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被人翻找过了,但他们的家属没有发现,是他们回家去自己查看了半天,才找出来一点点痕迹。就像你说的,有的本子上有墨水味儿。”
“所以,真的有人想要找资料?”
“对,我也联系上向雪峰了,确定这件事跟他的古董没有关系。”
“哦,他还在京市吗?”
“还在,那个黄同志刚刚做完手术,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公社。不过向雪峰说了,他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所以他现在心情很好。”
童珊珊也挺为他高兴的:“那他生病的爷爷是不是可以离开农场了?”
“应该是的,反正向雪峰说事情办好了。”齐信川说:“继续说文件的事情。”
“对,你说其他人家里也被翻过了,那他们有没有弄丢什么东西?”
“有一点很不重要的过去的资料被翻看过了,但是没什么影响,就是被上头批评了几句。”
童珊珊说:“那你今天带着这么多文件回来,就是为了让那个人再来我们家翻东西?”
“就是试试看,你不是说没人监视你吗?那我回来的时候也未必有人在注意过,不过,这些文件暂时就摆在家里吧,都是假文件。明天我去了营部,可能还会有人把你引开,到时候,会有人盯着咱们家的。”齐信川说:“你不用紧张,就跟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童珊珊说:“我不紧张,我就是觉得……这个法子不一定会成功的。”
“总要试试看嘛。”齐信川说:“这个人藏在咱们大院儿里,政委也很担心安全问题。”
“政委知道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肯定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了。”
童珊珊点点头:“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每天晚上巡逻的次数跟人数都增加了呢,她们还说快过年了所以才会这样。”
“过年确实是个好借口,做点什么都可以说是因为快过年了。”齐信川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把童珊珊紧紧抱进怀里,“我真的太想你了。”
“我也是。”童珊珊紧紧窝在齐信川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和香皂的味道,根本不想跟他分开。
两个年轻人就保持这个紧紧相拥的姿势过了半个小时,童珊珊才说:“要不要吃点腊八粥?”
“好。”齐信川松开她,“我都闻到甜甜的香味了,满屋子都是。”
童珊珊给他装了一碗腊八粥,然后放在餐桌上。
齐信川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真的很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腊八粥了。”
“真是太会说话了。”童珊珊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以后每年都煮给你吃。”
“每年”这个词让齐信川非常开心,他一口气把腊八粥吃光,就抱着童珊珊想去卧室。
“我今天没洗澡。”童珊珊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
“我洗了。”
“但是我没有洗澡……”童珊珊内心非常挣扎,这么重要的时刻,是不是应该两个人都香喷喷的比较好。
“你很干净,也很香。”齐信川抱着她不想撒手,“要不然,我帮你洗?”
“也不是不可以……”童珊珊说:“反正家里不冷……”
齐信川的两只手忙个不停:“有开水吗?”
“还没烧好……”
“那不管了,不用洗了……珊珊,你真的很香。”齐信川埋在她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
童珊珊只觉得脖颈那一块痒酥酥的,她不光身上没有力气,心里也软绵绵的,干脆把什么都甩在脑后,她说:“行,不洗了,继续继续。”
齐信川的两只手忙乎个不停,没一会儿功夫,两个人的身上都没有衣服了。
家里确实不冷,童珊珊甚至觉得有点热,她能感觉自己的脸颊一片滚烫,心口也是烫呼呼的,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珊珊,你真好看……”
童珊珊这会儿有点迷糊,她刚想说“你也好看”的时候,就听见外头传来了拍门声:“小齐!小齐你能出来一下吗?我们家的自来水不出水了,你能过来帮我们看看吗?”
童珊珊的意识瞬间从迷糊变成了清醒,她听见齐信川低咒一声,然后她说:“别管了,就别出去。”
齐信川也不想在这个临门一脚的时候跑出去帮别人修什么自来水管,他眼一闭心一横,正要继续的时候,门外的喊声更大了:“小齐!能帮个忙吗?他们其他人都不在家,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谢文华的喊声甚至透着一股哭腔,齐信川深吸一口气,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跳下床调整自己的呼吸。
童珊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齐信川,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俩就完不成这件事了吗?不会是没有缘分吧?”
“缘分是什么东西?你还信这个?”齐信川绷着一张脸开始套衣服,“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办成这件事儿!”
