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掀开被子跳下床,奔过去抱着他:“你去哪里了!醒来不见你,吓死我了!”
“我身上寒气重,快松手。”李赋一笑,柔声掰开她的手向后退了退,顺手解下斗篷胡乱裹成一团扔在一旁,笑道:“这么冷的天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上床去!”
“你也来!”连芳洲看着他,眸光水亮水亮。
李赋看她只穿着烟蓝色的中衣,青丝披散微微凌乱,衬得小脸白生生的好不可怜可爱,心中一软,便牵着她的手笑道:“好,我也来。”拉着她重新上了床榻,拉开锦被将她裹好。
屋子里通了地龙,床榻前又铺着厚厚的大红绣花地毯,其实并不冷。
李赋一低头,便看到连芳洲菱唇轻抿,睁着一双眼睛微微仰头看向自己,低低一笑,俯身在那唇上细细的亲吻起来。
唇瓣相接,凉意从他唇上传来,连芳洲下意识偏了偏头,低低道:“你出去了?”
并且,时候应该不少才对。
李赋低低一叹,挨着在她身旁躺了下来,伸臂将她拥入怀中,压低声音道:“太子……又不好了……”
连芳洲身子一颤,忍不住低低“啊!”了一声,忙道:“太子又不好了?要不要紧?”
李赋捏了捏她的手摇了摇头,柔声道:“别太担心,好在有薛神医在,不得已下了重药,总算是缓过来了,撑过这几天没事,只不过之后又要小心调理好些时候了!”
李赋说着眼神也有些黯然,满满的都是担忧。
连芳洲也默然。明天就是初一,太子是绝对不能传出生病的,不然多不吉利,岂不是触皇上的霉头?定然会让皇上不高兴。
若此事是有人有心为之,这手段真正是——
“璃王势力……真的这么大吗?”连芳洲忍不住喃喃道。
李赋苦笑,叹道:“一个朱家,还有他的母妃李淑妃娘家,都不是简单的人家。朱家老爷是大理寺卿,两个儿子均在吏部任职,朱家祖籍又在富庶的金陵,不但是当地有名的大财主,族中子弟为官者也不少,尤其在江南三省,三个知府朱家占了两个、三个布政使都跟朱家有姻亲关系,其他的中层官员就更多了!这些人又各自有姻亲、门生、朋友关系,相互牵扯关联,你想想该有多少?李家更是京城中百年望族,李淑妃的父亲曾经由户部尚书入阁,三年前才退下来。而他之前做过两任的会试主考官!李淑妃的兄弟一个是国子监祭酒,另一个在礼部任职,李阁老门生满天下……你自己想想吧!”
连芳洲呆了呆,背后有些冷汗涔涔,下意识往李赋怀中靠了靠,心有余悸的道:“这个,原来璃王这么厉害……还好朱家没有报复我……”
李赋“哈哈”两声乐了,又好笑又好气道:“一个朱玉莹在璃王眼中算的了什么?璃王那一系别的都有,唯独在兵权上欠缺,他不会对你如何。况且你这脾气,他们都是要脸面的人,豁不出去的!”
连芳洲似笑非笑的瞟了李赋一眼,“哦”了一声,幽幽道:“这么说,我就是个不要脸面的?所以豁的出去?”
“……”李赋抱着她狂亲。
二人闹了一阵,分开时均气息有些凌乱,若不是时候不对,自然不会如此便是结束。
这么一闹,彼此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李赋笑道:“放心,薛神医说已经有眉目了,很快就会弄出药方,只要有了药方,定能治好太子。太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是个福薄之人。”
连芳洲笑着点点头“嗯”了一声。
二人又歪缠着说了片刻话,便到了该起床的时候。
外间的灯也亮了,显然红玉等也都明白今日两位主子要进宫,都起来了。
两人起床梳洗装扮后,一乘车一骑马一同出了门。
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连芳洲心里也没了当初那份紧张和新鲜。认识的人也不少,彼此打过招呼寒暄两句,与留郡王妃一起说了几句话,朝贺的时辰便到了。
仪式完毕,回到府中,差不多是中午时候。
连芳洲与李赋是前后脚回府的。今日大年初一,连泽那边会过来拜年,连芳洲吩咐厨下准备了午饭,便与李赋、旭儿等着他们过来。
旭儿说话已经十分利索,只不过这孩子难得开金口,平日里话并不多,小小年纪显得颇为老成,不像寻常孩子那样调皮胡闹,令连芳洲忍不住有些担忧:哪有小孩子不爱玩闹的?
还是奶娘说哥儿爱干净,自然不愿意玩闹,这是怕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呢!
