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没要揭发谁!”李香桂立刻说道,“我说着玩的。”
“李香桂,你虐待外甥女, 还想用她的终生给儿子换工作, 你不是好人?。”
“你跟我们走吧, 人间已经容不下你了。”
“胡说, 我哪里敢虐待安乐啊!”李香桂反驳,“我要是敢虐待安乐,安楚的拳头不得轰死我呀。”
说到安楚,李香桂忽然觉得自己害怕得早了,对方就?是个神经病, 胡说八道的。
安楚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辟邪的效果。
想到这?里, 李香桂挺挺胸,给自己壮了壮胆, 准备离开这?里。
然后, 她的肩膀被?人?握住了:“李香桂,你别?走, 留在这?里陪我。”
“啊!”李香桂看着自己肩膀上长满白毛的手,尖叫着往前跑去,“救命啊, 有妖怪啊!”
头顶树叶随风微动,斑驳的阳光照到李香桂的脸上,李香桂忽然发现肩膀的沉重又不见了。
“没事没事。”她拍拍自己的胸口?, “应该是老人?说过的,见过老墓的原因, 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边说着,李香桂就?开始蹭着阳光回家。
别?说, 之后,她就?没有再见到或者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和妖怪了。
但是,这?太阳不会?一直都在呢。
许修桉一到镇上派出所,就?开始召集人?手。
“老许,发生什么事情了?”孙野问道,“对了,山谷塌方的事情,上头打电话来催你要报告了。”
“我直接跟上头说了,这?块以后我来负责。”
“怎么样?够义?气吧?你不用再硬着头皮想报告怎么写了。”
许修桉脚步一顿,继而说道:“丰收大队挖河道的地方挖出了一座古墓。”
“我让安楚帮忙守着。”
“老孙,你先带人?过去,我汇报一下情况,然后去找文物管理处的专家过去挖掘。”
孙野听许修桉说丰收大队挖出古墓的消息的时候已经“嗖”一下站起来了。
等许修桉说完话,他立刻笑着说道:“行啊,老许,当初你还为了丰收大队挖河道的事情到处跑关系呢。”
“挖河道的许可能办下来,你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许修桉失笑:“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人?有好报,巧合罢了。”
“行,不管哪个,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消息,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把地方守好。”
“好。”
孙野带着人?离开后,许修桉拨了一个号码。
“钟老,我是许修桉。”
“修桉啊,案子?查得怎么样了?”钟老的慈和平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有了些进展。”许修桉说道。
“哦?具体?说说。”
“是!”
许修桉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钟老汇报了一遍,包括他和安楚一起下墓的事情。
同时,他把在古墓里看到的东西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布满了机关的古墓,里面只藏着一本小册子??”
“是这?样的。”
“钟老,小册子?的内容我誊写了一份,还让安楚同志翻译了一下。”
“里面的内容也没有异常?”
“没有。”许修桉说道,“就?是记载了宁安楚大将军的几?次胜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那本册子?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就?是很普通的绢帛,做不了手脚。”
古代留下来的绢帛都很脆弱珍贵,无论是烟熏还是水浸都会?立刻破坏绢帛的结构。
所以,在绢帛上动手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去找安楚要译本的时候,那绢帛是完好无损的。
钟老显然也知道这?个,他只说了一句:“你关注一下这?个叫安楚的同志。”
钟老是相信许修桉说的,安楚这?么熟悉古墓很可能是因为这?她就?是古墓主人?的传人?。
但万事有万一,他还是觉得,安楚的行踪有必要留意?一下。
“钟老,我能给安楚同志做担保,她的身份绝对没有问题。”许修桉说道。
如果安楚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她当时就?能把他留在古墓了。
后来古墓塌了,她也不用多事救孙野。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行,我相信你的判断。”
