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相容易,知道简单步骤,谁都能上手,可是要想拍得好看有角度有感情,这就很吃天赋和镜头的感悟能力了,有些人能够在黑白的照片里愣是留下明亮色彩,而这个,也是沈佑春的一个天赋。
拍好了还不成,最后要想成为照片,那就要洗出来,这个步骤才是麻烦,并且要有师傅教。
许宁全都没有保留的教给了沈佑春,并且还有很多她自己总结出来的小技巧,沈佑春都学到了,对于这个师傅,她很尊重,平日里该孝顺的也会孝顺,她这人就是这样,别人先对她好,她才会付出。
现在的设备限制,照相馆也不大,跟不上国外的技术,全都是手工洗照片。
今天,沈佑春就是在照相馆洗照片,冲洗胶卷,冲印照片,上光晾干剪裁等,其中显影和定影很关键,定影后还要马上冲洗定影剂,对老手来说很简单,手速快的话十几分钟就得一张了,沈佑春来就做的慢一些。
再加上照相馆开着,每天也会有人进来拍照,工作量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而且许宁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就算说可以来帮忙,沈佑春也拒绝了,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报社和机械厂也没急着要,那边要先确定好了宣传稿才会用相片排版,而宣传稿也不是一两天就确定的,要等着领导最终定稿,而且有的只是要胶卷底片,到时候直接印在报纸上不需要冲印的照片,不过用什么方式需要由别人来确定,她这里肯定要先准备齐全,不能等着别人说要了,可她拿不出来,再急急忙忙的准备,那就太丢人。
沈佑春冲了几张,挂起来晾晒,听到有动静,她撩开帘子出去,里面隔了两间,一间是拍照,一间是來冲印照片,只是冲印照片的室内比较窄小,只能容纳一些设备,还能站着一个人的余量,要出去的话还得弯腰,从挂起来的相片底下钻出去。
看见是一身军装的顾铭,他长也高,每天训练还一身腱子肉,站在照相馆里,总觉得脑袋可以穿破天花板了。
顾铭站的很直,像站军姿一样板板正正,人也是很正气的长相,不苟言笑,有正义感。
“顾同志是过来拿相片的吗,已经冲印好了,我这就拿给你。”沈佑春看见是他,眉眼弯弯的笑着。
她走去外面,来到放着靠在角落的一张桌子边,上面摆放不少照片。
上次顾铭来拍照,本来是下午就能拿的,不过他临时有任务出去忙了,匆匆留下话说等有时间了就来。
“嗯。麻烦沈同志了。”顾铭点头,平静的眼神有了些亮光。
他的眼神很清正,目光跟随着沈佑春,等她找到相片递过来给顾铭的时候,顾铭伸手接过后,他捏着相片,垂眸看了看,照片里的他也是一脸严肃,五官锋利,看着就是一位如宝剑一般的军人。
顾铭很少照镜子,要是让他描述自己的具体长相,他还真说不出来,对他来说,人都一样,不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巴,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但是现在看着相片,照片里的他,有熟悉,也有陌生,是他却又好像更好看一些,气质上也更显眼,他忽然就相信有一个说法,摄影师想要的镜头,就是本身认为镜头下对象该有的美。
顾铭这人
很直接,亦如他的职业,畏畏缩缩,犹犹豫豫不是他的作风。
既然想了,他就不会违背自己的意志,主动出击才不会落了下风。
“沈同志。”顾铭叫住了沈佑春,目光坦白磊落,“我有个冒昧的问题想要问你。”
“没事的,你问吧。”沈佑春抬头,因着高度差距问题,她需要昂起脑袋,眼睁的圆溜溜,黑白分明的亮晶晶。
顾铭看着她,面上有几分羞涩,却也直言说,“你有心宜的对象吗。要是没有的话,我想追求你。”
他过来拍照是为了寄回给家里人拿去相亲,本身他不想谈对象。
