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她的关心,然后我就进去忙了,没再跟她说话。”齐信川说:“对了,她当时喊住我,要给我一包沪海市带过来的糖果,不过我没收。之后我打算回家的时候,一个小战士把糖果给我了,说是李叶同志留给我的。”
“那个糖果呢?在哪里?”童珊珊尽量笑眯眯地问道。
“放在营里了,我不打算收的,过阵子要是看见她,我就给她还回去。非亲非故的,怎么能收人家的东西呢?”
童珊珊说:“不用你去还,你那么忙,你哪有时间啊?你明天把那包糖带回来,我帮你还给李叶同志,反正我时间多。”
齐信川便点点头:“好,那我明天带回来。”
童珊珊也满意地点点头,这个男人的这一点特别好,只要是自己跟他说的话,他一般都会照办。
第二天上午,童珊珊跟着郑荷花去郊外挖笋子。
出来挖笋子的人还不少,但郑荷花很有经验,带着童珊珊一直往深处钻,找到了不少竹笋。
两个人挖了两大篮子,费了老大的力气拎回来,到家又开始剥皮、切块、焯水。
童珊珊留下了够今明两天吃的笋子,其余的就学着郑荷花的样子,全都晒成笋干,之后可以慢慢吃。
忙乎了大半天,总算把事情全都干完了,童珊珊这才得了空闲,坐在家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听收音机。
里头正在播样板戏,童珊珊还挺喜欢听这个的,她不光听,自己还会跟着唱,虽然自觉唱得很不错,但其实每个音都不在调上。
休息够了,她关上收音机,把齐小满接回家,就开始准备晚饭。
等齐信川回来了,她把韭菜炒竹笋和笋片炒肉丝端了上去。
这年月想要吃肉是非常不容易的,但齐信川总能弄到肉票回来,家里一周能吃上一两次肉,算是条件非常好的家庭了。
其他时候就吃鸡蛋和豆制品,豆制品价格不贵,就是每次都要去很早才能买到,因为大家都会抢着买。
看到桌子上的竹笋,齐小满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妈妈,这是什么菜?小满没有见过。”
“这是竹笋,就是竹子的小时候。我们从地里把它挖出来,剥去外皮就是可以吃的部分。”童珊珊解释了一下,然后用干净筷子给齐小满夹了两片炒肉丝里面的竹笋。
这里面的竹笋吸收了猪油,会更好吃一点。
齐小满是第一次吃笋子,他先小口尝了一片,然后若有所思道:“挺好吃的。”
童珊珊笑了起来:“没关系,要是不喜欢吃就吃别的,不过笋子对身体好,稍微吃一点也行。”
艰苦的岁月,挑食这种毛病是要不得的,但童珊珊觉得不爱吃笋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少吃一点就是了。
齐小满立刻说:“ 我喜欢吃的,就是太硬了,咬着好费力。”
“那就少吃一点,你还小,牙齿还不够结实,等你大了就能大口吃了。”童珊珊赶紧给他夹韭菜和猪肉丝,让他配着米饭吃。
至于齐信川,他是不挑食的,什么都吃,而且他对童珊珊做的饭菜特别捧场,不管她做什么出来都会认真称赞,并且吃得很用心。
吃过一顿愉快的晚饭,齐信川把一包糖果交给了她。
这糖果的包装看上去很不错,花花绿绿的袋子,一看就不便宜。
童珊珊收下糖果,说:“明天我就直接送去文工团,剩下的事情你别管了。”
“好。”齐信川倒是不笨,他说:“我今天琢磨了一下,你是不是有点生气了?因为她给我送糖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收,这是小战士帮忙收下的,跟我无关。”
童珊珊笑着说:“傻子,我不是生气,我是有一点点吃醋,因为我不喜欢别的女人专门去找我的对象,还给我对象送糖吃。我这个人啊,占有欲很强的。所以你一定要注意了,跟我处对象了以后,就得一心一意,也不许看别人。”
“你这么好看,我看其他人做什么?其他人哪有你好看?”齐信川一本正经地说道。
童珊珊大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道:“真是厉害了,现在这么会哄人了。”
“这不是哄人,这都是实话。”
童珊珊哈哈大笑,然后拉着齐信川去厨房洗碗。
虽然他们俩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谈对象,但既然说了要谈,俩人也会有模有样的多接触多交流,童珊珊还会很主动地做一些肢体上的接触。
