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我,三百多分不也活得好好的吗,我还立志要考体育学院呢!”
几人都笑了,白芝心里一暖。
“差不多到时间了,咱们走吧。”顾之戈看了眼表,朝两人使眼色。
周鱼鱼知道他的意思,看了眼陈汶易,后者会心地点了点头。
三人走了,陈汶易给白芝拖着箱子。
读了大学,陈汶易似乎变了不少,不仅是外形,就连周身气质都更加沉稳,和他待在一起好像周围空气都静了下来。
“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陈汶易说。
白芝抽抽鼻子:“我和他们说我找鱼鱼学习来了,没想到这么几天就得回去了。”
陈汶易点点头,看了她一眼才道:“别老撑着,总有一天会撑不住的。”
白芝正要说话,路上突然一辆宝马车用力按了按喇叭,吓得白芝一抖,循声望去。
宝马车驶了过来,里面坐着一位靓丽的中年女人。
“小易,你在这儿干什么?”女人探头出来。
“妈,我送朋友呢。您怎么在这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逛街呢。这是你朋友?”
白芝被女人盯得眼皮直跳,但还是礼貌地问候了一句。
母子俩又说了些寒假旅游和大学的琐事,陈母这才开着车离开。
“不好意思,我妈就是话多收不住了。”陈汶易挠头。
时间快到了,白芝没有多说什么,加紧脚步往车站走去。
检票进站,白芝朝他挥手:“你回去吧,我走了。”
春运时节,几乎是人挤人,就挥手的工夫,陈汶易就看不见她了。
耳边旅客络绎不绝,陈汶易踯躅了一会儿,突然开始跑了起来。
白芝没有到指定地点乘车,她拿着车票呆呆地站着。
北京的冬天真是干燥啊,但好在天空还算漂亮,有淡淡的寒风吹过来。
去哪里都好……她深吸一口气,拖着箱子转身。
突然,有人一把拉住了她。
“白芝!”是陈汶易,他好像是跑过来的,额上布满了汗珠,还在微微喘气中。
“你……怎么进来了?”白芝愣了愣。
“我也买了张票,反正是班车,我送你回去吧。”
顾不上那么多,陈汶易直接拉着她上了车。
被他推到位置上,车已经发动了油门,白芝还是蒙的,她转头看他:“你真的要去?”
他拿出手机插上耳机,然后把一只耳机放到她耳朵里。
“我陪你回去,你睡会儿吧,几首歌的时间就到了,到了叫你。”
耳朵里传来的是一首韩语歌,轻柔又舒心,特别熟悉。
白芝想了想:“惠化洞!你也看‘1988’啊?”
陈汶易挑了挑眉:“之前无聊看的,还行。”
说到这个白芝就不困了,她坐起身来问:“你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会做阿泽还是正焕?”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想她说的这两人是谁,良久才开口:“我不会做他们任何一个人,因为我有自己的方式去喜欢一个人,不用惊天动地,淡淡的就好了。”
他在笑,然后又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儿多了,眨了眨眼,看向白芝。
大概是累的,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车程颠簸,她靠在座椅上摇摇晃晃。不一会儿,车进入了隧道,里面的灯一盏又一盏,随着车的快速移动划出了一道道亮光,映在白芝的脸上,光影交叠,她的五官忽明忽暗,有一种别样的柔美。
陈汶易就这么盯着,心跳突然失了节奏。
他吓了一跳,慌忙移开眼神。
应该是太安静了,他想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芝觉得头痛肩膀痛,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山清水秀,万里无云,天气格外好。
“应该快到了。”白芝转头看陈汶易,却发现他闭着眼睛,呼吸浅浅,睡得相当安稳。
只是他的脑袋歪向一侧,一直随着车慢慢摇着。
白芝心里有个小人突然叫起来:“靠过来靠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帮忙,车一个拐弯,陈汶易居然真的一下靠了过来,稳稳靠在她肩膀上。
肩膀突然有了重量,白芝藏在毛衣里的手死死捏紧,不敢动。
也就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样子,白芝僵直了身体,最后还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费力打开相机,选了一个不明显的角度,她扯开嘴角笑着,最后让两人都入了镜,轻轻一点,时光定格。
于她而言,陈汶易就像天上的流星,天上的流星总是稍瞬即逝,但是在某一刻,它的光真的照亮过自己。
到了目的地,陈汶易还想接着送,白芝却不让了,她并不愿意让他看见那个她自己都想要逃避的家。
下了车,她回头对男孩儿说:“你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男孩儿双手插兜:“好好读书,大学等着你,未来也等着你。”
她点了点头,拖着箱子过马路。
陈汶易一直没走,就在对面看着她。
隔着一条马路,白芝突然停下转了过来。
有辆大货车开了过来,鸣笛声炸耳。
“陈汶易,你有女朋友了吗?”白芝大声喊着。只可惜车流穿梭,噪声不停,那边的人皱了皱眉,摆了摆手,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算了,白芝轻轻自嘲地笑笑,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到家之后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家里人也不在,自己离家这么几天,也没个电话来。白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钻进了被窝,打开刚刚偷拍的照片,默默设为锁屏,看着手机发愣。
突然一条微信跳了进来,居然是陈汶易。
“看来我八卦还传挺远,忙着学习呢,哪儿来的女朋友。”
白芝的脸猛然就像煮鸡蛋那般烫。
原来他刚刚听见了?
