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卖乖。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想去看比试了。”花满楼吹灭了蜡烛,和衣躺倒床上。
五零二这些年变得越发的奇怪,阴阳怪气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行事诡谲,花满楼各处找过原因,最后还是把它归到了先天的设定上。
他才不要承认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破事,日子过的都无聊了。
无聊到脑子里东想完了西想,什么西门花家还有陆小凤之类的,在他脑子里过了不止三遍。就连初五要真和花辛在一起了,该准备什么聘礼都拟好了。
花满楼今日从花府里出来固然有想和陆小凤多待一段时间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想把逍遥楼的事透露一些给他。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日子江湖中已经流传了很多逍遥楼的传闻。因其行事低调,且大部分事被掩盖了过去,和几大门派世家也没有利益之争,大家也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夜半子时,鸟虫都已经入睡了。花满楼甚至能听到隔壁浅浅的呼吸声,只可惜听不清是叶孤城还是西门的。
有乐清轩在,可以说不用在担心西门。更何况陆小凤还跟着,凭他名侦探的体制特性,南王就算请来了玉罗刹,这个位也篡不成了。
他们是从结果找细节,而陆小凤是从细节推算结果,花满楼安慰自己,方法步骤完全不一样,自己什么都不说是怕扰乱他的思路……
种种烦恼饶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贪心。
“如果陆小凤没有这么多朋友就好了。”花满楼翻了个身,自言自语。
什么徐家李家王家的,坏还坏的不彻底,随手一捞还有几点好处,但好还好的不是地方,没事闲的和官府作对,事事想压着当地父母官一头,都快成土皇帝了。
从江湖人看他们做的没有错处,从花满楼个人看他顶多是没找准自己的定位,但是从逍遥楼的立场来看,这就犯了他们的忌讳了。
唉,难道陆小凤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要硬邦邦的说一句“食君俸禄忠君之事?”
不对,上面也没给我发过什么俸禄。
所以应该说“各为其主”才对吧……
也不对,这都是什么事啊!
花满楼深深的陷入了一种名为“我的男友太优秀了怎么办”的纠结中。
花满楼刚睡着,就被西门练剑的声音吵醒了。出了房门俩人点头示意,又开始各干各的。
他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叶孤城的身影。
“他走了。“西门还剑入鞘,冷冷的说:“他说我的剑变了。
“庄主的剑比以前多了一丝人情。”花满楼笑的淡然,“但如果是陆小凤在这的话,他一定会告诉你,陆小凤几乎已有把握接住世上所再对手的一击,只有西门你一个人是例外。”
对一个情绪低落的人来说。朋友的一句鼓励,甚至比世上所有的良药都有用。
“是啊,他一定会这么说。”西门真是变了,竟然能从他是声音里听出些许惆怅来。
西门生性冷僻,不拘言笑,把剑看的比生命还要重。他把杀人当成一种艺术,连万梅山庄的名字都能令人闻风丧胆。没有遇到叶孤城之前,他是真正的无情,可是现在……
花满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些。西门,我所求不得不过是随心二字。你和叶城主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这一仗的意义已经变了。”
就当我相信了叶孤城约你决斗是为了守护贞操这样一个蠢到极致的理由吧……
“花满楼也会有烦心的事。”西门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细微了起来,渐渐的从一座雕像变的灵活起来,简单的来说,瞬间就接地气了!
“人都有七情六欲,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花满楼苦笑,“我……只是看的乐观些罢了。”
不过自己这些事,比起西门可是即简单又复杂,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你的那个小丫头今早送来一个包袱,我让人放在了前厅。”西门盘膝坐地,把剑横在腿上,就跟以前无数次见到的时候一样。
花满楼打开包袱,那里面有一套一看就是大内侍卫穿的衣服。
不会真的要让我去围观吧……花满楼迟疑的拿起附带的书信,一看果真是花五的墨宝。
去找洛阳。
五哥您确定他在您的摧残下还活着吗?就算侥幸还剩了一口气,他能说话下地到处乱走不会你看到我就想起你然后悲剧的记忆蜂拥而来最后崩溃了吗?
好吧,我只是不想去。花满楼抓起衣服抖了抖,果真又掉出来点东西,低头一瞅,一大块金牌明晃晃的发着光。
“东……宫……”他用指肚轻轻辨识着金牌上面的字体,“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真是的,这又是要唱哪一出啊!花满楼深深的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花满楼认真的考虑下,写封检讨书送回去被原谅的可能性有多51决战前夕
事实证明花满楼真的多虑了,花五只是让他顺便去看个孩子而已。
而已个什么啊摔!花满楼呵呵两声,“皇宫什么时候这么缺人了?”
