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的洞咋来的牛粪,牛难道还住里头啊?”
倪欢小?脸红了红。
跺脚撒娇:“小?舅妈,牛粪,牛粪是我爬出来后不小?心摔了一跤弄上的……”
章渝州仔细想了想他们描绘的位置,有茅草吗?
他记不得了,毕竟他像聂宣这个年龄时?,最爱做的是看书,并不爱四处撒野瞎跑瞎玩。
“宣宣,你们几个不是合伙逗我跟你小?婶?这可是要报到公安局的!”
聂宣点头。
斩钉截铁道:“真的小?叔,除了金子还有一些古董,我认不出真假,反正就是有。”
其他几个小?的叽叽喳喳说是真的。
就连八月也?奶声奶气道:“有瓶瓶~~~~月月不说谎。”
这倒是,他们家大宝小?宝从不说谎。
翠翠看章渝州,两口子眼神?复杂。
大宝这啥狗屎运,在河边摔了没落水,反而摔进了别人的藏宝地。
不知道这批东西?是哪个倒霉鬼藏的,等以后来取时?才发现空空如也?,估计要气个半死了。
两口子到最近的公安局报了案,屁股后面跟着几个小?小?当事人。
公安局这边一听京郊居然?发现这么一大笔金子,连局长万永春都惊动了。
听说出了金子,似乎还有古董,万永春给?文物局打了电话。
然?而文物局那?边不敢接手,要知道,古董书画这些都包含在“封建四旧”里,如今破四旧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好些文物遭到了焚毁,谁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便推脱局里主事的不在,说局长回来会把这事报上去。
万永春听完电话内容,脸色当即就不好了。
不过?当着翠翠和章渝州的面,也?没说什么,而是亲自带队,开了三辆警车过?去。
几个小?孩第一次坐警车。
觉得比坐出租车、军车气派多了,哪怕在车子里挤成沙丁鱼罐头,一个个激动得小?脸胀红。
“警察叔叔,就在前面一点点。”
万永春看着聂宣指的位置。
皱眉。
明明是下班时?间,路上应该有人才对,但车子进入赵风坡路后路上人就渐渐少了。
到了这一片,回头还能看到军区大院大门,这边愣是一个人没有,仿佛真空一般。
嘿!
奇了!
万永春在聂宣指的位置停车,后面的两辆警车随即也?到了。
“把警戒线拉上。”
拉好警戒线,万永春身先士卒,照着几个孩子说的位置慢慢往下滑。
一个没留神?手被地瓜藤里藏着的带刺的藤蔓挂伤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等跌进孩子们说的坑里,他总算知道这个洞为啥没被人发现了——
因为入口处特别小?,他弓着身体尽量夹紧肩膀也?进不去。
无奈,万永春只好爬上去。
让局里个子最小?的王凡松下来试试。
王凡松名字听起来像男同志,实则是一名女?警。
还是一名很优秀的外勤女?警。
她个子瘦小?,眼睛又黑又亮,看人时?特别有神?,一举一动都很干净利落。
听到局长说洞口很小?,她当即脱下制服外套,万永春想起藤蔓里的刺客,忙提醒她先别脱,免得被扎一身伤。
几个小?家伙听到这儿面面相觑,眼神?茫然?。
有刺吗?
为什么他们下午爬上爬下没感觉到啊?难道跑错地点了?
聂宣趴在路上往河堤下瞅,茅草被踩塌了一块,没错啊,就是这里!
他摸摸短短的发茬子,美?滋滋的想,原来我们运气这么好呀!
王凡松记住了万永春的提醒,手抓藤蔓的每一下都瞧得仔仔细细,但还是被挂伤了两回。
等落到底,就发现这个洞只能匍匐进去,大概爬了几米远,洞就变高?变大了,像是葫芦形。
她继续往前,果然?在最宽敞的位置发现了一排木箱子。
她数了数,有十三口箱子。每一个箱子都是洞口的两倍,这意味洞口是被人为堵小?的,至于为何不完全堵死,这就不清楚了。
几分钟后,王凡松冒头。
万永春:“怎么样??”
王凡松:“局长,一共十三口箱子,其中三箱金条,是中央造币厂铸造的金条。”
中央造币厂铸造的金条,简称为“厂条”。
是民国政府中央造币厂于45年至49年间铸造的,用于黄金储蓄存款到期兑付和战时?临时?军饷,一般分别铸有10两、5两、1两、半两,其中一两重的金条称为“小?黄鱼”,十两重的称为“大黄鱼”。每枚正面打有确切重量、成色及数量编号,背面打有民国财政部“孙中山”“布徽”图案或“中央造币厂造”字样?。①
万永春:“……好!”
