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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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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风比舞厅里的凉快,没有因为不流通的难闻空气而给人带来烦躁情绪。

  夏日的晚上月亮圆,星子也多,沈佑春感受着凉爽的风扑在脸上,抚摸过皮肤,慌乱的心渐渐归于平静,恍恍惚惚,不知飘到了何处去的魂也回笼到身体里,双脚走路没有如踩在棉花上的飘忽。

  感受到一凉,沈佑春垂眸看,细白的手腕被江惊佑戴上了一串手链,白色珍珠串成,还有一个小贝壳坠子,而贝壳里是镶着一颗粉色小珍珠,精巧漂亮,很衬肤色,贴在皮肤上冰凉舒服。

  她举起手看,店内的灯光亮,今晚的月色也好,盈盈的柔光落在她身上很空灵,而这条手链也深得她心。

  回过神,沈佑春也才发现,原来在她迷迷糊糊,脑子想着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已经被江惊墨带到了一家饰品店。

  现在也不过是八点多九点,街上灯火通明的热闹,人来人往,不亚于白天的喧哗。

  改革开放之后很多私人店如雨后春笋冒出来,各种新奇的玩意都有老板走南闯北带回来卖,比如这家店。

  摆放在店里的东西,没有一件不是女生喜欢的,手链,项链,耳环等等,是一位打扮也漂亮的女老板,她说这是她自己设计的,拿货回来再自己做,有专门的加工师傅,而且都是真货,假一陪十,就沈佑春手上这条手链,就是真的珍珠,只是水产养殖不是野生,再加上手工艺,价格不便宜。老板能在这里开店,并且卖的饰品价值不菲,自然有关系路子,她并不怕会被找麻烦。

  水产养殖这行业,放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只是自从大陆禁止私人做生意才会断了在市场上供应给普通百姓,但国营的厂还是有的,可货少,现在开放了,以前从事这行有经验的人又冒出来,如此私人也能拿到货。

  “好些了吗。我觉着这条手链很适合你,果然很配。店里还有不少别的款式,你看还有喜欢的话,我们就全都买下来。”江惊墨摸了摸沈佑春的头发,清俊斯文的眉眼舒展,眸子里满是对她的爱护。

  他当然有很多安慰的话,可是,对于沈佑春现在的情况,更合适的是转移注意力,只有花钱购物才是最佳方式,每回只要她心情不好了,他送上一份礼物,沈佑春立马就出现了笑容,忘却烦恼。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能自由自在的买东西,就不会有不开心的时候,不开心了,那就是买的不够多。

  她说的自然什么都对。江惊墨也乐于和她一起维持这个寻找快乐的方式,两个人一起,快乐就是双份。

  八零年的时候,随着市场经济发展,黄金市场也在逐步开放,百姓想买也能买到。只是现在已经晚上了,金银首饰专柜是开在大型商场里不在外面做私人铺面经营,这个点商场已经关门,江惊墨无法带她去,家中是有现成,不过有一起逛街买的乐趣,他想,他倾向于这份约会的愉悦感。

  “开心!”沈佑春确实被哄好了,比起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她的注意力很快就在了漂亮的手链上停留。

  她放下手,在外面,沈佑春就是拉着江惊墨的袖子,重新恢复了笑容,亮晶晶的眸光比今天的星辰还要璀璨,“你说真的?我想要的都能带走?可不许说好话诓骗我,不然我和你没完!”

  江惊墨推了推眼镜,笑着点头,“当然。好话自然也是要和佑春说的,可我一向言行合一,欺骗佑春的事做不来。”

  他的眼光极好,他看不上的,沈佑春也不会喜欢,江惊墨转头对着老板说,“店里面只有这些了吗。我刚才都看过了,还有没有其他新样式选择。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换一家店。”

  在他说话的时候,沈佑春放开他也在店里走一圈,确实和江惊墨想的一样,没有她看上的,两人真是越来越像了。

  “当然有的,你们来得正巧,师傅才刚做好还没有摆出来,我看着都喜欢,要不是为了做生意,都想自留戴了。”

  见他出手大方,今晚是能挣到不少了,老板笑得热情,“小刘,你来守着店招呼其他客人。”

  “诶好!”