顾铭认为他的职业很危险,而且一年到头也不见会在家里陪伴妻子,把人娶回去却给予冷落,甚至他无法保证自己的性命,如此还不如孤身一个人,把自己的一辈子奉献给军旅生涯。
可是招架不住家里的老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顾铭实在是头疼,也不想他在前线九死一生的时候,家里的老母亲为他操心白了头发。
故而,顾铭退让妥协了一步,把相片寄回去让家里人拿着去相看,并且也要说明情况,要是无法接受丈夫一年到头不在家的情况,就不要有开始的可能。婚姻不是儿戏,顾铭这人做事一向认真且负责,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他不想为别人的冲动买单。
只是,人就是那么奇怪,他心动了,而心动对象,是一个叫沈佑春的女同志。就在上一次他来拍照的时候产生的情愫,回去后忙碌之余,顾铭能够休息的时间很少,甚至一夜都不闭眼,可闲下来,他就会思考这个问题。
作为军人,敏锐程度可想而知,既然知道自己心动了,顾铭在今天不忙就过来,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沈佑春一怔,没想到顾铭会提出这个问题,老实说,如果没有阎驰的改变,并且两人逐渐走近的话,顾铭对她而言就是最好最好的选择,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可是,他出现的太迟了。
先不说以前,面对这样一个正值,保家卫国的军人,就不是可以养的“小鱼”,沈佑春面对顾铭是抱着敬佩的心在相处。就说现在,她也没那个胆子啊,要是被阎驰知道了,阎驰这人的性子霸道占有欲也强,后果不堪设想。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出现波澜,再者,她也不认为以自己的本事能平衡两条鱼,随便一条蹦哒都能拍死她。
“顾同志,你很好,真的。只是,我已经有对象了。”沈佑春还是实诚的拒绝了一个好同志的心意。
期待变成失落,说不难受是假的。顾铭垂下了眉眼,他是一名军人,人家好姑娘都有对象了自然会祝福,不可能会做勉强的事。
只是,他活到了二十几岁,自小就是在军区大院混,在军营长大,第一次有了心动的姑娘,偏偏这个姑娘有对象了,他这颗心,实在是不好受,酸涩的紧。
顾铭的理智在告诉自己,应该露出抱歉的浅笑,然后装着没事人一样感叹有缘无份离开,只是,他垂眸望着沈佑春的眉眼,想要刻在脑海里,“如果我比他先出现呢,你会选择我吗。”
这个问题,沈佑春实在是不好回答,说会吧,好像也会,顾铭的条件不管是那方面为极品,都是她会选择的类型。可是,她要是点头说会,这对阎驰是不公平的,顾铭当然可以这样想,但她不能也跟着这样假设。
人的感情不同,她以前叫的那些“哥哥”也不过是泛泛之交,说是“小鱼”,其实没什么深的交集。但阎驰不同,阎驰对她很好,给了她足够的偏爱,这是沈佑春想要的,渐渐的也会付出真情实意相待。
日复一日,她当然也会为阎驰着想,而不是全都是自私行为。她不害怕付出感情,要是未来有一天,阎驰对她不好了,沈佑春也能收回这份感情,她认为,一个自信的人,并不会畏惧这种小事而踌躇不进。
“抱歉,我无法回答你。”沈佑春摇头。
顾铭却是笑了,他不苟言笑时很严肃,还是一身军装,令人敬畏又害怕,可笑起来时又多了亲切之意,剑眉星眸,很标准的国民大帅哥,安全感这三个字,好像贴在了他身上一样靠谱。
“我知道了。沈同志很好,能够得到你选择的男同志很幸运。”他把相片收好,贴着胸口的位置。
“以及,很感谢沈同志让我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没有什么遗憾了。我还要事情去处理,就不打扰你继续忙了。”顾铭敬了个礼,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照相馆。
沈佑春望着他宽阔的后背消失在眼前,和阎驰是两个类型,如果说阎驰是压不住一身戾气的邪,而顾铭就是浩然正气的正。
