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那是我家老大制的天参丹,虽是不能起死回生,但剩一口气还是能救回来的。”
陆小凤笑着摇摇头,“你留给小林羽吧他天天东跑西跑的,下手还没个轻重。”陆小凤把药倒在手里一丸,就着温水让花满楼服了下去,“我让他们送点吃的来。”
花满楼自然吃不下去,他拦下陆小凤,懒洋洋半躺着问他,“今天你去找泥人张,查出是谁害了龟孙大爷吗?”
“没什么有意义的。”陆小凤把毯子盖到花满楼膝盖往上,“七童,你就不要在转移话题了,郎中还是西门,你赶紧选一个吧49离家出走
这种小事,怎好劳烦西门庄主?花满楼一头倒在陆小凤身上,“我睡着了,你别来打扰我?”
“……”陆小凤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看花满楼的脑袋在他眼前动来动去,手痒的拍了两下,“七童,你不会是怕喝药吧?真是的……”
在激我也没用,又没生病谁愿意去和那些药。花满楼很少跟人这样的亲近,他只觉得这人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浮,跟摇床差不了多少。
“算了”陆小凤无奈,“我说不动你,快点睡吧。”
最后,关于头疼一事花满楼还是没有瞒过花五,比起陆小凤的好说好商量,花五爷半个字都没和他说,直接把人绑了,派了三四个郎中把人围住了。
结果如花满楼所料,那几个郎中商量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开些去火补身体的药,效果暂且不说,那味道是极苦极苦的。
花五看弟弟那张脸就知道这人在想着什么,他纤长的睫毛一扫到不像是在瞪人,只是从言语上发觉这人是在生气。他先是警告了花满楼一通,“你要是不把药喝干净了,甭想走出这个屋子一步。”
“我……”
“今天这事,等你好了我在找你算账。大夫说了,补药要常喝才有效果,你这几个月就在我这住吧。”
“……几个月?”
“恩。”花五点点头,拿过药碗用勺子舀了下漆黑的药汁,看凉的差不多了,坐到床边,“喝吧。”
“五哥。”花满楼楚楚可怜,“我真的没事。”
“不听话的孩子。”花五叹了一口气,招呼候在一旁的陆小凤过来,“你把他扶起来摁住了?”
“啊?”陆小凤站在边上打了好一段时间的酱油,顺便学习下怎么收拾花满楼。
“让你做你就做,废话那么多干嘛。”花五的双眼生的极美,说是生气更像是调情,当他眼波一转,好想是一阵风把春水吹起了涟漪,荡漾的让人心都酥了。不过陆小凤想起今天早晨,就是这样的眼神,他被强喂了五大海碗粥,差点一世英名毁在了餐桌上。
堂堂陆大侠要是被撑死了,做鬼都做不安心。
幸好七童不像他的哥哥。陆小凤踟蹰了一会,想让花满楼乖乖听话的心思和对花五惧怕的感觉占了上风,他不顾花满楼的微弱的肢体抗议,把人扶了起来,想了想,还是没让人直接靠在自己的怀里。
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花家五爷对他俩那点事知道的那叫个一清二楚。
“摁住了。”花五淡然的吩咐。
花满楼偷偷的打了陆小凤一拳,力气不大,只是警告意味十足。
“知道了。”陆小凤选了个十分暧昧的姿势,从背后把人连身体带胳膊一把抱住。
真是的,手感一点也不好,骨头都隔人。陆小凤已经开始计划花满楼养病时候的食谱了。
然后他就忘了俩人正前方还坐了个花五,一个没注意,这人右手捏了弟弟的下巴左手端着白玉小碗,毫不留情的灌了下去。
那手法,那技术,一看就不是一两天能练成的,半滴都没洒出来。
陆小凤彻底惊呆了,他阅人无数狠的人见过不少,就算有的人前一秒还语笑嫣然,后一秒拿个刀子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你前一秒还关心弟弟的身体后一秒直接灌药这不合理啊!
