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信川说话。
童珊珊笑着说:“没关系,妈妈拿药油给你揉一揉。齐信川,你家里应该有那种土方子的药油吧?专门治跌打损伤的那种。”
一般乡下人家都有这种药油,都是土郎中做出来的,人人家里都会放上一瓶半罐的。
齐信川说:“有是有,但是我不知道放在哪里。你等等,我去隔壁找老奶奶借。”
说着,他就往隔壁走去了。
童珊珊抱着齐小满走到院子里,一眼看见齐小腾坐在走廊上捆柴火呢。
别看他年纪小,但干起活来已经很麻利了。
童珊珊把齐小满放下,走过去要给齐小腾帮忙。
齐小腾摆摆手,说:“不用小婶婶,奶奶说了,不能让小婶婶干重活。”
童珊珊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在一旁拉了个小凳子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特别好的水果糖递过去:“给你吃。”
“谢谢小婶婶。”齐小腾高兴坏了,接过糖果就剥开一个,要往齐小满嘴里塞。
齐小满倒是懂事,赶紧说:“哥哥吃,小满有呢。”
“那我就吃了。”齐小腾笑着把糖吃了,然后继续把这些细细的树枝丫困好。
捡柴火的活计一向都是家里的小孩子们去做的,四五岁就能爬上山到处捡,大一点的孩子们放了学,第一件事也是捡柴火和挖野菜。
要等把这些活都干完了,才会回家写作业。
“借来药油了,小满过来,我帮你揉一下。”齐信川拿着一个很陈旧的小罐子走了进来。
齐小满说:“我要妈妈涂。”
齐信川只好把罐子递给童珊珊:“现在就这么黏你了。”
“小孩子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何况我这么讨人喜欢,你都喜欢我,小满还能不黏我吗?”童珊珊又是甜甜一笑。
齐小腾含着糖果笑得咯咯咯咯的,齐信川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什么?”
“小叔跟小婶婶羞羞羞。”齐小腾用食指刮了刮自己的脸颊,拖着捆好的柴火要放到对面去。
齐信川拎起那两小捆柴火放了过去,童珊珊给齐小满揉了脸,然后轻声说:“我跟你小叔啊是夫妻,夫妻这样不叫羞羞羞,叫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是什么意思?”齐小腾听不懂。
童珊珊正在给齐小腾解释这个词的意思是的时候,家里的两个小学生放学回来了。
“小叔,小婶!”两个孩子都叫了一声,然后放下书包要出去挖野菜。
童珊珊立刻站了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小满要不要去?”
“要去,我要跟妈妈一起。”他今天跟哥哥玩太久了,现在只想跟妈妈在一起。
童珊珊拎着竹篮子跟几个孩子一起弄了不少野菜回来,光是荠菜就有一大筐子,还有很多灰灰菜。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童珊珊就说:“齐信川,今天的晚饭我来做吧,等爸妈他们回来可以吃现成的。”
“好,那我帮你烧火。”齐信川说道。
谁知道齐小浩说:“我来烧火就成,哪里要小叔做这些?爷爷说了,小叔是干大事的,不能让小叔做这个。”
童珊珊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家里人对你可真是看重啊。”
齐信川笑着摇摇头,说:“那我来帮忙打水洗菜。”
等钱凤提前收工跑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烟囱都在冒烟了。
她赶紧跑进灶屋,发现童珊珊正在忙着包馅饼儿。
“珊珊,快点去歇着,哪里能让你做饭啊?”
童珊珊回过头去,笑得特别灿烂:“妈妈回来了?今天就让我来做饭,妈妈等着吃就好了,也尝尝我的手艺啊。”
钱凤很高兴:“那我来给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有齐信川还有小浩在呢,妈妈去休息一下,干农活多辛苦啊。”童珊珊说:“小满,你快点把茶水给奶奶端过来。”
正在院子那头玩耍的齐小满立刻跑进了堂屋,然后端着一杯早就泡好的茶水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奶奶,喝茶,这是妈妈给你泡的。”
钱凤露出一个窝心的笑容,她立刻说:“那我去洗个手,然后小满陪我喝茶,好不好?”
