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春杏一眼,警告道:“不准胡说!”
春杏抿嘴含笑道:“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貌似有奸情啊!连芳洲眼睛亮了亮,霎时生出浓浓的兴趣,似笑非笑的直瞅得碧桃浑身不自然。
“没!没有什么!”碧桃定了定神,僵硬的道:“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说出来没的扰了夫人清净!啊,对了,夫人中午想吃点什么,奴婢去厨房交代一声!”
旁边春杏又“哈”的一下笑出了声,惹得碧桃又瞪了她一眼。
连芳洲心里也好笑,不过看碧桃这又羞又恼的样子也不再逗她了,便笑道:“那你就去厨房看看吧!做一道清淡点的汤,不拘配两三个什么菜就可以了!”
“是,夫人!”碧桃如逢大赦,忙不迭的答应着。
临走却又深深的瞥了春杏一眼,带着浓浓的警告。
春杏满脸肃色,咬着嘴唇憋着笑。
连芳洲闲闲垂眸饮茶,只做没见她两个的眉眼官司,实则尽收眼底。
碧桃走开,她必定要问一问春杏的。
好奇心挡不住啊!孙明那里她不便直接问,难不成自家丫头的事儿也管不着了?
“那丫头怎么了?谁惹她了?”碧桃一走,连芳洲迫不及待就问春杏。
春杏好笑道:“就她那个脾气,在这府里,谁敢惹她呢!只是方才好巧不巧的,奴婢看到萧将军好像送了什么东西给她,先头还好好的呢,不知道怎么她就恼了起来,倒把萧将军弄得尴尬不已!”
“萧将军?萧牧?”连芳洲诧异瞪大了眼睛。
“是啊!”春杏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具体怎么回事奴婢也不知道,只不过昨晚似乎萧将军不知怎么得罪她了,昨儿骂了萧将军半夜呢!”
“……”连芳洲顿时无语。
春杏忙道:“夫人,碧桃妹妹是个知晓分寸的,必定不会乱来,夫人……”
连芳洲笑道:“我自然知道她的性子!”
心中却忍不住暗暗有些吃惊,又有些暗怒。
萧牧喜欢琴姑娘,除了李赋那个笨蛋,其他人只要长眼睛都看得出来!
他既然喜欢琴姑娘,那就追求她去好了,怎么又跟碧桃夹缠不清了?
碧桃那丫头,看着凶蛮霸道,其实性子最单纯不过,倘叫萧牧骗了,岂不是——
连芳洲心中有些愧疚,是不是该给她们找个夫婿了?
想了想,她便向春杏笑道:“碧桃也是,萧将军好歹是客人,虽与老爷很熟,该有的规矩体统却不能少了,不然,同那个讨人厌的丁香有何分别?这也难怪她,也许成亲了,那跳脱的性子会好一点吧769.第769章两个都异常
春杏便笑道:“夫人说的是,不过您放心吧,碧桃最讨厌的就是那个春杏了,断断不会学了她的!回头,奴婢会提点她几句!”
连芳洲正是这个目的,春杏总能很快领悟她的意思,便笑道:“你也别带出是我的意思,就当做你们姐妹寻常聊天那样说就好!”
她瞧了春杏一眼,忽然又漫不经心的笑道:“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
连芳洲话没说完,只见春杏仿佛受惊般脸色一变,慌忙摇头道:“不、不!奴婢还不想嫁人!”
倒把连芳洲吓了一跳。
春杏一怔,自知失言,忙跪了下去,垂首道:“夫人,奴婢还想再伺候夫人几年,求夫人成全!奴婢现在真的不想嫁人!”
“快起来!”连芳洲弯腰虚扶了她一把,又好笑又好气嗔她道:“你什么时候也学得碧桃那样听风就是雨了?成亲的事儿哪儿能说来就来?我不过白说一句罢了,你们姐妹自己也留点心,考虑考虑,倘若有看上眼的,也不必害臊,尽管同我说!是想在府中挑个管事或者老爷身边的亲卫嫁了,还是往外头找户清白人家,都随你们的意!总之,我早就说过的,你们的身契迟早会还给你们!”
春杏眼眶一红,低低道:“奴婢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方跟了夫人您!夫人大恩,奴婢铭记五内!”
连芳洲笑道:“咱们主仆相处的时日虽说不长,可却算投缘,这就难得了!你们也别说这样话,总之我方才说的,你同碧桃也透一声,记着留心便是!”
春杏点头答应。
见连芳洲露出几分倦意,扶她躺靠着,便屈膝退下。
连芳洲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处的枣红缠枝宝相花内衬薄棉的门帘,却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难道,不光是碧桃,春杏也有了心上人了?不然怎的自己一提起嫁人的事儿,她的反应便那般强烈?