  店里有个年轻男子,个头不算高,很爱笑,是老板娘丈夫那边的亲戚,见口才好,就带来了店里帮忙。

  做生意的最怕嘴巴不会说话,他到是灵活,为店里留住不少客人,挣到了钱,干活很积极。

  老板会设计也会来事,大概二十平的店里还能隔开一个招待客人的茶桌间,她让沈佑春和江惊墨先坐一会儿,倒了两杯茶放好,转身回去里面加工的小隔间,没过几分钟,她抱着几个盒子出来。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店里都是卖珍珠,独此一家,你们要去别家,不说没有,就算有的话也少,大头都在大商场的专柜摆着呢,可是专柜的货也不多,而且款式老旧不新,买回去放着还行,要想戴出去,那也不新颖了,买首饰可不就是图戴上了出门走一圈开心。我店里的固定客户多是因为我店里的饰品设计好,也不骗人,都是实打实的真货,一个个戴上那是顶好看。我瞧着你们两个小年轻也是真心实意要买,才不讲这虚话。”

  老板是个话好活的,浅笑着就倒出了一箩筐,既夸了自己也夸了客人。

  她坐下来后打开盒子,拢共五份首饰,确实很漂亮,和摆在外面的不一样,从质感和设计都看得出来了,而且采用的还是金,银,还有玉的结合设计,没有女孩子能拒绝得了,起码沈佑春表示,她都想带回家。

  只是她没有耳洞,村里有帮忙粗穿耳洞的阿婆,在女孩子年纪不大的时候就要穿了,拿一根针用火烧了之后穿过耳垂肉,留下一条线,每天都要活动线,等形成了一个小洞,并且伤口愈合了把线拉出来,这样就有耳洞了。

  沈佑春的几个姐姐都是这样穿耳洞,她去看了,怕疼得要命,不敢给阿婆穿,以至于现在也没有耳洞可以戴,而且她的耳垂有点肉肉,不算很薄,这样的话更疼了,但是配合着一张越发圆润有气色的小脸,谁见了都说有福气。

  只是耳环也漂亮,就算戴不了,买回去看着心里头也高兴啊,好难选择哦。

  “你长得漂亮,这小脸蛋,这眉眼,我就没见过这么标志的姑娘,书里说的国色天香,我寻思就是你这样了,戴什么都好看。”

  天生长相优越的美人,十七八岁的时候已经是露出了倾城佳人之姿,哪里还等长开,日后就是成熟的韵味,老板说的是真心话,对她的年纪来说沈佑春就是个小姑娘,远看就是美了,近看还没什么瑕疵缺点,尽是挑好的长,她一个女人都喜欢,怎么会有人长在了谁都喜欢的审美上呢。

  也不怪这位男同志一步步跟着,出手也大方,若她

  是个男人,也不差钱,定也会做这掷千金只博心上人一笑的事。

  沈佑春翘起了嘴角,虽不知老板说这话是不是夹着为了卖出去睁眼瞎夸的成分,可听着开心啊。

  她眼睛一转,把问题推给了江惊墨解决,沈佑春笑望着他,“江惊墨,我选不出来,你帮我选。”

  “不用选,我们都要了。”江惊墨知道她的小心思,要是真只选了一件,当场沈佑春不说话,离开之后他肯定会被她生气地咬一口,也不搭理他。

  他看向老板说,“我们还要逛逛,明日你可送上门,可以先交一部分定金。我们要了,就不能再给别人看。明日拿上门也不能拿另外的货弄假。”

  “当然可以。这点你们放心,我要是弄假欺骗客人,这店也早就开不下去了。”老板展颜一笑,做生意要变通,哪里能死板的一成不变,送上门而已。

  而且她就喜欢这样的客人,出手爽快,那她也好说话,给了打折也抹了零头,还送了几条不算值钱但小巧的手链。

  等填写地址的时候,老板是本地人,知道那处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住的,有钱还没资格,要贵才行。

