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足了好处,中饱了私囊,就把他一个人瞒得死死的,但到了出事的时候,他这个主官依旧是需要为这一切负责的。
林茂人是一个极其细致的领导干部,他在南平执政的时候,早就对秦东军的滥好人个性了如指掌,而且,好端端一个南河桥改造项目,硬是被何东升伙同不法商人,弄成了一个几乎是明码标价的官方买卖,多少回扣多少土地,多少份例多少工程量都是有标准的,这么荒唐的事情秦东军居然一无所知,在林茂人了解到这种情况提醒他的时候,他偏偏还以政府事务他秦市长负责为由给了林书记一个软钉子吃。
结果,通过群访事件,林茂人果断叫停了这个项目,心想宁肯不出成绩,也不能出乱子。
当时,林书记心里所想的,一定是那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但当时林书记已经在全心全意某就更高的位置了,一切以稳定为主,宁肯落后也不能出问题,在这个宗旨主导下,秦市长的鸡呀狗呀才得以安然无事,在林书记能容忍的范围内继续逍遥自在。
现在,来了赵慎三,秦书记旗下的鸡呀狗呀心想南河桥项目的合同压在手里好几年了那可都是钱啊,若是能够利用赵市长急于建功立业的心思,适当的推波助澜一下,勾起赵市长对这个城市烂疮的治理决心,大家岂不可以拿着合同发大财了吗?
可是,鼓动赵市长的事情成功了,却成了这帮鸡呀狗呀们的切骨之痛,赵市长不单要治理烂疮,还想把导致烂疮更加腐烂的蛀虫们一并清扫。
这就很过分了嘛,打狗还得看主人,我们好歹还是秦东军书记的鸡呀狗呀,虽然我们得到好处的时候没有想到秦书记这个好主人,但是我们出事的时候,正是需要他老人家出来帮我们撑起天当大个子的时候啊,主人怎么能够跟赵市长联起手来一起对付我们呢?要知道我们得到好处虽然没有跟您老人家分享,留下痕迹的时候却都是您老人家的印记,您如果不出来帮我们大家擦屁股,最终倒霉是您老人家先倒霉。
这,就是秦东军最大的悲哀。
赵慎三其实是知道秦东军悲哀的,还动了恻隐之心想把秦东军从这个怪圈里拉出来,否则,也不会有那天夜半邀约,一席推心置腹的谈话,已经是赵慎三所能帮秦东军的极致了。
可惜的是,秦东军也罢,赵慎三也罢,都小看了那些鸡呀狗呀们的决心跟能力了,他们怎么肯让秦东军这个绝妙的保护伞下船上岸,眼看着他们折戟沉沙?所以,层出不穷的连环计环环相扣,就把秦东军越来越紧的扣在那艘注定要沉的船上不能离开了。
车震引发的血案119
车震引发的血案119
今天一整天,秦东军都在为接踵而至的赵市长的消息而坐立不安着,他越是不安,越是恨自己太过优柔寡断,太过心肠软,因为如果按照他之前推断的以及所有反馈回来的信息所表现的现象来讲,赵慎三的确是已经磨刀霍霍,开始对他的书记椅子展开争夺战了,那么,反击,岂不是应该敌人越狼狈,自己越得意才是吗,为什么会越来越惶恐,越来越不安呢?
这种不安跟对自己的痛恨,让秦书记一整天都在极度的焦虑中度过,当王庆普给他打电话,说魏书记今晚要在丰收园约见他的时候,这种不安跟焦虑终于达到了顶点,他很快的说:“对不起,我今晚有事情不能去南州,告诉魏书记一声,这几天我再去纪委找他汇报工作吧。”就把电话挂了。
武断的拒绝后,秦东军颓然的在办公室里团团转,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些什么才是对的,对魏景山的拒绝又代表着什么。
王庆普如果自己不是个高人,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否则,他绝对不会在秦东军挂了电话后,既没有向魏景山汇报说秦东军的无理拒绝,却也没有继续打电话对秦东军威逼利诱,而是恰到好处的给了秦东军纠结的时间,焦虑的时间,随后,他才给秦东军发了个短信,很客气,内容是这样的:“秦书记,魏书记今晚约您不会谈赵市长的事情,而是他手里有一份一个叫魏红莲的女人送来的材料,其中牵涉到您,您若是真走不开,就请自己给魏书记说一声吧。”
秦东军看到这则短信,是怎样的一种胆战心惊,若是到了此刻,他还悟不透自己已经被王庆普拉上了贼船,并给他脖子上加了一道绞索的话,他也就不配当市委书记了!
