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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失去了她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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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把你当奴隶,和这车一起给我陪葬。

他的高烧持续了两天,但过了足足一周,才有所好转,他在沙发上待的时间才比在床上待的长一些。我坚信不疑,他能活动之后肯定会跑回针织品店,或者跑去报名参加海军陆战队什么的。我妈也担心他会那么疯。她一有机会就跟他唠叨,绝对不准他胡来。我绝对不准。她那“五月广场母亲”似的黑眼镜注后面,泪花闪闪的。我绝对不准。我是你妈,不准你再胡来了。

别烦我,妈,让我清静点。

你能猜得到,他肯定还要干什么蠢事。好消息是他没有回针织品店上班。

坏消息是,他结婚了。

还记得那个西班牙裔妞儿吗,就是在针织品店为他抹眼泪的那个?原来她也是多米尼加人。不是我和我哥这种多米尼加裔美国人,而是正儿八经的多米尼加人。是刚偷渡来、没有合法证件的多米尼加人。而且粗壮得很。拉法还没好转呢,她就来我们家转悠了,一副巴结讨好的样子。她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世界注的节目(我没有电视,她跟我们这么说了起码二十次)。她住在伦敦排屋22号楼,跟她的小崽子阿德里安一起挤在一个小房间里(房主是个年纪比较大的古吉拉特人注),所以跟我们待在一起对她来讲挺舒坦的,她还厚着脸皮把我们称做她的“亲人”。尽管她装出体面女人的样子,两腿合拢免得走光,管我妈叫“太太”,拉法还是跟章鱼似的死缠着她。她第五次来我们家的时候,他就把她往地下室领了,也不管祈祷小组在不在。

她叫普拉。普拉·?阿达梅斯。

但我妈管她叫“狗屎普拉”。

好吧,其实我倒感觉普拉并不坏。她比我哥以前勾搭过的大部分娘们儿都强。普拉漂亮极了:个子高,有印第安人那种美,脚丫子很大,激情奔放的面孔,但和一般的贫民窟辣妹不同的是,普拉好像挺单纯,不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美貌来获得利益。从她笨拙的仪态到讲话的口音——那是真叫土,我连一半都听不懂,她经常说土了吧唧的多米尼加方言——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乡巴佬。你要是听她唠叨的话,能让你耳朵生茧子,而且她真是够诚实:不到一周时间,她把她这一生的鸡零狗碎全都告诉我们了。她小的时候爸爸就死了;她十三岁的时候,她妈就收了一个五十岁的吝啬鬼一笔钱(没具体说是多少钱),做主把她嫁给了那老头(她的第一个儿子奈斯托尔就是这么来的);就这么过了几年苦日子之后,终于有了一线希望,她的一个在美国生活的姨妈需要有人照顾白痴儿子和卧床不起的丈夫,于是把普拉从拉斯马塔斯德法凡注带到了纽瓦克;然后普拉又逃离了姨妈家,因为她来美国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牛做马,再也不了;随后四年她生活拮据,颠沛流离,先后混过纽瓦克、伊丽莎白、帕特森、友城、博斯安柏伊(就是在那儿,一个疯狂的古巴人把她的肚子搞大了,于是就有了第二个儿子阿德里安)等好多地方,人善被人欺,到处都有人占她的便宜。现在她住在伦敦排屋,努力维持生计,等待好运找上门。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微笑着看着我哥。

在多米尼加真的会有人这样包办婚姻吗,妈?

拜托,哪有这种事,我妈说。那婊子说什么你都别信。但一周之后,我听到她和马脸们哀叹乡下有多少这样的事情,我妈当年拼了命才没被疯外婆为了两只山羊的聘礼包办出去。

在怎么对付我哥的“女朋友们”的问题上,我妈的政策是很简单的。那些姑娘们个个都是没几天就被我哥甩了,所以我妈根本懒得去问她们叫啥名字,无视她们,就好像无视我们家留在多米尼加的猫似的。但倒不是说我妈对那些女孩凶。如果某个女孩向她打招呼,她也回礼;如果哪个女孩特别有礼貌,我妈也对她有礼貌。除此之外,我妈就啥都不管了。她对我哥的女朋友们的态度是一贯的、毫不动摇的、惩罚式的冷漠。

但是老天啊,对普拉就完全不同了。从一开始,我们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我妈不喜欢这姑娘。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普拉特别露骨,喋喋不休地讲她是黑户——要是她成了美国公民,她的生活该多美好啊,她的儿子的生活该好上千百倍啊,她就终于能回拉斯马塔斯看望母亲和另外一个儿子了。我妈和这种纯粹为了混张合法居留文件而勾引男人的贱货也不是没打过交道,但从来没上过这么大的火。普拉那张脸、她勾搭癌症晚期病人的阴招以及她那性格,把我妈搞得火冒三丈。她可真是对普拉恨之入骨。或许此时我妈对未来已经有了预感。

