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年要不是他犯了门规,也不会如此。”石雁一摇拂尘,“二位远道二来,贫道并无好茶招待,实在怠慢。二位既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请说完要说的话尽早离开吧。”
小白一时语塞。
花满楼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角落里,看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唠家常。他的内力犹如春日的风,一点点的孵化迷药的外层,花满楼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烟气顺着他的手腕灵活的钻进了空气里。
从埋进这个门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面具限制了大部分的视线范围,但是花满楼还是不想在看。他闭上眼睛,缓缓的催动内力,让药效发挥的更快些。
石雁道长这样的强者,让他完全失去抵抗之力起码需要半个时辰,但只是让他变弱的话,一刻便能成了。
小白简直是上得厅堂,入得战场,哄得了大妈,也能忽悠的了老头子。花满楼听他们二人的谈话已经转到了木道人什么时候打算建立幽灵山庄这个完全无用的话题时,彻底的为武当的未来担忧了。
难道武当的智商全长在木道人脑子上去了,然后武林的智商全给了陆小凤?你刚才不是还冷着一张脸要赶我们走吗,怎么突然就一起抱怨起木道人来……花满楼暗暗的给小白比了一个赞,摇动下手腕,感觉镯子里的香丸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个迷药完全的燃烧干净需要一刻,现在事已经成了一半。
“阁下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到重点。”石雁微眯起双眼,“虽然不知道你们一直在拖延时间有什么阴谋,但在这样休怪贫道不客气了。”
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让他有动手的欲望,不然一提气就得露馅。花满楼见小白歪了下脑袋,轻轻的用脚踏了下地,就知道他在呼唤自己出场。
“如今幽灵山庄信誓旦旦要对付武当,道长难道就没有察觉?”花满楼默默的上前一步,接过话来。
这话说的委实无趣。所以此言一出,屋里又冷静下来。
小白见石雁都准备起身送客了,而自家主子还在那块走神,就一阵头疼。他这真是吃的是素,操的是吃肉的人的心啊……
小白能明确的感觉到,从京中回来后花满楼的变化。他初时以为是因为陆小凤,比如俩人在京中的关系更上了一层楼,但是目前看来,这个猜测不怎么靠谱。
毕竟观察他近日来的行事,倒像是准备散伙不干了,最恐怖的是,初五一直以为他准备去和陆小凤坦白,提前交代了遗嘱。
这几日弄得人心惶惶,家宅不宁,小白他老人家早都意见满满了。
“这既是我武当内部的事,就不劳烦几位操心。”石雁冷哼一声,真的起身准备送客了,“比起木道人这个武当逆徒,和你们合作,那才真是与虎谋皮!”
……我还没说我们是谁呢,你老就这么武断的给我们定罪真的可以吗?小白抽抽嘴角,计算了下时间,决定死皮赖脸的在藤上一会。
“所以掌门打算亲自解决师弟?”几人沉默间,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花满楼和小白对视一眼,都暗自的皱眉。他们生怕木道人半路过来捣乱,特意让顾巧手看着,实在不行就在武当制造点骚乱,务必要把木道人给困住。
“几位倒是好手段,幸好贫道还留了一手。”木道人亲力亲为的推开门,踱步进来。
他的声音紧绷,显然处于极度的兴奋和紧张之中,有那么一瞬间,花满楼甚至觉得他已经破音了。
石雁显然对他的到来有些措手不及,但到底是当掌门时间久了,应付这种突发状况很是自如。他缓步走到剑架上,拔出武当派掌门象征的七星宝剑,“几位是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上?”
……您从哪看出我们是敌人啊掌门大人。花满楼吐槽之间,俩人已经过了一招,宝剑叮叮咣咣的碰了不少下。
“我还道几位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犹豫不决,原来是如此。”木道人还剑入鞘,微笑的看着因为内力不接被打倒在地的石雁,“不过二位不是名门正道,用这种手段也并无不可。”
见木道人双掌蓄力,花满楼厉声喝道:“快动手。”
小白闻言下意识的飞掠出去,双脚刚一离地就取出了藏在袖间的短刃,带着扑面的杀气像石雁袭去。
……打错人了啊小白!花满楼无法,也顾不得可能暴漏身份,运气流云飞袖一下子缠住了小白。也幸好屋子不大,除了石雁几人都顾虑不能被人发现,距离不算很远,花满楼虽然没有立马把人拦住,但这一缓,就给了石雁一个喘息的机会。
木道人现在已经没空顾虑角落里俩个人拉拉扯扯的内讧了,他本来就不如石雁,要不是石雁被花满楼已经迷废了一半,现在倒在地上喘粗气的就是他自己了!