缜密的思考了一会儿,秦东军回了一个短信:“南平事务已安排妥当,今晚准时赴约,谢谢王秘周全,有情后补。”
答应去南州赴约的秦东军放下手机,心里涌起的第一个能帮他解开绞索的救星,不是他少年的情人吴玉桃,不是他信任的同僚阎清泉谭普及,更不是侄子秦继业,甚至不是他最大的依仗白老板,而是他恨不得早早滚出南平的眼中钉赵慎三!
生活就是如此讽刺,充满了不可思议。
秦东军也在这一刻,充分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整天都心惊肉跳坐立不安,对赵慎三一步步被带入彀中毫不惊喜,却原来一直都有一种兔死狗烹的潜意识在提醒他啊!王庆普今天给他打电话直播赵慎三倒霉过程的时候,好几次,秦东军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才会如此惊惶的。
怎么办?
秦东军悲哀的想,此刻赵慎三不在南平,他就算是醒悟了也没法子去商谈了,更何况最要命的是,若是王庆普翻脸不认人,告诉赵慎三魏书记受到的检举材料是秦书记亲自提供的,那赵慎三还不恨毒了他,怎肯继续跟他缔结同盟呢?
走之前,秦东军黯然的拨打了吴玉桃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马上陪我去一趟南州。”
吴玉桃也很干脆,回答了一句:“到碧桃居接我。”
为谨慎起见,秦东军让司机把他送到碧桃居附近就把司机打发走了,他给吴玉桃打电话说自己到了,让吴玉桃开车。
车开出来后,秦东军很奇怪的没有习惯性坐在后排,而是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把窗纱拉下来,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吴玉桃一手开车,另一只手从车门的卡槽里拿出一瓶水递给秦东军,他拧开闷闷的喝了几口,再次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说道:“玉桃,我们今晚要见魏景山书记。”
“嗯,我带的有正装,到时候换上就是了,不会给你丢脸。”吴玉桃毫不诧异的说道。
“你的形象我丝毫不担心,只是……唉……玉桃,我遇到麻烦了。”秦东军的叹息特别多。
也不是他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尴尬,以及检举赵慎三的龌龊真相抖出来给吴玉桃听,而是秦东军知道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还真是只有吴玉桃能够帮他想出法子跟赵慎三重修旧好,但是,今晚见魏景山绝对不仅仅是王庆普所说的那么简单,肯定会谈到对赵慎三的指控问题,而且秦东军有九分的把握猜测到,魏书记是想从他这里深挖赵慎三的隐情,争取明天的鉴定进行后趁热打铁,不让赵慎三有还手的机会,这可就要命了!
可是,带着吴玉桃就出现了一个无法避免的事实,那就是检举赵慎三的信件出自他的手这件事必然无法隐瞒,语气等她自己听到,还不如在车上先跟她透漏一下自己的不得已,一则显得把她当心腹,二则先入为主,还可以替自己找一些不得不为之的理由,让吴玉桃相信这件事他是上当了的。
吴玉桃温柔的说道:“我知道啊,不急,你慢慢说。”
“咦,你怎么知道我遇到麻烦了?”秦东军看吴玉桃不奇怪,自己倒奇怪起来。
“你连司机都不带,还坐在我身边,开始走就长吁短叹,那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还是让你好生纠结的事情。”吴玉桃说道。
秦东军叹息道:“是啊,到了这种时候,我才深切的体会到只有你,才是我可以依靠的人了……玉桃,是这样的,我啊,很悲催的被魏书记选中,成为他对付赵市长的人选了,可叹我明明看穿了这中间的干系,却无力抵抗,现在,恐怕又要成为兔死狗烹的目标了啊!”
吴玉桃没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来放在秦东军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还记得我上次从省里回来,你去找我,我告诉过你一句话吗?我说让你趁我还在南平,赶紧把你身上的污点洗干净,别等我走了没人护着你,你还记得吗?”秦东军说道。
吴玉桃笑道:“我当然记得啊,若不是有你这句话,我怎么可能去找肖为民把我吞到肚子里的肉吐出去!不过,我总觉得你太过杞人忧天了,你看,不是到现在位置,你还稳如泰山,反倒是赵市长岌岌可危,恐怕要倒霉了哦。”
秦东军没有笑,他忧心忡忡的说道:“你错了玉桃,赵市长这次会不会倒霉姑且不论,但我已经可以断言,无论他倒霉不倒霉,我都一定会倒霉的,无非是比他先倒霉还是比他后倒霉罢了。”
“怎么说?”吴玉桃的音调重视起来。
“如果……我告诉你……”秦东军很纠结的说道:“检举赵市长私生子的材料,是我提供给魏书记的,你会怎么看我?”