但齐信川要严肃保守一些,自从上次主动牵了童珊珊的手以后,到现在都没有出格的举动了。
好在两个人都喜欢这种慢慢来的感觉,毕竟来日方长嘛。
第二天上午,童珊珊从托儿所回来,先把做好的那套童装放在干净的布袋子里,然后装好那包糖果,便慢悠悠找去了文工团。
军区的文工团跟家属大院儿是挨在一起的,所以文工团的人经常在大院儿里活动,吃饭也必须来这边的大食堂,这样比较方便姑娘们跟其他人接触,也容易促成一些对象。
童珊珊到了文工团,先没去找李叶,而是先去找了委托她做衣服的邓芳同志。
邓芳同志已经不算年轻了,她原本也是文工团出了名的台柱子,但生了孩子后恢复得不太好,所以近些年表演的时候总是站在后排镶边,她自己家里条件不错,也不怎么想着强出头了。
见童珊珊送衣服过来,邓芳显得很高兴,她把那套童装拿出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很惊喜地说道:“之前听郑姐说你是个新手,这么看起来,你做的衣服比郑姐还强些呢。这小衣服的领子、袖口都做了花样,你可真是太有心了。”
童珊珊说:“你们家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就应该穿得漂漂亮亮的嘛,反正都是同一块布,做点花样就是费点时间,也没什么特殊的。”
“这要是拿回去,我们家囡囡肯定会高兴坏了。真是谢谢你啊,我把钱给你,下次还能找你做衣服吗?”
童珊珊收下自己应得的报酬,道:“当然可以啊,只要我有时间就接活儿,你要是有熟人想做孩子的衣服,也可以介绍给我。”
“就这套小衣服,回头给囡囡穿上了,我估计不少人都会去找你做衣服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这花边太好看了。”邓芳拿着小衣服,怎么看怎么欢喜。
童珊珊做衣服的手法没有郑荷花那么熟练细致,但她的优势在于创新。
她是从末世过来的,通过图片和影音画面,她见过繁荣时期的大量衣服鞋子,所以她的审美很好,也知道怎么给简单的衣服稍微做一点点花样出来。
她接这个活计的时候就想过了,只要这套小衣服做的好,一定会有其他妈妈找上门来的,到时候就不愁生意了。
聊完了小衣服的事情,童珊珊就问道:“对了,邓同志,请问你们这里的李叶同志在吗?”
“李叶?在啊,这个时间大家都在排练呢,你找她有事儿啊?”邓芳好奇地问道。
毕竟李叶是个未婚姑娘,跟童珊珊这种新来的已婚同志能有什么联系啊?
童珊珊笑着说:“是这么回事儿,我来大院儿的第一天,刚好碰到李叶同志,并且借了一块手帕给她用,她说洗干净了还给我。后来事情一多,时间一长,我就把手帕的事情给忘记了。这不,昨天,李叶同志特地拿着洗干净的手帕去了营里,找到我们家齐信川,让他把手帕还给我,还送给齐信川一包糖果作为感谢呢。我一看这个糖果很贵的样子,就赶紧拿过来了。只是拜托我们家齐信川帮我转交一个手帕罢了,哪里用的上这么贵重的谢礼呢?还有啊,我其实天天都在大院里的,离你们文工团这么近,李叶同志直接还给我更方便。真是麻烦了她,大老远的跑去营里,你叫我怎么好意思收她的糖果呢?”
这一番话说出来,邓芳的脸色立刻变了,她把童珊珊拉到角落里,然后压低声音说:“小童啊,李叶真的去营里找你们家小齐了?”
“是啊,齐信川都跟我说了,这糖果他不收,李叶同志硬塞给小战士转交,所以齐信川没办法,只能带回来让我解决了。”
“哎呀,幸好你们家小齐是个拎得清的!我看你老老实实的,是个直心眼儿,又是乡下过来的,所以跟你说句体己话。你啊,一定要注意咱们文工团的一些人。”
童珊珊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这是怎么说的?我要注意什么啊?”
“就是注意……别让她们靠近小齐,回头把你的爱人给抢走了!”邓芳很严肃地说道:“你来咱们大院儿之前,不就有过一个吗?”
“啊,你是说黄团长家的事儿?”
“你也听说了啊?黄团长的爱人十八岁就跟他结婚了,这么多年,生了五个孩子,辛辛苦苦拉扯到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老黄升了团长,还没享上两天福就被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给撬走了,你说说,这要是换了你,你不得气死啊?”