另外,“你跟安楚同志沟通一下,如果可以,请她把小册子?上交,你请专家研究一下。”钟老说道。
许修桉沉默了一下:“是,我会?跟安楚同志沟通好的。”
“嗯,那你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是,这?座古墓看着有很多的陪葬,我目前看见的跟古墓有关的物品都很粗糙古老。”
“你马上组织古墓的挖掘。”钟老说道,“同时,准备罗网,最好能请君入瓮,把那些不法分?子?全部?一网打尽。”
“是!”许修桉肃容应声。
挂了电话后,许修桉轻轻吐出一口?气。
纠结了几?天,最终,他还是决定把山谷的情况如实上报。
虽然这?会?让安楚出现在一些人?的眼睛里,但同时,这?也是对安楚的一种保护。
以许修桉多年执行任务的直觉,在南方这?么偏远的小镇上的一个古墓,能惊动钟老那种级别?的领导亲自过问,本身就?带着些不合理。
如果他因为内心对安楚的偏袒而徇私,不把安楚跟古墓有关联的事情上报,那对安楚来说,反而更不安全。
事情他已经直接报汇给直属上司了,公安系统那边,既然孙野担下了古墓的事情,他就?不用汇报了。
之前,他想跟安楚解释自己的立场的时候,被?安楚打断了。
其实,他那时候是想说,自己虽然要对两?个部?门负责,但还是有所偏重的。
安楚跟古墓的关联,他会?上报,但会?选择对安楚影响最小的部?门上报。
相比于?现在制度还不是很完善,相对鱼龙混杂的公安系统,他天然更加信任自己任职的军队。
想到这?里,许修桉收敛起了所有的私人?情感,骑上自行车去镇上的文物管理处去找专家挖掘古墓。
安楚等来孙野就?准备带着人?走了。
在走之前,她说道:“刚刚许公安虽然走的急,但他对这?里的东西应该是有数的,”
她拿出一张纸递给孙野:“这?里记载着几?样我们大队挖掘出来的古物,孙公安你清点一下,然后给我签个接收证明。”
“安楚同志,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我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孙野大大咧咧说道。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也是,那我对比一下。”孙野接过安楚递过来的纸,对比着几?个粗陶罐数个数。
“安楚同志,你这?一手字不错啊。”孙野夸奖道。
“见笑了。”安楚淡淡回应。
“对了,安楚同志,你对古物很熟悉吗?”
“怎么?”
“我看很多专家都要研究很久,查看很多资料才能确定文物的名称和朝代属性?的。”
孙野低着头,对比着粗陶罐和纸上的名称,他的脸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
“鸟雀彩纹陶罐。”孙野低低念着纸上的内容,“前面两?个是什么字?怎么涂掉了?”
他把纸条对着阳光,试图通过光影辨别?出被?安楚涂掉的两?个字。
安楚原本只是随口?应答着孙野的话,待看到孙野的动作后,眼睛微微眯了眯。
孙野这?动作,可不像是把她当自己人?的样子?啊。
于?是,安楚双手环胸,有些似笑非笑地说道:“字写错了,就?涂掉了。”
然后,她回答孙野前一个问题:“你仔细看看这?些粗陶上的图案,就?会?跟我一样了解了。”
“是吗?”孙野立刻憨笑,“那我可得仔细看看。”
“还真是,这?几?个陶罐上的图案都是不一样的,看着颜色的残留,也能辨别?出大概的颜色。”
“安楚同志,你这?么细心,在乡下种地可惜了,要不考虑一下来派出所上班?”孙野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道。
安楚笑着说道:“我可不单单是在乡下种地的。”
“哦?”孙野的表情微微凝滞,“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现在是丰收大队的妇女主任,要为咱们大队的妇女同志谋福利的。”
孙野:……
“说到这?里,我代我们大队长问一下,我们挖到老墓后,立刻就?报告给了许公安,这?算是有功劳的吧?”
“算,呵呵,当然算。”孙野干笑两?声,连忙回答。
“那太好了,我等会?儿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队的人?,那咱们就?等着奖励了。”
“行,我一定给大家伙儿争取奖励。”孙野边说,边在纸张上签下了名字。
他把纸递还给安楚:“安楚同志,东西都对得上,没有错漏的。”
“那就?好,那这?里就?交给孙公安了。”安楚对民兵连和特训队的人?说道,“我们走吧。”
“是!”
“公安同志们再见!”
目送丰收大队的人?离开后,孙野随手拿起来离自己很近的镶金玉坠,打量了几?眼后,他又把东西放到了原处。
这?一切,被?转身看过来的安楚看了个正着。
这?位孙公安是不是太不拘小节了一些?
刑部?查案时,可没有随手乱碰证物的规矩。
就?算这?里不是案发现场,只是一处老墓。
可因为这?老墓一被?发现,大家就?停止了挖掘,现场被?保护地很好。
这?种现场,专家们过来后不用记录在册,作为之后研究古墓时的参考吗?
