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个局委里当副职算了,这也算是他替咱们受这么久窝囊气的一点补偿吧。”
陈伟成沉吟良久方说道:“治本的资历解决个副厅也在情理之中,过些天研究干部的时候我可以提一提,不过即便去了局委,也无非是一般的班子成员,不可能一下子担任主要副职的。”
“嗨,能提拔上副厅就好啊,只要进局委党组班子,无所谓职务排名的嘛,先干一段好了的话再调整也好哇。”赵慎三说道。
“那行,这件事就这么地了。”陈伟成很干脆的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么田秋爽就这么不明不白跟着你了?你刚才说是跟方西江借的,如果你准备长期使用,不通过魏景山书记恐怕不行吧?”
赵慎三立刻又收起了刚刚替林治本争取到一个副厅的喜悦表情,愁眉苦脸的说道:“这件事我也发愁呢,如果我去跟魏书记讲,八成是一说一个不成!没准因为我想要田秋爽,反而让魏书记觉得他是个香饽饽,宁愿捂在他自己的篮子里发霉,也不肯给我呢。”
“你还算有些自知之明,那你预备怎么办?”陈伟成幸灾乐祸的问道。
“我想……”赵慎三牙疼般抽着冷气支吾半天,突然憋出一个主意来:
“哈哈哈,你小子行,有鬼点子!”陈伟成越发幸灾乐祸的大笑道:“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的办公厅到底是哪头的啊,怎么就能把你这个市长卖的干干净净呢?你要是好好告诉我了,要田秋爽跟你当秘书的事情我帮你解决,就不需要你去找姚省长了。”
“我有啥办法,秦东军书记是从市长位置上荣升书记的,政府办公室原本就是他建起来的班底,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被卖掉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留下秋爽的。”赵慎三心里暗喜陈书记接过去一个大担子,却故意闷闷的说道。
陈伟成吃了一筷子鱼之后说道:“你是不是还没脱离省纪委干部的职业病,怎么一上任就又揪出来一个副市长呢?你可别因小失大,因为一个案子耽误了你掌控政府全局。”
赵慎三果断的说道:“这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以点带面的,这个何东升在我眼里,充其量就是个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我先把他舀出去,然后再慢慢地换我这锅汤不迟。我已经跟姚省长立过军令状了,三年之内,我如果不把南平市的各项成绩恢复到全省第二,我就引咎辞职。”
“霍,挺有志气嘛!”陈伟成打趣道:“不过貌似不容易哦。大话吹出去了如果完不成,那你可就丢人打家伙了!而且就算你完成了,恐怕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这……这怎么讲?”赵慎三惊问。
陈伟成好整以暇的分析道。
赵慎三正在香甜的吃着一块鱼,听完了这番话,嘴里的鱼仿佛变得有些发苦,直接导致他的脸部肌肉都皱了起来,慢慢的放下筷子,黯然的说道:“您说的……何尝不是啊,但是……”
“但是什么?我还是奉劝你做个守成之君罢了,别想着出风头当什么扭转乾坤的超人了,保持目前的局面也没人会说你没用的,还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多好啊。”陈伟成一脸虚情假意的劝说道。
赵慎三刚刚的黯然突然间换成了一种激昂的情绪,他又拿起筷子夹起了一颗鱼眼珠慨然说道:
“哈,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陈伟成赞赏的笑了。
“那您还故意吓我?”赵慎三不乐意的说道。
“你是哪种怕吓的人吗?切!”陈伟成说道。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些省里的人事变化,饭也就吃完了,赵慎三先跟陈书记一起步行把陈书记送到家门口,他才打车返回家里了。
走进小区,赵慎三暗地里观察了一下,立刻就发现父母经常带孩子玩的那个健身器材广场,多了几个锻炼的年轻人,那些人看到他,都用一种尊敬的眼神目送他远
走,很显然就是“三哥”派来的了,他的心更加放进肚子里,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跟这些人表示谢意,而是大步流星的先去了岳父家,把岳父叫进书房,说了一
切的安排,让老人家放心,之后才回自己家去了。
周一田秋爽接他上班,在车上他淡淡的说道:“秋爽,你回头抽时间给林治本打个电话,说我已经帮他安排好了出路,最近会有一个机会把他调出省纪委去一个厅级局委,你问问他想去哪里吧。”
田秋爽开心的吹了声口哨叫了声:“老板万岁!哈,这下那个魏书记的表情要很精彩了。”
赵慎三说道:“我先告诉你,我给治本争取的是一个副厅,你可不要吃醋。如果你觉得跟着我亏了的话,随时可以回去,我也可以帮你安排。”
田秋爽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不回去,我可不嫌亏。跟着老板有肉吃,我还年轻,伺候您三年再提拔不晚。”
赵慎三笑了:“你倒是够不客气的,直接就说了跟我三年,难道三年后不提拔你,你就不跟着我了?”