“庆安,再调两组人来。”
王凡松把初步勘察出的信息报告给?万永春。
“洞里只有孩子脚印,最面上的几个箱子被打开过?,不过?东西?没少,还有……”
万永春听罢,不动声色观察旁边的一家人。
家庭教育搞得好呀,几个孩子见到这么多东西?一样?没私藏,赶忙告诉了家长。
而家长呢,品性也?很端正。
直接报到公安局,一点没打算沾手。
“虞同志,章同志,你们这次立大功了呀!”
第95章
次日,翠翠便跟聂渝泽前往南边。
出发?时天色尚早,两?个孩子睡得跟小?猪猡似的,不知道妈妈要出远门。
章渝州送翠翠时,两?个侄子也?起床了?。
沉默着帮大?哥收拾行李。再多的话、再多的关心在真正的离别前都?化为?了?无言的忧心。
这边父子仨上演沉默的康桥,那边两?口子话就多了?,章渝州嘴巴一直没停,两?人还一点不害臊的当着大?伙儿面抱了?好一会儿。
看得聂渝泽一脸受不了?。
不过小?哥俩似乎从?小?叔小?婶依依惜别里学到了?正确的告别姿势,一个个也?冲上去抱严肃的老?爸。
“爸,你要平安回来啊。”
“爸,你说冬天带我们冰钓的,不许忘。”
儿子孺慕担心的眼神,聂渝泽胸腔暖暖的,脸上的严肃也?消融了?。
揉了?揉两?个儿子的头:“爸知道,不会忘的。”
“你们俩是大?人了?,要学会照顾奶奶,保护弟弟妹妹,昨天的事你们都?做得好,尤其是宣宣。”
聂渝泽看着大?儿子,十四岁的小?伙子,虽未脱离稚态,但已经逐渐长成让人放心的样子了?。
“宣宣,你是大?哥,你做什么弟弟妹妹都?会跟着学,你看昨日,你没有?觊觎钱财的心思,弟弟妹妹也?就乖乖的没碰那些?东西,爸……很为?你自豪。我的儿子是最正直最好的孩子!”
聂宣眼睛有?些?热。
他眨眨眼,装得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那又不是我们家的东西,我才不做偷盗的事呢。”
聂渝泽拍拍他肩膀,不戳破他的别扭。
夸完大?儿子,小?儿子也?没落下。
“霄霄也?很好,等爸回来带你冰钓,到时候咱爷俩一定要钓条最肥的。”
“嗯!爸你要早点回来!”
“……”
聂渝泽被送回来时是军用直升机,这次重返战场坐的火车。
这列火车负责运送兵员,车上是辽东军区下辖第3纵队下的十二师。
一上车翠翠就被所见震撼住了?,没有?普通火车那样吵嚷没有?一丝杂乱,战士们坐姿端正,神情深沉坚毅,几乎没有?人说话,翠翠在他们身上直观的看到了?两?个字——纪律!
聂渝泽穿着军装,翠翠却是身着常服。
聂渝泽拿出军官证件,翠翠也?掏出了?自己的顾问证明,乘务员多看了?漂亮得不像上战场的翠翠一眼,但并未出声质疑,领着两?人到军官所在的二车厢。
因为?是临时接到命令加塞,火车上是没有?余位的。
乘务员把聂渝泽安排到六旅三团团长的包厢。
敲门时,三团团长和三个副团长正在商量战术。
井庐见到来挤床铺的是聂渝泽,愣了?两?秒后爽朗大?笑:“你不是该在越南吗?怎么在这儿出现?了??”
“回来治疗。”
聂渝泽瞥了?眼桌上的缩放地图和推演到一半的沙盘,问:“这么突然,没影响到你们讨论?吧?”
三个副团不认得聂渝泽,确实有?所顾虑。
井庐直言:“不影响,正好,你给我们说说那边的情况。”
说完,给手下三个副团介绍聂渝泽:“介绍一下,这是聂团聂渝泽,十多年前几大?军区兵王争霸赛三项夺魁那位。”
“……”
同一时间,翠翠被带到了?女乘务员的轮班休息间。
“虞顾问,这几天要劳你跟我们挤一挤了?。”
“谢谢。”有?地方就不错了?,比起硬座车厢的士兵们,能跟人挤一挤已是很好了?。
火车中途再没停过,足足行进四天才到边境,期间翠翠没见到聂渝泽。
到边境后,翠翠终于跟聂渝泽汇合了?。
“大?哥,我不跟你同行了?,我想先去探查周边资源。云省先前送过药材到小?白山,寻原料加制药大?概需要一个礼拜左右。一个礼拜后,你让人到河口县来取。”
“河口目前是安全的,不过,你有?把握吗?”
