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负责,就这么简单。”齐信川严肃道:“何况,我们家现在确实没有钱了。”
“门口摆着两辆自行车,你跟我说你没有钱?”宣小龙尖叫道:“见死不救就是见死不救,说那么多大道理给谁听呢?”
童珊珊冷笑一声,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们也没办法,随便你吧。”
宣小龙尖叫一声,指着他们夫妻俩骂道:“我早就知道你们都不是好人!亏我小叔以前跟你称兄道弟,你就是这样对他的亲大哥和亲侄子的!”
齐信川说:“随便你怎么说,你要记住,我跟你小叔称兄道弟,那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不代表我要负责他的大侄子的一切。我自己有亲兄弟,我的亲侄子我都未必会给他那么多钱,何况,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你如果觉得侄子就可以问叔叔伯伯要钱,那你可以去宣家族里尽情要钱,你看看你能要来几块钱?”
宣继祖这会儿不装喘不过气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宣小龙的右手,低声道:“小龙,跟我走,我们出去。”
“去哪儿呀?”宣小龙低声道。
“你跟我出去就行,别管去哪儿了。”宣继祖抓着宣小龙,再见也不说一句,父子俩就这么跑走了。
齐信川说:“珊珊,你觉得他们会去什么地方?”
“去政委家吧,应该是。”
“他们去政委家做什么?”
“告状啊,告你没有人形,告我花了小满爸爸的抚恤金之类的。”童珊珊说:“你就别管他们了,这两个人就是看你之前太好说话了,所以一次一次得寸进尺。我跟你说,这次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一辈子不跟咱们来往了,才是好事。”
“小满以后还是要回去给老宣扫墓的呀。”齐信川低声道。
“墓地不就在那里吗?”童珊珊说:“以后带他去扫墓,结束之后直接走,不跟宣家人来往,也可以扫墓的。反正老宣不是葬在烈士公墓了吗?”
“可是,如果小满以后想跟宣家的亲人来往,那要怎么办?”
“宣家所有人都像宣小龙一样吗?”
“应该不是。”
“那就可以了,以后,等小满长大了,总有宣家人会跟他来往的。”童珊珊说:“只要你以后找机会过去一趟,在宣家那边说一句就行了。你放心,以后,宣小龙的弟弟妹妹会愿意跟小满来往的。”
齐信川将来成就很大的,齐小满想必也不会差,宣小龙的弟弟妹妹只要不是傻子,就肯定会跟齐小满这个堂亲来往的。
这么一说,齐信川才放下心来。
到了下午,杨政委跑来了一趟,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信川,你怎么惹了这样的麻烦精啊?”
齐信川说:“政委,他们去找你了?”
“是啊,可真是哭的我脑袋疼,那父子俩可没一个省油的灯,一股子坏心眼儿。”
童珊珊泡了一杯热茶端出来:“辛苦政委了,喝茶喝茶。”
杨政委抱起杯子,道:“不过你们放心吧,人,我已经安抚好了,那对父子俩今天晚上会坐火车回去。”
“政委是怎么安抚的?”童珊珊微微有点好奇。
杨政委笑得特别慈祥:“当然是吓唬他们。”
童珊珊噗嗤一声笑出来:“可惜我没看到那个场景。”
“他们要我帮宣家讨要那笔抚恤金,我就从各个方面给他们分析了一下,那笔抚恤金是齐小满的东西,作为法律上的养父母,你们两个人有权支配那笔抚恤金,其他人管不着。如果他们继续闹事,就会因为侮辱、junren而被逮捕。这样一来,别说什么工农兵大学了,农场改造才是他们的最终归宿。那个当爹的一听儿子不能读工农兵大学了,立刻带着儿子跑了,都没跟我打一个招呼。”杨政委说:“真是不像话!”
“那政委就让他们这么跑了吗?”童珊珊好奇地问道。
“当然没有啊!进了我的家大吵大闹,现在想跑就跑?我让警卫员把他们俩抓回来了,那儿子吓得差点尿裤子,真是没眼看。这种人,怎么能去上工农兵大学的?这不是瞎胡闹吗?”
童珊珊低声说:“没事儿,反正工农兵大学读出来也没什么用处。”
“我也听说在那里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毕业的人以后都能当干部的。”杨政委,“幸好跟咱们也不是一个省,离得远,信川你也不用担心。”
“多谢政委,又让您替我费心了。”齐信川道:“这件事,是我以前没有处理好。”
“你是心善,站在你的角度,我觉得你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也别怪自己了。”杨政委说:“幸好你当初决定收养了小满,要不然,把小满留在那个大伯家里,真的会害了孩子一生的。”
宣家父子之后确实没有再找过来了,齐信川当天晚上还去火车站看过了,他们俩确实坐上了火车离开了。
齐小满年纪小,晚上还问伯伯跟哥哥去哪里了。
童珊珊就说:“他们有事回家去了,小满是想跟他们说再见吗?”
