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知青们寒暄了几句,本就不熟的人,立马陷入了尴尬。
幸好,程家村到了,拖拉机停了下来,他们一一从车上下来。
再望向程长夜,刚刚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好像消失了。
池迟偷瞄着程长夜,这人怎么能长这么高啊,程长夜似乎注意到了这道视线,冷冷的瞥了一眼,池迟立马低下头,假装玩手,头顶的呆毛都软了下来,假装自己能藏起来。耳垂紧张的都红起来了。
程长夜看着池迟的方向,刚在拖拉机上就听见池迟说话的声音,软乎乎的,池迟一低头,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头顶,跟个小孩似的。程长夜想着,勾唇笑了下。
拖拉机是公社的,好不容易才轮到他们村使用,得停到村支部才行。
这次来村支部接他们的是程家村的村长程广田,程二福,何翠翠。
村长程广田道:“程二福是咱们村专门管风纪的,何翠翠,何婶子,是咱们村的妇女主任,女同志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
程二福笑眯眯的,看起来好说话的很,何婶子脸圆圆的,满脸盛不住的笑,爽朗开口:“在村子里有什么问题就来找婶儿,可千万别不好意思。”
“程长夜是我二儿子,也是生产一小队的队长,你们以后就分到一小队去。”
“长夜,你现在就带着知青们去知青点收拾去吧。”程家村虽然穷,也来过十来个知青,也不能让他们没地儿住,就草草的修了个知青点。
知青们一听能去住的地方,立马兴奋起来。
第4章我和他一起
“池迟,起床了。”宋哥穿好衣服,看着只有池迟还躺在床上,忍不住喊了喊。
池迟赖床赖习惯了,把被子一卷,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田宁穿好了,拿着盆正要去洗漱,看着宋奇好脾气的叫池迟起床,没好气的说了声:“真是大少爷,起床都要人喊。”说着叮叮咣咣的往外走。
昨晚池迟整理行李的时候,发现家里怕他在乡下吃不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装了不少糕点,尤其奶糖装的最多。
池迟拿出家里给的糖,一人给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当做见面礼。大家看他年纪小,嘴甜又一来就送了礼物,都多多少少的照顾他一下。
女生那边就王乐乐,胡梅,孙悦外加一个刚到的赵瑾。男生人就多了,宋哥,周天,赵伟,吴昊,高问,和一起来的田宁窳屣,刘书。
周,吴,高和宋哥关系好,赵伟独来独往和谁都不太亲近,除了田宁,每个人都对池迟挺和善的。
田宁家里就父亲一个人工作,要养活家里大大小小十二口人,这才让田宁下乡,起码饿不死。田宁平时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最看不惯池迟这种大少爷做派。
“行了。”宋哥皱了皱眉,瞟了田宁一眼,轻轻拍了池迟两下。
都是来下乡的知青,昨天看池迟拿那么多大包小裹的东西,还舍得拿奶糖给人送,真是资本家,田宁翻了个白眼。
听到田宁的话,池迟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田宁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翻身起来穿衣服。
“池迟,起来了,快来吃饭吧。”王乐乐端着一盆土豆丝走出来。
知青点一直以来都是女生负责做饭,男生负责捡柴挑水,池迟他们刚来,这几天还用不到他们。
“快吃饭吧,一会还要下地干活呢。”孙悦把一盆窝窝头放在桌子上,招呼大家。
程家村本来穷,知青们干活又比不过村里人,一天就算是男知青最多也就赚六七个公分,只能分到两三毛,知青点就更没有什么好的东西了。
十几个人坐的桌子上,就放着一盆苦菜调的土豆,一份酸辣土豆丝,一份清炒白菜,外加一盆两掺的窝头。
池迟被拉着坐在王乐乐旁边,接过旁边递来的窝头,看着众人风卷云残的吃饭,也立马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乐乐姐,你炒的土豆丝,好好吃啊。”池迟一口尝进嘴里,眼睛都亮了,土豆丝切的薄细均匀,再搭上青红辣椒一炒,这算新知青来的第一顿饭,油也比往常多放了一点,简直是香气扑鼻。“比饭馆的大师傅做的都要好吃。”
昨晚看到这里的环境就已经完完全全的颠覆了池迟对乡下的美好幻想,本来对今早的饭也不抱期待的,没想到乐乐姐做的饭菜反而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我爷爷就是厨子,教了我不少做饭的技巧。”王乐乐被夸的脸一红,心情颇好的又给池迟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谢谢乐乐姐。”小狗狗端起碗开始疯狂吸入。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才,也太幸福了吧!
