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再把刘明远弄走的!”说着,率先下车,搀扶着刘明远慢慢的站在地上,此刻,可以看清楚刘明远的左腿像是骨折了。
果然何东升小跑着走过来,点头哈腰的说道:“赵市长,无非是一起交通事故,交给办公室处理就是了,您怎么亲自送伤者来医院了?您去忙,交给我好不好?”
刘明远突然间再次失常了,他扑过去揪住了何东升的脖领,嘶吼着说道:“臭流氓……你毁了我老婆还不够,还要糟蹋我的女儿,我咬死你咱们同归于尽!”说着就要咬何东升。
何东升突然间大叫道:“有疯子咬人了,精神病院的人赶快来抓回去啊!”
说也奇怪,好似精神病院的汽车就“埋伏”在附近一样,这一嗓子吼出去,很快就开过来一辆救护车,上面跳下来四个膀大腰圆穿白大褂的男人,口上写着“南平精神病院”几个红字,过来就要把刘明远拽上车。
赵慎三跨上去一步挡在刘明远身前,似笑非笑的冲那四个人说道:“你们抓错了,有精神病的人是我,你们把我带到精神病院去吧。”
何东升一看事情不对,赶紧说道:“赵市长,您不知道,这个人已经疯了,可不是我说他疯了,他家人都说他疯了,是他哥嫂把他送去精神病院的!”
赵慎三讥讽的说道:“是吗?何市长还认识他哥嫂?够亲民的嘛。”
“真的真的啊!您不信可以看他的衣服,这就是精神病院的病号服呀,他的确是偷偷从医院逃出去的,您看您看!”何东升唯恐赵慎三不信,拉着刘明远的衣服揉
了揉,上面的泥浆被揉掉后,的确可以看到口位置清晰地写着“南平精神病院”几个大字,跟那四个大汉穿的白大褂上的字迹一摸一样。
“何市长,我可以跟您商量件事吗?”赵慎三越是怒火中烧,语气越是平淡客气的说道。
“赵市长您请吩咐。”何东升说道。
“这个人的腿被我的车撞断了,无论他是否是精神病患者,我都需要先替他治疗腿伤的,所以能否请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不要带他走呢?”赵慎三眼睛里闪动着冷光说道。
“这……”何东升疑惑的看着赵慎三,搞不懂市长的真正用意,但他还是决定不能让刘明远脱离自己的视线,咬咬牙坚持道:
“哦?这么说他的腿伤是以前形成的?不是我撞的?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不管的。”赵慎三问道。
四个精神病院的员工之一赶紧开口说道:“赵市长,我可以证明这个患者的腿伤绝对不是您的车今天撞的,他被送进我们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他被送进你们医院几天了?当时的情况怎么样?”赵慎三貌似信了般问道。
那人得意的说道:“他是正月初三被送进我们医院的,当时腿就断了,他家人说他在家里抡着刀到处砍,不得已才把他捆起来送来的。”
“这么说他是被捆着送去的?到医院后你们没有给他松绑吗?”赵慎三接着问道。
“他疯的比较厉害,除了给镇静剂,只能捆着,否则就会伤人,还会自残。”那人说道。
何东升此刻很是松了口气,他以为赵慎三已经接受了他的建议,谁知赵慎三听完那个“医生”的话之后,突然冷漠的说了句:“我替这个病人担保,他在跟我期间绝不会伤人,如果出现意外,我全权负责。你们可以走了。”
何东升一愣神,赵慎三跟秦晓已经一左一右扶着刘明远朝医院里面走去,他想拦又不敢拦,放弃又不甘心,就在那里气急败坏的原地打转。
赵慎三三人走进大厅,刘明远就哭了,低声哭诉道:“赵市长,我错怪您了……您可要替我做主啊!这个年……是我四十二年来过的最最屈辱的一年……呜呜呜……我女儿被他们控制了,若是我不听话去精神病院住院,他就不放我女儿回来哇……”
“刘老师你不要说话,先安心治伤要紧,你的事情我可以明确给你一个承诺,绝对会管到底的。”赵慎三听着刘明远心碎的倾诉,怒火中烧,沉声说道。
远处,有几个人推着一辆担架车飞快的奔来,打头的是田九霄,走到跟前赶紧帮着把刘明远放上去,跟秦晓推着往里面送,赵慎三才算是松开了手,也放慢了脚步,放松之后感觉到一阵内急,他就没有跟进去,而是拐进走廊边上的卫生间里了。
一阵杂沓的脚步传来,何东升带着那四个大汉急急的追了过来,凑巧就在卫生间外面不远处停下了脚步,气咻咻对那几个人的吩咐道:
一个“医生”犹疑的说道:“何市长,赵市长毕竟亲自过问了这件事,咱们敢继续弄下去吗?”