  她好奇这对小情侣的身份,不过好奇心害死猫,老板也只是心里嘀咕,可不敢问出来乱打听,犯了得罪人的忌讳。

  写好了凭证,交了定金,沈佑春和江惊墨离开了,至于沈佑春手上戴着的手链没有拿下来,已经给了钱,其他的明天送上门再补其余部分,谁出门,也不会揣着一口袋的钱瞎逛。

  两人在外面玩了一会儿,等九点多才回的家,沈有金等不到他们回来已经上房间睡觉去了。

  江惊墨把沈佑春送到房间门口说了晚安就要离开,却被沈佑春拉住了手臂,“等等。”

  他回身,顺着沈佑春的力道被她拉进了房间,开灯,关门,明明才住上一晚,可房间里也保留着她身上的馨香。

  沈佑春不喜欢从外面回来没换衣服就坐在床上,她让江惊墨坐在了课桌前的椅子,然后去拿了挂在衣服架子上的书包过来,江惊墨看着她忙活,不解地问,“佑春,这是怎么了”

  “先说好啊,你不能打我的东西的注意,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知不知道。”沈佑春拉开书包前又抬起头看向江惊墨,她挑高了眉头,凶巴巴叮嘱。

  江惊墨乖乖点头,“知道的。”

  “这才差不多。”沈佑春满意了。

  她把金条,还有那一小包东西拿出来放在了桌面,江惊墨看着,面露诧异,这回是真的有点诧异,并不是装的,只是,他并没有在意那八根金条,目光落在了那一小袋白色粉末之上。

  东西都在这里了,没有错漏,沈佑春解释了怎么得来的,也讲了刚才在舞厅厕所里见到的画面,并没有任何隐瞒,她知道,这种事情瞒下来对她没好处。

  只是说着,她的语气顿了顿,现在可不敢和在无知的情况之下一样随便乱碰,而是拿着鸡毛掸子,用棍子那边把这一小袋白色推到了江惊墨面前。

  “这玩意儿,我怀疑和我在厕所看见三个女生吸的一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肯定不是个好的,她们吸了之后,好像丢了魂,笑起来特别瘆人。”沈佑春不愿回想那副画面,只能做简单的描述。

  “如果真的是的话,我一开始是想回来了就丢掉,丢到厕所沟里。可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拿去给宋县长吧,可能需要到呢。你还记得以前的大烟吗,我是没见过抽大烟的,可听老一辈说起过抽大烟的人是什么样,就和那三个女生很像。幸好你机智,在舞厅的时候不给我喝果汁,我以后都不去了。哪里是舞厅啊,简直就是可以要人命的刑场。”

  沈佑春说着,都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总之意思就是这个,已经懒得表达了,她撅了撅嘴,“反正你就这样和宋县长说吧,至于他在不在意,那就是他的事了。哦对了,你可别说是我发现的啊。”

  要是真和她想的一样,能做的也只能到这里了,上头都不在意不想管的话,她一个学生能怎么办啊。

  再说了,沈佑春可不想掺和到这里面去,能躲在“鬼屋”里偷偷交易,背后肯定有一条买卖的线,要是被这些黑心肝的人知道是她拿走,破坏了他们交易的秘密,杀人灭口这回事,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不懂,怕的嘞。

  江惊墨的视线移到了沈佑春脸上,见她一张一合的小嘴说个不停,表情是懊恼的,紧张的还有如释重负的,以及为自己的心善而骄傲的,特别多,像红橙蓝绿的夏天,她不是一张白纸,她有自己的颜色,不需要外人去描绘才生动,反而是,他在模仿她世界里的明媚,想要被她侵染。

  “我知道的,等下就拿去给宋叔叔,这东西太危险了,放在家里不安全。你放心,宋叔叔会在意的,他是一个好县长,不会放任这种脏东西在黑暗的角落里滋生。”江惊墨的眸里划过凌厉,只是在抬头,望着沈佑春时,他又收起来了,眉眼噙着笑意。

  “你知道就好,也不枉费我等等!”沈佑春说着说着,忽然神情一僵,转着僵硬的脖子去看躺在桌面的那袋白色粉末,她指了指,不确定再问一次,“你是说这玩意儿真和我想到的一样真是鸦片?!”