“好。”
之后,钱凤拉着齐小满说话,问他很多在城里生活的事情,还有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相处得特别融洽。
等家里其他人也扛着农具回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了。
钱凤大声说:“今天的晚饭是珊珊做的,你们可有口福了。”
齐德华立刻说:“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
“我做饭没有妈妈好吃,但是大家应该都饿了,所以多少吃一点吧。”童珊珊笑着把一大盆馅饼儿端了出来。
馅饼儿两面金黄,每个都有巴掌那么大,里头是荠菜咸肉馅儿的,荠菜多,咸肉少,但因为有荤油在里面,所以闻着就特别香。
除了馅饼儿,还有中午剩下的一些剩菜,童珊珊还煮了一大锅灰灰菜稀饭,米放得不多不少,可以吸溜吸溜喝下去,特别顺口。
大家洗了手都在桌前坐下,等齐德华拿了一个馅饼尝了一口,大家也都纷纷动手了。
“珊珊的手艺可以啊,这个馅饼儿真香。”大嫂很惊讶地说道。
二嫂也说:“是呢,这可不比我做的差了。”
钱凤说:“咱们信川是个有福气的,珊珊这么能干,听说在城里也是每天做好晚饭等信川回来的。”
“那小弟确实有福气,先前是顿顿吃食堂,结个婚就是好。”二嫂说。
齐信川说:“珊珊是特别好,她还很会做衣服,在大院儿里帮人做衣服赚钱。”
二嫂说:“在省城过日子这么困难啊?珊珊又是卖头发又是帮人做衣服的,还要帮你带个孩子,真是不容易。”
“小弟啊,你们生活这么困难,以后就别把钱拿给我们了,也别买这么贵的烟酒点心回来。我们在乡下有菜地,有粮食,怎么都能吃饱饭的。你这一家三口,孩子还小,钱跟吃的多留给他们俩。”齐家二哥齐信坤立刻说道。
老大齐信易也附和道:“对,以后家里粮食要是有多的,大哥给你送去城里。做衣服伤眼睛的,你可要知道心疼人。”
童珊珊一边吃馅饼儿一边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这样就好,以后齐信川就可以名正言顺不往这边拿钱了。
倒不是童珊珊抠门,主要是齐家这边确实不缺钱,他们家劳动力足,加上以前齐信川拿回来的那些钱,足够好好过日子了。
“信川,你要好好待人家。”齐德华也认真道。
“我知道的。”齐信川说。
坐在童珊珊身边的齐小满突然奶声奶气道:“妈妈最好了,我们班小朋友也喜欢我妈妈。”
大嫂笑着逗他:“都喜欢你妈妈什么呀?”
“我妈妈好看,还香香的,会做好吃的,还会给我们讲故事!”齐小满的小脸上充满骄傲。
钱凤笑了起来:“看你们一家子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说完之后,她又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童珊珊跟齐信川知道她在烦恼什么,但这个时候也不能说出来,便只能岔开话题,聊起了村里的事情。
吃了晚饭,大家都洗漱好了,就该休息了。
齐小满刚好可以跟齐小浩睡一个屋子,他今天玩得比较累,所以虽然时间还早,但童珊珊给他说了一个睡前故事,他就呼呼睡着了。
关上孩子的房门,童珊珊回到了新房里。
齐信川坐在桌前,正在就着仅剩的光线看着一封信。
童珊珊说:“天天晚上□□点才睡,现在这个时间还真是睡不着呢。”
齐信川抬起头来:“我把煤油灯拿进来了,一会儿要是睡不着也不要紧,咱们俩可以说说话。”
童珊珊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活动了一下,等天色完全黑了,才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照旧是一人盖一床被子,分开睡不同的被窝。
被子上还有太阳晒过的味道,肯定是钱凤提前准备的。
等齐信川也在旁边躺下后,童珊珊就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那次同床共枕的时候,他们俩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童珊珊心里没有杂念,所以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可现在俩人是正经相处的对象了,这么一想,空气都似乎变得旖旎起来了。
齐信川的呼吸听上去也有一点点不太均匀,童珊珊就说:“你是不是紧张?”
齐信川老老实实道:“很紧张。”
“那结婚那天晚上你紧张吗?”
“那天倒是不怎么紧张。”
童珊珊说:“既然你很紧张,你说……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齐信川浑身一僵:“不到时候呢……我们慢慢来,我不想吓着你……也不想你以后后悔。”
童珊珊心头一暖,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走运了,居然遇到了这么好的男人。
不过,她忽然想到了齐香菱白天说的那个问题,验货这个事儿一下子蹿上了她的脑海。
齐信川以前是受过伤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伤到什么不应该的地方。
“齐信川,我问你个事儿,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咱们就换个话题。”
“好,你要问什么?”