不知道回些什么,白芝想了好久,又掐了一个看起来显得自己没那么急切的时间点,打下几个字:
“好好学习,向你看齐!”
送周鱼鱼去南艺考试之前,顾家还是请周家吃了一顿饭。
想着要去顾家吃饭,周鱼鱼眼皮就一直止不住地跳。
等到周年叫周鱼鱼去超市买些东西送去顾家时,事情就变得更加诡异了。
广场周围就有一家大型超市,周鱼鱼戴着耳套,慢慢晃悠着。
长椅上,她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顾老爷子坐在那里,后面还有顾之戈,爷孙俩猫在那里,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嘿,你们在干啥?”周鱼鱼走过去叫了一声。
两个人被吓了一跳,慌忙转过来瞪她,顾之戈更是一把将她拉下来坐下,捂住了她的嘴巴。
“小点儿声,别被发现了!”他低声喊。
周鱼鱼点点头,这才噤了声,也看了过去。
只见那边儿站着两人,一人是林晓萃,一人是熊静,两人一人提着塑料袋的一边,似乎是刚逛超市出来,正和物管阿姨说话呢。
三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拍肩的,开心得不得了。
“她们俩干啥呢?”周鱼鱼低声问。
顾之戈头也不回:“我哪知道啊!”
“奇怪,太奇怪了。”顾老爷子直摇头。
两个妈妈一起提着袋子走了,三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你妈咋了?”周鱼鱼探头问顾之戈。
“我还想问你妈咋了呢!”顾之戈回过头来,却发现周鱼鱼和自己的姿势,由于几人都是半靠在椅子上的,她为了看得更清楚,现在几乎是靠在自己胸前,他再一回头,她也仰着头,两人就差一点点亲上。
比起刚才,好像现在更奇怪点儿,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脸蛋迅速染上灼热,心跳疯狂加速。
“你突然回头干什么啦!”周鱼鱼猛然离开,推了一把他。
顾之戈:明明是你靠得更近好吧……
几人回了家,事情便变得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儿子回来了?去对面把周叔叔和鱼鱼都叫过来,咱们马上开饭了。”熊静还在厨房,声音却很有穿透力。
周鱼鱼正在开自己家的门呢,回过头来,看了顾之戈一眼,只得进了他家的门。
林晓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儿的,见到她来之后笑了笑,然后让她去沙发上坐着。
两个妈妈一胖一瘦,一白一黑,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周鱼鱼瞪了瞪眼睛,觉得她妈妈的笑容有些吓人。
顾之戈进了厨房,却很快被赶出来。
“你别动别动,去沙发上陪鱼鱼玩儿。”熊静推他坐到沙发上。
“鱼鱼,你想玩什么都找他哈,这小子精着呢,随便使唤。”熊静热情地招呼。
周鱼鱼干笑着。
顾之戈:“?”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顾老爷子在阳台逗鸟,两个妈妈在厨房热火朝天,两个爸爸则坐在饭桌上看报纸,愣是没人到客厅来,就只剩两个人干坐着。
“你想看什么?”顾之戈忍不住了,打破沉默。
“没什么想看的。”周鱼鱼瘪嘴。
又是一阵沉默,这种诡异又怪异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
“我去帮忙!”顾之戈站起来,又要往厨房走。
谁知熊静却像是有千里眼似的,老远就喊道:“顾之戈,叫你陪鱼鱼妹妹玩会儿,别来厨房给我添乱,就搁那儿坐着。”
两个人的表情管理在听到那一声“鱼鱼妹妹”之后彻底失控。
太奇怪了!