还有之前在山谷里的时候,孙野作为公安,真的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
面对情况未知的古墓,他真的一点没有考虑后果,直接就?往里冲了?
他那么做,是在怀疑什么?
或者,是在验证什么?
是想要验证,她跟许修桉有没有趁他不在山谷的时候进过古墓?
嘶~
要这?么想的话,她心里对孙野原本的认知就?要全部?推翻重组了啊。
那么,那块镶金玉坠有问题的事情,她就?不提醒了吧。
不管当初孙野是有意?还是无意?致使她的衣冠冢坍塌的,这?个,就?当做是给他的惩罚好了。
作为墓主人?,她没有对孙野打击报复,就?已经很大度了。
安楚转过身,悠悠然回了家。
许修桉带着人?过来的时候,现场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安楚同志果然是可以信赖的好同志。
不等他发话,几?个专家就?已经一拥而上开始对着几?个陶罐研究了起来。
“这?个,莫非就?是史?书上记载的青瓷鸟雀彩纹陶罐?”一个专家指着一个陶罐兴奋地说道。
“哪里,我看看。”正在研究另一个陶罐的专家,立刻转过身,“如果真的是青瓷鸟雀彩纹陶罐,那这?个古墓可就?有些来历了。”
孙野听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心里不禁浮现了一个疑问:刚刚安楚划掉的那两?个字到底是写错了呢,还是安楚藏拙了。
他垂下眼眸收敛起眼里的思绪,笑着问专家们:“这?个陶罐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专家回答。
一阵风吹过,乌云暂时挡住了照向河道这?边的太阳。
孙野眼前莫名一花,跟他说话的专家忽然对他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你这?么想知道陶罐的秘密,那你跟我来啊。”
说完,青面獠牙的专家伸出长长的舌头就?要勒住他的脖子?。
孙野:……卧槽!
孙野立刻打滚躲藏。
这?一滚,刚好,乌云被?吹散,太阳光又撒了下来。
阳光一照,孙野眼前一清,就?见几?个专家像看稀奇一样看着他。
鲁长风担心地过来扶起他:“队长,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老孙,你刚刚怎么了?”许修桉走到孙野身边,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眼花了一下。”孙野干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就?像长风说的那样,最近压力大,睡得不好,没事没事,”
“那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许修桉说道。
“不用不用,我哪那么娇贵,坐一会?儿缓缓就?好了。”
许修桉拍拍孙野的肩膀:“那你休息一会?儿,撑不住就?说,身体?要紧。”
“我知道。”孙野又干笑几?声,坐到了太阳照着的大石头上。
这?地方有些邪门啊。
遥远的京城,程思柔看着风尘仆仆,冷着脸喊她儿媳妇的两?个老人?也觉得邪门。
她公婆怎么会?来京城的?
关键是,她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她家在京城的地址,他们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
“思柔,是谁啊?”程母见程思柔愣在门口?,连忙问道。
“是亲家吧,我们是石凯的父母。”
程母往门口?的脚步一顿,心里涌起不太好的预感,这?两?人?怎么会?过来?
她挂上笑脸:“是亲家啊,快进来。”
石母冷冷看了眼程思柔的肚子?,越过她走进了屋里。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见窗户上贴上了红双喜,桌子?上点心盒上也都放了喜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程思柔果然和信里写的一样,要嫁人?了。
她看着程思柔微微隆起的肚子?,眼里的恨意?有如实质。
“啪!”石母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就?给了程思柔一个耳光。
“诶!亲家母,你怎么打人?啊?”程母放下水杯,上前几?步护住程思柔,“思柔,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
“她当然没事。”石母阴沉着脸说道,“她拿着石凯的抚恤金马上就?要带着肚子?里的孽种嫁人?了,怎么会?有事?”
石母的话一出,脸上布满气愤的程母瞬间白了脸:“亲,亲家,你别?乱说。”
“我乱说?”石母冷哼一声,“红旗大队人?人?能作证,石凯在出意?外前已经半年没有回家了。”
她指着程思柔的肚子?:“这?个孩子?就?是你偷人?的证据!”
“程思柔啊程思柔,你怎么有脸拿石凯的抚恤金的?”
“你不怕他半夜过来找你吗?”
“啊!”程思柔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躲在了程母的身后,左右看了看。
“亲家,你别?乱说,现在是新社会?了,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的。”
“好好好,石凯是怪力乱神。”
石母气得胸口?起伏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憋闷:“那我这?就?出去找人?评理去!”