不管是什么缘故,我妈对普拉是动真格的凶神恶煞。她要么是不停地数落她,说她讲话腔调难听、穿的衣服不像话、吃饭没规矩(嘴张得太大)、走路姿势太骚、太村姑气、皮肤太黑,要么就假装她是隐形人,从她身边走过就跟没看见她似的,或者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到一边,对她最简单的问题也不理不睬。如果非提到普拉不可,我妈会这样说,拉法,那婊子想吃什么?甚至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妈,你这样干吗,多不好。但更糟的是,普拉好像完全意识不到我妈对她的敌意!不管我妈多么不客气,或者说话多刻薄,普拉总是厚着脸皮逗她说话。我妈的凶劲儿非但没吓退普拉,反而让她更活蹦乱跳了。普拉和拉法在一起的时候还挺安静的,但我妈在场的时候,这丫头就滔滔不绝,对什么鸟事都要发表意见,别人不管说什么她都要插嘴,还满嘴跑火车地扯淡——比如美国的首都是纽约,还有全世界只有三个大洲——然后固执己见,到死也不肯松口。你会以为,既然我妈这么仇视她,她肯定得噤若寒蝉,才不呢!这丫头脸皮是真厚!去给我弄点吃的,她对我说。连个“请”都不说。我要是不替她去拿苏打水或者水果馅饼,她就自己动手。我妈要是看见了,就把普拉手里拿的食物夺走。但我妈刚一转身,普拉就又打开冰箱找吃的了。她甚至还叫我妈把房子粉刷一下。这房子需要点色彩。太死气沉沉了。

我真不应该笑,但这也太搞笑啦。

马脸们呢?你想啊,她们肯定得从中调解,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吧,但她们呢,真是我妈的贴心好友,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她们几个一天到晚大肆攻击普拉。她皮肤太黑了。她长得太丑了。她在圣多明各有个儿子。在这儿还有一个。她没有丈夫。没有钱。没有合法居留文件。你觉得她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她们给我妈敲警钟:要是普拉怀上了我哥的孩子(我哥是美国公民),我妈就得供养普拉、普拉的娃娃,以及普拉在圣多明各的所有七大姑八大姨了,而且是得一直养下去。我妈本是个每天按时祈祷好多次的善心女人,这时却告诉马脸们,要是普拉怀了孕,她就自己拿刀把孩子从普拉肚子里挖出来。

你给我当心点,她对我哥说。我可不想家里有个臭猴子。

太晚了,已经有一个了,拉法说着,瞅了瞅我。

我哥原本可以缓解一点矛盾,叫普拉不要三天两头往我们家跑,或者只在我妈去厂里上班的时候让普拉来。但他哪天干过理智的事情呢?我们和普拉斗争的时候,他就坐在沙发上观赏,好像还挺喜欢这场闹剧似的。

他嘴上说很喜欢普拉,但真的是这样吗?难说。不过他对普拉的确要比对待其他女孩绅士得多。替她开门,说话客客气气,甚至还逗她的斗鸡眼儿子玩。他的前女友中有很多人如果能看到拉法这样对待她们,肯定死都愿意。她们都期待的是这样的好拉法。

这小两口甜蜜蜜的,但我还是不相信他俩能走多远。我哥对女人从来都是玩两天就甩掉,向来如此,比普拉强的女人拉法也眼都不眨地甩过一大帮。

情况似乎就是在朝那个方向发展。过了一个月左右,普拉没了踪影。我妈倒没有欢庆胜利,但也没有不开心。不料又过了几周,我哥也失踪了。他把君主车开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一天没回来,又是一天。这时我妈真要急疯了。四个马脸都拼命向上帝祷告,盼拉法安全回来。我也开始紧张了,我想起来,他刚得知诊断结果的时候立马跳上车,想开去迈阿密,他在那儿有个哥们还是什么的。他还没开到费城,车就趴窝了。我那会儿真是急坏了,最后跑到苔米·?弗朗科家,想找她帮忙,但开门的是她的波兰老公,我又没敢开口,于是转过身走了。

第三天夜里,我和我妈坐在家里等着,这时君主车在门口停下了。我妈跑到窗前。她紧紧地攥着窗帘,指关节都发白了。他回来了,她最后说道。

拉法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普拉。他显然是酩酊大醉,普拉穿得花枝招展,好像他俩刚从夜总会回来似的。

欢迎回家,我妈平静地说。

看哪,拉法说着,抓住普拉的手,让我们看他俩的手。

他们都戴着结婚戒指。

我们结婚啦!