  她的脑海里拉着一根紧绷的弦,心里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但是也不会大声喊出来,还刻意压低了音量。

  “嗯。”江惊墨点头,望着她喜欢要从眼神里溢出来了,“佑春很聪明,很机智,也很善良,能遇见那么好的佑春,我很幸运。”

  她是喜欢钱,可是在大是大非上面不会藏私心,把东西拿出来了,就意味着八根金条或许也没有了,这可是一笔可以乍富的钱财,可以改变生活,到了自己手上,没多少人愿意失去。

  “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啦”说话就说话,怎么突然就夸起来了,沈佑春的脸一红,难得不好意思了。

  “你干嘛!”

  手臂忽然被抓住,然后一拉,沈佑春的身子往前倾,被江惊墨抱在怀里。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而江惊墨的双臂环住她后背和手臂,她整个人被圈住了,江惊墨还低头,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

  这姿势过于亲密,沈佑春的脸爆红,怎么可能不会害羞,她不自在的想要把人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沈佑春也就放弃了挣扎,反正靠在他怀里也挺舒服的,站久了也是很累的,只是江惊墨蹭脸颊还不行还想蹭脖子,他的头发扫过皮肤有点痒,沈佑春最受不住痒了,笑了出来,没好气的说,“起开啦,就知道占我便宜。”

  “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佑春最好了。”江惊墨只有这时候才会唱反调,声音软软的,听得沈佑春翘了翘嘴角,是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江惊墨把自己变成了一颗糖,还滚在白糖上覆盖一层亮晶晶,让她食欲大开。

  他抱了一会儿,手臂横过沈佑春的膝盖下抱起来挪了个姿势让她的后背靠着他的胸膛,这样,江惊墨就能从后面抱住沈佑春,可以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完全包裹的缠绵依偎,他轻笑了声是满足的,“谢谢佑春,你真好。”

  “少贫嘴。”沈佑春已经不太相信他纯良无害的外表了,不过现在也没空去深想,她看着那祸根之源的一小袋白色粉末,问出一连串的问题,“鸦片在那时候不是都被烧干净了吗,怎么还有,而且,这玩意儿长的又不是鸦片样,它是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集中烧毁,不代表就全都能翻出来烧个一干二净。大陆那么宽广,鸦片就代表着利益,只要有利可图就会互相买卖,只会传得越来越广,有人私藏了,就算掘地三尺去找也不一定找的到。”江惊墨解释说,这个道理,沈佑春也知道,但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个,而是后面的问题。

  江惊墨也没有故弄玄虚,继续说,“不过鸦片已经是传统毒品了,那些人在私下里运输贩卖并不方便。现在这一袋白粉,据我从宋叔叔口中所知是目前新型毒品,在海外叫海,洛,因,由海外传入大陆。自然每个贩卖人之间说的名也不一样,为了遮掩,他们会取各种别名,例如几号,白粉,白面、红鸡,或者白戈珠等。这种毒品比鸦片厉害,会让人致幻,

  尝了一点就上瘾,有的小贩还会取名叫神仙粉,逍遥粉之类的别称。”

  他说了一大串,沈佑春听得目瞪口呆,舌头都大了,沉默了几秒才找回语言组织,“那怎么突然就在大陆有了?”

  现在不过是八三年,也就五年的时间,各种坏东西又涌入大陆了,可是要想跟上国际发展要想变强,开放也是必须要做的事,伴随经济复苏繁荣而来的也是各种想要再次侵蚀大陆的各种阴暗手段,以前的鸦片是,现在的毒品也是,一个社会风气和精神都被毒品腐朽了,那将会不堪一击。

  江惊墨把玩着她的双手,很平静,轻声说,“这个世界上有光就有暗,只要能产生利益,无论是在哪里都会在黑暗的角落里滋生各种残忍的交易,只是你现在看到了就知道有其存在,不知道的,也会认为,其实没有,很安全。但是一旦滋生了不进行管控,等这颗毒蘑菇越长越大,无法拔除,就会成为毒瘤,即便大动干戈割掉毒瘤,也会留下一条祸根残存。”

  沈佑春好像又发现了江惊墨的另外一面,是冷静的,成熟的,是一个熟练的规划者,他说的不紧不慢,似乎已经有了应对的方式,可这不是宋县长做的吗,难道是宋县长和他说过了?