连芳洲听了心里才稍稍好受些,然后又愁:这洁癖到底是从哪儿遗传来的!
李赋也有点担忧:习武极是辛苦,免不了脏,这孩子这样,万一不肯习武怎么办?他李赋的嫡长子,不喜习武那可不成啊!
连府那边,连泽昨晚便跟徐亦云和三姑奶奶、连芳清说了今早要去威宁侯府给姐姐姐夫拜年。
三姑奶奶和连芳清巴不得过去,主要是她们跟徐亦云无话可说,自然也就一点儿不想待在这府中。
徐亦云有点心虚,可也知道这日是再也不可能避得过去的,用过早饭后,便梳洗更衣。
估摸着他们差不多从宫里出来了,几个人便乘车前1077.第1077章对徐亦云一百个不满意
见了面相互拜年,少不得给了红包。
三姑奶奶和连芳清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晚辈,笑呵呵的就收了红包,徐亦云却觉得自己不该收,遂推辞了一番。
连芳洲看了她一眼,便微笑道:“你是新妇,这是应该的,快收下吧!”
徐亦云心中一跳,脸色微变,只觉得“新妇”这两个字听在耳中实在是刺耳得紧,也不知连芳洲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当下心里便有些慌,勉强陪笑道了谢,收下了红包。
连泽见状,便微微倾身靠近她,柔声道:“你不要害怕,姐姐人很好的。”
徐亦云勉强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连芳洲恰好听到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害怕?为毛要害怕她?她对她做了什么令她害怕的事情了吗?
不一会儿摆了午饭,众人便坐下吃饭。
连芳洲除了一开始客套两句,便再也没理会徐亦云。徐亦云也不同谁说话,垂眸坐在那里,筷子也动得很少。
好在有李赋连泽偶尔说些话、三姑奶奶和连芳清不时说笑两句,气氛还不算太憋屈人。
用过饭没多一会儿,连泽有事要同连芳洲说,姐弟俩便避开了众人。
在徐亦云以及众人面前,连芳洲顾及连泽的面子尚不怎样,这会儿没了外人,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并且还带上了几分不满,拉长了脸淡淡道:“大过年的有什么事儿这么要紧,非要赶在这个时候说,快些说吧!”
“姐姐,”连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再摸不着头脑也感觉得到姐姐这是生气了,便笑道:“姐姐怎么了?好像——跟谁生气呢!是姐夫惹了姐姐了?”
“……”连芳洲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不耐的挥挥手道:“你说到哪里去了!你姐夫是这样的人吗?何事赶紧说吧!说完了带着你媳妇回去,我们还得上老宅那边呢!”
连泽怪怪看了她一眼,便笑道:“好,那我就说我的事儿了!”便将昨晚皇次孙上门去找连芳清的事情简单跟连芳洲说了。
连芳洲听得心头大跳,瞪着连泽气急败坏道:“你说什么?皇次孙找上门去了?你还让他单独见了清儿?你呀你呀!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清儿还要不要做人!你让东宫和别的人又怎么想!”
连泽很是郁闷,姐姐在冲他发火呢,而且他怎么感觉姐姐这火气实在太大了点,好像并不是单单因为这件事呢?
“我也没有法子啊,那皇次孙实在是无赖缠人得紧,不见清儿就死赖着不走!我那不是怕被人看见嘛!”
连泽苦笑摊手,郁闷的道:“好在他还算遵守承诺,见了清儿之后就走了。而且也答应我,不会再来找清儿。”
“不走?不走还等着过年不成!”连芳洲白了连泽一眼,心道白痴!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你也不想想,他如果真的打算今后再也不找清儿,昨天晚上根本就不会去找清儿了!
连芳洲原本想问问他们说了些什么?再一想清儿那丫头一肚子的鬼心眼儿,肯定不会告诉连泽的,便是自己问,她恐怕也会半真半假乱说一气呢!
罢了!
连芳洲断然道:“等过了正月,天气暖和,就送三姑奶奶和清儿回去吧!到了山东正好接了苏锦她们一起。”
皇后召见苏锦等人后,她们便留在了山东的连记棉坊,还没有回去。
苏锦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仍旧愿意留在连家。也有两三个惦记家人,合同期满后,连泽跟连芳洲说了一声,便放她们离开了。
连泽也是这样打算的,便笑道:“我也这样想呢!等过了正月就送她们走吧!正好聂掌柜有些事要回去处理,便让他顺便送她们一程。”
连芳洲点点头。
“姐,”连泽看了连芳洲一眼,忽然又笑道:“姐姐,那个,嗯,我媳妇脸嫩,从前在娘家那孟氏料想也没教过她什么,姐姐出去做客赴宴能不能带着她一起,让她多几个朋友也好。”
连芳洲听了这话心里就有气,那徐亦云如果有心,这话应该是她亲自来跟她说的,可是现在却是连泽来说,岂能让她不恼?