“看来我的魅力不减嘛。”沈佑春抚摸脸庞,笑得格外自豪,女人在自信的时候就会闪闪发光。
作为被追求者,她当然不会在意顾铭被拒绝后有什么想法,而且她还认为顾铭很有眼光,并且为他感到可惜,第一个心动的人就是她这么惊艳的人,以后怎么办啊,真是可怜的孩子。
这个问题,顾铭也想过,并且有了决定。他去到邮局,打电话回去军区大院给母亲,只是要等人工转接。
他站在邮局里等那边打过来,也就见到了一个男同志走进来,他一八六,看着身量比他还要高一些,应该一米九,从步伐走动来看应该是个练家子,很稳,这是顾铭的职业病了。
当然,他也不会看到谁都进行目光测量分析,而是,这个男同志一出现,给他一种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就像是活在地狱里的人走出来时,那股子邪气和残忍已经刻在了灵魂里。
这个人很危险,他很肯定的想。
顾铭是一个军人,他出的任务都是极其重要,危险也大,面对的敌人几乎全都是狡猾并且手段残忍的,他很清楚这类人的气息,绝对不会看错,他的视线落在阎驰身上久了点。
像他们这类人,某种程度上很像,同样的高度警觉。
阎驰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顾铭,他偏头看了一眼就没理会,前世他和军人打过交道的次数不少,那时候作为全球通缉的海盗和军火贩都不会有丝毫害怕,势力是平等的,现在他可是大大的良民,好人,更不会有了。
两人的眼神交汇一瞬间,又默契地挪开,阎驰拿了许舟寄回来的包裹,全程不到一分钟就离开了邮局,顾铭只是猜测,也不可能真的追上去扣押询问,只是将阎驰的相貌和疑惑压在了心底里。
这时,手摇电话响了,转接员喊了一句“顾铭,顾铭在不在,有电话来了”,顾铭走过去,接过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老母亲的声音,问他拍好了照片吗,赶紧寄回去,又细数着有多少个好姑娘相看等等,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哪里有上一次发电报给他说生病了,茶饭不思,感叹人老了的愁绪。
“娘。”顾铭出声打断了老母亲的话。
老太太以前也是个彪悍人物,山里长大的娃,家里杀猪的,后来村子进了鬼子,她参加八路更是当上大队长,而老爷子当时是个参谋长,后面被围剿才转的带兵打仗,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愣是变成了不少匪
气在身。
夫妻恩爱,只是前些年头老爷子走了,老太太悲伤很久,不过也走了出来,年纪到了都会有这么一天,只能自己看开。
两人生了几个孩子,顾铭是最小的,老太太不缺儿孙环绕,只是现在整天操心老小儿的婚事,担心他孤家寡人。
偏偏这孩子的性格自小就正,一板一眼,做父母的也没法把想法强压在他身上。长大后成为一名伟大的军人,离得远远的,出任务是秘密,一年半载都不见得有消息,老太太忧心啊。
顾铭的性格一向很稳,不急不躁的解释缘由,“相片我就不寄了,您也不用想着给我安排相亲了。我有喜欢的姑娘,我心里有人,再娶别的女同志,对这位女同志来说是不公平的。就算她不介意,可是我也不想玷污了我喜欢的姑娘。心里有她,还和别人结婚,晚上关灯了也想着她。我不想做这种事。”
老太太听着沉默了,她和丈夫相爱了一生,知道一段婚姻里有感情和没感情是不同的,心里有人更是不一样,她会逼着儿子相看,也是想着孩子没个喜欢的人,或许相亲能遇到正缘找到知心人呢。
“老幺啊,你喜欢的姑娘不喜欢你?”老太太听出了顾铭的话外之意。
顾铭抬眸,望着邮局对面的马路,有杨柳依依,只是这个季节,已经开始光秃秃了。
“她很好,只是我不够幸运,来迟了一步。不过我心里能有个惦记的人,也是幸运的。”
很多人穷极一生都不知道何为心动的感觉,他现在有过,也满足了。