“也不是缺人,毕竟不好走漏风声,大部分禁卫军都去南王府了,小部分都去看着西门庄主和叶孤城还有保护皇上,大内侍卫还要巡逻,也调不出多少人来。太子殿下个性……比较奇怪,我怕我应付不了他,就让你过来帮个忙。”洛阳说的理所当然,“别的事你不用担心,既然敢让你过去,那是上上下下都说清楚了。”
“……然后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花满楼抽抽嘴角,“我还要想办法找个缎带混进皇宫,没工夫去帮你看孩子。”
“这怎么是看孩子!那是一国储君太子殿下。”洛阳厉声的纠正他。
花满楼表示他真的没兴趣,不过他一想也就明白了,洛阳这种人生来接受的就是忠君爱国的教育,在他看来这事恐怕是无上的荣耀。
“你不是为花家的未来担心吗?既然担心就付出点行动,省的在多想。”洛阳换了一套策略,“何况现在你是不去也得去了,我只是把利害关系给你说明白了。”
你这软硬兼施技术可不怎么高,特别是综合洛阳那副认真而肯定的表情!花满楼捂着胃想笑还不敢笑,只是化作悠悠一声长叹。
这要我怎么吐槽啊!你都快成花五的黑锅专业户了……
花满楼当即就收拾收拾,顺便给陆小凤留书一封,说是自己替花五办点事,有缘晚上再见。
他一想起陆小凤看到这封信的表情就开始乐,自己这个时候还给他设个谜题,简直是太缺德了。
“换衣服该走了,信我让人替你送过去。”洛阳靠着门框,一手提着衣领子把衣服递了过来,“到底是要隐秘些,所以我让人去制衣局取了一件,你放心的穿吧,都是新的。”
花满楼接了过来又抖了抖,随手往身上一批系好带子,整理好衣袖下摆,用时不超过半刻钟。
“你真就算真是不想去也不能这么敷衍啊。”洛阳感慨,“亏我怕你换衣服,特意没看。”
“……”今天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对,还是吃饭的方式不对,怎么发生了这么多超乎常理的事。
有洛阳带路,花五给的那块金牌甚至没有拿出过第二次,俩人已经看到东宫的屋檐了。
红墙黄瓦,阳光透过苍天古树洒了下来,被金碧辉煌的装饰一分撒,显得更加五彩斑斓。悬山的屋顶挂满了金铃,龙凤翱翔。红墙上雕琢了五爪金龙,处处昭显着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洛阳动作细微,远看不出以前的二来,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座稍高的殿宇,“西门庄主也叶孤城今日就在那地决斗。”
花满楼奇道:“这么近?”怪不得要调很多人手来保护太子殿下了,这根本就是在隔壁啊。
“在往里走就是内宫,往旁边走是处理朝廷大事的地方,也只有这处还算合适了。”洛阳小小声的解释道:“你也知道,皇宫中不敢放绝顶的高手,一般的高手也不愿意过来,剩下能调过来的都是些歪瓜裂枣还不如我呢。反正今天晚上,你就跟我陪着太子殿下,让他不要到处乱跑,外面他们会围得死死的,一只苍蝇也飞不过来。。”
且言且行,二人就到了东宫。穿过影壁,高台殿宇,花木怪石间或点缀其间,池塘假山,绿汪汪的给生冷的宫殿填了点活意。还有一些复道回廊,回环四合,金碧相辉。
花满楼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在里面待得时间稍长,便会觉得一股难言的压力感扑面袭来。
一路碰上了不少太监宫女,见到了洛阳他们都会稍稍俯身,然后在绕一个大弯,那意思简直就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了。
洛阳感受到花满楼好奇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掩嘴咳了两声,“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殿下的性子有些跳脱……我们本来不想让你来趟这趟浑水的,但是又想了,没经过训练临时上岗的人肯定会被殿下折磨的三纲五常尽毁。”
“你当我进了宫门就不能出去了是不?”花满楼扫了地下一眼,皇宫的清洁做的真是不错,别说板砖了就连石头都没有一块。
“你虽然对我花五了点,但是对别人,简直就是没脾气,我一直觉得就算拿把刀驾到你的脖子上,你都能笑呵呵的和人家说打仗是不对的。”
花五在你心里都成形容词了是不?花满楼已经控制不了自己额头青筋的活跃程度了。更何况,对洛阳这种张了一张欠抽的嘴的人,不出手都对不起自己!
