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东西的,一个小布包就更不在话下了。
矮个子便随手从路边拦住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女同志,请她帮忙去搜一搜童珊珊的棉袄里头有没有藏东西。
这女同志胆子小,一看对方是革wei会的人,就赶紧跑过来想要给童珊珊搜身。
童珊珊已经很想动手了,但她的理智让她拼命忍住了。
思考了大概两三秒,她一把推开那个女同志,然后自己脱下棉袄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给那个矮个子看。
“你看啊你看啊!我这棉袄怎么了?我这棉袄里面能有金坷垃?你看啊,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你到底要从我的棉袄里头找什么?你说啊!”童珊珊举着棉袄直接挥舞到了矮个子的头上。
矮个子的头脸被棉袄重重招呼了好几下,他虽然很生气,但也看清楚了这个棉袄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而且童珊珊的身上只有一件很贴身的旧线衣,可以看到她整个身体的轮廓,根本不可能藏下一个小布包。
矮个子只好说:“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就这样?你搜了我的东西还搜我的身上,平白无故的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童珊珊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又使着巧劲儿把棉袄招呼到了矮个子的脸上。
她是故意让矮个子和路过的女同志看清楚她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的,之后如果他们抓到了盛聪,发现他身上没有小布包,也不会再怀疑到她的身上了,因为她有两个人证在。
矮个子当然不可能跟她道歉,他被童珊珊的旧棉袄打得脸颊生疼,他觉得自己没动手已经很给面子了,便直接往巷子那边一跑,不理会童珊珊了。
“呸!什么人啊!”童珊珊跺跺脚,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回布袋子里,故意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回到家,童珊珊把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放在客厅的矮柜子上,然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盛聪塞给她的那个小布包取出来了。
这是很普通的一个小布包,里头包着一个硬硬的东西,像是一本市面上很常见的软壳小本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确实是一个小本子,她打开本子,发现上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有年月日、人名和一些数字或东西的名称。
一共写了大半本,童珊珊慢慢翻过去,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本账本,而且是某个人私人记下来的账本。
盛聪拿走了这本账本,那些人追着他想要这个账本,原因是什么?肯定是因为这个账本很重要……
接下去的东西就不能细想了,童珊珊把本子原样包回去,然后重新放进了空间里。
老实说,盛聪今天也是走了大运,要不是她有一个空间,她肯定会把这个布包直接丢掉,毕竟她可不想惹上麻烦。
休息了一会儿,趁着下午天气好,童珊珊烧了热水,在家洗了头洗了澡,又把脏衣服洗好了晾在外头。
晾衣服的时候,她发现自家窗台上多了一块小石子,小石子的下头压着一张叠起来的纸条。
童珊珊皱着眉头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帮我收一段时间,谢谢。
没有落款,但不用问也知道这是盛聪送来的纸条,就是不知道是他自己送来的还是让人送来的。
童珊珊没说什么,只是把纸条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回屋继续烧开水。
今天一家人都要洗澡洗头,所以需要烧很多开水。
到了晚上,等齐小满被哄睡着了,齐信川洗了澡走出卫生间,就被童珊珊一把拉住了:“你跟我过来一下。”
“怎么了?”齐信川被拉进了童珊珊的卧室里,不由微微红了脸。
童珊珊把房门关上,然后凑到齐信川的身边,他的脸更红了,身体也明显紧张了起来:“珊珊,我们……”
童珊珊一脸严肃道:“今天我出门买东西,遇到了一件事。”
齐信川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童珊珊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不是他想的那些五彩斑斓的事儿。
他赶紧说:“遇到什么事了?”