这真的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吗……陆小凤感觉抱着花满楼又是拍后背又是顺胸脯了,可算是让他把这阵咳嗽压了下去。
又是呛到,又是喘不上气,在加上药太苦,花满楼的眼底生出些些红红的氤氲,这般风情,和寻常时候简直就是大有不同了。
在加上一阵挣扎,领子变得松垮,露出了一小截锁骨来。陆小凤盯着盯着,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花五耳朵尖,当即一个眼刀就扫了过来。
陆小凤沉声笑道:“要不要喝点水?或者来两个蜜饯压一压。”
花满楼艰难的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的声讨花五:“你这简直就是谋杀亲弟……”
“哼。”花五傲娇的一扬脖子,“花辛,看到怎么做了吗?过几天不重要的事你全推了,每天提前半个时辰来看着七爷吃药。他要是说个不字,就像刚才那样捏着鼻子灌下去。”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闭嘴!等我收拾完洛阳了在来找你算账。我就知道让他来劝你成功率不高,真是不小心抽风信了他的说辞!”花五一个眼神都没施舍个花满楼,“等我把他剥了皮送你面前来,看你还敢不敢乱闹。”
“我真的没生病……”
“花辛,下次给七爷熬药加一斤黄连进去。顺便把陆大侠请出去,我这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见几人都很听话,花五才开心的笑了笑,柔声对花满楼说:“你就乖乖在屋里呆上个十天半月的,等我消气了自然放你出门。”
简而言之,过几天决斗的事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
花满楼被压在床上躺了三天,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块肉是舒服的。花辛不愧是忠犬中的忠犬,他严格按照花五说的每一个字来执行他的命令,现在花满楼觉得空气都是苦的了。
就连初五都不站在他这边了,小丫头估计是被花辛对他下手的英姿给迷住了,一口一个辛哥哥,早把大黑小白忘到脑后去了。
花满楼双拳难死四手,被众人合力碾压,时时所盼的不过是陆小凤快点过来救他脱离苦海。
天知道,他早都把包袱收拾好了……
陆大侠在第三天,终于顺利的爬进了花府的大院。这几天内,他是那样的披荆斩棘伤痕累累,身心皆受到了重创。
他看到花满楼,差点扑倒他的膝盖上哭出来了。
“七童,你哥哥他是怎么想的,在墙上按铁片在墙角放碎瓷砖然后各种机关弩箭看家护院,连黑狗都备了五只……”说完他撸起袖子,给花满楼看一个牙印,“要不是我闪得快,你真就看不到我了。”
花满楼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瓶药拍他手腕上,欣喜的问道:“那这么说你摸清楚守卫的路线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和你走。”
“啊?”我没想让你和我一块走啊!陆小凤难得呆了。
花满楼知道自家五哥的厉害,今天碰巧花五出门花辛也跟着去了,就算陆小凤不来他也准备试上一试的。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书信放到桌上,怕花五一气之下撕了,在那封的下面还压了一封。
真是的,这么个任性妄为的脾气是随了谁。花满楼从床底下摸出身夜行衣换上,拎起包袱,开始考虑是从门口出去还是从窗户出去。
陆小凤被狗咬的伤还没抹完药,心上人就已经收拾好了准备跟着自己远走天涯了!
他一激动,把药瓶就给扔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管皮肉伤,走,必须得走!
“七童,还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陆小凤问道,在他想来,这么一走一时半会可就回不来了。
“……快走吧。”再不走咱俩又要被收拾了。
在这里,花五拥有着绝对的权威,就算你是真凤凰,也飞不出他手掌心了……
出了屋子,花满楼才彻彻底底的认识到,自己对花家竟然还没有陆小凤一个客人熟悉!花满楼看着他熟门熟路的绕过守卫,打晕护院犬,就连路上突出块石头都能准确是绕开。
俩人且行且止,总算是安全的到了墙根。
陆小凤率先翻了上去,居高遥望了下,才招呼花满楼上来:“对,你在往左走一点,绕过那个机簧,然后稍稍往前近一点在跳上来,不要碰到墙。”
花满楼依言执行。
这得被打了多少次才能清楚成这样啊……他突然有点想去和花五坦白了,天天弄得跟私会似的。
“我先下去,你把包袱扔给我,然后在下来。尽量轻一点,小心别踩到碎石子。你家附近全是官邸,都这时候了还有官兵训街。”陆小凤站在墙下小小声的说:“你就跳到我站的这个地就好了。”
直接压你身上吗?花满楼淡漠的扫视了一眼,轻飘飘的落在陆小凤身边。
“可算是逃出来了。”陆小凤把人拉到手里,这才开心的笑了起来,“要是当官富商家里都是这个样,那肯定没人去劫富济贫了。“
“看你这么惨,我都不忍心告诉你五哥当禁卫军统领之前是搞情报暗探工作的了,怎么防止进贼他绝对是行家中的行家。以后咱俩要是遇到他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真的。“花满楼看了眼前方,昏暗的灯光割裂了两个世界,他实在是不喜欢这个时辰。赶紧催促陆小凤,“快点走吧。”
陆小凤惬意的舒展□体,“如果是昨天我和别人说花满楼爬墙了,别提他们,连我自己都不信的。七童,如果你哥哥来叫你回家,你回去吗?”