“我倒要看看,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石母一个箭步来到门边把门打开:“来人?啊,大家伙出来评评理啊,程思柔背着丈夫搞破鞋,还要吞了丈夫的抚须金养野种啊!”
这?话一出,程母就?知道坏了,程思柔更是面如土色,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安楚回家后,半躺在竹椅上,轻晃着椅子?,看着桂花树叶想事情。
光影在她脸上绘出了不同的图案。
安楚复盘着孙野刚刚的语气和表情,还有他当时在山谷里的表现。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竹椅的扶手。
“哒,哒,哒。”
良久,安楚起身,准备去厨房做晚饭。
没什么事情是比吃饭重要的。
如果孙野有什么问题,那她想太多也没有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此?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安家,李香桂瑟瑟发抖地跟着太阳光移动着身体?。
“李香桂,你发什么神经!”吴惠兰把刚刚被?李香桂打碎的瓷碗碎片收拾干净。
“谁家儿媳妇跟你似的,让你帮个手做个饭,就?摔摔打打的?”
“天天说有了,天天说有了,连累得你公爹没了支书的工作。”
“个败家娘们!”
“你再作妖,就?回娘家去吧!”
“你回你娘家霍霍去,别?来害我家!”
“妈,你别?说了,香桂也不想的。”安雄见李香桂的神情不太对劲连忙走过去,关心地问道,“媳妇,你没事吧?”
“要是人?不舒服,就?去屋里趟一会?儿。”
安雄人?高马大的,他一走到李香桂的面前就?把最后一点阳光给挡住了。
李香桂:……!
“啊!”
“救命啊!”
“别?找我!”
在安雄的视角里,那就?是他媳妇本来还好好的,一看到他的脸,就?开始害怕地大喊大叫。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些受伤。
他就?是想关心一下媳妇而已啊?
有这?么吓人?吗?
“啊!”
“我没有要卖了安乐,我没有,你别?说了!”李香桂疯狂地喊着,“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李香桂的话让安雄和吴惠兰面面相觑。
“你媳妇不会?疯了吧?”吴惠兰一惊,说道,“她不会?是咸手咸脚去动老墓里的东西了吧?”
“哦呦!看看你娶的这?是什么媳妇啊,讨债的!”
“赶紧的,把你儿子?找来,让他给你媳妇滋一泡童子?尿!”
“妈,你那是封建迷信,没影的事情。”安雄有些不乐意?。
好端端的人?被?童子?尿给滋了,这?说出去,他媳妇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你呀你呀!”吴惠兰点了点安雄,“真不知道你看中李香桂什么了!”
说着,她快走几?步把院子?门给锁上了。
“行了,你们夫妻的事情我不管,不管了,总行了吧。”
“真是上辈子?欠李香桂的,好好的家里给搞成了这?样!”
吴惠兰碎碎念着支书,安楚,记分?员,孙子?,骂骂咧咧回厨房忙活晚饭去了。
安雄本来是很笃定李香桂没事的。
因为,偶尔夕阳的余晖照到李香桂身上的时候,她虽然还是有些神神叨叨的,但到底也能正常沟通几?句。
然后,阳光彻底消失,夜幕降临。
李香桂整个人?陷入癫狂中,一直在重复着:“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我不想害你的,走开走开。”
到了这?个时候安雄也顾不得李香桂的面子?问题了,接了盆安耀宗的童子?尿兜头就?往李香桂浇去。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李香桂依旧疯魔。
最后,安雄实在是没办法了,喊来了安建业老两?口?,合力把李香桂绑起来塞住了嘴巴。
这?要是再闹下去,邻居就?该过来问了。
到时候,李香桂疯了的事情传出去,以后安家人?要怎么在大队里抬起头来,安耀宗要怎么说媳妇?
李香桂很慌,现在的她带入了安乐的角色,她觉得安家人?实在是太坏了,竟然为了一个工作名额就?要把她卖给傻子?做媳妇!
她才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啊!
安家人?简直丧心病狂啊,尤其是她的舅妈李香桂,就?是她,为了他儿子?,就?要把她卖了。
天杀的!
老天爷怎么不早点把李香桂收了啊!
“唔唔唔!”(王八蛋!快放了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尤其是李香桂,松开我,我要跟她拼了!)
