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感觉到了胎动,更是激动得无以伦加,第二天嘴角都是高高翘起的。
正月十五照例还得入宫朝贺,两人正月十四这日中午便从城外回府。
“明儿晚上带我出去看看灯,应个景好不好?”连芳洲缠磨着道。
李赋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又怕了孕妇的脾气,只好很没脾气的点头:“人很多,咱们随便看看便回。”
连芳洲自然无异议,眼睛放光的连连点头:“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热闹呢!明年定要好好逛逛!”
李赋笑道:“其实我也没见过,明年咱们一块!”
回了府,管外书房的桐信送了个装各种帖子信件的红漆匣子来,李赋打开看了看,换了衣裳同连芳洲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春杏、海棠等服侍连芳洲换了衣裳,扶她在暖阁中坐下,奉上热茶。
连芳洲吩咐把窗户开了一扇通通气,顺口问春杏道:“这几日家中可有什么事没有?”
春杏摇摇头道:“都还好,外头的事情有钱管家处置,倒有几家打发了人来拜年的,奴婢照着夫人之前的交待还了礼客气招待送了去。就是静心斋那边,琴姑娘好像去寻了两回大夫人说话,待的时间还不短,奴婢却不便去打听771.第771章两难只好离开
连芳洲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笑道:“还有这事!罢了,你也不用特特去打听,想来她不过是闷了,去找大嫂说说家常!要知道,她从前和大嫂关系也很不错的!”
碧桃那爆炭般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有变,闻言便哼了声,道:“夫人您是君子,只可惜有的人做小人做惯了,夫人把人尽往好处想,只怕未必呢!什么时候不去寻大夫人说话,偏偏夫人和老爷都不在府中她就去了!真不知可安的是什么心呢!就不知她有没有借着去寻大夫人又做出什么别的来没有!”
春杏原也好笑又无奈的看着碧桃,听到那后一句心中一凛,忙道:“应该不至于吧?府中这些下人同她都没有什么交情的!况且,她未必有这么大的胆子……”
连芳洲给了春杏一记安心的眼神,瞪碧桃道:“还不把你这番话都收起来!咱们可不能冤枉人,凡事要讲究个证据确凿,且还要保全脸面,知道吗?不看别的也看你们老爷的面上!再说了,倘传出什么不好听的,难道咱们府上就很有面子吗?”
碧桃称是,又道:“夫人放心,既她们不老实,奴婢少不得用力盯着!保管她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夫人如今身子越来越沉,却是半点儿差错都出不得的!”
连芳洲笑笑,算是默认了。
以前总觉得怀孕的女人有时候小心太过,弄得风声鹤唳、神经兮兮的。
如今轮到自己,方知为了腹中这骨肉,怎样的小心谨慎都不过分。
主仆正说着话,海棠唤了声“夫人”进来禀报,说是大夫人来了。
连芳洲忙笑着叫“快请!”
周氏进来,见连芳洲站了起来欲迎忙上前握着她的手一起坐下,笑道:“你又起来做什么?好好坐你的便是!你知道我不是个挑剔讲究的!”
连芳洲便笑道:“正因知道大嫂不是那挑剔讲究的,我这才没迎出去呢!”
周氏一怔,便笑道:“罢了,横竖我也说不过你!”
端详端详她肚子,笑道:“先前天天见着不觉得,隔了这一阵子,倒见又大了不少呢!”
连芳洲抿唇微微一笑,扬眉含笑道:“可不是,我也觉得最近长得更快了些!前几日胎动很明显了呢!”
“是吗?”周氏眼睛也亮了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就说明孩子很健康、很好!”
又笑道:“你和小叔都是身体健康的,又还年轻,这孩子必定很好!”
连芳洲见她眸光微微一黯,仿佛无声叹息,便笑道了一声“借嫂子吉言”,问道:“嫂子是过来坐坐,还是有事?”
周氏收回了那些微涣散的神思,笑道:“想来看看你和孩子,顺便,也有事。”
见连芳洲注意听着,周氏便笑道:“老宅那边过年前都已经收拾好了,我想,等出了正月我们娘两个就搬过去吧!那房子弄好了总要住人才好,不然,就又荒凉下去了!况且,横竖也是要搬过去的,等过几日天气好,我们就搬吧!要不等真正开了春,雨水又多,这边府上又是田庄又是铺子事情也多,你又怀着身孕,小叔公务说忙就忙起来了,到时就不好搬了!”