  “那是怎么运进来的?有了以前的鸦片祸害在警示,我们不会重蹈覆辙,也不会让海外的人明目张胆的进来,就算要偷偷的,我们也会查得很严吧。”沈佑春接触外界的范围,最远就是在临鹤县了。

  如果不是认识江惊墨去舞厅,因为沈有金逃课打架,躲到“鬼屋”发现金条,她大概也会活在眼前所见的世界里,或许会在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黑暗的角落离她那么近,每天都和危险擦肩而过,还能安安全全的活着已经是足够幸运了。

  “偷偷的运输这点一直都存在,就像现在依旧有很多人偷渡到大陆对面,别人也会用同样的方式进行来回运货。不过目前海,洛,因这种海外毒品会在大陆出现,大部分原因是起于边境冲突。大陆和老越在七九年就有了硝烟味,八一年的时候正式起冲突。老越那边自有老苏的支持,以及,自然少不了混杂着老美,樱岛,湾岛那边借机伸手进去。混乱之下最容易发横财,就算管得再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亘古不变的道理。”

  江惊墨仔细分析给她听,“唯一庆幸的是发现及时。并且这条毒瘤是外部伸手进来干预想要生根发芽,拔除还比较容易。要是时间久了,过个六七年这条生意链成熟了,就会弥漫开来。”

  几年时间很快,可真的一天天走过,时间也不短了,足够这个被种下的毒瘤站稳脚跟,最快也是到九十年代就会很难收拾,到时候,年轻一代被诱惑上瘾,就是新一次的动荡。

  “那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拿去给宋县长,告诉他事情的紧急性。”沈佑春把他推开,风风火火的站起来,翻找东西给包好,一想到她还上手拿过,虽然是隔着塑料袋,可还是浑身不自在,恨不得再去洗几次手。

  沈佑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密封的小盒子,回过头就见江惊墨一点都不怕就上手拿,她就是拿着鸡毛掸子打过去,气瞪了他一眼,“你干嘛,不知道这脏东西危险吗,要是手碰到了怎么办,刚刚还觉得你聪明,这会脑子就不好使了。”

  江惊墨笑着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知道错了,下一次绝对不会大意。”

  沈佑春用鸡毛掸子给拨进小盒子,看了看八根金条,也还是忍着不舍一起放进去,她关起来严严实实保证不会掉,“喏,拿过去吧,小心点,出去的时候记得先洗手。还有啊,记得叫孔叔陪你一起去,大晚上的一个人不安全,哦对了,你和宋县长说的时候也要注意点隔墙有耳,谁都防着,不能被偷听到了。”

  她难得唠叨了一大堆,江惊墨认真听着,他忽然走过去,将沈佑春搂在怀里抱了一下,“好,我都知道的,你早点睡,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沈佑春别扭的嘴硬,“我只是不想让毒瘤存在,是在保护自己,谁知道会不会祸害到我。”

  没人知道下一个中招的会不会是自己,所以她自然不会有私心瞒着不交出去,同时也是因为,她内心深处信任江惊墨,换作别人,她都会犹豫不决。

  江惊墨一笑,没有戳穿,“早点睡,明天你的首饰就到了,还有,我已经和樊阿姨说了,明天她会安排好裁缝和鞋匠上门给你做合适的衣服鞋子,喜欢的布料你自己选,他们会一起带来的。”

  有了他这话描绘的幸福事,沈佑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哪里还想着什么毒瘤,满脑子都是有漂亮裙子可以穿。

  反正她把自己能做的给做了心安就行,剩下的也不是她能管的,想那么多还不是庸人自扰,人家宋县长又不笨,聪明着呢,她不认为她比当官的聪明。

  江惊墨离开房间,沈佑春要关上门的时候又打开弧度,她探出头,“喂,书呆子。”

  “嗯,我在听。”江惊墨回头看她。

  沈佑春在故意刁难他,“明天我想吃包子,要你亲手做的。我醒来要是没见到有的话,我会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的!”她强调了好几次,似乎有着另外一层意思。

  江惊墨含笑看她,“好,等你睡一觉明天醒来,下楼的时候,厨房里肯定有我做的包子,我保证。”