田秋爽得意洋洋的说道。
赵慎三笑笑不做声了,他觉得田秋爽的打算挺不错的,而且他也觉得对于南平的整体发展计划,他已经有了一个持续性的战略性方针,的确是五到十年才能完成,那就需要他从市长位置成功跨越到市委书记位置上去才能圆满完成的,对于这个跨越,他信心满满。
到达南州后,赵慎三立刻召开会议,研究南河桥棚户区改造的实施方案,在会上他详细说了他对流动人口安置方面的看法,最后说道:
一听可以去参观学习,在场的干部们都有些
跃跃欲试的样子,肖为民说道:
肖为民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一阵低声“嗡嗡”的议论声,看大家的表情很显然都是赞同,赵慎三就笑了:“好嘛,这一下子档次就上去了,不过也不错。只是现在出国考察审批很严格,等我跟上级领导沟通一下再说吧。”
散会后,赵慎三就接到了林治本打来的电话,那个以为老领导早忘了他的男人居然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的,连感谢的话都说不利落了,听的赵慎三心里也酸酸
的,心想若是挤兑的不狠,林治本决不至于反应这么强烈的,不过他没工夫听这位老部下感恩戴德,就用带着不耐烦的口吻训斥林治本不该婆婆妈妈,让他好生工作
就挂了。
办公室一下子清静下来,赵慎三始终挂心着家里的事情,就摸出手机想要约吴玉桃一下,觉得这没准真是一个出奇制胜的好法子。可是,当他
看到上次吴玉桃带着撒娇,拿过他手机亲自输上去的号码时,心念一转却觉得亲自约不合适,沉吟了一会子,他拨通了市委办秘书长阎清泉的电话。
阎清泉接通电话的声音很热切:“赵市长,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有事情让秘书打来,我过去就行嘛。”
“清泉秘书长,我也没什么要紧事情,就是想上次你请我吃饭喝酒,咱们聊的挺开心的,今天晚上我正好没事,问问你有没有空,咱们再一起聚聚呢?”赵慎三说道。
“好啊好啊!”阎清泉太意外了,受宠若惊般的提高了声音答应道:“只要您有空,我随时都可以奉陪呀!那咱们还去京东花梦算了,那里的酒实在是好喝哦!”
赵慎三说道:“去哪里都成,但有一条先说好,就是这次是我请你,你可不许抢着付账。”
“行行行,赵市长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晚上先定好位置恭候您,您大约几点到?”阎清泉热情洋溢的说道。
“七点吧。”赵慎三答道。
敲定好了这件事,赵慎三很有些小得意,甚至有些顽童做了坏事的那种带着小小罪恶感的快乐。约阎清泉吃饭是他实在气不忿秦东军的行为,有种“以牙还牙”的
感觉,心想你能让我的人做你的间谍,我跟你的大总管打得火热,即便拉不过来,也让你心里不舒服一下子,省得你觉得我好欺负。
更何况赵慎三断定阎清泉必然会告诉吴玉桃,而吴玉桃急于接触他,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所以在酒宴上一定会遇到吴玉桃,到时候相机行事把话说明就是了,这样比纯粹约吴玉桃要自然多了。
果然,晚上七点钟,赵慎三准时到达京东花梦的时候,在约定的包间门口迎接他的除了阎清泉,还有人比花俏的吴玉桃。
今天的吴玉桃打扮跟上次的仿古服装不同,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低领上衣,下身却是一条猩红色的及膝裙,这一身颜色反差极大的搭配穿在她身上,却没有丝毫突兀的感觉,反而把她衬托的更加耀眼夺目。
车震引发的血案019
阎清泉跟赵慎三寒暄已毕,吴玉桃笑吟吟说道:“赵市长,您一定觉得我这个老板娘脸皮好厚,只要能够蹭进您的饭局,就硬蹭进来不想走吧?如果您不欢迎的话,一句话我立马就蒸发好不?”