“石雁啊石雁,你当年握住我把柄逼我放弃武当掌门的时候可曾想到了这一天。”木道人呵呵一笑,“师兄的八卦摧心掌一向比师弟使得好,今日可要好好的看看师弟这一招,帮师弟找出点错误来。”
这一番行为都做完了也不过是几个弹指,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的目不暇接。石雁和木道人真的如昔年那样对了一掌,陆小凤夺门而入,小白拉着自己跳窗逃走……快的更本就不像是现实发生的事。
耳边隐隐的传来石雁的声音,他好像说了一个“木”字,以陆小凤的为人,他应该不会让木道人登上武当掌门了吧……这样也好,虽说助纣为虐,但未良成大错。
陆小凤啊陆小凤,你为什么要来!花满楼只觉脑子里五零二一直说个不停,最后尖叫了一声,几乎穿透自己的耳膜。他甩开小白拉着自己的手,扶着树眼前一片片的发黑,再也忍不住呕出几口血,双脚一软差点跪倒了地上。
五零二你个二傻,看看时机行不,我要是逃不出武当山,你还不得陪74对质
倒地怎么逃出来的花满楼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之后小白捏着自己的腰,告诉他,为了把突然倒地的花七爷背出来,他生生的累没了两斤肉!
花满楼拄着晕晕沉沉的脑袋瓜子,眯着眼盯了他很久,还是没觉得这人瘦了。
败五零二那个熊孩子所赐,他好不容易攒的经验一瞬间归零,还附带了头疼胸疼胳膊腿全疼的赠品。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对,或许还要算上自己的身体家当,他现在只能祈祷系统大神,陆小凤认不出那个包的严严实实跟狗熊一样的黑衣人是自己了……
花满楼迷迷糊糊的摆摆手,无骨头一样的倒在了炕桌上,隐约听见小白说:“打击过大……已经傻了。”
你才傻了,你全家都是傻的!不对,他全家满打满算也就大黑一个,顶多加上供他们吃供他们喝的我……
花满楼很想站起来和他大喊上两嗓子,说自己只是头疾发作没精力了而已,怎么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被陆小凤撞见,然后心灰意冷了呢?但是双腿跟灌满了铅似的,一个脚趾头都动不得了。
再说了,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萎靡不振?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花满楼被几人同情的目光包围着,无声地仰天长叹,留书出走了。
衡山,泰山,华山,五台山,花果山……花满楼选择性的把陆小凤忘在了脑后,真真正正的游山玩水起来。不要说现在出次门得被颠下去二斤肉,就算是以前最方便的时候,他去的最远的地方也是家门口那座半个点就爬完的土堆。
难得这么贴近大自然,花满楼身体是很享受这次旅程,被炭火熏了一冬的肺也不在闷得生疼了,勉强也算是养回来了一些,
至于他的心,只能用凄凄哀哀四个字来形容了……花满楼强制自己不去看任何人给他的消息,一是对自己没信心,怕一时心软,放弃了原来的计划;二是他终归有太多的不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不如全都不看,到能彻底寻个清净。这一个月来,他彻底的脱离了原来的生活。
山清水秀也好,危峰兀立也好,对他来讲,都不过茫茫一片,他行了这么多的路,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南边的春来的是极早的,一夜起来,窗外的柳树都抽出了新芽,在行上几日,幼嫩的树叶已经布满了枝条,远远望去绿油油的一片了。
人间三月,春回大地,本是万物复苏的好时光。
花满楼砍下了一大根枯萎的枝条,用它扫开拦路的藤蔓,间或赶一赶乱入的虫蛇,等行的远了,就在它身上做个记号,插在土里,在寻上一根更顺手的,往上继续爬去。
巫山十二峰,是他计划里最后的一站。
巫山十二峰,皆在碧虚中。回合云藏日,霏微雨带风。
巫山往下,便是长江三峡,重岩窅不极,叠嶂凌苍苍。绝壁横天险,莓苔烂锦章。入夜清楚见,无风云浪狂。其景可以说是清绝险绝。花满楼忍不住边上走了几步,微微动脚踢了块大石头下去,噗咚一声落入水中,顷刻就被浪花卷起,没了踪影。
往上看,云雾霭霭,高树繁叶,重峦叠嶂,真是一丝天也看不到。往下看是湍急长江,若真是掉了下去,乘奔御风也追不上了。
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啊……花满楼小心翼翼的挪了回去,要不是林羽撒娇打滚从乐清轩嘴里问出他师兄最后出现的地就是这座神女峰,他觉得自己都不需要来考察了。巫山险成了这样,美是很美,就是危险了点。
