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正经:“顾之戈,你可别瞒我什么事儿,他俩可是我的人。”
后面的人立马异口同声:“Yes madamn!(是,长官!)”
顾之戈:“……”
顾之戈之所以缠着纱布,是因为做实验时,隔壁有一哥们儿的电烙铁戳到了他手背,还起了水泡,要不是戴着手套,后果可能还要严重一些。
第二天,顾之戈去医务室换纱布的时候,又遇到了林棉。
“哟,你怎么又在这儿啊?”
“这不是最近吃多了不太舒服嘛,我来拿药。你呢?手好点儿没?”
“嗐,小事儿。”顾之戈换完药要走。
林棉却叫住了他:“顾之戈,你说你这个人,真是心里没数,自己女朋友出了事儿都不知道。”
顾之戈皱眉,转过头:“什么意思?她出什么事儿了?”
林棉有点儿不好开口,懒懒地说:“之前我们一起玩滑板的那哥们儿告诉我的,说周鱼鱼在他们学校风评不太好,现在好多风言风语,你去他们学校论坛看看就知道了。”
周鱼鱼写了篇自证的帖子到论坛,但效果不佳,造谣帖依旧热火朝天,而她的澄清帖却没几个人看。
管理员拿“用户并没有违反发帖规则”来搪塞周鱼鱼,不肯删除造谣帖子。
实在没有办法,周鱼鱼在一次下课后堵住了邹虞。
“邹虞,我俩谈谈。”
邹虞身边有两个女生,见是周鱼鱼都笑了,笑里别有深意。
“聊什么啊,你应该去找那些男生聊吧。”有女生讥讽道。
“没想到咱们专业最厉害的居然是你。”另一个女生接话。
这两个一唱一和,引得周围人也看了过来。
周鱼鱼闭了闭眼,脸色如冰:“两位同学,我与你们不熟,也没有心思和你们吵,我是来找邹虞的,你们要听就听,不听就别说话。”
这是第一次,周鱼鱼生气了。
“周鱼鱼,我俩不熟,有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邹虞,请你把帖子删掉,我并不是那种人,这帖子是在造谣!”
不等她回话,周鱼鱼接着说:“我不知道你是叫谁来跟踪我偷拍我的,但是这种行为让人不齿。”
“周鱼鱼,你说什么呢?你的事关我什么事?”邹虞依旧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
也知道跟她说不出个什么来,周鱼鱼笑了笑道:“邹虞,你要是用这种手段,那就不是当初那个邹虞了。”
邹虞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你以为你是谁?”
周鱼鱼不说了,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周鱼鱼就接到了顾之戈的电话。
“喂,你干吗呢?”
“周鱼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她踢着路边的石子,不知道哪个音乐生在练声,乐声隐隐约约听出是《喀秋莎》。
顾之戈声音有些冷:“帖子,那些人那么造谣你,我马上就来找你!”
“欸,你别来!”
顾之戈打开出租车门的手一愣:“你不想我来?”
“不是,你来了也没用,他们就是刻意造谣。再说了你最近不是忙着实验吗?”周鱼鱼解释。
顾之戈看看自己手上的纱布,又问了一句:“你真不要我来?”
没有注意到他声音里的异样,周鱼鱼还在劝:“你真别来,我可以解决。”
刚挂完他的电话,小游的电话就来了。
“鱼鱼,论坛的帖子没有了!”
论坛上的帖子删除了。
周鱼鱼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论坛管理员她根本不认识,干脆随它去了。
她给顾之戈发消息说事情进展,顾之戈反应淡淡的。
这件事情虽然淡去,但对周鱼鱼来说还是有影响的,现在她在路上总得要提防着有没有人跟着自己,幸好大家都很忙,没人管她。而且之前说的主持人比赛,她也没能去成,老师没有推荐她。
周鱼鱼没有失意多久,因为她发现顾之戈的不对劲了,电话不打微信偶尔回,态度开始冷淡。
他在生气,周鱼鱼知道。
上次没让他过来,周鱼鱼想着,这次自己过去就好了。
学校放假得早,周鱼鱼买了票回了北京,直接冲到了北理工。
正是盛夏,日光晒得人身上发疼。
他现在应该还在上课,周鱼鱼没有给他发消息,去了教学楼,一间一间教室找了起来。猛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棉,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清凉短裙,一双长腿尤其打眼,正在前面走着。
女人的直觉告诉周鱼鱼,跟着她可以找到顾之戈。
果不其然,林棉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小教室,站在后门望了望,最后看了眼表,不到十秒,下课时间便到了。
顾之戈从后门出来,背着包,拿着几本书,看到林棉并不惊讶,两人抬了个头,然后并肩走着。
周鱼鱼在拐角处看着,眼睛突然有点儿发涩,一颗心也开始咚咚打鼓起来。
她跟了上去,两人倒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只是林棉一直说话,边说还边看顾之戈。
周鱼鱼觉得脚步有点儿虚,却暗暗让自己稳住,终于看到两人到了一栋男生寝室楼下,两人在门口说话。
林棉红裙飘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顾之戈一直在点头。
正是白玉兰盛开的季节,偶有夏风习习,有洁白的花瓣飘到了顾之戈的头上。
他头发柔软,风轻轻一吹便拂起几根发丝,只是那花瓣怎么也吹不走,似黏住了一般。
林棉不缺人追,在主席这个位置上,认识的优秀男生也不少,但总觉得顾之戈不一样。
他长得好看,性格开朗,但总能把握住分寸感,不会越界。
林棉觉得,这样的人很适合当男朋友。
“有花瓣。”她轻轻开口,准备踮脚替他拿下,一个人冲了出来。
“顾之戈!”