连芳洲先是诧异,继而神色慢慢的平缓了下来,笑道:“嫂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留嫂子了!搬过去也好!搬过去了,咱们也照样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嫂子千万不要见外,定要派人来说!还有,别忘了时时过来走动走动,我也想嫂子陪我说说话呢!这边的房间都给嫂子和云晗备着,什么时候想过来住两天尽管就来!等夫君回来,我同他说吧!”
周氏仿佛大大松了口气似的,忙点头笑道:“当然会走动,弟妹不嫌烦我天天都来一趟!但凡有事,少不得也会告诉你们的,况且,除了你和小叔,我们娘俩还能靠谁呢!等小叔回来,少不得麻烦弟妹了!”
连芳洲笑着点头答应。
周氏又同她说了几句闲话,便说不打扰她休息,起身去了。
春杏忍不住道:“也没个兆头,大夫人怎的突然之间就要搬走呢!夫人您怀着身子呢!先前不是还说等夫人生了再说搬走的事吗?”
连芳洲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如今正月已经过半,自己预产期是在四月底,算起来的确没有多久了。
周氏不是个急性子的人,断断不会无缘无故的连这么点时间等不及就要搬走。况且,她到底生过孩子,便是留下提点照顾一二也是正理。而先前不也这么说的吗?
连芳洲便笑叹道:“没个兆头?那也不至于!你再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春杏先是迷茫,继而眸中一闪,低低惊道:“是,是因为琴姑娘?”
她不由咬牙道:“都怪奴婢疏忽了!奴婢就该叫人把那静心斋落了锁锁起来!”
连芳洲笑道:“你也不用自责,这事儿啊,可不是一把锁就能解决的!大嫂这人心软,从前与她又有同患难的情分在,与其在这里左右为难,倒不如避开的好!如此,我也放心!”
“夫人,奴婢——”
连芳洲抬抬手止住她的话,含笑道:“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不过也好,早点跳出来,早点完事儿!说起来,倒是好事呢!”
春杏又是感激又是羞愧,便道:“多谢夫人宽容,只是,奴婢心里头却不好受。夫人放心,奴婢亦会盯着那边,夫人身边的事儿更不会叫人钻了半点空子!”
送周氏出去回转的碧桃这时挑起帘子进来,忍不住向连芳洲道:“夫人,既然静心斋那个跟大夫人这样要好,索性叫她也搬过去老宅那边好了!她在哪里不能够修行呢!”
春杏眼睛也亮了亮看向连芳洲。
连芳洲却笑道:“胡闹!这话我听见也就算了,半个字也不许再提,知道吗!”
“夫人,奴婢是为夫人好啊!那两个人心地不良,留着终究是个祸害!”碧桃苦772.第772章太心善吗?
倒是春杏若有所思,仿佛明白了两三分连芳洲的意思,忙轻轻扯了一下碧桃小声笑道:“好了妹妹,夫人既这么说必定有夫人的道理!咱们把事情做好便是了!那静心斋里,咱们得把她盯死了!”
碧桃撇撇嘴,嘀咕道:“夫人就是太心善了!”
连芳洲喝着茶差点儿没被呛着!
她心善吗?连她听了都觉得汗颜。
之所以不动琴姑娘,是因为她知道李赋尽管对上回的事情生气,尽管对琴姑娘失望,尽管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她,可是,他心底未尝没有愧疚和痛惜。
他向来重情重义,与琴姑娘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同甘的日子或许他会忘记,共苦的记忆却断断不会。
琴姑娘变成今天这样,未必没有他的责任。倘若他不那么榆木疙瘩,早早察觉了她的心意,早早的设法将那未长成的幼苗掐断,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在那傻子呆子的心里,恐怕更是将七八分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否则,便是她再怎么苦苦求情,即便是带发修行,他也不会容她留下来的。
既然如此,连芳洲不愿意他一辈子心中背负着这份愧疚,或者说,是心结。
有的人不是旁人害了她,而是她自己的固执死心眼和因为这份固执而变坏的心肠自己害了自己。
连芳洲倒要等着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样折腾出来。
她与李赋之间的情分迟早会被她不知死活的折腾完,等到了那时,这个府中就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地,而李赋,心里也就不会背负着那样一份本就不该他背着的心债。
说到底,她留下她,为的不过是自己的丈夫。绝对同善良无关。
她若真的善良,似乎应该是强硬的将琴姑娘赶走吧?只有彻底的离开,她才有可能获得新生。
可这种招人恨的善良举动,连芳洲却不想去做!
李赋回来后,听自家娘子说了嫂子打算过两天就要搬走的事情,也愣住了,看着连芳洲眼珠子都不动了。
连芳洲没好气瞪他道:“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是我逼着大嫂他们搬走不成!我巴不得家里头人多一些好热闹一些呢!”