“你们真蠢,我不是说了嘛,先让刘明远疯狂起来,到时候这里的医生也证明了他的确疯了,赵市长还能有什么理由不让你们带走他!”何东升恼怒的低吼道。
“是是是,何市长放心,我们懂了。”那四个人唯唯诺诺答应着追过去了。
何东升却没有再跟过去,恨恨的朝地上吐了口吐沫,低声咒骂道:“他妈的,当过省纪委副书记了不起呀?你能弄死一个副省长,也不见得就能弄死老子!我呸!”说完,转身走了。
卫生间里,走出了赵慎三,脸色阴冷的看着走廊尽头,那个走路带风的副市长逐渐的消失了,浑然不觉他刚刚狠毒的阴谋跟骂过的赵市长的话,全部被挨骂的人听进了耳朵里。
赵慎三走进外科医生值班室的时候,这里针对刘明远开展的诊断刚刚结束,得到的结论是刘明远身上有多处外力导致的伤痕,腿部的骨折的确是好几天前发生的,
刚刚在外面穿着裤子还看不清楚,此刻被医生剪开了裤腿才发现,整条腿的小腿处呈现坏死状态的青紫,肿胀的不堪入目,看起来骨折后根本没人帮他治疗。
“医生同志,我希望你们不管花费多大代价,都要把他的腿伤治好,争取不要留下任何残疾。”赵慎三诚挚的对医生说道。
医生早就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却发愁的说道:“送来的有点晚呀赵市长,如果贴近骨头的肌肉组织不坏死还好,一旦坏死,即便骨头接好了,恐怕走路也会有些妨碍……不过我们尽最大努力吧。”
赵慎三点头说道:“首先我感谢你的承诺,其次,我还要做一点嘱咐。”
“赵市长请讲。”
“这个病人很特殊,我希望你能够帮他安排一间单独的病房,安排专门人员24小时护理治疗,绝对不能让任何外人打扰到他。人,也包括打着所谓精神病院医生旗号进来跟你交涉的骗子。总之,在他伤好之前,我希望他一直在你们科室呆着。”赵慎三沉声说道。
“这点您放心,我可以马上安排他住进特护病房,那里有三道门岗,就连家属都不许探视,绝对不会有外人打扰的。”外科主任赶紧承诺道。
“谢谢你。”赵慎三伸出了手。
外科主任赶紧伸出两只手握住了赵市长的手,一叠声承诺一定按赵市长的指示办。
当刘明远被转移进特护病房里等待手术的时候,赵慎三开始询问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刘明远一直观察着赵市长的举动,已经明白他所遭遇的一切的确是赵市长不知道的,就收起了防备痛哭失声,诉说了他的悲惨遭遇。
原来,大年初一晚上,刘明远在外出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人打昏弄走,醒来后发现被捆住手脚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恐惧的大声喊叫却没人搭理他,想来是一个很隐蔽不会被人发现的所在,他在又冷又饿又恐惧当中度过了整整一夜一天。
当大年初二的夜晚即将结束的时候,终于来了几个人,他们根本不理会刘明远的反抗,直接给他注射了一种药物,他就意识模糊了,再次醒来就已经在精神病院
里,腿也断了,手被捆着,他只要张嘴叫喊就会遭到电击,腿伤的痛苦也折磨的他痛不欲生,但精神病院根本不给他医治,被关在这里与世隔绝,家人亲朋一个也联
系不上,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的抗拒只能带来更大的痛苦,后来他只好认命的沉默了。
昨天,也就是初六早上,看守刘明远的人给“主子”汇报说他已经彻底听话了,这一天,他才盼来了他“住院”后的一个探访者他的顶头上司,同一栋家属楼的邻居、市二中的校长魏文华。
魏文华看着刘明远的惨状,满脸的恻隐,可是他却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而是悄悄告诉刘明远他那正在二中读初三的15岁女儿刘苗苗昨天晚上突然被一辆车接走了!