顾之戈被吓了一跳,闻声望去,见是周鱼鱼,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下意识地伸出了双臂,稳稳地将冲过来的小鱼接入怀中。
周鱼鱼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了他的身上,故作娇嗔:“顾之戈,你怎么也不来接我。”
顾之戈很实诚:“你没说你回来了啊?”
周鱼鱼掐他:“好好说话……”
伸手把他头上的花瓣拿掉,顺势往林棉面前一吹,周鱼鱼撩了一下自己留长的直发,哼了一声:“长这么高,头上有花我都要趴在你身上才拿得到。”
顾之戈:“不拿不就好了。”
周鱼鱼:“……”
别人听不懂,林棉还听不懂吗?只见她一笑,看着周鱼鱼,十分大方:“鱼鱼,你回来了也好,不然顾之戈这天天不让人省心的,有你管着他也好。”
周鱼鱼微笑着,听到这句话心里都快炸了,但还是转头问顾之戈:“你怎么了?”
没等顾之戈回答,林棉便抢着说:“嗐,你看看那手,实验烫伤,现在还有疤呢。还托我找计算机学院的同学,问他要干什么也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顾之戈咳了咳:“林棉,没事儿你就先走吧。”
林棉走了。
顾之戈还有课,周鱼鱼牵着他一起:“顾之戈,你们学校美女挺多啊。”
“还好吧,没你好看。”顾之戈淡淡地道。
周鱼鱼被他逗笑:“那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谁?”他皱眉。
“你说呢,是不是我不回来房子都要塌了啊!”周鱼鱼声音不大,但带着冷冷的笑意。
“周鱼鱼,我还没和你生气呢,你倒打一耙是吧?”
周鱼鱼和顾之戈吵架了,两个人快一个暑假没有联系,上次这么大动干戈还是因为周鱼鱼选了上海的学校没有告诉他。
而这一次,到了要分手的地步。
临开学前,周鱼鱼和白芝坐在一家大排档外面吃着烤鱼,鱼油滋啦滋啦地叫着,香气喷鼻。
“所以呢?你知道顾之戈对那个林棉没意思吧。”白芝给她翻鱼肉。
周鱼鱼摇了摇头:“那个女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垂涎我家小顾已久,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幸好我家小顾定力好,才不为所动。”
白芝给她夹了块鱼肉:“你知道还跟人家吵什么?”
这话说得周鱼鱼不乐意了,她将筷子一丢:“我气的是那个吗?我气的是顾之戈不长眼,明明知道她心怀不轨,还跟她走一起,你说他们男生到底干什么吃的?还让我来收拾,手受伤了也不告诉我,却让人家知道,我能不生气吗?”
周鱼鱼脾气永远那么火暴豪爽,就像这滋啦直叫的烤鱼一样,红彤彤又热辣辣。
“那你和那个邹虞的事儿不是也没告诉他吗?”
周鱼鱼哽住:“你到底是哪头的?”
白芝立马点头,端起杯子:“当然是你这头的啦!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事儿就准备这么算了?”
周鱼鱼吃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两个女生又开始嘻嘻哈哈起来。
“你说这女生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我和林棉根本什么事儿没有,她还非要闹分手。”顾之戈坐在树下,和陈汶易一起下象棋。
陈汶易入了迷,想着下一步,没注意他说的什么。
说实话,顾之戈确实没想过自己会和自己的情敌坐一起下象棋,不过军师不在,也只能拉他了。
“嘿,我跟你说话呢!”顾之戈喊他。
“看得出来人家确实对你有意思,你也确实因为那个计算机学院的大神请了人家帮忙,又被周鱼鱼撞见,她能不生气吗?”
