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见他醒了,把被他八百里加急人肉运过来的西门吹雪拽到床前,“花满楼你可吓死我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西门庄主。”花满楼一睁眼白蒙蒙一片就猜到是谁来了,他赶紧坐了起来,“劳烦西门庄主了,不胜感激。”
“你只是忧虑过多,再加上在太阳下运动是时间长些,中暑了而已。”西门很是惜字如金,他被陆小凤强行拽来到没表现出什么不高兴来,反而很淡定的搭了下花满楼的脉,“一会随便找个大夫开点药喝完就好了。”
说完人就打算走了。
陆小凤一个劲的点头,“是啊,花满楼你以后没事闲着可别大中午的遛弯了。”说完他也跟着西门出去了。
……不,我晕倒真的和中暑没有关系。花满楼有口难言,只能黯然的把头往边上一靠。
花满楼这人优点挺多,但听力好绝对排的上前几,他听走廊里传来“眼睛”“药”“胡子”几个词,已然猜到了陆小凤背着自己再问些什么。
陆小凤,应该是在关心自己吧。
这个时候,那骨子伤心劲已经过去了,很奇妙的从心底里还透出了点高兴。花满楼下地到了杯水。
估计他晕的有些时候了,桌上哪壶茶都凉的透透了。花满楼喝下去顿时觉得万分舒爽,被五零二黑的那点不愉快全都无影无踪了。
外面天气真是不错啊!
陆小凤回来的挺快,他还很贴心的端了壶热茶,“花满楼啊,你要不是遇见了我,是不是得在大马上晕过去了。”
花满楼扶额,觉得这事一定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陆小凤,能别提他了吗,真的别提了。”
“不过也挺好的。”陆小凤笑着把人推回去躺好,“我以前一直以为花满楼更那白玉雕的人像没什么区别,现在人味可多多了。”
花满楼闻言一下子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哪看出来的?”说完他抬头去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忍耐要忍耐!花满楼偷偷的掐自己的大腿,“总觉得今天的陆小凤和平时不太一样。”
所幸陆小凤以为他还有点不舒服,也没多想。不过花满楼这么问,他还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胡子,入手确是一片光滑,看来西门的剑法真的很不错。
他苦笑道:“花兄你想多了。”
被西门一刀削掉半边胡子的事,他才不会告诉花满楼。
三条眉毛的陆小凤,听起来就没什么对称感,还哪来的大侠气18逍遥
有一种悲哀叫做你的老板太强大,所以甭管怎么的,工作还是要做的。所区别的,只有马上做和歇会再去做。但是花满楼仗着天高皇帝远,在床上幸福的打了一下午的滚。
花满楼在床上懒到天黑,才不情不愿的下地穿衣服,到楼下去找陆小凤。
陆小凤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个帏帽,带在头上一坐把半个身子都挡住了,只不过他坐着也不老实,弄得纱帘一晃一晃的。
这样的动作,男人中也就陆小凤一个人能做的无比潇洒。花满楼余光扫到这白茫茫一片,就直接走了过去。
陆小凤抬头,上下动了下帽檐,“你睡醒了?我刚才和掌柜的聊了一下,他说他家的东坡肘子是一绝。”
花满楼起了戏谑之心,笑道:“陆兄,你这有是怎么了?怎么还蒙面了。”
“花满楼啊花满楼。”陆小凤摇摇头,“我有的时候真的认为你看的见,而且看得比我还要清楚。”
“当然是看不见的。”花满楼故作无奈,他给自己也到了杯酒,“陆小凤,你想试试吗?”
“不用了。”陆小凤不愧是拥有无数次死里逃生的超强第六感的人,“吃饭吃饭,今天咱们点一大桌,争取吃完了你就胖一圈。”
花满楼闻到菜的香味,在脑海里考虑了下远方的崔文,还是选择点头,“你做主便是了。”
可怜的崔文一大早被张总镖头吓得丢了半条命,吃了好几斤点心可算试试把受伤的心给补了回来,然后被直属上司给拽了出去绕城狂转几个时辰,转的直属上司那叫个面白如纸摇摇晃晃弱柳扶风。
天公保佑,上司被抗走前还记得自己这颗没爹没娘的小白菜,说一会就回来。
不过这个一会的时间真是有点久,崔文揉着肚子望月亮,就算外头全是金银珠宝,可也不能吃啊,吃了就看不见初五姑娘了!