说完,他就气势汹汹冲了出去。
打开大门,谢文华被齐信川给吓了一跳:“小齐?”
“水管坏了?我去看看,但我不保证自己能修。”说完,齐信川就拎着家里装工具的木头箱子过去了。
谢文华被齐信川身上的低气压弄得有点胆战心惊的,她全程都陪着笑脸,齐信川也不跟她说话,只是把她家的水管子检查了一遍,最后拧开房子外头的一个总闸,说:“不是坏了,是你们长时间没回来住,水管子被人拧起来了。”
厨房那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谢文华赶紧说:“谢谢你谢谢你,我不知道这些……”
“没什么事就别来找我了,我现在有事。”说完,齐信川就火速回了家。
谢文华站在门外张口结舌:“这个小齐怎么回事啊?平时一直很和气啊,今天生什么气?”
郑荷花走出来,低声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小齐那么多天没有回过家了,人家可是年轻小夫妻,你没有年轻过啊?人家刚回家,你跑去叫什么门?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谢文华这才反应了过来:“啊……我没想到……”
“你能想到什么啊?你就知道你自己,真是太自私了!”郑荷花说:“你可别再叫了,不然不光小齐会生气,我以后也懒得理你这种人了。你怎么就不知道考虑考虑别人呢?”
谢文华脸一黑,但也不敢反驳什么,就看着郑荷花回去了。
窗外依旧是呼呼作响的大风,齐家的卧室里也跟窗外的风一样,气氛非常激烈。
一件两个年轻人琢磨了很久的事情,终于在这个阴冷的白天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童珊珊靠在齐信川结实的怀里,仍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在放着很多小小的烟花,一晃一晃的,让她的思维都有点不清楚了。
“真是……很奇妙。”童珊珊说:“太奇妙了,但是也挺疼的。”
“对不起,我好像有点失控了。”齐信川低头轻吻她的额角。
她的眼角处微微有点发红,那是刚刚哭过的痕迹。
童珊珊笑着说:“没什么啊,我刚才也觉得自己挺失控的。听说第一次很难不疼的,你不用在意这个。我就是觉得……好神奇啊……”
这种体验对两个人来说确实都挺神奇的,他们依偎在一起,又回味了好一会儿,齐信川终于坐了起来:“下雪了,该去托儿所接小满了。”
“下雪了?”童珊珊也坐了起来,“真的下雪了。”
窗外,之前的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偃旗息鼓了,安安静静的铅灰色天空正在飘落着大片大片的雪花。
“这么大的雪,你快点去接小满吧,我起来洗个脸收拾一下。”童珊珊也要跟着爬起来。
齐信川把她按回了被窝里:“你再睡一会儿,等我回来帮你烧水洗澡。”
“好。”童珊珊笑了一下。
其实她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虽然是第一次,但对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过这样的大雪天气窝在被窝里不出去,也确实是一种享受。
齐信川穿好衣服,低头亲了她一口:“我出去了。”
“好。”童珊珊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出房门,忍不住捂着脸笑了起来。
以后就是真夫妻了,这么一想就觉得更加奇妙了……
偷着笑了一会儿,童珊珊还是坐了起来,然后慢慢开始穿衣服。
家里是有小孩子的,还是得注意影响。
过了一会儿,齐小满欢快的声音就在客厅响起来了:“妈妈妈妈!外头下大雪了!好大的雪!好好看啊!妈妈妈妈!”
童珊珊笑着走出卧室:“是啊,下大雪了,明天你们就可以打雪仗了。”
“我跟他们说好了,明天早上吃了饭就去沙坑集合。”
这种大雪的天气,托儿所是要休息的。
下雪天孩子容易受伤,更容易感冒,家长们也会更愿意把孩子留在家里。
童珊珊说:“好,那明天早上妈妈给你做面条吃,吃饱了去打赢他们。”
“好!”齐小满很开心,转个身又跑去门外看下雪了。
小孩子不怕冷,童珊珊站在门口看着他一直在接雪花玩儿,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齐信川走了过去:“怎么起来了?”
“又不是睡觉时间,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啊。”童珊珊说:“水已经在烧了,过一会儿就能洗澡了。”
齐信川把她抱进怀里,然后跟她一起站在那儿看齐小满接雪花。
他说:“珊珊,你说会怀孕吗?”