其实这地也不是不适合人类生存,只是前期的准备比较多而已……花满楼自诩没有陆小凤那种百折不死的天赋,挣扎了许久,他还是黑着脸继续往上爬去。思起这一个月见的种种悬崖峭壁,花满楼觉得大部分地方危险程度都差不了太多,能不能成事,看的还是天意。
在谨慎的人心也有不能计算的时候,在精密的系统也会出错。更何况几年的相处下来,五零二并不能算得上是个很面面俱到的系统。
花满楼随口应付了疑惑的五零二两句,继续爬山。
这山看多了,除了几个特殊的景色,其实都是花草树木,虫子飞鸟,差不多一个样。白天的深山里,最大的威胁只不过是迷路,但是晚上就不一样了,猛兽伤人。再加上花满楼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在巫山游玩,在正午之前就到了一个侧峰的山顶。
之所以先爬这个,理由很简单,侧峰总是要比主峰矮的。花满楼把木棍往地上一插,没形象的双手叉腰喘了几口粗气。虽说山是爬的够多了,但是该累还是会累。
他走到一处陡坡那里,往下扔了块石头,过了良久,还是没听见回响。
反而是身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花满楼以为是和自己一样的旅人,就往回走了几步,远离这个危险地区。
“陆……小凤?”见了来人,花满楼呼吸一顿。
体型举止,乃至一呼一吸,就算是看不清脸,花满楼也能认出来人是谁,他心猛地一沉,强迫自己忘记的感情破茧而来,几乎要把他从头到脚淹没了。
“你怎么来这了?”花满楼轻声问,他笑了笑,退后了一小步。
“找你。”显然陆小凤的心情不太好,或者说是很狂躁,“我怎么得罪你了,需要这么躲我?”
“没……”是我得罪你了才对。
“武当的事,解决了。”陆小凤看花满楼站的地方危险,就要上前把人拉回来,“说来也巧,我正好碰上了木道人要杀石雁道长,也幸好我去的巧,道长只是受了严重的内伤,现在已经快养过来了。”
不知怎的,花满楼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没死就好……他没死,那么一切都有余地。他这段日子与世隔绝,只知道木道人失败了,至于武当怎么样,还真是没听到过一丝的消息。
他看陆小凤要过来,下意识的又后退小半步。
“我在石雁道长的房里还碰上了两个人,事后我问石雁,他说这两人和木道人也不像是一伙的,反而像是听闻武当有难,来分一杯羹的人。”陆小凤面无表情,声音也是平平板板的,听不出个喜怒,“七童,你知道这事吗?”
花满楼不答,反而又问了他一遍:“你怎么来这了?”
“来找你。”陆小凤板着的脸终于破宫,他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微笑,“你一直躲着我,我只能顺着你的足迹想你之后会去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可算是被我堵住了吧!”
原来如此……他管得住初五却管不住陆小凤。陆小凤号称江湖名侦探,自己一路也未用心思想过隐藏行迹,他能顺着线索找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要是不想见我,在大门口贴一张陆小凤不得入内就得了,我保证连墙都不翻。”陆小凤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花满楼“同样,你有事情不想告诉我,直说就行了。”他微微摇头,“我一句话都不会多问。”
两月不见,花满楼还是那个如春风般和昫的花满楼。俩人之间隔了十余丈的距离,陆小凤能看清花满楼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希望能看到动容,懊悔,甚至感动……如果这些都没有,哪怕七童只是微微的牵动下嘴角,像平常那样笑一下也行。
他是那么的爱笑,陆小凤曾经在花满楼昏迷的时候无数次用指尖轻点他的嘴角,希望摆出他平常的样子,可是每一次都是失败的,七童毫无表情的昏迷着,那副样子,和现在几乎一个样。
我不是来逼问你的啊!陆小凤张了下嘴,突然觉得喉咙干的生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藏在袖子下的手狠狠握住,纯金打造的雕花镯子上的纹路几乎都要镶进他的皮肤里。
那里面原本装着燃烧殆尽的香灰,只是在走出石雁屋门的那一刻,陆小凤就给倒得干干净净。
花满楼又后退了一步,拜他刚退化的视觉系统所赐,这个距离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