那顿饭两家人吃到了十点,其他人都下了桌,再看两个妈妈还没有下席的意思。
周鱼鱼早就瞌睡虫来临,在沙发上直眯眼。
林晓萃瞧见了,连忙叫她回去休息。
某鱼这才如获大赦,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正在一旁抠脚的顾之戈又被熊静点到了:“儿子,送送鱼鱼妹妹。”
顾之戈:就住对门送什么送啊!
林晓萃也笑:“别麻烦他了。小戈成绩好,我们鱼鱼这文化成绩还得靠他帮忙呢。”
熊静大手一挥,悠然自得:“嗐,放心吧,鱼鱼的成绩包在他身上了,再说你们鱼鱼那么能干,不是拿到学校的合格证了吗?文化课再冲冲,好大学不在话下!”
林晓萃:“哈哈哈哈,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周鱼鱼都快哭了:妈妈,我真的想回家。
就在这热情到诡异的氛围里,周鱼鱼最后几个学校的考试也考完了,最终也就拿到三张专业合格证。
但她没时间再拖了,全身心投入文化课的复习当中。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决定的时刻,平常欢声笑语的教室都变得沉稳不少,课间都只有淡淡的呼吸沉睡声和翻书声了。
周鱼鱼很努力,为了节约时间,她甚至剪掉了自己的长发,留起了小巧的短发。
转眼就到了百日誓师的那一天,秋月中学所有高三学生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地在炽热的阳光下走进了足球场。
高三生总共一千多人,分为了十六个班,浩浩荡荡排成了几个队列。
看台上坐着学生的家长,乌泱泱一片。
站在方队里,周鱼鱼一眼就看见了她妈和顾之戈妈,两人脑袋靠在一起,正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顾之戈排在后面,周鱼鱼实在没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正望过来,只见她伸手往那看台上一指,使了眼色。
顾之戈瞧见了,脸色一黑,心中也警铃大作,实在不知道这两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上次大半夜让自己去给周鱼鱼讲题就已经够变态了,可别再宣扬什么周顾一家亲了!
“欸,你俩排个队还要挤眉弄眼,可以啊!”军师从后面探过头来打趣。
顾之戈正烦着呢,直接一掌拍过去:“滚一边儿去,烦着呢!”
白芝站在周鱼鱼身后,也探着脑袋找起人来,最后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估计刚赶过来,脏旧的工作服都还没换,眼睛找寻着自己。来了就挺好,她想着。
班级展示之后,就是校长讲话,依旧是慷慨激昂。
再来就是学生讲话,谁也没想到,这学生居然是陈汶易。
原来他是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来加油打气的。
自那次寒假之后,好像快两个月没看到他了吧,白芝踮着脚,在人头缝中找寻他。
他实在优秀,演讲游刃有余,是用他的亲身经验和平和心态给人一种充满希望和安稳的感觉,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周顾二人被各自妈妈叫了去,估计又是一顿家庭鸡汤。
周鱼鱼拉着白芝的手,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愤,乐得白芝直捂嘴。
等他们走后,白芝还拿着手机在纠结要不要找找陈汶易,刚准备问问,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她。
“白芝。”
是她妈妈和爸爸。
“你在这儿干什么,看着手机好久了?”白母问。
白芝下意识地把手机拿到身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和你妈要走了,你也不送送我们。”白父皱眉。
“哦,那走吧,我送你们到校门口。”白芝在前面带路。
白母走在后面,看着她死死捏着的手机,眉头越皱越深。
也就是刚下百步梯,只见白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白芝手里的手机看了起来。
白芝差点儿跳起来,反手就去抢:“你干什么?”
白母眉毛一跳:“怎么,有什么不能看的吗?再说了我是你妈,我看你手机怎么了?”
按理说没有密码手机开不了锁,再怎么看也是没用的。但错就错在白芝早就把那张照片设为了锁屏,那张在车上偷拍的照片。
白母一眼就看到了,眼睛立马就红了,几乎是惊叫出声:“这是什么?这是谁?你谈恋爱了?这个时候你给我谈恋爱?”
白父也凑过去,加入了战场:“白芝,你是不是疯了?你对得起我和你妈吗?”
又是这句话,再听到这句话,白芝快疯了!
她咬着牙,脸色惨白:“我没有,你把手机还给我!”
白母哪里肯,逼问道:“他是谁?我要去找他!你们现在高考在即,毁了你的前程他负得起责任吗!”
“对!是哪个小子!”白父也火上浇油。
白芝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甚至想直接抢母亲手上的手机。
正巧这时来了电话,白芝明显看到那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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