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你却是‘老三’,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何况你年长我几岁,我称呼三哥是应当的。倒是你口口声声叫我赵市长,似乎没有把我当自己弟兄吧?”
这人观察这多时,已经断定赵慎三绝不是因为有求于他才有意做作出来的谦卑,而是真心实意的敬重他,这就让这个混社会的、在正规场面却没有地位的人心里着实熨帖起来,叫过一个营业员照看着,他带赵慎三进了里屋。
里屋连着露台,外侧整面墙都是商城外观镶的玻璃墙面,十分的明亮,一个精致的根雕大茶桌放在靠墙处,几个舒适的布艺座椅围在四周。
两人坐下了,赵慎三并没有急吼吼说明来意,耐心的等陶铉冲好茶两人喝了一杯,才放下杯子抬起头准备说话。
陶铉却先开口淡淡的说道:“赵市长,不,三弟,大概的情况朱老大已经告诉我了,我也已经派东区的弟兄们把咱们家人都护住了。别的我不敢承诺,就只有一点,在南州地盘上,如果哪个不长眼的能够接近咱们家人,你只管来把你三哥这条命取去赔偿就是。”
赵慎三一惊,随即满脸感激的说道:“大恩不言谢,但非谢不足以表达心情,所以慎三还是谢谢三哥的仗义相助了。”
陶铉伸手一挥说道:“三弟你信吗?若是你来的时候把市长的架子端的足足的,也许我根本就不会跟你见面,直接就用‘我不是老三’这句话把你打发走了,但该帮的忙看朱老大面子我一样会帮。可你却是如此够意思的一个好兄弟,我也就更没有理由不尽心尽力了。”
“谢谢三哥了!”
“三弟,你在南平执政,应该认识了神通广大的吴玉桃了吧?”
车震引发的血案018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看起来,这个吴玉桃真是够神通广大的,连三哥也知道哇。”
陶铉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看三弟你的表情,这女人似乎已经开始接近你了是吧?而你觉得她的接近并不是好事,正准备竭力躲避对不对?”
赵慎三还是一脸苦涩的点头道:“何止是开始接近,她在我没去南平前估计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布置好了十面合围专等我钻进去呢!三哥,你说一个素不相识的商人,能够如此煞费苦心的安排这一切,若是一无所图的话可能吗?我当然是不想束手就擒,正想法子突围呢。”
陶铉大笑起来:
赵慎三惊愕的看着陶铉说道:“三哥何出此言?”
“哈哈哈,还有句话叫做‘自古美人爱英雄’,也许在碧桃花的眼中,赵市长你就是一个值得她抱着百宝箱连人带钱随你而去的李甲,她就是那个比杜十娘好命一百倍的慧眼美人呐!”陶铉神秘的笑着说道。
赵慎三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这怎么可能,我没去南平前都不认识这个吴玉桃,跟她的生活从无交集,何德何能会博得她如此青眼有加,更不可能跟你说的那样出于好意接近我的,三哥就别打趣我了。”
陶铉收起了戏谑,很正经的看着赵慎三说道:“也罢,保持这种状态也不错,不过,你如果信得过你三哥,我给你提个建议可否?”
“请说吧。”
陶铉半仙般说道。
赵慎三一怔,他对于吴玉桃,是怀着“敬而远之”的对待“牛鬼蛇神”心态的,让他上门求助,还真是有些难为他了,官场
他脸上的表情就很有些难看。
陶铉笑道:
赵慎三心里一动,这还真是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反正目前对于到底是谁主导了这场恐吓事件,他心里也没有一定的怀疑对象,吴玉桃更是他的怀疑对象之一。真听了
陶铉的建议,用这种“引蛇出洞”的法子出动接触一下吴玉桃,如果是她做的,她也许会惊惧与他的迅速回应就此收手,即便不是她,这女人能够三教九流连带官场
都布满了朋友,也能够给他一些有用的线索的,至于需要他付出的,无非就是市长的尊严罢了,跟龙龙的安危比起来,尊严算个屁!