洛阳没听到花满楼响应他刚才的话,以为这人是没听懂他的形容,又垂眉细想了一下说辞,开口道:“太子殿下他……特别的喜欢花五,和花五很谈得来。俩人总能找到一些共同的话题。”
“……”有种给你脑袋蒙个被子就能哭出来的错觉。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同情我?”洛阳还是没有得到答复,回头一瞅才发现花满楼的表情扭曲并纯良着,当即汗洒大门口。
“不,我是在同情我自己。”花满楼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其实我的脾气一点也不好,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俩人又走了几步,就进了院内。
一个宫女拿了布老虎,一个宫女拿了拨浪鼓正在那块都个穿了虎皮衣裳的三四岁的孩子。
就算是花满楼严重不及格的眼神,看那个孩子长的也是极为漂亮可爱的,特别是那双闪亮闪亮的大眼睛,和刚从井水里取出来的紫葡萄一样。
花满楼只觉得任督二脉一瞬间就被打通,整个人都开始往外冒粉红色的泡泡,一瞬间就被萌翻了!
洛阳介绍道:“这就是太子殿下。”
“……”太子长的这么萌怎么能服众!
小太子很有范的把布老虎扔到候在旁边的宫女的……脚下,背着胳膊晃悠到了花满楼的面前:“这就是花千楼的弟弟,看起来也没他长的好看吗。算了,你即是一介草莓,又萌本宫征兆入了我这东宫,就不用三拜九叩的行大礼了。”
太子殿下你把草民说成草莓了。花满楼失笑,他深深一揖,“草民花满楼见过殿下。”
“算了,看你长的这张脸还算不错,留下来吧。”小太子伸了伸胳膊,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没有忘记他的设定原地不动,更何况了,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姿势在皇室里面有没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怎么还傻站着,快来抱我进屋!”
“……”花满楼抽了抽嘴角,“殿下,草民看不见的。”
太子殿下并没有表现出吃惊来,花满楼暗暗赞赏,真是小小年纪就有了喜怒不形于色的风范。
哪想小太子第二句话就推翻了花满楼的结论,“我听花千楼说起过你,他说你没事闲着喜欢捡孩子回去,本人的性格还不错,最主要我一直不明白你既然看不见了怎么还能这样的高兴。所以他们说想找个人贴身保护我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你。”
花满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洛阳,把人看的猛一激灵。
我能理解你们这是口供都没有窜好吗?花满楼看小太子又伸出了胳膊连忙把人又抱了起来。
……这种一伸前爪就抱抱的习惯真不好,花满楼想了想,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揣测当朝太子的内心,回身就把人交到了洛阳的怀里。
小太子好像很不喜欢洛阳,还没近他的身就开始踢他那两只小腿,“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花满楼从善如流的听从了他的愿望。
“如果不是老师告诉我要尊重每一个教导过我的人,洛阳我早就把你发配到边疆去了!”小太子还是有点稚气未脱的,比如现在,他又回到了花满楼的身边,“本宫今日不想习武,你回去吧。”
“今日是单日,殿下本就不用去外头扎马步。下官只是奉了陛下圣谕,今日保护太子安慰。”花满楼第一次发现洛阳的智商还是会上线的,比如现在,他这几句话说完了,小太子明显就蔫了下去。
如此可爱的小娃娃做太子简直太浪费了。花满楼差点就一下子冲上去把人抱起来转上两圈。幸好这屋里的光芒够晃眼,他一下子就忍住了。
“陈氏乱臣不过是一介小小侍卫长就值得你们如此戒备,简直丢尽了我朱家的脸面。”太子小大人一般教训洛阳,“算了,本宫理解父皇拳拳爱子之心,你,留下吧。”
这孩子是怎么教的啊,又聪明又漂亮又可爱,最主要的是,还会找洛阳的麻烦!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皇宫的伙食正经不错,特别花满楼享受的是和太子武学老师大内侍卫统领并九门步军统领洛阳一个待遇的美食,简直就有想把厨子打包回家的冲动。
即以入夜,西门和叶孤城的决斗就开始了。
他们一定会来的,花满楼想,就像自己同陆小凤说的那样,他们二人的决斗绝对不是感情问题那么简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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