“狗腿。”田宁小声嘀咕。王乐乐和宋奇都算是村里的老知青了,他们有什么不懂的都得指望这些老知青帮忙,看着池迟看过来又匆忙低下头。
池迟哼了一声,看在这么好吃的饭的份上,才不和他一般计较。
小狗狗觉得自己十分大度。
“听说你们几个都被分到一分队了?”孙悦好奇的问道。
看刘书点了点头,孙悦同情的说:“那你们可惨了,程家村分四个小队,就属程长夜手底下最严了。”
“其他队长知道知青干不了活,多多少少还是会照顾一下,只有程长夜,从来不放水。”
窝头有点硬,吃着喇嗓子,池迟边小口小口的泡着菜汁吃,边支愣起小耳朵听他们讨论程长夜。
“我昨天看到他手上缠了绷带是怎么回事啊?”刘书好奇的看向孙悦。
“你们刚来没见到,程长夜前两天一个人上山打死了一头野猪,这才手上受了伤。”
“野猪?他一个人怎么敢上山去打野猪啊。”刘书也停了下筷子,震惊的问。
“唉。”孙悦叹了口气,“程队长他妈是个偏心眼子,前两天他弟弟说要吃野猪肉,他妈硬逼着程长夜雨天上山去打野猪。”
“不止如此,说是当天程长夜扛着野猪回来,他妈立马拿肉做饭,还是程涛拉着程长夜去卫生所包扎的。”胡梅咽了口窝头跟着补充。
“这当妈的也太过分了吧。”刘书皱着眉头。
“谁说不是呢。”胡梅摇了摇头,唏嘘的说。
池迟跟着点了点头,这也太过分了。
第5章烤鱼
秋日里太阳却依旧高高挂起,往单独拨出去的那块小麦地走去要经过一段长长的土路,边里是围着程家村的程家河。
程长夜手长脚长,在前边带路,很快变成一个远远的小点。
池迟拎着镰刀憋着气跟了一段,很快累的气喘吁吁。他还从来没走过这么长一段路。
看着眼前的人头都不回,越走越远,池迟心里越来越委屈。
反正他还没能确定凶手是不是程长夜,事情发生在高考发生后,不要怕他,池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眼看着前方的程长夜都快没了踪影,终于忍不住喊到:“程队长,程队长我走不动了。”
程长夜皱了皱眉转身看向池迟,少年拎着锄头,脸红扑扑的。
池迟撇了撇嘴,漂亮脸蛋皱了起来,“我,你,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程长夜。
这小知青体力也太差了,不过说话倒是软乎乎的,莫名让程长夜想起了池迟递给他的大白兔奶糖。
程长夜尝了一颗,甜丝丝的。
程长夜皱了皱眉,还是回头走到池迟身旁。
害怕程长夜扔下他不管,池迟小心翼翼的瞟着程长夜,直到看着程长夜回头,池迟这松了一口气,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滑坐在地上,理直气壮的开始耍赖。
“程队长,你走的太快了,我走不动了。”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这镰刀也太重了,你看,我的手心也磨破了。”
池迟皮肤娇嫩,白玉一样的手上的红痕十分明显。他本来就长的乖巧,现在有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程长夜只能叹了口气,“那你给我吧,我来拿。”说着伸手接过池迟手上的镰刀,顺手把池迟的小包也一并接了过来。
看着池迟还坐在地上,拧了拧眉,还是柔声道:“我会走慢点。”
池迟这才从地上蹦了起来,兴奋道:“谢谢程大哥,程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少年声音像云一样软,两眼亮晶晶的望着程长夜。
程长夜耳根泛起薄红,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心想,这么快就从程队长变成程大哥了。叫的还,还挺好听的。
等程长夜接过镰刀,放慢脚步,池迟一下子轻松起来,不是扒拉路边的杂草,就是跳着勾树上的树叶。
池迟跟撒欢似的东奔西跑,看着身后程长夜拿着两人的工具,好脾气的跟着。
这人真的会是凶手嘛?可他只能想起凶手手上的疤,这怎么才能分辨出凶手是谁啊。
池迟灵机一动,有了,他只知道手背有疤的人要杀他,那肯定是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从现在开始,他只要留心着不和村里人留下嫌隙,等着他平安回家,以后的事再说。
而这首当其冲的就是程长夜,毕竟谁让他是目前唯一一个手上留了疤的人。
程长夜看着站在树下的池迟呆立了半天又突然傻笑出了声。