“你之前受伤,伤在什么位置了?有多严重?”童珊珊说:“虽然都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但是天气冷,大家都穿得多,我都不知道你伤在什么地方。”
齐信川说:“是弹片炸伤,在身上有好几处,不过好在都取出来了。我运气好,虽然中了那么多弹片,但每一块都避开了重要的器官,所以才能捡回这条命。”
“我能看看吗?”童珊珊已经不去想什么验货不验货了,她现在只觉得心疼,她只想看看齐信川的伤口到底怎么样了。
齐信川停顿了一会儿,说:“那我先起来点个煤油灯,你把棉衣穿好,别着凉了。”
虽然已经是三月底了,但早晚温差大,特别是乡下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齐信川借着窗外的月光下了床,点亮煤油灯之后,把灯端到了床头旁边的矮柜子上。
童珊珊坐起来穿上自己的棉袄,然后看着齐信川脱掉了上身的衣服。
温暖的火光下,那几处伤口却显得非常冰冷,深深刺痛了童珊珊的眼睛。
伤口确实都避开了重要脏器,但它们非常深,也很长,像大虫子一样爬在齐信川劲瘦有力的身体上,看上去特别扎眼。
童珊珊微微红了眼眶,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最靠近心脏的那道伤疤,然后小声说:“再差一点点,就要伤到你的心脏了。”
“是啊,幸好我命大。”齐信川听出了童珊珊声音里的哭腔,赶紧说:“别难过,我已经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健健康康站在你的面前吗?”
“医生是怎么说的?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
“老了可能会有点难受,气候不好的时候也会难受。”齐信川说:“不过都能忍受。”
童珊珊点点头,两手一伸,就抱住了齐信川的腰身,然后把头脸埋在了他的身上。
齐信川浑身一震,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是坐在床沿上的,齐信川刚好站在床边,因为位置的关系,所以童珊珊的头脸更靠近他的腹部,这就让他更加紧张了。
“你以后……还会做那些危险的任务吗?”童珊珊抱紧他的腰,轻声问道。
作者有话说:
有红包~?
? 第24章
“如果需要我去的话, 自然是义无反顾,因为,这是我的职责。”齐信川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童珊珊的头发已经散开了, 顺滑的黑发披在脑后, 这样摸起来显得她像个温顺的小动物一样。
童珊珊说:“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如果真的去做危险的任务, 不管怎么样都要活着回来见我。”
“我答应你。”
童珊珊吸了吸鼻子:“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以后肯定会平平安安活到九十九的。”
“活那么老也好,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了。”齐信川温柔地回道。
“一辈子啊……”童珊珊眨了眨大眼睛,微微有些迷惑道:“齐信川,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其实也没多长时间,你怎么就确定一辈子呢?”
齐信川不假思索道:“我也说不好, 反正只要想到你, 我就会想到我们俩都老了, 我也想好好照顾你。等我们俩老得都走不动路了,我也想牵着你的手每天出去溜一圈。不过, 这都是我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想过这些, 谁二十岁就想老了的事情啊。”
“那你慢慢想,反正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童珊珊忍不住撇撇嘴:“齐信川你真是个憨憨!”
“是憨憨不好吗?”齐信川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么机灵,我憨一点, 这样我们俩更合适。”
“傻兮兮的。”童珊珊吸了吸鼻子, 又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然后突然说:“我发现你的身材非常好, 这肌肉长得可真紧实。你不是每天都在办公室里吗?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肌肉啊?”
齐信川被她跳脱的思维给整乐了,怎么上一秒还在哭鼻子,下一秒就能夸起他的肌肉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除了特别赶的那些时候,我们每天都有跑步和锻炼的,偶尔还会有拉练。”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只需要待在办公室里不运动呢。不过,你这个人很有运动天分哎,你的肌肉柔软有弹性,是个好苗子。”说着,童珊珊又在他的胸肌、背肌上摸了几把。
她这些举动没带什么特殊的意思,单纯就是以一个异能者的眼光在看齐信川这样一个好苗子。
要是在末世,齐信川这样先天身体条件特别好的人,一定会是个中高阶的异能者。
齐信川的呼吸开始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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