起意昧下的了!我却也没有想到她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留郡王妃当初送过来的那两套首饰实在是太贵重、太出色了,一见之下连芳洲没有任何疑虑的立刻便认出来了。
留郡王妃呆了呆,怒道:“她们母女两个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我送的东西都敢昧下!如此,就更不能放过她们了!”
连芳洲道:“你先别急,自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们,只是方才只有咱们在那边,那个时候说这事儿岂不是连个见证人都没有?”
留郡王妃立刻明白了连芳洲的意思,一腔愤愤不平的怒气这才消失得干干净净,拍手咯咯低笑道:“我明白姐姐得意思了!哎,还是姐姐想的周到些,我这性子还是太冲动了,嗯,看来我还是需要磨练啊!嘻嘻,我就说嘛,那对母女如此可恶,姐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们了”
“……”连芳洲苦笑,心道亲爱的妹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怎么听着这么的不对味儿……
不过此刻连芳洲也没有功夫同她计较这个,遂拉着她两人计较了一番。
一时客人到齐,大家伙儿便在那烧着地龙温暖如春的广阁中吃茶说笑,今日聚会的由头——用来观赏的牡丹花还在花房中,章夫人正命身边的冯妈妈领了几个手脚利索稳重的粗使妇人过去抬。
留郡王妃看了一眼正在容夫人和两位夫人跟前陪着说笑的徐亦珍,笑着开口唤了声:“徐家二小姐!”
留郡王妃唤人的声音有些高,加上她的声音本就显得清亮以及身份使然,众人的说笑声一下子就停止了,纷纷看向她们这边。
徐亦珍当然对跟连芳洲好得如同亲姐妹一样的留郡王妃没带什么好感,听得她唤自己心中下意识“咯噔!”一下,同孟氏相视一眼,上前微微屈膝施礼,微笑道:“留郡王妃,您唤我吗?”
“是啊!”留郡王妃笑了笑,倒是没有给她难堪,只不过下一句话,立刻就令徐亦珍不安起来。只听见留郡王妃笑问道:“徐二小姐发髻上这套首饰不知从哪里得来得?”
徐亦珍和孟氏均吃了一惊,徐亦珍心下一慌,不由得朝孟氏看去。
众人一见,都是人精,当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作声,也都察觉了其中定然有猫腻。
“留郡王妃,”孟氏起身笑了笑,道:“不知郡王妃好好的为何这么问呢,臣妇倒是有些好奇!”
母女两个做梦也想不到这套首饰便是留郡王妃送的,如果知道的话,再给她们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戴出来!
孟氏突然想到了连芳洲,暗暗叫苦:怎么竟忘了这是连家送来的聘礼啊!定是那该死的连芳洲看出来什么了,她自己不便开口问,便让留郡王妃来问!
扫了一圈在场人等,没有发现连芳洲在,孟氏就更肯定了这件事绝对跟连芳洲有关:不然的话她至于心虚躲开吗!
真不知孟氏脑洞是开得有多大,竟理直气壮的认为连芳洲不在场是因为她心虚。
事实上,连芳洲不在场的确是故意避开的,不是心虚而是不方便。毕竟,徐家是她娘家弟媳妇的外家,她若在场,总不好由着留郡王妃对孟氏母女太咄咄逼人,若是她不在嘛,留郡王妃当然用不着客气!
何况,留郡王妃本来就不是个对人客气的!
当即白了孟氏一眼,哼道:“徐夫人你问我为何?那我就不跟你啰嗦了!你女儿发髻上的这套首饰,原本是属于我的!你说,我为何不能问你们?”