老太太长叹一声气,她的几个孩子里,老幺的品性是最好的,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是决定的想法。
在没有放下之前,他不会去相看别的姑娘,至于什么时候会放下这段心动,没人知道。
“我知道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老太太也不强求。
人心的空间是很小的,挤进去一个人了,很难再装下另外一个。有的人可以藏起来,表面上装着和另一半谈情说爱,再到结婚生子,看似感情很好,实际上在夜里想的是心里人,同床不同心。可顾铭不是这种人,他的喜欢,干净也纯粹。
顾铭这二十几年来对任何事任何人都问心无愧,可对于老母亲,总是会有几分愧疚,“娘,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我只是把你带来这个世上。”老太太也豁达,惋惜了一阵子之后也想开了。
感情就是这样,缘来缘去,不是你的,强求不来,是你的,迟到或者早来都会是你的。
不过老幺心里有个惦记和念想,也比什么都没有的强,起码在外面负责再凶险的任务,也能心存不舍的活下来。
“嗯。”
顾铭勾唇浅笑了一下。
现在打电话都是匆匆说几句话就挂断,免得占线。
只是顾铭也没想到,他在下午的时候再次碰上了阎驰,就在供销社门前。
他目前暂时被调回来负责军区训练,也不过半个月时间,一直都忙,现在才有点空闲。
这趟来供销社是想买点东西去看望在受伤退役在本地生活的曾经战友。
而阎驰手里提着一只新鲜的鸡,还有不少食材,看起来就是个好男人形象,和内里的恶不太符合。
两人的视线再次交流了一瞬,气场互相排斥,都觉得对方很不顺眼。
阎驰是买好菜就回家了,还在家的阎二嫂看见他回来,热情的打招呼,再看见有鸡,眼睛都发亮了。
这段时间阎家的氛围很好,自从阎驰出去上班,有没有钱回来,她一个当嫂子的不懂,但是家里的伙食改善了不少,隔三岔五的就有肉吃,钱看不见,可吃到嘴里的才是最真实的啊!
许舟寄回来的包裹,有一部分是给许宁的,剩下的,都是阎驰说的山货。
阎驰拿着包裹回来翻了翻,还挺新鲜的,寻思着也有时间,就去供销社买食材,打算煲山菌汤,很清甜。
他上班付出的是脑子,干活的大有人在,可是能动脑子的不多,肯定得宝贝着照顾。只要他说要给脑子放松放松,领导二话不说都是批假让他休息,千万不要累着。
等阎家人都下班,孩子也放学回来,就能闻到一股肉香味在院子里飘散。
得亏他们自己一个院子,垒起了墙还挺高,关起门来谁也不见,要是住在筒子楼,厚脸皮的都能拿着碗筷上门。
阎驰做好了之后装盒子,留下一部分给阎家人吃,然后骑着自行车就出门去了,说晚上不回来吃,不用等他。
对他这个行为,阎家人已经习惯了,也都知道阎驰谈了个对象,宝贝着呢,不过他自己上班挣钱,给女同志花钱也是花自己的,没人有异议。
方萍这心痒痒,只要老小完成结婚大事,她也就一身清闲了,“老阎,你说老小啥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
那么宝贝,明明知道小儿子谈对象了,可她这个当妈的连未来儿媳妇叫什么名都不懂,心里和有一只螃蟹在挠痒痒没区别,可是小儿子的嘴巴像是被焊铁的焊了一样,只要他不主动说,外人怎么问都撬不开一个字。
搁以前战乱时,这是妥妥当卧底的料啊。恼怒的时候,方萍就这样想了。
“急什么,他那么大年纪了,自己有想法。该带回来的时候就会带。”阎仓很稳,最近是红光满面很得意。
阎驰在机械厂受到器重,他这个老父亲也跟着有面子,以前不看好的小儿子挺直腰背了,他心里乐呵呢。
“我那是担心他耍流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对象,就是占女同志便宜,我方萍的孩子绝对不能是这种人。”方萍可不管什么自由恋爱,在她眼中,既然选择谈对象,男同志就要负起责任,而带回家就是定下结婚。