齐小满摇摇头:“我不想跟他们说再见。”
“为什么呀?”
“伯伯不喜欢我,哥哥也不喜欢我,其他人都给我压岁钱,他们没有给我压岁钱。”齐小满很认真地说道:“郑阿姨跟我说,大家喜欢我就会给我压岁钱的。”
童珊珊忍俊不禁,抱着齐小满亲了一口:“小满说得没错,他们不喜欢你,我们也不喜欢他们。你别难过,过段时间妈妈带你去奶奶家玩儿,到时候会有很多人给你压岁钱的。”
“真的吗?”
“真的,妈妈不骗人。到时候,我给你穿一件大口袋的衣服,好好装压岁钱。”童珊珊又抱着小家伙亲了一口。
正月十八是童建国的婚礼,齐信川是确定去不了了,所以童珊珊决定带着齐小满坐大巴士回一趟大树村。
作者有话说:
有红包~?
? 第86章
虽然齐信川让她别回去参加婚礼了, 他说自己再想想办法,但童珊珊还是决定过去一趟。
不管童建国要不要再婚,童珊珊都想带着齐小满多跟钱凤等人相处一下。
虽然齐小满是养子, 但整个齐家都拿他当自家人看待的。
他们住在省城离得远, 有机会可以多让他们培养一下感情,对以后亲戚间多走动是有好处的。
何况齐小满也喜欢齐小腾这个哥哥, 带他去乡下玩两天, 回来就可以收收心上托儿所了。
再加上童珊珊这两年不打算要孩子,齐小满要是能吸引钱凤他们的注意力,也免得他们催生。
齐信川听了童珊珊的解释,就同意她单独带着齐小满回去了,他还提前帮他们俩买了客车票。
买的是前面的位置,就在司机后面的第一排, 旁边是售票员的座位, 到时候提前上车, 也能跟售票员打个招呼,请他帮忙照看一下童珊珊母子两个。
买好了汽车票, 齐信川就一头钻进了营部工作,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家, 连正月十五都没回来看一眼。
童珊珊跟隔壁郑荷花一起做了花生馅儿的汤圆,煮好了以后就送了一缸子过去给齐信川吃。
汤圆做得个头很大,这一缸子吃下去可以吃得很饱。
不过齐信川实在是很忙, 两个人也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齐信川三两口吃完汤圆, 就匆匆忙忙进去了。
进去前只说了一句话:“正月十七的早上我会回去送你们去车站的。”
童珊珊看着他大踏步往里头跑, 忍不住在后头喊道:“你慢点儿跑!小心胃!”
但齐信川已经跑远了, 童珊珊只好摇摇头, 骑着自行车回去了。
这几天的气候渐渐暖和了起来,每天都是晴天,太阳很灿烂地挂在天上,童珊珊跟隔壁邻居们都忙着洗被子、晒被子,门前空地上总是挂了一大片。
小孩子喜欢在这里钻来钻去,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别人家的竹竿,就要赶上一顿好打。
邓芳找过来一次,想让童珊珊帮自己做一件好看的春装,因为她过段时间要跟爱人回一趟婆家,所以想穿得气派一点。
童珊珊笑着拒绝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段时间总是有点不太舒服,身上没什么力气,所以不打算接活儿了。”
“哎呀,你没什么事吧?去医院看过了吗?别是怀孕了吧?”邓芳很关心她。
“我去看过了,不是怀孕,可能就是身上没劲儿,说是要静养。你们也知道,除夕那时候我被冻得够呛,医生说没留下病根子都是万幸了。”童珊珊早就想好了,要拿身体原因拒绝之后找上门来的活计。
这样也不会耽误她今后再继续接活儿,到时候只要说身体已经养好了就可以去找从前的这些客户了。
邓芳一听是身体原因,也知道不能勉强,毕竟做衣服还是很费精神的,她便说:“行,那我找其他人吧,你好好养着,年纪轻轻的,身体太重要了。就是有点儿可惜,你做的衣服始终是最好看的,不光样子好看,也是最适合我的腰身的。”
“我尽量休养身体,等我好了就第一个跟你说,到时候第一个给你做衣服。”童珊珊真心实意地说道。
邓芳算是老顾客了,她不挑剔,给钱爽快,等之后可以随意接活儿了,童珊珊肯定会继续做回她的生意的。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七,童珊珊天没亮就爬了起来,把昨天晚上买回来的包子蒸在炉子上,又放了两个洗干净的生鸡蛋,就赶紧去刷牙洗脸。
洗漱好了走出来,童珊珊就去把齐小满给叫起来了。
虽然昨天晚上睡得很早,但孩子还是有点儿不太清醒,一直到童珊珊给他洗好脸刷好牙拉着他坐到餐桌前,齐小满才“呀”的一声。
“怎么啦?”