他哥哥刘明高在侄女房间发现一封信,一看才知道出事了,可是刘明高不敢来看弟弟,只好偷偷托魏文华把这封信带给刘明远。而刘明远看完信就彻底疯狂了,但经过这几天的折磨,他明白发作出来只能让他更陷入黑暗的阴谋中,就假装不在意的垂头不语,魏文华只好走了。
初六一整夜,刘明远都在琢磨如何逃出去,他终于在看守睡着后,撕碎床单拧了一根绳子,从三楼的窗户爬出去,却正好掉进楼下垃圾池里,更幸亏池子里都是虚
浮的垃圾,才没有摔死他,可怜他拖着骨折的腿,连滚带爬的逃出这个“牢笼”,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找到赵市长撤销那个控诉,才能够让女儿
安然的回来,至于老婆的冤屈,那毕竟也是陈瑶自作自受,死就死吧,谁让自己是个百无一用的穷教师呢,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血泪铸成的深仇大恨只有和血吞下
去了。
听着刘明远凄苦的叙述,赵慎三不由自主的暗暗握紧了拳头,他简直无法想象刚刚听到的事情是发生在现在这个年代,这简直是惨绝人寰令人发指,连旧社会的青红帮都不屑于去做的丧尽天良的恶事!
“刘老师,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女儿写的那封信?”赵慎三问道。
刘明远抖抖索索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看到信纸,他的痛苦更加明显了,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嚎:“苗苗啊……是爸爸害了你哇!”
赵慎三接过信打开了,只见上面是清秀的字迹:
赵慎三看完这封信,心酸不已的感慨道:“孩子多懂事,怪不得你受这么大刺激。你放心刘老师,我会帮你把孩子找回来,一定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学业。”
可是刘明远却痛苦的哭泣着,拼命摇着头说道:“赵市长,您不明白啊,我哥哥偷偷让魏校长带话给我,接走苗苗的那辆车……就是那个流氓市长何东升的车啊!我女儿……我女儿是落到他手里去了哇……他这么做就是要把我们家全灭了,这才能杜绝他的心头之患呢!”
赵慎三心里一震,真是有些难以置信,不敢相信何东升居然如此丧心病狂,但联想起在卫生间碰巧听到的那几句话,他的心情就沉重起来。
正在这时,李冠霖的电话打来了:“赵市长,给您汇报一个情况,请您指示我们该怎么办。”
“不敢当,请讲吧。”赵慎三对待李冠霖,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客套,因为他对这个人极度的不满。上次在办公室,他已经明确提到过这个问题了,还希望公安局能
够做一个详细的调查,却万没想到过一个春节,就能发生这么惨绝人寰的“被精神病”事件,把一个好端端的教师**成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听起来还连人家
未成年的女儿都没放过,这一切都与公安局的不作为有直接的关系,这绝对是赵慎三不能容忍的。
李冠霖说道。
“如果这就是你们能追查到的实际情况,我想李局长可以收队了。”赵慎三更是怒火中烧,觉得公安局绝对是跟何东升沆瀣一气,就木木的说道。
李冠霖更明白赵市长情绪不对了,慌忙说道:“赵市长您先别挂,这仅仅是我们按照您的部署初步的调查结果,如果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我会接着安排的。”
“你都说了是执行我的部署,我第一次的要求还需要复述一遍吗?既然你明知道我的要求还这么回复我了,我想你能查到的也就是这些了。”赵慎三说完立刻就挂了。
这时候,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给刘明远的断腿进行手术,推着车来接病人了,赵慎三温颜抚慰了刘明远,让他安心养病,他承诺过的事情一定能办到的。
刘明远感激涕零的流着泪被推进了手术室,赵慎三看田九霄已经麻利的安排好了陪护人员,就转身离开了医院,上车朝市政府走去。
虽然对这件事气愤不已,但赵慎三明白这件事再严重再令人发指,毕竟仅仅是一个事件,而他作为一个市长,绝对不该把全部的精力跟工作时间都倾注在某一件事
情上,那他就仅仅是一个小队长的能耐,而不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了。南平市这么大,还需要他这个市长尽快展开长袖舞出一片锦绣,绝不能意气用事,被这一
件事缠住了手脚,堕入小乘境界。
关于刘明远这件事,赵慎三却是下定了决心,无论是出自一个市长清理身边杂碎的角度,还是出于一个曾经的省纪委副书记习惯性的职业道德,他都必须要管到底,但管这件事的同时,绝不能忘记了市长的根本,那就是,在最快时间内彻底进入状态,全盘掌控政府工作。
赵慎三回到市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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