“吱……”吴玉桃一个急刹车,把车突兀的停在路边,秦东军猝不及防的被撞向前挡风玻璃,亏得他手疾眼快用手撑住了才没有把脑袋撞上去。
吴玉桃冷着脸,再次把车启动开到路边的绿化带后面,停稳了熄火,双眼凌厉的盯着秦东军问道:“告诉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你没有这么猪头,快说吧!”
秦东军虚弱的躲开这种逼视,嚅嗫的说道:“这是有前因的……你都没听我说完呢。”
吴玉桃忿忿的说道:“东军哥,关于如何跟赵市长相处的问题,我想我们俩探讨的够多够明白的了吧?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呢?我其实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句话,无论你送给魏书记的证明材料有多确凿,赵市长都是不会因此被打倒的!你越是跟他作对,你的活动范围越是狭窄,即便是他走了,你也一定会成为大多数人眼中的小人,遭到大佬们的唾弃!你说说,你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之前,为什么不问问我呢?到了这会子了,才假惺惺说只有我是你的依靠,有屁用啊,虚伪不虚伪你!”
秦东军被吴玉桃这番话说的面红耳赤,实在是挂不住了,就恼羞成怒的说道:“吴玉桃,我不是说了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嘛,你到底有没有耐心听我说完,又有没有诚意帮我出谋划策呀?怎么就这么冷嘲热讽的对我呢!不想帮忙的话你就滚蛋,我秦东军也不至于离开你就完蛋了!”
吴玉桃看着秦东军倨傲的脸,看了好久突然笑了:“好啊好啊,那么就预祝秦书记逢凶化吉吧,再见!”说着,潇洒的跳下车就往后走,竟是毫不在意跟秦东军翻脸。
秦东军开始还端着架子,可当他看到吴玉桃走了好远,开始站在路面的公交站牌下面等车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这女人翻起脸来也是很麻烦的,就唉声叹气着走到驾驶座,开车追上吴玉桃,透过车窗低声下气的说道:“玉桃,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吧?快上车,我今天没有你不成的。”
可能是秦东军的可怜巴巴打动了吴玉桃,她冲着天空翻了翻白眼,悻悻的拉开车门跳上车,这下子两个人位置换了,秦东军成了司机,他知道吴玉桃的心结不打开是不行的,就把车还开到刚刚停的马路边上熄火了。
“你看你这个人脾气还越来越大了,跟个炸药包似的,说炸还就炸了!”秦东军说道:“都不听人把话说完,有意思么?我就不信你忍心看着我真倒霉。”
吴玉桃冷冷的说道:“马后炮理由再充分也是狗屁,所以不听也罢。”
“唉……不是我事先不跟你讲,是因为当时我上了当,被人用连环计套住了,根本没时间反应就把事情坐下了,回来后越想越忐忑,好几次都想跟你商量商量,可是看省城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就存了侥幸的心思,想着也许那东西没什么用处,已经被魏书记扔进垃圾桶了,今天得到确凿消息,已经开始对赵市长进行调查了,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头,这不马上就找你商议了嘛!”秦东军知道此刻不能跟吴玉桃硬碰硬,就软下来说道。
吴玉桃叹息一声说道:“唉,那你就说说看你的不得已吧。”
秦东军这次还真是没打折扣,把他如何觉得赵慎三是一边跟他假惺惺和好,一边落井下石把魏红莲检举他的材料送给白老板,他又如何差点被一脚踢出南平市,心里如何不平衡,又如何遇到小姑娘送材料,再如何被王庆普拉去吃饭步步引诱,他被误导之下对赵慎三恨之入骨,也是怀着自保的心理才把材料交给王庆普了云云,一直说了好一阵才说明白。
最后秦东军说道:“我当时真没有联想那么多,谁知后来这个王庆普秘书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诡异,我就觉得这件事绝对是个阴谋,那些证据没准就是省纪委暗地里搜罗到的,但是不通过一个有力度的人的手传递上去没有说服力,这才选定了我当这个倒霉蛋,而我也……唉……如你所说,真的太猪头了,居然就上当了!”
听完了之后,吴玉桃反倒不骂人了,她双臂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脸,出神的看着车窗外面的油菜花田,秦东军也没有打扰她,好半天她才说道:“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大约十一二岁,长的跟演电视的李冰冰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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