  “你弯腰。”沈佑春勾了勾手指,江惊墨配合她。

  沈佑春踮起脚尖,拿下了江惊墨鼻梁上的眼镜,勾在手上,笑得狡猾,“我把它绑架了,你要是没能做到,我就不还给你。”

  她没等江惊墨说话就关上了门,江惊墨的眉梢挂着笑意,抬手想推眼镜,发现没有,还真不习惯了,看来他要努力早点回家赎回“人质”才行。

  江惊墨等了一会儿,他知道沈佑春的睡觉时间不超过十点半,果然,时间一到,沈佑春的房间关了灯。

  过了十余分钟,他推开门进去,确定真的睡着了,没有做噩梦,睡得很沉,就是有踢被子的习惯,落在了地上。

  离开舞厅后江惊墨带她去买东西花很多钱,就是为了让她的记忆只会保留着开心部分,而不是害怕,否则晚上会睡不着,容易陷入梦魇,现在看效果还不错,做了美梦,还笑了。

  江惊墨捡起被子为她盖好,弯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很轻,“好好睡吧,晚安。希望你的梦里有我陪你一起,没有也没关系。”

  他安静退出去,合上门,轻手轻脚下楼,孔叔在楼下等着了,他们的身影融入黑暗,又似披着一层凉凉月色。

  过了午夜十二,大街小巷,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安静的三更半夜,一点也猫叫声都穿得很远,幽幽空荡。

  与此同时,临鹤县的舞厅,以及隐藏在角落里,大大小小的毒窝,赌窝还有淫窝都被端了,这三样自古就是不会分开买卖,只要有一个在滋生,衍生出的其他相应的生意链肯定不少。

  “别动,全都蹲下来!”全副武装的军人踹开门,举着枪而入。

  这些人就如老鼠般东逃西窜,却无处可逃,全部都被堵上嘴巴一个个带走。

  有个兵前来禀报,“报告队长,已抓获完毕。”

  “全都带回去。”

  邢定安颔首。

  临鹤县目前关押犯人的刑牢,在古代就是刑房,很阴森,墙上还有暗红色擦不掉的血迹,各种刑具都能找到,遗留下来的十八大酷刑也有,该说不说,古人对待犯人的惩罚力度够狠。

  江惊墨并没有换什么衣服,依旧是今天的那一身白衬衫,斯斯文文,可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手枪,还拿着一块布仔细擦拭,

  看着就令人惊悚,如索命的白无常。

  两个小时的盘问下来,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已经被押到另外一个地方关押了。硬骨头是有几个,可是,江惊墨并不给任何机会,他盘问人的手段,和以前的酷刑没什么差别,再硬的嘴巴,他也能撬开,拿到想要的信息。

  邢定安站在一旁看着,即便他见多了也能面无表情面对这些了,可也做不到像江惊墨这样,还能笑得温和,就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化人,偏偏拿着钳子,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撕开指甲盖,看见血肉分离这一幕,就算这些人确实罪该万死,可邢定安还是偏过了视线,偏偏江惊墨还是面色不改,还能欣赏,他心里就很复杂,放在百年前,江惊墨在刑官的排名上肯定是断崖式第一,能够让天下犯人听到名字就闻风丧胆的存在。

  不过惊墨变了很多,邢队长暗暗感慨,距离上一次见到江惊墨还是五年前了,那时候他还没有被调去云省守边境,在营里和江惊墨过手,彼时的江惊墨只到他肩膀,现在已经和他一样高了。

  见着该问的都问完了,拿着资料,孔立已经去安排下一步,可邢定安看见还留下来的三个人没什么好皮子了,他们一脸惊恐,牙齿也碎了差别不多,刑定安不解的问,“惊墨,这三个人是”

  盘问的时候他在场,三人只是小贩,知道的信息不多,但手上有害过几条人命,并且拉了十余个人吸毒,还做了不少恶毒事,其中有一个开店的老板被烧死也有他们的手笔,这种恶劣程度,足以当场枪毙,现在的律法不健全,也很混乱,这种程度是该死。

  但他看得出来,惊墨很着重“照顾”他们三个,这里面是有他不知道的纠葛了。

  江惊墨说的那叫友好,“没什么,只是和旧相识问问好。”

  他抬眸看向对面三人,浅笑着说,“你们好,我们又见面了。”