童珊珊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但是省去了矮个子搜布袋子和搜身的情节,只说了盛聪让她藏一个本子、革wei会的人追赶和窗台上留纸条的事情。
齐信川听完之后,认真翻看了那个小本子,接着思考了一会儿,他说:“既然没人知道这个本子在你这里,那你就先收好。”
“我看着这个像是记账的本子,但这个本子为什么这么重要?那些人居然追着盛聪跑了那么久。”
齐信川说:“我怀疑,这是革wei会的某个头头收受贿赂的证据,可能不光是贿赂,还有一些其他的非法所得,全都记在上头了。”
“那盛聪为什么会弄到这个本子?还有,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盛聪其实是个公安,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这个东西的。我猜测,可能是什么人派盛聪去做这件事的,所以,我们帮他收好这个东西,将来一定能派上用处的。”齐信川低声说:“今年的很多风向,已经不太一样了。我们政委之前就跟我聊过,可能要不了太久,这一切就该结束了。”
童珊珊在心里给政委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果然厉害人物就是不一样,居然可以身在其中,判明局势。
按照小说里写的,明年,这一切就该结束了。
到时候,那些做过很多坏事的人,比如革wei会的那些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而这个账本,可能就是一个重要的证据。
童珊珊点点头,说:“要不然,这个给你收着?”
“不,既然是盛同志拜托你的,还是你收着就好。而且,你办事情我也是放心的。”齐信川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语气温柔,眼眸带着满满的情意,他说:“今天遇到那些人的时候,你怕不怕?”
“一点也不害怕。”童珊珊实话实说。
开玩笑,她可是从末世过来的人,怎么会害怕那些人呢?
而且,她是知道一些剧情走向的,还有一年,一切都会改变了,她才没什么好怕的呢。
齐信川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年前家里说要换婚的时候,我妹担心我不同意,就说你是个外向的性子,我比较内向,刚好可以互补。我看她还是说得太含蓄了,你这性子岂止是外向,根本就有点天不怕地不怕了。”
童珊珊仰头冲他甜甜一笑:“胆子大不好吗?”
“特别好。”齐信川说:“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不要总想着帮助别人。”
童珊珊乐了:“个个都在学XX精神,要舍己为人,你怎么反过来要我别总想着帮助别人啊?”
“那些都是外头的口号,在我这儿,没什么比你更重要的,只要你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你想怎么帮别人,我肯定不会阻止你。”
“你可真好。”童珊珊笑着拉住他的手,然后故意道:“明天晚上我们就要睡一个屋了,要不要今天提前熟悉一下?免得明天晚上紧张。”
齐信川哭笑不得,他紧紧拉住童珊珊的小手,然后轻声说:“我知道你在跟我说笑呢,我今天要是真的住在这个屋,你才是那个紧张得睡不着觉的人呢。”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服气了,我又不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我怎么可能紧张?”童珊珊拉着齐信川就往床边走:“来来来,你今天晚上就住这里,看看到底是谁睡不着觉?”
齐信川赶紧讨饶:“是我,是我睡不着!你知道的,你这么好看,我肯定会一晚上没法睡觉的。但是明天早上我要早起开车,要不今天晚上还是算了吧……”
“你害怕啊?”
“我怕的。”齐信川不敢说自己不害怕。
“那好吧,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房睡觉吧,我也该休息了。”童珊珊松开他的大手,把他往外撵。
齐信川一把将她拉回来,然后把她的整个身体圈在怀里,浅浅地抱了一下,然后,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晚安”。
童珊珊整个人都愣住了,从齐信川的怀抱将她包围到他笑着离开这个屋子,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好家伙!齐信川胆子大了啊!都敢动手抱她了!
不过,这个拥抱的时间也太短了吧,稍微长一点不好吗?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啊!也太可惜了吧!
抱着这么一点点懊恼的心情,童珊珊脱了衣服躺到床上,本来还想好好回味一下刚才的第一次拥抱,但她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也走了很多路,所以没一会儿就因为疲倦睡着了。
因为睡眠太好,所以第二天早上还是齐信川把她给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听到拍门声,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反应过来并不是在做梦的时候,她一个激灵坐起来:“我是不是起晚了?”
“不晚,刚好六点多一点,我们昨天不是说了六点起床吗?”齐信川站在房门外大声说:“早饭已经做好了,我现在去喊小满。”
“好。”童珊珊应了一声,赶紧爬起来刷牙洗脸。
等她洗漱好了走出去,齐小满也被齐信川弄出来刷牙了。
小娃娃大概是还没有睡够,看上去迷迷糊糊的,见到童珊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童珊珊捏了一把他的小脸他才“啊”了一声,说:“妈妈?”