“我们家齐信川只是个副营,应该没事儿吧。”童珊珊故意说。
“怎么没事儿啊?小齐虽然是副营,但他是整个军区最年轻的副营,将来肯定也会是最年轻的团长。能找年轻的谁会找年纪大的啊?你啊,可一定要盯紧了,在你没来大院儿之前,我听说不少人都看上小齐了。就是小齐拖着一个孩子,姑娘们有些犹豫。可那孩子今年就四岁了,再有几年读了小学,也不用费神照顾了,到时候,小齐再升一级,可能真的会有人去抢了。”
“还有这么回事儿啊,那我可得多注意。”童珊珊低头看了一眼糖果,说:“那李叶同志给我家齐信川送糖果这事儿……怕不是故意的吧?”
“哎呀,你可真是傻乎乎的,她当然是故意的啊。就像你说的,文工团明明离你家更近,你天天都在家,想还手帕为啥不去你家还给你?偏偏跑去营里还?你还不明白啊?”邓芳还给童珊珊使了一个眼色,特别替她着急。
童珊珊表情大变:“这可不行,我得找李叶说清楚!她人在哪儿?在排练室啊?”
“在呢,你快去吧。”邓芳给童珊珊指了路。
“谢谢邓姐。”说完,童珊珊就风风火火杀去了排练室。
文工团最近在排练一个新的剧目,大家都很认真,几个条件最好的女孩子还在争取领舞的位置,李叶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她丝毫不敢松懈,每天认认真真练习。
她正在认真压腿呢,忽然听到大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儿声音:“李叶同志在吗?你出来一下!”
李叶回头一看,门口居然站着一个气冲冲的童珊珊,她登时一愣。
“你找我?”李叶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有点儿不高兴地说道:“我很忙,有什么事情请你快点说。”
“你很忙?”童珊珊故意大声道:“你这么忙怎么还有时间去营里找我爱人?”
这话一出,整个排练室里鸦雀无声,那一群穿着练功服的女孩子都扭头看了过来。
李叶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你在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特地去找齐副营的,我是去还东西的……”
“手帕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直接还给我?非要绕个弯子还给我爱人?我离你不是更近一些?你都说了自己这么忙,怎么还有时间绕弯子去营里?这样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吗?”童珊珊冷哼一声,“还有这个糖果!非亲非故的,你跟我们家齐信川很熟吗?为什么要送一包这么贵的糖果给他?他说了不要,你还强行塞给小战士,硬是拿给了他!我们齐信川说了,他跟你不熟,不吃你的糖果,叫我把糖果还给你!”
说完,童珊珊把那包糖果拿了出来,气冲冲地塞到李叶的手里。
李叶的面色瞬间从通红变成了煞白,她看着那包糖果,整个人又开始颤抖起来了。
“这是齐副营叫你还给我的?”李叶用蚊子哼哼一般大的声音问道。
“对,这是他让我还给你的!”童珊珊大声说:“齐信川是已经结了婚的人,麻烦你以后不要再送东西给他了。作为他的家属,我不喜欢你这样做,你听明白了吗?”
如果放在之前,童珊珊可能不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但现在她跟齐信川都开始处对象了,这是她的东西,怎么能让其他年轻姑娘盯上呢?
李叶又羞又委屈,她把糖果丢在地上,捂着脸开始哭了起来。
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年轻姑娘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姑娘朗声道:“这位同志,你说话也不用这么难听吧?现在把人弄哭了,你不用道个歉吗?”
童珊珊冷冷道:“谁哭谁有理?那我跟她一起哭,算是谁有道理?”
“你……”对方回答不出来。
童珊珊继续说:“还有,她明知道齐信川有家属了还故意接近他,我这个家属没让她道歉就不错了,你还想让我给她道歉?你想什么呢?”
“家属怎么了?要是齐副营真的看上李叶了,那也是人家的自我选择啊。你这么气冲冲地跑过来质问,是不是知道自己比不过李叶,所以才来欺负人啊?我跟你说,男人啊,真的要是变了心,可不是你这样就能解决的。”另一个细长眼睛、瓜子脸的姑娘轻声说道。
“这种乡下人当然比不过李叶了,不过你们可要小心一点,这个姓童的,是个野蛮人,闹不好就要去告你们的。”另外一个头发最长的姑娘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童珊珊乐了,她笑着点点头,道:“多谢这位同志的提醒,要不是你这么说,我都忘了我可以去找你们文工团的领导告状呢。反正我是个乡下来的野蛮人,我去告状合情合理。我倒是要问问你们领导,李叶同志去接近我的爱人,到底是对还是错!”
说完,童珊珊转身就走:“我去问问你们领导办公室在哪里。”
没走出去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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