  “唔,唔”三人疯狂摇头,惊恐到浑身发颤,可说不出一个字,牙齿都没了,满嘴留着猩红。

  后知后觉,原来在舞厅的时候,他说“改天有时间再一起玩”是这个意思,过了午夜十二点,就是改天了。

  江惊墨看了眼手表,眉眼舒展,“五点,嗯,时间刚刚好。”

  他抬起枪,对准了三人,明明是浅笑着,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阴森,“古人有句话说,凌晨五点一过,出来游行的孤魂野鬼再不回到阴间,随着鸡鸣,太阳升起,就会魂飞魄散。”

  随着外头不知谁家的公鸡在打鸣,夏日的天色亮得快,江惊墨踩在公鸡打鸣时开了枪,三人的脑门都有一个血口,缓缓倒地,江惊墨冷漠看着,转身离开。

  见状,邢定安也不多问,跟在身后。

  一切都在可行的范围内不是吗。

  他只是好奇,这三人是做了什么惹得江惊墨那么生气,还亲自动手了。

  凌晨的风夹着水雾,有些冷,天际边的一抹亮白也被乌云慢悠悠吐出来,江惊墨抬头望了望天色,“快要天亮了,看来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邢定安站在一旁,“许久没有回来,等忙好了,我们两个要好好喝一杯。”

  他在云省五年,去年八二年成立了第一支缉毒队,边境远比任何地方都要危险,他好几次也是九死一生。

  现在有了接班人,他又被调回来了,而第一个任务就是秘密配合江惊墨展开工作,他之前就到了临鹤县,只是从没有现身,像他这样的工作,自然不会暴露,现在暴露面容,是工作要转变了。

  江惊墨勾唇,“这是自然。我也算是半个东道主,下酒菜的话,我就给邢大哥备个现成的,还望刑大哥莫要嫌弃。”

  “能得惊墨一餐,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来的嫌弃。”邢定安摆了手,他平生粗人一个也文雅起来了,“请。”

  这小子说话还是到处有陷阱,得亏他不是敌人,不过真习惯不了,总觉得无形中有刀子夹在脖子上一样发毛。

  江惊墨笑了笑。

  作为“下酒菜”的江承,大清早的还搂着娇妻睡觉,就被一阵急促敲门声给吵醒了。

  他不耐烦起来,披着衣服出去,“谁啊。”

  来人急声说,“江局,大事不好了,曾,曾秘书被抓了,然后,那位江同志在办公室等着您过去。”

  “什么!”

  江承一听,哪里还有什么睡意。

  他回去急匆匆洗漱换上衣服,套上鞋子连袜子都没时间穿,赶在第一时间去了办公室。

  只是临进去之前,他整理了衣服,走路也慢了点,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乱分寸。

  江承刚想推开,而门就从里面先打开了,是孔立的面孔,他微微点头打招呼,侧过身让江承进去,而江惊墨就在里面,气定神闲,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翻看,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惊墨,怎么那么早就过来了,吃过东西了吗,我让人带一份早餐来给你。”

  江承走进去,调整好情绪,他露出长辈式笑容,眼角是炸开的褶子。

  他的视线左右看,观察着哪里被动过了,然后去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也在仔细看有没有被翻找。

  “早餐就不用了,是我不请自来的大早上就来打扰江承叔叔,怎么还敢劳烦,不过这事我作为晚辈的也不好相瞒。”

  江降墨用手指压着页面,抬眸看向江承,话是这样说,不过他并没有站起来。

  江承疯狂转动大脑,试探问,“是什么事能让惊墨大动干戈?”

  “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江承叔叔亲自看就知道了。”江惊墨的视线下垂,示意放在茶几上的一份档案。

  江承拿下头上的帽子放在桌面,再次绕了出来,他走过来,拿起档案袋打开,拿出里面的资料仔细看。

  越看,他的手有些发抖,额头冒着冷汗,可瞥见了江惊墨微笑的脸,江承反应很快,怒气腾腾地说,“这个曾千文,我之前就察觉到他的行踪鬼鬼祟祟,欺上瞒下,没想到居然敢做出这种残害人的事!”