“我怎么坐在这里呀?”齐小满还有点迷糊。
“快别犯困了,我们今天要回奶奶家,吃了早饭我们就去坐大汽车啦。”童珊珊道:“小满坐过大汽车吗?不是公交车的那种大汽车。”
“坐过,跟爸爸坐过。”齐小满喝了一口热牛奶,开始慢吞吞地啃包子。
小孩子刚刚睡醒就这样,吃东西是没什么食欲的,而且做事情非常慢。
幸好童珊珊预留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就算慢吞吞吃早饭,也不怕会影响出门的时间。
她把鸡蛋剥了壳,放了一个在齐小满面前的小碗里,又用筷子帮他戳开来:“来,把鸡蛋吃了。”
“嗯。”齐小满慢慢点头,然后慢悠悠地吃鸡蛋。
童珊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鸡蛋和包子吃完,端起杯子把热牛奶一饮而尽,就赶紧去厨房洗洗刷刷。
齐信川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裹着一身寒气进门:“外头冷,一会儿多穿点儿衣服。”
“现在早晚温差大。”童珊珊道:“我准备好了,你放心吧。”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了的,因为只回去两个晚上,所以不用带什么东西,只带上换洗的内裤袜子就可以了,毛巾牙刷那边都有。
至于给钱凤等人的礼物,童珊珊是放在空间里的,免得拎回去太重了。
她最大的秘密已经告诉齐信川了,所以现在也不用隐藏什么,出门可以大大方方在空间里放东西。
等齐小满慢吞吞吃完早饭,童珊珊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齐信川一起带着齐小满出门了。
这会儿还不到六点钟,左右邻居家里都没什么动静,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大院儿的路上也没什么人。
不过路过篮球场那边,就可以看到很多人都在那里做运动锻炼身体,还有绕着这边一圈一圈晨跑的人,从少年到老年人都有不少。
童珊珊还看到文工团的年轻姑娘们了,她们也在慢跑。
眼熟的庄琴跑在最前头,看到童珊珊还冲她招招手:“童同志,这么早去哪儿啊?”
“去婆家有点事儿。”童珊珊笑着说:“你们这么早就起来练功啦?”
“是的,不训练体力跟不上。”庄琴一边跑一边说:“过段时间有个选拔,我希望能被选上。”
“加油努力啊。”童珊珊也冲她挥挥手。
出了大院儿的门,三个人坐上了去汽车站的公交车。
时间太早,公交车上几乎没什么人,车上也非常冷,童珊珊把齐小满的围巾往上拽了拽:“冷不冷?”
小家伙穿得很圆,戴着棉帽子,系着小围巾,一张小脸都快完全挡住了,两只小手也被藏在了棉手套里头,他费劲儿地摇摇头:“不冷。”
齐信川笑着说:“他应该穿得不少了,倒是你,冷不冷?我看着你的棉衣挺薄的,怎么没穿那个厚袄子?”
童珊珊说:“我不冷,现在就早晚冷一点,过会儿太阳出来了就暖和了。你别担心我,我放了衣服的,要是冷我就在里头多穿一件。”
齐信川想到了童珊珊的那个本事,便安心地点点头。
公交车晃悠悠开到长途汽车站,虽然还不到七点钟,但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童珊珊先带着齐小满去上了一个厕所,就赶紧去找到了他们要坐的那班大巴车。
司机还没上车,跟车的售票员懒洋洋地坐在车门边的位置上打着哈欠。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同志,满脸倦容,脸色看上去有点儿发黄。
“同志,这是我们的车票。”童珊珊把两张车票递给了售票员。
齐小满年纪小,按道理是可以不买半票的,但齐信川担心他们母子两个挤一个座位会不舒服,所以多花了钱给他们买了两个座位。
售票员看了看车票,又看看童珊珊跟齐小满的穿着打扮,低声道:“给这么小的孩子买票,还挺舍得啊。”
童珊珊没说话,只是带着齐小满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会儿路况不好,坐大巴车容易晕车,所以往前面坐是最好的。
车上这会儿只坐了几个人,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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