“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和洛阳的昨日就是我的明日。”花满楼说:“陆大侠,咱们能找个地方睡觉吗?”
陆小凤点点头,“去西门那吧。”
路上花满楼一直听他说西门和叶城主的事,知道了大内交给陆小凤一些缎带,只有带着缎带的人才能进去看这场旷世决斗。
也知道了叶孤城的冰山到底不如西门的有年头,渐渐已经要被同化。
更知道了,叶孤城现在也住在合芳斋,俩人提前开始了道的交流。
那你俩还跑紫禁之巅决斗个什么劲50所谓朋友
魏子云交给了陆小凤五根绸带,让他交给武林人士,决斗当天只有拿着缎带的人才能入场。
陆小凤说,他每次找到线索时老实和尚都会突然出现,所以他把缎带交给了老实和尚,让他代为分发,没想到老实和尚一转眼就都发完了,竟然没有给陆小凤留下一根来。
最后因为各种巧合,他才弄到了一根。
“我知道你最不喜欢打打杀杀,更不喜欢见人受伤,所以就没给你留上一条。”陆小凤把绸带交到花满楼的手里,“你要是想过去我把给老实和尚的给你抢来。”
“他们的决斗就是在明天了吧。“花满楼并未回答他的话,反而细细的碾磨起绸带来,这绸带的织法及其繁复,金丝银线夹杂了飞鸟的羽毛,就算是在昏暗的室内,微微一动也流转着绚丽的光芒,难描难绘,“你确定这个缎带只有五条。”
“是大内侍卫长魏子云说的,我想这事应该不会出错。”他说完还感慨了一句,“你们都说我不自觉的会招惹各种莫名,我以前是不信的,现在是不相信都不行了。”
“因为你是陆小凤,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不论是多困难的事,到了你的面前全都会迎刃而解,所以大家都找你了。”花满楼解释道,“这个是香云剪花缎,虽然珍贵,但万万不会只有五条的。起码……我就在别处见到过。如果他真的只让五个人进去,是不会选择这种能找出第六条的东西。”
比如花五不小心壮烈了的那件衣服,其中衣缘腰带就用了这种料子,拆下来怎么也能够两条了。他相信花五那块一定还有这个布料,毕竟一看这骚包的样就是他喜欢的调调。
陆小凤果真敛眉沉思,他的四条眉毛笑起来比别人更开心,愁起来也比别人更加的郁闷。花满楼不忍心看下去,又觉得有点好玩,伸手搓了搓他鼓成包子的脸,“你也别发愁了,这布料肯定是贡品,武林人士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我愁的不是这个。”陆小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显得更加郁闷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交给花满楼,“就是这个,欧阳情给我的,今天我见了魏子云才知道这是南王府的东西。以此看来,龟孙大爷和杜桐轩的死定然和南王府有关,可惜他们身处江湖,怎么会和封邑一地的王府有关联?”
陆小凤纳闷急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叉着腰在地上溜了两圈,一个劲的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可笑他刚刚觉得自己不是世上烦恼最多的人,现在一篓筐的烦恼就追着他跑。
“决斗,叶孤城,紫禁之巅,南王,不确定的缎带……差了什么。”陆小凤坐了回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显然是在沉思。
花满楼张了张嘴,还是选择接受五零二的警告,“你先别着急,要是旁人知道名侦……大侠陆小凤都成这样了,那还不得乱套了。就是差一根引线,时间还多。”
“我不着急。”陆小凤口头上安慰花满楼,只不过眼睛直勾勾盯着门框,显然是没走心的。他就这样呆了半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借力站了起来,“我去查查,这个绸缎都谁有。”
听不见陆小凤的脚步声,花满楼轻轻的敲着桌子开始沉思。
五零二冒了出来,笑嘻嘻的说:“你想去看那个决斗对不对,也不知道是你装的太好还是陆小凤把你想的太好,他竟然觉得你连比试都不想看,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会不会吓到晕过去。”
“你就非要踩我痛脚吗?也不想想我这样是谁害的。”
“那你就求你那个哥哥,他那么宠你,不过是进宫看个比试,总有办法。快去吧快去吧,你看我最近都没给你发什么任务,就是让你好好的享受下悠闲自在正常的生活啊!”听五零二的声音就知道他是在得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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