硬汉崔文对着寂静的大门又开始哀叹,七爷啊,你来的时侯别的不用带,给我带只肥鸡,再来只肥鸭,米饭馒头都不用了。
花满楼夹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陆小凤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是这个菜辣椒加多了?我吃也有点辣,要不叫掌柜的在上一个菜。”
花满楼摇摇头,一口把那一大块红辣椒塞进口里,“很好吃,我只是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花满楼酒饱饭足,终于记起了崔文,跟掌柜的要了俩馒头,打包了半只烧鸡,和陆小凤挥手告别,准备去送饭。
作为金衣侯一手训练出来的嫡系不下,这一队兵对于纪律的遵守那是都已经刻到了骨子里。所以让他们擅离职守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山不就我,我就去山。同理,他们既然不能去吃饭,那就只能让饭来找他。
花满楼拎着烧鸡馒头还有陆小凤友情赞助的几个小菜,一路甩开十只以上的流浪狗,平安到达目的地。
给饿的两眼冒星的手下投完食,花满楼淡定的从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件夜行衣,“以后饿了就出去吃饭,实在不行叫老板给你送不一份。”
他们打算今晚去镖局谈谈张总镖头的口风,以及他这人有没有被掉包过。
崔文感动的咽下最后一口鸡肉,狂点头,“这不是老板走的早吗?而且要不是为了等风一,我也不用在这块死守。有七爷你这句话,我们兄弟一定不会在饿肚子了。”
“不。”花满楼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要是自己把自己饿死了,很丢人。”
…………崔文悲愤了!
前上司是个腹黑,现在的上司是个天然黑。我怎么这么命苦,崔文在内心里流下两行清泪,但脸上还是维持那副面瘫的表情:“我一定会每天吃上一头牛,保证不给七爷丢这个人!”
吃饱喝足,俩人套上夜行衣,带上面具,保持组织一贯的风格准备夜探神威镖局。
崔文打头阵,率先跳了出去,正打算一拧身翻过外墙。
然后撕拉一声,连刚打算睡觉的知了都惊呆了。
俩人折腾了小半夜,可算是到了镖局大宅。他俩白天都来过这里,也算是踩过点了,再加上前些日子和总镖头的约定,一路很是平安。
“怎么看都不适合你。”崔文跟在花满楼身后默默吐槽,“七爷,就算穿了身黑的,也会自己发光。”
花满楼很熟练的瞪他一眼,可惜面具太大什么情绪都没传递出去。
长总镖头的待遇和白天简直是两个极端,左右妹子右手基友的配置差点把花满楼的眼又闪瞎了。
扬州舵主行李名星,脱下那身骇人的红衣后,真的是个帅大叔。现在他就坐在窗边,对张夫人给张总镖头上药顺便做点违规动作,完全没有表示出气氛和嫉妒来。
张总镖头最近有点草木皆兵了,大门一开呼啦一声闪进来两个黑衣人这样的场景,又把他的猫尾巴踩了一下。看清俩人带的面具后才松了一口气,又瘫倒在椅子上。
这种事像来是崔文几个联系的,所以崔文直接越过了花满楼沉声道:“总镖头,真是好久不见了。”
面具制作的非常精巧,不论是表面雕花还是内里的雕刻,都是请朱亭下了大功夫做的,绝无仿制的可能。而且声音通过它再传出来,加粗加厚,就算是花满楼,光听声音也辨别不出来跟前的人到底是谁。
简直就是居家杀人旅行做坏事之利器!
崔文虽没提过他的身份,但张总镖头大致猜了出来。他赶忙把张夫人的手拨一边去,起身行了个揖礼,“大人怎么突然来了。”
“你们镖局的事早都传遍十里八坡了。”崔文哼哼的冷笑两声,装那啥感十足,“我听闻总镖头不小心受了伤,所以特地来探望。”
张总镖头和李星对视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大人误会了,这几天镖局连续发生了多起失窃案和伤人案,我怕是和那样东西有关,所以请老朋友过来设了个局,让他们以为我家事缠身没有办法出门。我打算开城门就偷偷出城,把东西送上京去。”
他看二人还有些怀疑,连忙举例:“这也是李相要的东西,老夫无论如何也不能怠慢的。”
花满楼扫视了屋里一圈,往前迈了一步正好走到了李星的跟前:“早闻李大侠英名。”
“大人客气了。”李星显然对他们这些“朝廷使者”不怎么感冒,不过是稍稍直起了身,显得不那么无礼。
花满楼点头还礼,又踱步走到张总镖头跟前,“总镖头心里既然有了打算,我们也就不再多说。不过李相的六十整寿就在下月初三,不知总镖头有没有打算在京中多待几日,吃上一顿寿宴?”