想清楚怎么做的池迟对上程长安疑惑的眼神,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池迟前世的记忆早就记不清,对于他现在而言,这就相当于第一次来乡下,心里压着的事又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一路上,难免活泼过了头。
直到看到那一大片的麦子地,池迟直接傻眼了。
这也太多了吧,这就是村长说的两个人可以收的地?再换十个他都干不完,池迟小声叭叭。
麦穗被风吹的晃动,就想是嘲笑池迟曾经夸下的海口。
程长夜摸了把头上的汗,看着呆掉的池迟,眼里带了抹笑意,“别傻站着了,快干活吧。”
“你先看我怎么割,慢慢跟着学,小心别伤着自己。”程长夜看池迟小心翼翼握着镰刀的样子,忍不住嘱咐到。
麦子地里两人各占一头,程长夜脱了长褂,露出结实的肌肉,双手发力,一片片的麦子倒下。
池迟努力想能模仿程长夜的动作却只能看见在空中挥舞的镰刀折射出来的,晃的他眼疼。
这块地收成不好,看着地广,其实麦子长的很稀疏。程长夜自己一人也能干的了。但当时池迟说要和他一起的时候,他也莫名的没有拒绝。
割麦子时最讲究割完了再歇儿,这样最省劲儿,程长夜一气的割完自己那一半,已经到了中午,想着下午在割剩下的那一半,也就差不多了。老半天没听见旁边有什么动静。
池迟实在不像是个干活的样子,他也没打算教,只等着下午一个人包圆,也就完事了。
时间恰好到了晌午,刚想喊池迟歇会儿吃完饭再干,一回头程长夜就看着池迟手里别别扭扭的拿着镰刀,高高举起,摆足了架势,面前割了少少的麦子。
镰刀把磨的很光滑,池迟手上满是汗,正使劲儿呢,一下没握住,镰刀滑脱出来,池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背砍在了自己小腿骨上。
第6章那你喜欢吗
程长夜发现池迟的目光停留在野菜饼子上,握着饼子的手忍不住紧了一下。
没办法,他们家里在程家村过的算是富裕的了,但牛二妮舍不得给他吃好东西。
牛二妮生他的时候难产,他爹那段时间也不在家,差点人没救过来,自那以后牛二妮就深深的恨着他。
他爹看着牛二妮这样对他,也只能深深的叹气。
他的钱要留着盖房子,一分都不能乱花,要分家的话,牛二妮不可能分给他任何东西,可他这么大的人,正是饭量大的时候,只能自己每天偷摸的去山上要么河里弄点东西来填饱自己的胃。
池迟看着莫名冷下来的气氛,沉默了一下,还是掏出一个江米条递了过去。
程长夜皱了下眉,冷冷开口道:“我不…”
“这可不是白给你的。”池迟看着程长夜沉下来的脸,急忙打断到。
“我这是给你的贿赂。”话一说出池迟就开始后悔,完了,程长夜那么铁面无情,他肯定要被收拾一顿了。
“我,我不是…”池迟嗫嚅的开口,默默的准备把手缩回来。
还没来得及,手上一空,江米条被程长夜抽走,“贿赂,准备贿赂我什么。”
池迟眼珠转来转去,磕磕绊绊的说“贿,贿赂,贿赂你帮我干活。”
“对,就是干活,我,我实在干不动这些活,只要你帮我每天干到满公分,我就每天给你带吃的。”
“怎么样?”看着程长夜不回答,池迟越说越没有底气。
眼前的人眼神澄澈,有小孩的天真与心软,几乎就要把关心写在脸上。
程长夜很了解自己,不善交际,不解人意,到现在也只有程涛一个算得上朋友,母亲的恨意,父亲的无奈,他前十九年的人生中得到的善意太少。就这一点关心也让他舍不得拒绝。
“行吧,我答应你了。”程长夜点点头,三两口就着鱼吃完手里的饼,熄了地上的火,把鱼骨头扔进河里,嘱咐池迟记得吃完的骨头扔河里,这站起来往麦子地走去。
按理说河里的鱼就算是自己抓上来的也得给村里叫一半,但他们这种偷摸吃的,只要不被发现,也没什么大问题。
“你,你答应啦。”
“那我可就要在树下睡觉了。”
“你真的答应了,对吧。”
程长夜听着身后池迟的呼喊,挥了挥手。
等走到麦子地里,已经隐隐约约看不见池迟,程长夜才拿出江米条,犹豫了一下才塞进嘴里。拎起镰刀开始干活。
他干活干惯了,两个人的工分倒也不算难挣。
池迟看着程长夜走进麦子地,吃完手里的东西,摸摸自己圆起来的肚子,幸福的打了个饱嗝。唰的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这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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