是正式的哦,普拉喜气洋洋地说着,从手提包里取出结婚证。

我妈先前是虽恼怒但如释重负,现在表情变得没法捉摸了。

她怀孕了吗?她问道。

还没有,普拉说。

她怀孕了吗?我妈直直地盯着我哥。

没有,拉法说。

咱们喝一杯,庆祝下,我哥说。

我妈说,在我家里不准喝酒。

我要喝一杯。我哥走向厨房,但被我妈伸着胳膊拦住了。

妈,拉法说。

在我家里不准喝酒。她把拉法推了回去。如果你想就这样——她把手向普拉的方向甩了甩——过一辈子,那么,拉法埃尔·?乌尔巴诺,我和你没话可说了。你就跟你的婊子走吧,别回来了。

我哥的眼神好像泄了气。我哪儿也不去。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有那么一秒钟时间,我以为我哥要动手打我妈。我真是这么想的。但他好像一下子没了火气。他搂住普拉(普拉看上去好像终于发现我妈不喜欢她似的)。再见,妈,他说。然后他和普拉走回君主车,开走了。

把门锁上,我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回了她的房间。

我绝没想到,我妈和我哥的冷战居然持续了那么久。我哥一向是她的心肝宝贝,她能为他摘星取月。不管他干了多么下三滥的事情——他是干过不少荒唐事——她永远百分之百地站在他那边,只有拉丁裔母亲才能这样无条件地爱自己的宝贝头胎儿子。假如拉法哪天回家说,嘿,妈,我把全世界的人杀了一半,我妈肯定还会替他辩护:嗯,儿子,反正地球人口过剩。拉丁文化就是特别重视亲情的,再加上我哥又得了癌症,但你还得考虑到,我妈头两次怀孕都流产了,她怀拉法之前,已经有好多年以为再也不能生育了;我哥出生的时候险些夭折,他两岁之前,我妈一直有种病态的恐惧(这是我姨妈告诉我的),担心会有人绑架拉法。况且,我哥长得特别帅——被她宠坏了的心肝宝贝——你应该能理解我妈为什么这么疼拉法这个疯小子了吧。我经常能听到当母亲的说,为了孩子,她们死也愿意;但我妈从来没说过这种屁话。因为她不需要说出来。她对我哥的爱清清楚楚地写在她的脸上,用的是一百一十二磅图帕克哥特体。

所以我估计,没过几天她就会心软,然后和我哥拥抱亲吻(也许会踢普拉的脑袋一脚),然后大家和解,又是亲热一家人了。但我妈不是在装样子,拉法又一次登门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你不要再来了。我妈坚定地摇头。去跟你老婆过日子去。

我都已经够吃惊的了,我哥更是惊得屁滚尿流了。操你,他对妈说。我对他说,不准你这么跟我妈说话。他对我说,也操你。

拉法,拜托,我跟着他走到街上,说道。你不可能是认真的吧——你根本都不了解那娘们。

他不肯听我的话。我走近他的时候,他一拳打在我胸口。

那你好好享受印度人的臭气吧,我对他的背影喊道,还有婴儿屎。

妈,我说,你在想啥呢?

你问他,他在想啥。

两天后,我妈去上班了,我在老桥镇和劳拉一起玩——其实也就是听她吐槽自己的继母——拉法自个儿进了家里,把他的东西都拿走了。另外他还把自己的床、电视机和我妈的床也一股脑儿搬走了。看见他这番举动的邻居说,有个印度人帮他搬东西。我气疯了,想报警,但我妈不准。如果他就想这么过下去,我可不会拦着他。

太好了,妈,但我他妈的上哪儿看电视去?

她冷冷地看着我。我们不是还有一台电视嘛。

我们的确还有一台。十英寸的黑白机,音量还锁死在第二挡上。

我妈叫我去罗丝太太家搬一张额外的床垫过来。出了这样的事真是太糟糕了,罗丝太太说。这算什么,我妈说。我小时候睡的地方比这差多了。

有一天,我在大街上看见我哥跟普拉和她的小孩在一起。他瘦了很多,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状况真是不堪。我喊道,你这贱人,妈都睡地板了你知不知道!

不要跟老子我讲话,尤尼奥,他警告道。要不然老子把你脖子割了!

有种你就来啊,我说。有种你来。现在他体重只有一百一十磅,而我一直在练仰卧推举,现在体重已经有一百七十九磅(当然我可能有点夸张啊),但他只是用手指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来吓唬我。

别来烦他,普拉哀求着想阻止拉法来打我。别来烦我们大家。

哦,你好啊,普拉。你还没被遣返啊?

这时我哥冲了过来,虽然他只剩一百一十磅,但我决定还是不要冒险。于是我逃跑了。

我妈固执己见,不肯心软,这我倒是真没想到。她去上班,和小组一起祈祷,其余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他已经做了选择。但她仍然为他祈祷。我听见她在小组里恳求上帝保护他、治愈他、给他辨别是非的能力。有时候她让我去给他送药,其实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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