聂渝泽担心翠翠的安全。
只?是,已经到了?边境再说担心就没意义了?,不妨考虑更实际的。
翠翠点头,泰然自若道:“我有?自己的办法,能够迅速找到需要的原材料,大?哥放心。”
她说得含糊,聂渝泽听出其中有?秘密,不过他并不打算追根究底。
只?道:“那你注意安全,一个礼拜后,河口农场接头。”
“好。”
待聂渝泽跟着三团继续朝越南行军,翠翠没闲着,直接往河口大?围山方向走。
来之前她拿着地图研究过,河口森林覆盖率高,有?山有?水,植物品种不少。
进山就能召出安全屋,她需要借助安全屋里的装置修改一些?东西。
河口县人口不少,主体民族是瑶族,地势呈阶梯状,北高南低,渐向东南倾斜,以县城河口镇为?中心,沿红河、南溪河向东北、西北方向作扇形扩散。
翠翠走在路上,便发?现?这里的人衣着颜色鲜艳,跟过去常见一片军装绿大?为?不同。
这儿的妇女似乎很善于刺绣。
她们的诮襟、袖口、裤脚镶边处都?绣有?精美的图案花纹。头发?编成细辫盘在头顶,串着五色细珠,衣襟的颈部至胸前绣有?花彩纹饰。
男人则多数蓄发?盘头。
用红布或青布包头,穿无领对襟长袖衣,衣外斜挎白布“坎肩”,下着大?裤脚长裤。
一句话,民族特色很明显。
翠翠刚路过大?围山下的寨子,便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对方笑得很灿烂,叽里呱啦,翠翠一点没听懂,只?能笑笑摇头:“抱歉,我听不懂。”
那姑娘却听懂了?她的话,眼睛咻一下亮了?。
手指向下指了?指,用特别僵硬的语调说道:“等、我!”
听得懂普通话,但不太会说。
翠翠疑惑,好奇对方为?何?主动跟她说话,便真站在原地等着。
就见那个年轻姑娘步履轻快地蹿进地里,跟一个男同志说话,很激动地比划了?半天,然后生拽着对方朝翠翠走来。
经过一番交流,翠翠才知这名?男青年五八年时主动报名?来这里支援边疆建设的。
老?家在河北。
他跟翠翠说,跟她打招呼的叫盘马四妹。
四妹想问她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在供销社买的,她觉得很好看,也?想买一身。
翠翠便让这位男青年帮忙翻译,告诉盘马四妹衣服是家里人亲手做的,也?礼貌性地夸了?盘马四妹一番。
“虞同志,你来咱们水槽寨是???”
水槽寨一共百来户人,平时很少见生人,冷不丁冒出一个相貌漂亮得让人不好意思直视的生面孔,宁助心里觉得奇怪,便多了?一句嘴。
“水槽寨?你是说这里吗?我不到水槽寨,我去大?围山。”
“大?围山?”
“对,我是做植物研究的,想到大?围山看看,怎么,大?围山不让人进吗?”
宁助摇头,这倒不是。
“没有?,不过大?围山里夏天毒蛇毒虫多,没点野外求生技能的人进去了?就跟羊入虎口差不多。”
翠翠微笑:“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盘马四妹听懂了?。
忙摆手示意翠翠别进山,小?麦色的脸上急出汗水,说了?好几句后突然想起翠翠听不懂,扭头找宁助翻译。
宁助闻言,脸色变了?变,态度愈发?郑重。
“虞同志,四妹让我告诉你,寨老?说大?围山里几天前有?枪|声,大?概有?外人躲在里面,寨老?如?今已经不许寨子里的人进山了?,你一个女同志贸贸然进去,万一撞上那批人,容易出事。”
盘马四妹不住点头。
寨老?,相当于生产队的大?队长,在寨子里是有?管束权力的。
“四妹说你漂亮,还夸她也?好看,一看就不是坏人,她不想你在大?围山丢了?命。”
盘马四妹再次点头,脸颊微微泛红,在小?麦色的肤色下显得不够明显。
不过闪闪发?光的眼神在告诉翠翠,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翠翠被她这单纯的小?模样逗得有?些?乐。
她垂下眉眼,眼珠转了?一圈。
再抬头时面不改色道:“好吧,其实我不是搞植物研究的,进山就是为?了?查山里的情况……”
翠翠顿住,递给两?人一个“你们应该懂吧”的眼神。
继续道:“任务在身,劳烦两?位装作没见过我。”
盘马四妹瞳孔地震,真的呀,她第一次见到女警察!
单纯的小?姑娘当即认定翠翠是县里公?安局的警员,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厉、害……”
一大?串话里翠翠只?听懂了?‘厉害’两?个字。
对照她竖起拇指的动作,猜得出大?概在夸奖她的意思。
宁助却没那么好骗。
“四妹,你阿公?阿甲叫你做的事做了?吗?当心被骂哦。”
阿公?阿甲在当地人这儿,指爷爷奶奶。
盘马四妹“啊”了?一声,下意识扭头朝地那边看。
阿公?阿甲正埋头割稻子,没看这边。便知道宁助有?意支开她了?。
她扁了?扁嘴。
不高兴地控诉:“宁大?哥,你就是想撇开我偷偷跟警察姐姐说话,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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