童珊珊说:“应该不会。”
齐信川说:“我也希望不会,我还对生孩子这件事有点担心。我之前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还可以吃一种药。”
齐信川之前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的,他从军区医院那边拿了一些避yun套回来。
但这东西尺寸不是特别合适,中途使用的时候出了一点点意外,两个人当时比较激动,就没去管这件事了。
一直到结束以后,齐信川才开始担心。
“你别担心,我这次肯定不会怀孕的。如果真的怀孕了,我的身体也跟别人不一样的,我很健康,你别害怕。”
齐信川长出一口气:“如果真的怀孕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都想过了,要是你怀孕了,我就天天回家。小满那边,我也会跟他好好说的,我想,他也会希望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的。”
童珊珊笑了笑:“好啊,要是真的怀了就生下来。”
但可惜她这次是不会怀孕的,不光这次不会,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也不会怀孕。
在决定跟齐信川做真夫妻后,童珊珊就吃了一种药,这是他们基地的年轻人都会吃的一种药,从变异植物中提取出来的药物,可以用作避yun,吃一颗就可以管一年左右。
所以这一年的时间,童珊珊是不会怀孕的。
但她不打算解释给齐信川听,反正怀孕这件事非常随机,就算不吃这个药,也有可能两三年都怀不上。
所以说不说都无所谓,等到再过一两年,环境比现在好一些了,童珊珊才会考虑生孩子的事情。
暂时嘛,她还想跟齐信川过一过新婚生活,因为有了孩子以后,就会比现在更加不自在了。
傍晚,童珊珊洗了一个热水澡,全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香甜的腊八节晚饭。
晚饭有腊八粥和食堂打回来的豆腐包子,还有齐信川炒的一盘大白菜,对于过节来说,虽然稍显有点简单,但全家人在一起吃饭,吃什么都觉得很开心。
齐小满很喜欢吃腊八粥,他一个人就吃了一大碗,吃完之后还一直夸奖童珊珊的厨艺。
“是不是还想吃?”童珊珊说:“过年前,妈妈再做一次。”
“真的吗?”
“真的。”
“谢谢妈妈。”齐小满高高兴兴从椅子上蹭下地,然后帮着齐信川收拾碗筷。
当天晚上,童珊珊也是躺在齐信川的怀里睡着的。
他的睡相一直很好,不打呼噜不磨牙,反而是童珊珊容易乱滚,夜里还踢了两次被子,都是齐信川给她盖回来的。
童珊珊从甜甜的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窗外白茫茫一片。
“哇啊!这么大的雪!”她哧溜一下就从齐信川的怀里钻了出来,“齐信川,你快看,这么大的雪!爸爸妈妈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瑞雪兆丰年,在这个年代,大家都盼着风调雨顺,可以多收一点儿粮食。
齐信川说:“也不知道家里那边下雪了没有。”
“我去写信问问。”童珊珊扑过去亲了他一口,就赶快穿好衣服跑出去了。
煤球炉子上坐着一口锅,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
童珊珊说:“齐信川,你已经在做早饭了吗?”
“是食堂打回来的包子。”齐信川也跟着走出卧室,“天气太冷了,水管被冻住了,所以我去打了包子回来。”
“那刷牙洗脸怎么办?”
“昨天晚上临睡前我接了一桶水放在那里了,今天上午出太阳后,水管就会恢复正常了,所以不用担心。”齐信川很有经验地说道。
“幸好有你在,要是我跟小满两个人在家,早上就没法洗脸刷牙了。”
齐信川笑着说:“反正今天不用去托儿所,可以在家待着,等水管解冻了再说。”
“那不行,小满还要去打雪仗呢。”
齐小满吃了早饭,休息了十五分钟后,才被童珊珊准许出门。
昨天的雪实在下得很大,路上是厚厚的积雪,不少邻居都在家门口用铁铲子扫雪。
齐信川也卷起袖子跟杜威一起扫雪,童珊珊领着齐小满去找到了小朋友们,又看着他们玩了一会儿,确定孩子们不会打架,她就回来了。
“今天这么大的雪,不能留在家里吗?”童珊珊轻声问道。
齐信川认真亲亲她:“不能,但是我晚上会回来的。”
“那好吧,你去吧,我会尽量不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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