“行了,我们走了,你看着她点,别?让她再闹出什么动静,不然,我们家更加成了大队的笑话了!”安建业说完,板着脸走了。
李香桂疯了,看来,他以后也不用指望她给安家添人?口?了,要是给家里添个小疯子?,那整个安家都会?被?拖累的。
这?么想着,他就?更加不待见李香桂了。
成事不足啊!
吴惠兰见安建业长吁短叹的,忍不住说道:“要是安楚没有跟咱们断绝关系,咱们家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以安楚现在在大队的话语权,你连任支书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这?死丫头也是犟,她就?不能退一步,主动帮你说和?”
“这?样一来,咱们能不记得她的情吗?”
吴惠兰年纪真的是大了,这?才过去多久啊,她就?忘了,当初自己主动去求安楚复合被?蹶回来的事情了。
这?会?儿安楚要是想跟安家人?修复关系还用额外做什么吗?
她只要一句话,安家人?就?会?巴巴地上赶着去和好的吧。
倒是安建业经过了这?些事情后,心态有了些改变。
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安楚没跟咱们断绝关系的时候,咱们就?没对她有多好。”
“现在,既然断绝关系了,以后就?少往她跟前凑。”
“你也少说她。”
吴惠兰不解:“他爸,你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以后各过各的,别?搭嘎。”
说完这?句,安建业就?躺下了。
这?个选举前还风风火火安排这?个,看不顺眼那个的前支书,如今没有了意?气风发,看着比普通的老人?还要颓一些。
这?个,就?要靠他自己去调节了。
“安乐,你怎么了?”安楚放下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往常一起吃饭的时候,安乐会?跟安楚分?享学校里的事情,也会?跟她说一些小烦恼什么的。
而今晚的安乐格外的安静。
“妈妈,我没事。”安乐说道。
她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想了想后,又说道:“妈妈,你相信因果报应吗?”声音压得低低的,现在可不兴说这?个的,不能给家里惹麻烦。
安楚有些意?外安乐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但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相信啊。”她很笃定地说道。
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就?能因果来解释啊。
“妈妈,我跟你说啊。”安乐靠近安楚有些神神秘秘地说道,“我今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经过安家附近。”
“我听到李香桂在里面发疯,说安家人?要把她卖给傻子?做媳妇!”
“我还听他们说要给李香桂滋童子?尿呢!”
“妈,你说是不是李香桂上辈子?干过什么缺德事,所以,这?辈子?遭了报应了?”
安楚摸了摸安乐的脑袋,想着是告诉安乐,李香桂发疯的原因是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呢?
还是就?让安乐以为李香桂的疯癫是因为报应不爽呢?
看着一脸期待等着她答案的安乐,安楚坚定地点了点头:“对的,李香桂估计是上辈子?想卖了谁换好处,所以,这?辈子?疯了,遭报应了。”
“对吧!”安乐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她就?开始快速扒拉饭菜:“妈妈,我吃完了,我去安家听墙角。”
“等我回来跟你说噢。”
说完,安乐放下碗筷,一抹嘴巴,就?往外跑去。
安楚看着安乐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感谢李香桂的咸手咸脚,让安乐彻底从前世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安乐听完墙角回来后,跟安楚说了一晚上的话。
话里也不是只有李香桂的疯魔,还有很多碎片的东西,想起什么说什么。
说道到最后,安乐累了,人?都有些迷糊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期期艾艾看着安楚,心说自己昨天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吧。
安楚看着安乐,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了?”
安乐扑过来,一把抱住安楚:“妈妈,我昨天晚上说了好过话,你会?不会?嫌我烦人?啊?”
“嗯。”安楚做出有些嫌弃地样子?,眼里露出深深的笑意?,“是有些烦人?呢。”
“都是大姑娘了,睡觉还要妈妈抱着。”
“妈妈,我还是小孩子?,可以抱着妈妈睡的。”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
“行了。”安楚拍拍安乐的小屁股,“赶紧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妈妈,我还想再赖一会?儿床,你放心,我是练武之人?,跑得飞快,绝对不会?迟到的。”
“那练武之人?,你再赖会?儿床就?起来啊。”安楚放开安乐,让她躺好,“早上要吃什么?我去做。”
“妈妈做什么我都爱吃。”
“行,给你做蛋炒饭。”
“我最喜欢吃蛋炒饭了。”安乐说道。
等安楚走出房间,安乐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最爱妈妈!”