顾之戈一窒:“我……已经给她发红包感谢了,还准备把山东介绍给她,难道还不行吗?陈汶易,你是不是盼着我们分手,然后等上位啊?”
陈汶易落子,抬起头来:“那你还找我出来诉苦。”
顾之戈一脸黑线:“这不是没人吗?”
两拨人谁都没想到会遇见。
下象棋下累了,男生们到超市买东西。
吃烤鱼吃齁了,女生们到超市买东西。
“买这个吧。”
“这个牛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只手也不由得触碰上。
冤家路窄,正在吵架的小情侣在超市里偶遇,真是如偶像剧一般的情节呢。
看她满脸通红,顾之戈忍不住皱眉:“你又喝酒了?”
周鱼鱼也不服气,昂头:“关你什么事儿?”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居然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陈汶易拿着一盒酸奶正走过来:“这个怎么样……欸,你去哪儿啊?”
见顾之戈居然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周鱼鱼莫名就觉得委屈,鼻子一酸差点儿就哭出来,幸好还是憋了回去,伸手拿了那瓶牛奶,付账离开。
“欸,鱼鱼。”白芝喊。
自从那次KTV一别,这两个人也好久没见了,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俩就是瞎折腾,你别操心。”陈汶易劝白芝。
晚上夜风也凉,白芝看着他就穿一件短袖,忍不住开口:“你别着凉了,你一感冒就不容易好。”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本以为已经放下了,可他的小习惯自己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陈汶易一愣,好久才“嗯”了一声。
周鱼鱼拿着牛奶在门口左等右等都没等来白芝,心情有些焦躁了,刚要给她打电话,转眼就看见已经走远的顾之戈走了回来。
哼,还是忍不住了吧。
周鱼鱼嘟起嘴,咳了咳,刚迎上去:“怎么,还是要找……”
顾之戈没看她,径直往里走。
周鱼鱼蒙了。
“顾之戈!”她跺脚喊。
人家这才转过来,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周鱼鱼气得头发冒烟,直接冲了过去:“你是不是?是不是想气死我?”
他吐气:“是你要分手。”
“你……好!你别后悔!”周鱼鱼咬牙,这次是真的走了。
她背影萧索,顾之戈眼皮跳了跳,吞了吞口水。
“走啊,不好意思啊,出来晚了,这个时候排队的人也多。”陈汶易钻了出来,伸手拍他。
顾之戈再望一眼,已经看不到周鱼鱼的身影了。
“鱼鱼呢?”白芝问。
“走了。”顾之戈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白芝看他这样,都忍不住上手打他了,又停下来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打男人不靠谱。”
陈汶易撞顾之戈:“还不追?”
男生摸摸头发,还是跟了上去,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白芝笑了,正准备走,陈汶易却想送她。
“很近的,不用送了。”
陈汶易没有说话了,夜风一吹,他瞬间打了个寒战。
好像是有点儿冷。
周鱼鱼到家的时候林晓萃和周年正在包饺子,见她回来了喊她一起吃。
“不吃,没心情。”她丢掉拖鞋,将牛奶丢进垃圾桶,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气势汹涌,脸上明明白白写了几个大字:在生气,别惹我。
周年拿胳膊肘捅林晓萃:“嘿嘿嘿,看我们姑娘和你生气的时候像不像?简直一模一样啊!”
林晓萃白眼一翻,推了推他,伸手在围裙上擦了几把,突然开了门出去。
她敲了敲对面的门。
顾华开的门,见是她,很识趣地喊了熊静。
两个妈妈会合。
林晓萃:“警报,鱼鱼很生气。”
熊静:“警报,小戈也没回来,看来两个人没在一起。”
两个妈妈在门口叽叽咕咕,爸爸们看不过去了,凑了过来。
“你们俩这样有意思吗?直接问孩子们不就行了?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周年建议道。
顾华也表示赞同:“对啊!天天晚上跟接头一样在门口守着,怪奇怪的。”
“你懂个什么?”
“走走走,别妨碍我们商量,人家孩子的事情咱们大人不能多问,隐私知道吗?”林晓萃说得头头是道。
周年不敢说话,还是顾华胆大:“那你们还给人家把嫁妆彩礼都安排好了。”
林晓萃:“熊静你来管他……”
顾之戈跟在周鱼鱼后面,看着她一路上跺脚三十五次,踩树叶二十六次,大喊“顾之戈浑蛋”五十二次,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儿,结果刚一回来就看见几个大人叽叽喳喳讨论的场景,愣了几秒。
“您几位又开会呢?”
“哎呀……边玩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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