阎仓作为男人,当然更知道男人的想法,他一语道破方萍的担忧,“瞎操的什么心,你儿子能是这种人?看他眼巴巴贴上去的劲,就差不要钱免费给了,你该担心的是女同志要不要他。”
方萍:“”
这不就是有这个担心,才想赶紧的带回家。
作为母亲,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在一段感情里孩子太上赶着,她都操心。
碰上个知道珍惜的还好,要是碰上个喜欢玩弄感情的,那真是有的煎熬了。
作为被怀疑会被“抛弃”的对象,阎驰已经拿着食盒来到了照相馆,停好自行车,轻车熟路去到后院找沈佑春了。
现在是五点下班,而且照相馆也不是厂,时间很固定,不会有改变。
许宁在院子里看书,见着阎驰来了,她也不意外,下午的时候沈佑春和她说不用做晚餐的时候就知道了。
“小阎来了,佑春还在屋里头冲印照片。”她笑着开口,一个人安静太久也寂寞,现在有人陪伴刚好。
“许姨。”阎驰点头,他把食盒放下来,“这是我做的晚餐,还热着,我去叫佑春。”
他转身朝着冲印照片室走去,见着沈佑春忙碌的背影,阎驰倚靠在门边,抱着双手看,目光欣赏,面上带笑。
“终于弄好了,好累。”沈佑春将最后一张相片夹起来晾干,她揉着脖子伸懒腰,余光就看见阎驰的身影。
她放下手走过去,笑容甜美,“阿驰哥哥你来啦。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刚才好累的,就在想着阿驰哥哥什么时候到,一想到阿驰哥哥要过来,立马就有精神了。没想你还真的就来到了。”
小嘴真甜,一连串的好话哄着,把阎驰的嘴角哄得高高翘起,特别是“心有灵犀”这四个字他格外喜欢听。
阎驰笑着掐了掐沈佑春的脸颊,弯下腰凑近了她唇边,鼻子动了动,“买的奶糖都吃完了?我闻闻看,嗯,肯定都吃完了,一股奶香味。”
“才没有呢,我是实话实说,阿驰哥哥,你就说是不是心有灵犀嘛。”沈佑春受不了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洒在脸上的暧昧,而且离的那么近,就像他要亲她,沈佑春红着脸,抬手压着阎驰的肩膀将人给推开离远一点。
阎驰轻笑了声,顺势起身,“是,肯定是了。我们之间不缺心有灵犀。”
不过他还是觉得沈佑春的反应有点小问题,一般嘴巴那么甜的时候,肯定是有他不知道的小秘密。
只是确实被哄得心情舒畅,阎驰也就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照片也不着急要,用不着一天就冲印完。”
“我不喜欢把工作放到第二天再做,拖拖拉拉的会忘记的,要是忽然用到怎么办。”沈佑春喜欢在短时间里把事情全部都理顺了,而不是积压着拖到后面手忙脚乱,她最讨厌混乱。
这是个好习惯,阎驰也就没再提别的来影响她的节奏。
阎驰的手艺还不错,经过一两次尝试,他现在做的晚饭已经很美味了,吃过晚饭之后天还没黑,依旧亮着。
两人出去外面散步,等天黑了,孤男寡女还在外面走动,对沈佑春的名声不好,阎驰就算还想继续,或者做别的事,也只能把沈佑春送回家。
阎驰站在门
前,大手掌揉了揉沈佑春的头发,“明天要来机械厂玩吗,有个单位的宣传活动,会有表演。”
“想的啊。可还不确定,看明天许姨的恢复情况,要是没事了,我早上可以过去。”沈佑春也想看,不过得看情况。
阎驰嗯了一声,“行,你来的话就直接上办公室找我。”
“阿驰哥哥不去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在。”
他直白的说着她最重要,沈佑春听到这话,脸瞬间就热了,急匆匆丢下“我回去了”转身就跑了,关起了门。
纸老虎一个,逗一逗就脸红。阎驰眉梢带笑,他在门外守了一会,确定没有什么事了,才走进夜色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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