美好的一天从飞跑着去上学开始。
安楚目送安乐抡着腿去上学后,把家里收拾一下就?准备去老墓那边看看。
镶金玉坠在李香桂身上的效果这?么好,不知道在孙野那边又是个什么样的效果?
孙野的定力和心理都比李香桂高几?个层次不止,加上他工作的特殊性?,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
他甚至能分?析出自己会?出现幻觉是因为刚刚手贱碰了镶金玉坠的缘故。
他也很快发现,只要在阳光下,幻觉就?会?消失。
然而,有什么用呢?
太阳会?下山啊。
太阳一下山,他入目之处都是妖魔鬼怪啊!
关键这?些妖怪一直在问他各种问题。
题题致命!
救大命了!
一开始,他还能捂着嘴,闭着眼睛假装一切正常,假装拍他肩膀的,摇他手臂的,都是不存在的。
直到,许修桉看孙野的情况实在算不上好,就?拍拍他的肩膀,想说服他回去休息。
然后——“啊!啊!啊!”
孙野尖叫着跳脚:“别?过来,别?过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
“赶紧滚!”
许修桉伸着手,看着闭着眼睛,疯狂叫骂的孙野,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头儿,你怎么了?”鲁长风关心地跑过来,想拉住孙野。
孙野开始无差别?攻击靠近他的人?。
“许团,头儿怎么了?”鲁长风担心地问道。
“他之前有没有吃过,或者碰过什么东西?”许修桉问道。
“没有啊。”鲁长风一脸疑惑,“头儿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他吃的,我们也都吃了,没问题的啊。”
“哦,对了,刚刚头儿好像碰过了古墓里的镶金玉坠。”
“他怎么会?碰那个?”许修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孙野是公安,以他的职业操守,怎么会?随意?触碰现场的东西?
许修桉给鲁长风等几?个公安使了个眼色,众人?合力把孙野制服。
“放开我,你们这?帮杂碎!”
“老子?不就?是收了点孝敬吗?怎么了?”
“这?地界,谁没收!”
“怎么老子?收了就?不是好人?了!”
“滚!老子?不会?受你们的威胁!”
“想拉老子?下水,古墓里的东西先分?老子?一半!”
许修桉等人?:……
卢长风等人?有些尴尬,他们也是收孝敬的一员,但他们发誓,古墓的事情,他们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许修桉没有说话,黑着脸问孙野:“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啊!滚啊!”孙野回答。
“还有古墓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滚啊!”
“在山谷里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弄塌古墓的?”
“啊!滚啊!”
许修桉:……
许修桉又耐着性?子?问了几?句,孙野统一恢复:“啊!滚啊!”
最后,许修桉不问了,把人?拷住后,让鲁长风带回去了。
“黄老,这?镶金玉坠是什么来路?”许修桉问道。
被?称为黄老的专家用带着手套的手捏着镶金玉坠,在手电筒下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
最后,他摇摇头说道:“暂时还看不出什么门道。”
“等古墓挖掘出来了,结合着里面找到的资料才好判断。”
“谢谢。”许修桉道谢后,继续安静地守着。
这?会?儿,他忽然就?想到了安楚。
如果不是天已经黑透了,他其实很想去找安楚问问她知不知道镶金玉坠的来路。
第二天一早,专家们陆陆续续从帐篷里出来,随意?洗漱一下就?开始了考古工作。
许修桉见没什么事情,就?想着去找一下安楚。
巧了不是,安楚正往这?地界来呢。
两?人?刚好来了个“不期而遇”。
“许公安,这?么巧,你要回去了啊。”安楚笑着打招呼。
“没呢,我正要去大队里找你。”
“找我干什么?”
安楚四处看了看:“怎么没有见到孙公安?他不用守在这?里吗?”
许修桉沉默了一下,决定据实以告:“孙野出了点状况。”
他把发生在孙野身上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安楚同志,孙野身上的症状什么时候会?消失?”
安楚笑看了眼许修桉,这?人?倒是聪明,不问她知不知道镶金玉坠的威力,而是直接问她孙野的症状什么时候消失。
她要是给出了具体?的时间,不就?说明她对镶金玉坠的来路很了解吗?
这?语言的艺术被?许修桉拿捏得恰到好处啊。
不过,给不给答案那就?是她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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