可是——
连芳洲将周围身边这些人一个个在心里过了一遍,依然不得要领,忍不住摇了摇头,片刻哼哼一声:“萧牧……”
再说萧牧,昨天晚上碧桃忍着哭跑开许久,他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人家姑娘有点过分了?又是吼人家又是恶意猜测,真的有点过意不去啊!
而且,不管怎么样,她答应了不往外说这件事,虽说不是为了琴姑娘,却不会对琴姑娘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单凭这一点,自己也该感激她啊!
萧牧回去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对碧桃的态度有点过了。
于是,他便想该如何补偿一番。
冲锋陷阵、打仗杀敌不是难事,如何对一个女子表达补偿与歉意着实把他难倒了!
萧牧绞尽脑汁不得要领,只得向人请教。
原本,他家头儿是最佳请教人选,可是鉴于碧桃是头儿媳妇的贴身大丫环,萧牧心虚啊,不敢跟头儿提。
于是,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薛一清。
薛神医这个人吧,虽然有的时候不太靠谱,而且那张谪仙般的脸和风姿所带来的欺骗性着实叫人看着不习惯。
但是,他见多识广啊!
于是,萧牧便去找了薛一清。
吱吱唔唔的向他打听,如果要向人道歉赔礼,该怎么办?
薛一清眸光一深,顿时嗅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上上下下把萧牧打量了一番,问道:“是向女人赔礼道歉?”
萧牧一呆,垂头丧气的说了声“是”,画蛇添足的解释道:“我这个人嘴巴笨,呃,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了人,呵呵,薛神医,能不能提点提点,这个,该怎样道歉人家才会接受呢?”
薛一清眼角一睨白了萧牧一眼,心道你何止是嘴巴笨!
萧牧尽管遮遮掩掩的不太想把事情说的太透彻,可是哪里是薛一清的对手?
三句五句除了那女子的身份姓名他打死也不肯说,该知道的薛一清都知道了。
他心里一促狭,便想捉弄捉弄萧牧,便笑道:“这还不简单吗?赔礼嘛,当然得带一份礼物,这礼物不需要太贵重,得心意重!这样才显得有诚意!至于道歉,不用我教了吧?好听的话你应该会说吧?”
萧牧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又央着薛一清帮他想想送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合适。
薛一清目光闪了闪,便笑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吃的了!现在的年轻姑娘啊,一个个为了保持身材苗条,在吃食上尤为苛刻,这样长期下去,对身体的损伤是大大不好的,我是大夫,这一点我最清楚不过!你买上几样上好的糕点送去,顺便说几句关心的话,让人家姑娘不要为了身材故意节食以免损害了身体!其实胖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将来才好生养!忠言逆耳,这不就是最大的诚意吗?”
萧牧听毕略沉吟,又信服的点点头。
不过,这才是将诚心诚意表现得十足十啊!想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体现自己得诚心了!
萧牧不禁乐了,一拍薛一清的肩膀眉开眼笑道:“幸亏向薛神医您请教了一番,不然,我还真想不出来这么好的主意呢!呵呵,多谢薛神医,那我就先走了啊!”
“走罢走罢,这种事儿宜早不宜迟,不然人家姑娘怨气更大!”薛一清比他更加眉开眼笑。
于是,就出现了方才那一幕。
萧牧果然买了三四盒上好的点心,叫了碧桃出来,往人不注意略偏的地方站着,期期艾艾的把点心送给她,对自己昨晚的行为表达了歉意。
碧桃想起自己昨晚还把人家足足骂了大半夜,谁知道人家第二天就亲自上门道歉来了。
心里顿时过意不去,也有几分欢喜,便道了谢,说了几句客气话。
当然,对萧牧送来的点心,她却是不好意思收了,便推辞着。
萧牧见这情形跟薛一清说的恰好应景对的上,再瞧瞧瞄了一眼碧桃那纤细的腰肢,越发觉得薛一清说的有道理,为了表示诚心还非要送不可了!
于是不由分说的把几盒点心往碧桃怀里塞,很关切的道:“碧桃姑娘就收下吧,你还年轻,总不能为了身材苗条不吃东西,这样长期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其实胖一点也没什么的!毕竟,身体健康才最重要!将来也好——咳,总之,胖一点真的没关系!”
还好他总算还有点分寸,“好生养”这句话没有当着碧桃说出770.第770章散心
可饶是如此,碧桃也已经够气怒的了!
为了身材苗条不吃东西?她有吗?这是讽刺她还是怎的?胖一点没什么?胖一点难看死了、这是一等一的大事好不好!