张总镖头擦擦脑门压根就不存在的虚汗,“我是什么身份,哪配和大人们坐在一起。”
花满楼表示了惋惜,就跟三人告别。
张总镖头也起身送客,“还没问大人姓名,以后打招呼也好有个称呼。”
“逍遥……公子。”花满楼淡定的摆摆手,一个用力就跳上了房顶。
差点说成逍遥子了,幸好咬了下舌头。花满楼边跳边感谢当时的牙齿一划,以及现在还在疼的舌头。
回了珍宝斋,崔文马上就把夜行衣扒了下来。等他都收拾干净了才问花满楼:“七爷,你怎么突然想起个外号了?”
“他问就随口说了一个。”花满楼只是摘了面具,“我假装是李相的人,他竟然还问了名字,看来真是被人半路掉包了。”
崔文跟着点头,“干暗探这行的,哪有人会透露名字?他想装着往上巴结也没装对路。不过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老手。”
“恐怕是那个李星带过来的人。”花满楼从袖子里摸出扇子,打开扇了会风,“风一现在还没回来吗?你一会叫个人去查查排帮和北王的关系。”
“狡兔还有三窟,北王再不济手下的谋士也住满了一府。哪有这么容易就束手就擒?更何况了,就算是再亲密的朋友也不会装成那个样子。”
我就知道五零二不会这么好心,发布一个时辰就能做出计划的任务。
崔文一个劲的点头,然后不知想起什么来了又摇起头来,“不对,他画成那样也没谁认得出来。”
“咱们就认出来了。那好吧,我问你,晋阳侯爷出了事洛阳会穿身衫群装成俩人是一对?他们做的实在是太搞了,不由得让人去怀疑啊。”
“花五爷就能干的出来……”崔文弱弱的反驳。
“听说陆小凤陆大侠查案子很厉害。七爷,要不请他来帮个忙,毕竟这事十万火急。”崔文凑到花满楼耳边,跟他建议。
“不要牵扯到他。”花满楼一皱眉,把扇子全合到另一只手的手心,“而且,你这种专业的还要去求助他一个业余的?”
“如果天亮前风一还没回来就不要在等了,走之前把这个据点毁了。
这官场的事远比江湖麻烦复杂的多,只要是他还能做主一天,他就不希望陆小凤来趟这趟浑19背叛
崔文真处理器这些事来,远比花满楼要心狠。他点点头,“这些交给我处理就成了。”
“风一要是还没回来,你偷偷派几个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花满楼思索了一下,“该找谁,应该不用我去说吧。”
花满楼出了珍宝斋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他取出个黑巾把脸一蒙,一闪身溜进小巷子里开始往客栈跳。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四周也没个人,失踪了好一会的五零二也跳了出来。
脑海里突然出现个声音,饶是花满楼淡定到了面瘫的地步,也不由得动作一顿,差点崴到了脚。
“凉拌。”刚才没做好降落动作,瓦片被踢飞了几片。凭他良好远超常人的听力,还能听到屋主翻了个身,骂了两句。好歹没开窗户看看。
怪不得当飞贼轻功好是第一要素。花满楼边跳边想,不然被人拿锅碗瓢盆一顿乱砸,也挺丢脸的,
“没有陆小凤,你就是这么恶劣!”五零二傲娇的一哼,花满楼脑补了下哈士奇跑着跑着傲娇一转身瞪眼主人的动作,萌的自己重新找回了少男心,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花满楼明显不同意他这个说法,“只不过陆小凤比较识趣,不会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
花满楼敲了三下窗户,才推开窗子翻了进来。
屋里陆小凤正襟危坐,胳膊腿伸的笔直,好像干什么坏事被抓包了赶紧掩饰一样。
花满楼狐疑的问道:“陆小凤?”
“你回来了。”陆小凤僵硬的扭过身,干笑。
“恩。”花满楼扫视屋里一圈,“怎么了,这屋里还有别人在不会是个姑娘吧,还是个姓司空的姑娘。”
陆小凤呵呵的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最后转换成了一句:“花满楼啊花满楼,你不会真靠鼻子辨人吧。”
不,我靠的是智商。花满楼轻笑,“我算算时辰,司空也该到了。”
“他强怕我逗你的。”陆小凤转身就把队友给卖了。
花满楼考虑到张总镖头有别人易容成的可能,就飞鸽传书请司空摘星过来帮忙。毕竟说起易容,天下第一神偷的司空,那才是大大的行家。
有轻功真是好啊,赶起路来,比千里马还快。
“好个陆小鸡。”司空果然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咱们不都说好了吗?”
陆小凤撸起袖子,打算和他好好讨论讨论人生哲学。花满楼连忙制止了俩人幼稚的举动,对司空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