连芳洲不由瞅了连泽一眼,她真的就纳闷了,那个徐亦云究竟有什么好的,将他给迷得神魂颠倒。
连芳洲觉得侥幸的是,好在没有父母在堂,否则,便是再大度开明的父母都会不满吧?那可真的就有的闹了!最轻也得是一个鸡犬不宁!
看了连泽一眼,连芳洲凉凉的说道:“你确定?你确定让我带她出门做客赴宴?你要知道这高门大户中,眼睛毒辣的老嬷嬷多得是,你不怕别人看出点什么来?
连泽一滞,想起前事脸上一红,有些狼狈的低了头不敢看连芳洲,讪讪的叫道:“姐姐……”
连芳洲听他这么叫自己,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他和徐亦云还是老样子!
忍不住气着埋怨道:“我真是不明白,你究竟是怎样想的,就容忍她如此作贱你!当初说要嫁给你的是她,现在过了门还拿乔什么!我就看不惯那矫情的样!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多管闲事儿,由着将错就错也比现在强!”
连泽更狼狈,小小声的忙道:“姐姐,你、你不要怪她,是我,是我不忍心逼迫她……我一个大男人,做不出来对妻子用强这种事。我想,时间长久了,她总会看到我的真心的吧……”
“……”连芳洲顿时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无语凝噎。
那个,依着连泽的意思,她刚才是在撺掇自个的亲弟弟对人用强?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好听呢!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就算她再不喜欢徐亦云,也没有过这个意思啊!
连芳洲哼了声道:“罢了!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解决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我也管不着!我啊,就等着看,我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让人家看见你的真心!”
人家根本不是没看见,而是不屑看!人家心里有人呢!
连芳洲却没说这些,她不想做这种没品的挑拨之事,所以只能自己生闷1078.第1078章你不仅仅是她的丈夫
连泽不禁笑了起来,道:“姐姐,你好像……对她很有意见……”
连芳洲也不禁笑了,看着连泽笑问道:“那么你说说,站在我的角度,我应该喜欢她、对她的所作所为拍手叫好?”
“姐姐!”连泽一怔,苦笑。
连芳洲放柔了语气,柔声道:“阿泽,你们两个之间的事儿我是真的不想管,你怎么宽容她、喜欢她外人也根本管不着。我只想告诉你,你不光是她的丈夫、你也不是一个人,你是连家的家主,你有清儿和澈儿两个弟妹,还有连家家主的责任。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连泽眸子一黯,半响方低声道:“谢谢姐姐提点,我,我都记着呢!姐姐,我就是喜欢她,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这是世界上最没有办法的事儿!
连芳洲也不忍心再说他什么了,便道:“你能明白就好!我的弟弟不是个糊涂心肠的人!”
“谢谢姐姐!”连泽心中一暖,两人相视一笑。
不一会连泽便带着徐亦云回去了,连芳清和三姑奶奶就留在了这边。
午后她们都各自走开,身旁无人,李赋便向连芳洲笑道:“怎么?脸色还这样难看?刚才又教训阿泽了?”
“我哪儿那么闲呢!”连芳洲有点意兴阑珊的道:“我就是有点儿不平罢了!不过我看人家倒不觉得什么呢,没准甘之如饴还当我多管闲事呢!”
李赋握了握她的手,笑道:“何苦?阿泽也该历练历练,不拘什么样的历练,多经历对他没有坏处。京城不比在大房村的时候,如今的连家跟从前也不同,他能多受些坎坷,知道痛了,今后做事也更成熟稳重点。如此,也多一个人护着你。”
连芳洲不由抬头看向李赋,轻轻点头,笑道:“你既这么说,想来如此也真是好事!反正该做什么你便去做,我会守好门户,阿泽那边也不会拖了后腿。”
李赋笑道:“不是拖了后腿,而是我有不少事将来要交给阿泽去做,眼下却还有些不放心,他受一受磋磨,正是好事。”
连芳洲颇为无语,也知李赋所说的事情必定跟东宫有关,她也就不再多问。
可开解人也不是这么开解的啊,连芳洲便气哼哼的道:“反正我心里还是不爽的很!那个徐亦云,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这种人就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天生就该受着她继母的欺负她才舒服了!”
李赋颇为无奈,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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