她恨恨的瞪着萧牧,她就说嘛,他怎么会这么好心跑来跟她道歉?原来是存心给她添堵的!
呸!还装出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给谁看呢!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惯会扮猪吃老虎!真是过分!
碧桃越想脸色越难看,怒气冲冲将手里的点心盒子塞还给萧牧,跺脚怒道:“看在今儿大年初一的份上,我不同你计较,你给我滚!不就是昨晚上那女人的那点儿破事吗?你放心,姑奶奶绝对不会对外头说半个字!什么破事儿,当姑奶奶喜欢说吗!”
说毕怒气冲冲的就转身走了,丢下一脸错愕摸不着头脑的萧牧。
半响,萧牧方说了声“不可理喻!”悻悻转身走了。
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这话真正有理。阿琴啊阿琴,你怎么就看不透彻呢?你倘若真的做了头儿的妾,必定要吃苦头的……
这件事情,许久之后连芳洲等才知晓内情,少不得好一番取笑。
怪不得萧牧会上了薛一清的当,那番话看似合情合理,可女孩子家,尤其是没出阁的,谁喜欢听人说胖啊胖的?活该萧牧倒霉!
不过,有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薛一清命中也是自有磨他的恶人的。
李赋直到申时中刻才回到家中。
连芳洲用过午饭之后,见了两拨人,正闭着眼睛躺靠着歇息。
李赋没有惊动她,小心坐在一旁,轻轻的揉捏她的肩膀。
连芳洲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眼,身体下意识的却放松了起来,口齿不清的轻轻道:“唔,再用力一点儿,往左一点,不对,右边手往左一点。”
李赋“呵呵”低笑,道:“好!”
连芳洲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扑哧”一笑,嗔他道:“怎么是你啊!回来啦!”
李赋拉着她的手挨近她坐过来,笑道:“看你睡着,没好打扰!”
见她面上略显倦色,李赋不禁握着她的手笑道:“往常在军中,过年也没有这么麻烦,我也是头一回才知道原来在这儿过个年竟这么累!你虽然没有进宫朝贺,可想来也没轻松。要不,过了初三咱们出城去住几天,等到十五再回来好不好?”
连芳洲眼睛一亮,自然千肯万肯,展颜笑道:“好啊!那咱们就去!出去散散心好!”
李赋微笑道:“可惜这时节没有什么好景致!不过,难得咱们两个在一处没有旁人打扰,比什么样的好景致都强许多了!”
连芳洲听得“扑哧”一笑,嗔他道:“不害臊!”
李赋嘿嘿两声,忍不住又抚了抚她那已经很明显显怀的肚子,颇有几分苦恼道:“怎的还没感觉到胎动呢!咱们这儿子也太老实听话了些!”
连芳洲白他一眼,笑道:“老实听话有什么不好的?省心!”
其实有时半夜醒来,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腹中的小生命有动静了,只不过并不明显。她这个血脉与之相连的母亲能感觉得到,用手摸未必有感觉。因此也就没有告诉李赋。
两口子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连芳洲忍住了说萧牧与琴姑娘事儿的冲动终究没说。
但凡涉及到琴姑娘的,在她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若把这事说开了,没准人家还要哭诉她容不下人、非要想方设法赶走不可呢!
萧牧那人粗中有细,不说别的,必定是个有担当的,虽然军功上头比不得李赋,却也是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了,琴姑娘眼高手低,将来迟早要后悔!
过了初三,连芳洲和李赋果然去了城外的庄子上小住。
留下春杏带着莲子、海棠看家,带走了碧桃、红玉并青禾、麦香。洛广等自然也去了。
去的就是最初买的哪一处小柳庄,李赋命人重新修缮布置了一番,又新栽了些花木。加上连带周围的田地又重新规划了一遍,路也重新修整拓宽过,倒是十分方便。
年底那两个月皇帝高高举起了屠刀,进行了一番大清洗,少不得许多被抄家的家族被没收了田地或归于皇家,或由官府发卖。
李赋亦购置了不大不小不显眼的两处,一处在白洋湾,水田共千亩,上好的有三百多亩;另一处在芦苇淀,水田三百八十亩,旱地六百亩,还有三十来亩的芦苇荡浅水滩。两处都带着庄子,佃户都是现成的。
两个人如今在京中也算像模像样小有产业了。
这两处的房舍倒更宽大整齐些,只不过李赋觉得连芳洲怀着身孕,而这两处的前主人才刚坏了事儿遭了灾,去那里不吉利,也就没去。
这十一二日,两人过的十分悠闲惬意。尤其李赋终于在某天半夜连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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