“对,是妈妈,你快点去刷牙,妈妈要端早餐出来了。”童珊珊说完就去了厨房。
今天起的太早,食堂还没开门,所以齐信川自己做了几个简单的蔬菜饼,配上煮鸡蛋和牛奶,就是一顿丰盛的早餐。
童珊珊端早饭的时候顺便查看了一下厨房的储备,米面油都还有一些,鸡蛋还剩下三个,蔬菜还有几个土豆和几根小葱,都是不容易坏的蔬菜,从大树村回来后也可以有食材做饭。
等一家三口吃好早餐收拾好了走出家门,也才六点四十,隔壁家里亮着灯,大概是已经起床了。
童珊珊昨天已经跟郑荷花打过招呼了,所以今天就不用过去敲门说再见了。
齐信川带着他们走到前头停着的吉普车前面,他说:“你跟小满都坐在后排吧,这样可以好好睡觉。”
“好啊。”童珊珊先把齐小满抱上去,然后自己也坐到了娃娃的旁边,“你开车技术怎么样?”
“应该没什么问题。”齐信川说:“你放心吧,你们俩坐在车上,我肯定会开得更仔细的。”
吉普车虽然是借来的,但汽油是要他们自己出的。
汽油票不好弄,齐信川这次也是托了熟人找了门路才弄来的汽油票。
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也算是一笔挺大的开销了。
车子慢慢开出了军区大院,上了大路后,速度就提上去了。
这种老式吉普车的乘坐体验并不是太好,没有暖气,冬天坐着特别冷,而且现在的路也不是特别好,开到省道上还有点儿颠簸。
但童珊珊和齐小满还是很快就睡着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后头睡得昏天黑地,一直到车子开到了红星公社,经过一个特别大的坑道时,他们俩才被颠簸醒了。
童珊珊扶住齐小满,自己坐稳了往外一看,发现已经到公社了。
她很惊讶地说道:“这么快就到了?几点了呀?”
“十点三刻了。”
“这么快啊,看来自己开车就是方便。要不是油费太贵,真想次次坐小车回来,这可比转大巴车舒服多了。”童珊珊打了一个哈欠,看着两旁熟悉的景象,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吉普车就开进大树村了。
这个时间,村民们正在地里干活,看到一辆气派的吉普车开到了村里,登时个个都伸头张望。
“这是谁啊?”
“小车子哎!真气派!”
齐家一家人是知道齐信川今天要开车回来的,所以齐信川的大哥二哥早就朝着土路这边跑来了。
“小川回来了!”大哥齐信易特别开心地喊道。
村民们这才知道是齐信川开车回来了,于是很多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小川出息了啊!都有小车子开了!”
齐信川把车子停在了大哥二哥的身边,然后探出头笑着说:“大哥、二哥,爸妈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干活?”
“我们这边活计重,他们今天在那头干活呢。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知道你们今天要回来,妈可能已经回家做饭了,小川你快回家去看看。”齐信易隔着车窗跟童珊珊打招呼,“弟妹也回来了,路上辛苦吗?”
“不辛苦,睡一觉就到了。”童珊珊笑着说道。
“不辛苦就好,你们快点回家吧,我们一会儿也该回去吃饭了。”
齐信川开着吉普车回到了自家大门前,他停好车,村里的一些孩子们已经把吉普车给团团围住了。
但孩子们都知道吉普车是很值钱的东西,所以也没人敢碰,只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围在那里。
大概是听到动静了,钱凤从院子里跑出来,高兴得跳了起来:“信川回来了!”
“妈,我们回来了。”齐信川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回来了就好,珊珊呢?”
“妈,我在这里呢。”童珊珊也赶紧打开车门,先让齐小满下了车,然后自己也跟着下去。
钱凤一眼就看见了缩在童珊珊腿边的齐小满,她立刻满脸堆笑走过去:“你就是小满吧?我是奶奶,你好呀。”
齐小满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细条纹的小外套,外套里面是薄棉袄,下面是一条半新的深蓝色棉裤,脚上的小棉鞋也是大半新的,看上去又体面又可爱,特别招人疼。
齐小满看了看一脸慈祥的钱凤,乖巧地喊道:“奶奶好。”
“真乖。”钱凤伸手摸了一下齐小满的脑袋,“这孩子长得真好看,跟珊珊还有点像呢,都是大眼睛。”
“是啊,外头的人也说他们俩像。”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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