最让赵慎三动心
的,还是陶铉对吴玉桃的信任跟推崇,从朱长山对这个人的介绍里,赵慎三已经知道这个“老三”可是不简单,虽然表面上是一个电器批发商,其实却是手底下控制
着南州市无数心甘情愿唯他马首是瞻的小兄弟的大哥级人物,可别真把三哥旗下的小兄弟简单而片面的理解为小混混们,那些兄弟里面甚至包含着南州市许多炙手可
热的机关单位的权威级人物,能把那些眼睛长在脑门上的人物收拢在旗下,由此可见,这个陶铉的实际能量到底有多惊人了,若非如此,赵市长也不会用那么低调的
姿态出现在这人面前了。
通过了无数的风雨雷霆,赵慎三早就超脱出了“阶级”这个概念,跟大多数当了领导干部之后就盲目自大,看不起混社会的那些人截然不同,他更明白有许多他这个市长都无法从容处理的事情,放在三哥这种人手里,反倒是十分简单的事情,这种人是绝对不能够小觑的。
除此之外,赵慎三更懂得越是“老三”们这种混社会的人物,越是在乎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给与他们的尊重,你给了他,他认可了你,这个关系一旦成立,那么就会对你死心塌地的帮忙乃至效忠,这就是他们秉信的所谓“江湖义气”,也正是赵慎三最渴望得到的臂助。
如果是以前,也许赵慎三还不会这么渴望这种他能力之外的援助,但目睹了何东升暗地养着的那帮爪牙的凶狠,也忌惮与吴玉桃无孔不入的渗透之后,他明白,如
果他没有一定的属于市长权威之外的特殊势力,跟这帮人斗智斗勇也罢,争强斗狠也罢,统统都是处于被动地位的,所以,对这个三哥,他是抱着很大期望值前来结
纳的。
看着用期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陶铉,赵慎三暗暗纳罕,终于忍不住说道:“三哥,你为何如此推崇吴玉桃,难道这女人跟你也很熟悉吗?”
陶铉居然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的说道:“熟悉肯定是熟悉的,毕竟省就这么大,我经营的行业也很有些和吴玉桃有相通之处的,所以……那女人早年还没这么红的时候,我……我追过她,惜乎她没看上我罢了。哈,现在我跟她倒成了朋友了。”
赵慎三笑了:“三哥,怪不得你一直不说吴玉桃的坏话,原来她是你的梦中情人啊!哈!”
陶铉更不好意思的揉揉头发说道:“少年狂,少年狂而已……咦对了,三弟,你刚刚说吴玉桃给你布下了十面合围之势,具体指哪方面方便讲讲吗?”
赵慎三却神秘的摇摇头说道:“不方便,如果你没说你暗恋吴玉桃我可能就说了,但现在……不能说!”
陶铉笑道:
赵慎三一怔,因为这番话精通玄学的方天傲说过,他平生最敬重的方外人士了悟大师也讲过,已经是连他自己都深信不疑的了,而今天这个神奇的“三哥”居然也一语道破天机,难道这个人除了暗地里的势力,还具备一定的易学神通吗?
陶铉看破了赵慎三的惊疑,淡漠却又洋洋自得的说道:
赵慎三赞同的说道:“对对对,别说别人了,就我今天一见三哥,就觉得敬佩之意顿生,要不然我怎么就毫不犹豫的把全家人的安全都交给你了呢!得,我就听三哥的,回头就去找吴玉桃试试看。”
官场
陶铉被赵慎三几句话说的心里舒服,就说道:“三弟,不管怎样,你这个兄弟我喜欢,别说有事让我办了,以后但凡是你闷了累了各种心里不爽了,统统可以来找我啊,哥哥别的本事没有,给你解闷可是百发百中,你不信问问你大舅子,绝对没得挑。”
赵慎三顺利达到了目的,也很是开心,就说道:“那行,只要三哥不嫌我来的勤,我一定经常来骚扰你。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还得处理一些别的事情,再次感谢三哥帮我解除了后顾之忧,否则我今天肯定六神无主的什么都处理不了了。”
陶铉说道:“这点你绝对放心,实话告诉你,这会子不单是我线上的弟兄盯着,就连东区派出所都在你家小区附近布下24小时暗哨了,要是谁还能做手脚,你哥哥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这一点赵慎三是信的,他就安心了,其实这个礼拜天,他的确安排了另外的事情需要处理,现在没了家人的后顾之忧,他就放心的跟陶铉告辞,出了电器城,给陈
伟成书记打了个电话,带着些晚辈的撒娇说道:
陈伟成笑了骂道:“你这臭小子,这不是挖苦我嘛,好像我是个葛朗台一样。得,我看你不吃我一顿心里一定不舒服,恰好今天我有空,你说吧,中午想吃什么,我满足你。”
赵慎三说道:“太贵的估计您也心疼,那就到你们家附近的黄记鱼庄吃鱼吧?”