众人忍不住低低抽了一口凉气,震惊的看着孟氏母1080.第1080章戴错了头面首饰
“不是!才不是!不可能!”徐亦珍脸上涨得通红。
孟氏把心一横,勉强打起笑脸说道:“留郡王妃,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这套首饰是我那大女儿出嫁之前送给珍儿的,她们姐妹——”
“徐夫人这是在拿我当小孩子哄么!”留郡王妃似笑非笑打断孟氏,咯咯笑道:“这满京城里谁不知道你那大女儿是个声名狼藉的,她不敬父母、欺负嫡妹的,姐妹情深?嘻嘻,这话徐夫人说出来自己不觉得可笑吗?哦,徐夫人不会说徐大小姐临出嫁前突然性情大变吧?这就更可笑了!”
众夫人小姐听了这话,个别忍耐性不怎么好的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留郡王妃得意洋洋,不等孟氏开口紧接着又道:“就算姐妹情深,哼,难不成还有拿自个的聘礼送给姐妹做念想的?实话告诉你吧,这套头面首饰是我送给连姐姐,让连姐姐添在聘礼里头送到徐国公府的,天底下仅此一套,那上头的红宝石是我们北国所产的鸽血红和石榴红,我府上可都记着档!我看,分明就是你们见财起意,昧下了徐大小姐的聘礼!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呀!如此可见,徐夫人你这个继母当得真是不怎么样呢!怪不得徐大小姐的名声这样坏,只怕都是你搞的鬼吧!我就不信了,徐国公府老太君去世的时候徐大小姐才5岁,懂得什么?若不是你这个继母有意捣鬼,能传出她那么多的不好!”
众人“轰”的一下七嘴八舌纷纷交头接耳,看向孟氏的目光就有点儿闪烁了。
留郡王妃这话真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而且,留郡王妃这般猜测也并非她一人,京城中不少人家的夫人心里也有这种想法的,只不过那是徐国公府的事情,同自家没有丝毫关系,谁又会去置疑这个、同徐国公府人作对?
可是,此刻有人说出来了,大家跟着讨论几句,却是无伤大雅的。
“留郡王妃!”孟氏又气又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哆嗦道:“你、你说这话可有证据!休要胡说八道污蔑我!”
看到容夫人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变很不好看,孟氏心里更加气急。
徐亦珍也慌了神了,语无伦次的叫道:“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你胡说!你胡说!”
留郡王妃一挥手,懒洋洋的道:“是不是这样是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说不是就不是好了,我就那么顺口置疑一声罢了!你们又何必一副被人戳中了痛脚气急败坏的样子嘛!”
众人又是一阵嗤笑,尤其那些年轻的姑娘们,几时见过留郡王妃这样的,一个个更是抬起帕子掩着口咯咯咯咯的笑得欢。
留郡王妃这话分明讽刺孟氏母女此地无银三百两,孟氏岂能坐实了?
当即冷笑道:“留郡王妃,您身份贵重,却也不能信口雌黄污蔑我们!这脏水往我们身上泼,是要逼死我们吗?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置疑!今日还请郡王妃说个明白,否则,别怪我冒犯了!”
留郡王妃瞟了她一眼,无奈道:“我以前听见人说徐夫人是个知书达理的,我还以为是真的呢,今儿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既然是置疑,当然就没有凭据了,如果有凭据,那还是置疑吗?我方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嘛,徐夫人理解能力看来真的是不太行哦!好吧,那么我就再说一遍吧!徐家老太君去世的时候徐大小姐才五岁吧?五岁的孩子懂得什么?你这个继母倘若好好的教导她,难道会教导不过来?难不成徐老太君故意把她养歪了留个难题给你头疼?不能吧!可徐大小姐偏偏就传出了那么不好的名声,这不是很奇怪嘛,我置疑有什么不对?再说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即便徐大小姐真的不好,你这个做继母的难道不该帮着遮掩一二吗?可是徐国公府有帮过徐大小姐分辨过一句两句吗?没有吧!你倒是常常在外人面前叹息诉苦,满满的都是无奈,呵呵,反倒更坐实了徐大小姐的不好呢!”
孟氏气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嗡的响成一片,只觉得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己、无数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喉咙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腥甜的血,眼前眩晕,晃了晃差点栽倒。
徐亦珍早就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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