“我没有这个意思!”李赋忙陪笑上前揽着她道:“我就是太意外了一下子回不来神!怎么也不会怀疑我娘子啊!我娘子是什么样人我还不清楚嘛!”
说着好一通安慰抚慰各种软话肉麻话。
连芳洲听得好笑,便推他笑道:“阿简就不像你,他可从来没这么多话油嘴滑舌的!”
虽然阿简也是自己,可李赋此时听了连芳洲用一种颇为怀念的语气说起“阿简”时,心里居然有点儿酸溜溜的醋味。
偏生这一点儿微末的醋味又叫连芳洲察觉了,连芳洲忍不住掩口吃吃的笑起来,笑着拧了他一把道:“夫君,你不会自己吃自己的醋吧?这是什么道理呢!”
越想,竟是笑得越撑不住。
李赋叫她笑得有些恼羞,抱着索性堵住了那发出可恶笑声的唇,攫取了一番方恨恨的道:“我就是吃醋又怎样?好娘子,你不会——不喜欢我了吧?”
毕竟,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啊!
连芳洲水汪汪的眸子一撩,笑道:“你不会觉得我喜欢的是阿简,不是李赋吧?”
见他脸色拉得有点儿长,说明自己说对了。
她不觉好笑,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是阿简的时候你失去的是记忆,又不是本性,我怎会变心?偏你无聊,没事儿竟拿出来比!”
说得李赋也有些讪讪,见妻子眸光流转,娇俏可人,忍不住心里痒痒起来,扶在她腰间的手动了动,低笑道:“那是我太在乎你了啊……”
连芳洲叫他逗得脸上红红,心跳也有些急促起来,忙深深呼吸一口气,挣扎着推开他笑道:“不是说了要去问问大嫂吗?快去吧!我等你回来吃饭!”
李赋一笑,这才放开了她出去了。
没多久便回来了,神色间颇有几分垂头丧气闷闷不乐。
连芳洲便知道他定是没能劝得动周氏因而心情不好了,忍不住又在心里暗骂:“榆木疙瘩!”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
要知道周氏那格外良善软弱的性子,倘若没有特别的原因,李赋诚心诚意的苦留她,她怎么可能狠得下心来拒绝?
可见必定有异常之处!
可惜,他却没有往这上头想。
连芳洲当然不会提醒他,连暗示都没有,只劝了他两句。
李赋便笑叹道:“罢了!大嫂说的其实也有理,那边老宅修好了,他们迟早都要搬过去住的,不在这几天功夫!往后多叫人走动,有事多照应着就是!都在京城里,离得也不远!”
“你总算是想明白了!”连芳洲一笑,又道:“其实,这样也好。云晗还小呢,便是过一二年娶了媳妇,也是年轻没经过事的小夫妻,大嫂不撑起来门户,谁撑起来?早点儿让她去锻炼锻炼也好!”
李赋点点头,忽然瞧了连芳洲一眼,笑道:“那我岂不是运气太好了些?我家娘子年纪轻轻,里里外外可没有什么事情难得住的!”
连芳洲心中微凛,却是嗔了他一眼,自嘲笑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何况我们家是又穷又没人看护,许多事情都是逼迫来的!”
李赋悔不该提这一茬,生怕又勾起她的乡思来,忙咳了一声笑道:“不说这个了!我有点饿了,咱们吃饭吧,儿子没准也饿了呢!”
连芳洲也巴不得他不提从前呢,要知道自己可不是本尊啊,经不起人刨根问底的,便笑道:“怎么不关心关心儿子的娘!”
李赋哈哈一笑,道:“是,是,是为夫疏忽了!儿子的娘,你饿了没?”
说着两个人相视笑了起来。
元宵上灯节,各家各户都提前准备了晚饭,兴致勃勃为晚上出门看灯准备着。
这是一年一度难得的金吾不禁的狂欢热闹夜,自然没有谁愿意平白的错过。
更何况,年前天子可是下过圣旨的,今天的灯节要隆重的办,可见必定比往年要更加热773.第773章她似乎很久没想到表哥了
京城南城甜水井胡同一处小院子里,苏欣儿和孙明也如同众人一样早早的用过了晚饭,预备着出门。
苏欣儿这阵子心情好了许多,此刻正坐在梳妆镜前命菊香给自己梳头装扮。
不时抿唇含笑,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洋溢着喜悦期盼。
菊香瞧了一眼颇为容光焕发的少夫人,这一身品红绣虞美人的云锦褙子和百褶裙穿在她的身上尤为适合,无论是颜色花色还是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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