  江承说完之后,看向江惊墨,是一副很欣慰的表情,“惊墨,你做的很好。你长大了,身上越发有了大哥的影子。”

  江惊墨谦虚说,“江承叔叔过誉了,我比不上父亲,也不过是侥幸。”

  “该骄傲还是要骄傲的,你自小就聪明伶俐。”江承笑着摆手,尔后,他捏着资料,皮笑肉不笑的说,“只是这虽说你我是叔侄,你所作的事也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我理应是要支持赞赏。只是,你看你这行动了,我作为临鹤县的局长,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和大哥交代。”

  江惊墨却是惊讶的反应,“江承叔叔不知道吗?不应该吧,严打的文件政策从中央早就发出来这边了,江承叔叔作为临鹤县的局长,怎么会不知道。”

  江承一听,表情是要维持不住的裂开。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心里也在暗恨,居然瞒得严严实实,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江惊墨来到临鹤县的目的不简单,也在防着,没想到是带了盖章的秘密行动,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知道了。”没等江承反应,江惊墨忽然又说,他站起来,微微皱眉,“看来是这曾千文搞的鬼,将这件事拦截瞒住,好背着江承叔叔行动。我

  就说政策已经下达,为何江承叔叔一直没有行动,临鹤县为非作歹的人还那么多,这里头是曾千文包庇啊,您只是不知情,而不是和曾千文一伙的。”

  说到最后一句,江惊墨已经站在了江承面前,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弯腰,将锐利藏了起来只有温和,“江承叔叔,是我错怪你了,可别生了晚辈的气,惊墨在这里和您赔个不是了。”

  每个字就如催命符,江承听得心头狂跳,额头冷汗已经往下流,却也不敢擦,口干舌燥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江惊墨是在逼着他斩断左膀右臂,逼着他走向绝路,好深的心计。偏偏他还被一个从没放在眼里的少年压得死死的,果然是老爷子的种!

  “惊墨说笑了,你也是秘密行动,所有有嫌疑的人都要被关注,这是应该的,你做的很对,我怎么会怪你。”

  江承拼命压下心里头的怒火,面上还要笑着,转而又是叹气,“也怪我识人不清,没想到曾千文是这种人。”

  “江承叔叔莫要太过自责了,贼人想要做坏事,总是防不住的。”江惊墨温声的关心,“这里滋生的恶势力错综复杂,拧成了一股绳,江承叔叔就算有心也是无力。不过这次,我给江承叔叔寻了个很厉害的帮手。”

  江承的眼皮子狂跳,“惊墨说的是?”

  江惊墨笑着说,“邢定安,江承叔叔知道邢家的,说起来,江承叔叔和邢家也是有莫大关系,你应该认识。”

  江承的心瞬间一沉。

  邢家,他当然知道,六几被打的一家就有邢家,且还是他提出来的专门针对的邢家,当然有关系,是血海深仇。

  “他啊,我知道,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江承快要笑不出来了。

  江惊墨垂眸,指尖拂过了有些褶皱的袖口,“既然如此,后续的事就交由江承叔叔和邢定安来处理了。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在这里打扰江承叔叔办公,改日有时间再一起喝茶。江承叔叔的大红袍,味道一绝,我甚是喜欢。”

  江承恨不得一枪崩了他,可还得装着叔侄很好的相送至门口,“家中还有,惊墨喜欢喝早说啊,都送你了。”

  “不用,我也只是说说,君子怎能夺人所爱。江承叔叔留步,不用送,路我熟,我就先走了,改日见。”

  “好好好,改日见。”

  江承目送着江惊墨朝着晨起的太阳离去。

  看了会儿,他关起办公室的门,堆起的笑脸瞬间消失,阴沉沉的能吃人,他把手里的档案袋甩到了桌面啪一声。

  江承双手叉腰,挺着吃得肥胖油腻的肚子,呼吸很沉,火气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了。

  他定要这临鹤县就是这江惊墨的葬身之地!

  孔立在外面等着,见着江惊墨出来,他迎上去,“惊墨,回去了?”

  江惊墨看向天边升起的太阳,步伐轻盈,话里带笑,“嗯,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做包子,我就要赎不回被挟持的“人质”了。”

  孔立:???

  谁被挟持了?等等,赎金是包子?他怎么听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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