陈伟成答应了,让赵慎三直接过去,他会先去安排好房间等候的,说好之后,赵慎三给岳父打电话说了一切都安排好了,让家里人该怎么过还怎么过,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他这会子没回家是真去办公务,让老人家不需要担心,就去陈伟成那边了。
已经担任了省委副书记的陈伟成依旧是那种不苟言笑的威严模样,赵慎三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稳稳当当坐在包间里了,看到这个昔日的接班人走进来,他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感慨,就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
赵慎三故意愁眉苦脸的说道:“看看看看,我就知道,让您请我吃顿好的您会心疼的,吓得都没敢找什么鲍参翅肚的贵地方,很有自知之明的要吃面,可您又怕别人笑话您,硬着头皮请我吃鱼,这我还没坐下呢您就唉声叹气的,早知道还不如吃面去呢!”
陈伟成瞪了他一眼说道:“还这么饶舌,我不过是遗憾咱爷俩信心百倍的想把纪检工作的接力棒交接好,却没想到造化如此弄人,咱们俩都被踢出纪检行业罢了,偏你就能找机会埋汰我。”
赵慎三当然明白陈书记的心思,按理他应该顺势继续开开玩笑,气氛就扭转过来了,怎奈他今天找陈书记原本就是有目的的,就收起了戏谑,闷闷不乐的坐下来嘟
囔了一句:“那有啥办法,人家魏书记横竖看我不顺眼呗,否则我也不愿意下基层去!说起来呀,这也都怪您把我给害了呢!”
陈伟成问道:“怎么就是我把你给害了?”
“当初连书记借调我去中纪委,多好的事情呀,您跟李伯伯非得霸揽着我不让去,结果咧,李伯伯进京了,您也离开纪委荣升副书记了,却硬生生把我憋屈在纪委,您也不管不问的!”赵慎三怨妇般喋喋不休。
陈伟成一瞪眼骂道:“我对你不管不问了吗?如果我们这些老家伙对你真的不管不问,你小子现在还穿着小鞋呆在省纪委看魏景山的脸色呢,哪里轮得到你去南平当市长?你倒还倒打一耙了,哼!”
赵慎三也不接陈书记的话茬表示感激,还是气嘟嘟抱怨道:
看着赵慎三坐下就牢骚一大堆,陈伟成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些情况他还真是毫不知情,听完了才追问道:“治本怎么了?”
赵慎三说完后,又看着陈伟成,极具煽动性的接着说道:
“他怎么说?”陈伟成气呼呼问道。
“魏书记说啊……”赵慎三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官场
“说你方西江自己糊涂就罢了,怎么替前任擦屁股也擦的那么起劲?林治本明明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着前任学的一无是处,呃……总之就是类似的话咯。”
“哼!扯他娘的蛋!”陈伟成被赵慎三成功的勾起了怒火,爆粗说道:“什么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难道老子担任纪委书记的时候,给下属做了什么不良榜样吗?即便有,省委书记没说话,中纪委没说话,却也轮不到他魏景山这个继任者去评判!”
“对啊,谁说不是呀!方西江书记也是气的不行,可是现如今人家魏书记毕竟执掌着省纪委,我们也不能去跟他争论呀,所以只能是尽可能的把这些为我们受委屈的同志们都弄出来另行安排,就腾开位置给魏书记安排他自己信得过的人吧。”赵慎三的烧底火功夫见长。
“哦……我明白了。”陈伟成说道:“原来魏景山是想换自己的人了,如此说来,治本在那里恐怕真是碍了他的眼睛了。行了臭小子,别跟我装模作样的烧底火了,我说呢冷不丁挤兑我请你吃饭,你的目的就是跟我说这些的吧?老实说吧,你想怎么做?”
“嘿嘿……”赵慎三挠头道:“也不全是为这个,主要是好久没见您了,真心想跟您一起坐坐,取取经聊聊天啥的,省得您把我忘了。”
陈伟成就是被赵慎三这句话打动了,他知道这个他最中意的接班人对他的感情不是假的,内心深处一直隐隐觉得这个人才脱离了他这辈子最挂心的纪检工作,简直是一大损失,可是大局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也只能是尽可能的帮助这个年轻人,来弥补心里这份遗憾了。
“我倒是想忘了你,可你能放过我吗?隔三差五的不勒索我一顿好吃的你甘心?行了,赶紧吃鱼吧,一边吃一边告诉我你想怎么安置林治本。”陈伟成假装没好气的说道。
赵慎三说道:“既然魏书记容不下治本,咱们把他调出来得了,按理讲他在省纪委担任正处级干部也很久了,能不能瞅机会给他解决个副厅,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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