赵慎三跟吴玉桃握着手说道:“哪里话,如果不是冲着你的好酒,恐怕老阎还不肯给我面子一起吃饭呢,是我沾了你的光才是,你留下来我们求之不得呢。”
阎清泉看到赵慎三这个明显的态度转换,以及赵市长一改之前说话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居然称呼自己为“老阎”,神情不由得偷偷一变,一种“在我预料之中”
的得意里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轻蔑在他眸子里一闪而过,但转瞬即逝,立刻就换上了热情无比的表情,跟吴玉桃一起把赵慎三迎进屋里坐下了。
面对着阎
清泉,赵慎三直接用一种在私人场合很“哥们儿”般的熟络态度开起玩笑来:
听到赵慎三这番话,别说是阎清泉觉得大出意外,就连吴玉桃都觉得匪夷所思,这可跟一贯言行谨慎的赵市长反差太大了,难道说这个人也是
地道的性情中人,一遇到特殊场合就原形毕露吗?可是即便如此,对阎清泉这样蹩脚的拉拢里面,连带着把李南辉给彻底否定、又具备野心勃勃觊觎市委书记宝座的
野心,从而再进一步导致秦东军对他产生不满的诸般风险,也不像是一向以刚猛智慧并存著称的赵市长能做出来的蠢事呀?
阎清泉还没答话,吴玉桃就巧笑嫣然的说道:“赵市长,您这就不懂了吧?阎秘书长之所以能够在您面前露出真性情,恰恰是因为他不直接协助您呀,南辉秘书长就不一样了,时时处处都要想着不出差错,难免会有些谨小慎微咯。”
官场
赵慎三满脸欣慰,可能是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随意了,赶紧说道:“哎呀,还是吴女士善解人意,估计就是如此,就是如此呀。来来来,吴女士,我借你的好酒敬你一杯。”
吴玉桃娇羞的说道:“不好吧赵市长,虽然酒是我的,但账单还是您这个请客的贵人付的,做生意的人看待上门的贵客如同衣食父母,原本是应该我敬您的,怎么能反过来呢?”
“这不一样,这不一样,来来来,请!”赵慎三也不解释什么不一样,只管端着酒杯等待吴玉桃碰杯。
谁知吴玉桃却并没有端起她自己的杯子,而是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直接接过了赵慎三的杯子,眼神里带着暖暖的笑意斜睨着他,直接把赵慎三用过的杯子贴在她那张性感无比的红唇上,一扬脖子一饮而尽了,完了又把杯子塞回赵慎三手里笑道:“市长大人敬的酒,味道格外的好啊。”
阎清泉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自古美人爱英雄,我看吴总是被我们赵市长的**倜傥给迷住了,即便他敬的是黄连水,你也会甘之如饴的哦。”
赵慎三不以为意的把酒杯放在自己跟前,又端起酒壶把阎清泉的杯子斟满说道:“来吧老阎,现在我谢谢你上次盛情邀请我来这里喝酒,虽然这感谢有些晚,但总比装迷糊不谢的好些吧?”
阎清泉抢过酒壶给赵慎三也满上了说道:“刚刚您还说看我顺眼呢,那么就酒桌上不分级别,都当哥们儿吧,咱们俩碰一杯。”
赵慎三毫不犹豫的端起杯子跟阎清泉一碰,放在嘴上就一饮而尽了,一直偷眼观察着这一幕的吴玉桃芳心乱跳,开心的脸都红了。
接下来赵慎三就完全以一个出来找乐子的酒客的身份投入了角色,跟阎清泉扯一些不荤不素的段子,不断地觥筹交错喝着酒,阎清泉期间有意识的把话题拉入到南
平的政局里面去过,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打断继续扯闲篇,这倒让一直以为赵慎三请吃饭有目的的阎清泉有些迷惘,不知道赵市长今晚到底真实目的是什么?难道真是
在南平闲的发慌,找人聊天来了?
而此刻,吴玉桃已经表现的十分柔情款款了,好几次看到阎清泉跟赵慎三拼酒赵慎三输了的时候,她就娇笑着抢过赵
慎三的酒杯代喝。终于,阎清泉福至心灵,醒悟到上次自己请赵市长喝酒为的是替吴玉桃牵线,而今天的赵慎三如何就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于美人”呢?而
自己却傻乎乎戳在两人中间当大灯泡,简直是傻到家了!
说来也巧,阎清泉自认为领悟玄机之后借口接电话拉开包间的房门走出去,恰好在走廊里遇到
了一个熟人,就故意大声在门口寒暄,之后推门进来满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赵慎三“宽宏大量”的放阎清泉走了,包间的门被阎秘书长细心地关紧之后,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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