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复活。借尸还魂。这些显然不能被常人所接受的东西。她还是不敢讲的。她学着顾青媛的模样。手指轻轻地沾了沾茶水。随后在青媛面前一笔一划写下了那个白姌微的姌字。世间取这个字的人很少。而取了这个字。又生的好容貌的人更是少中少了。
“江北楚卿绡。青州……白姌微。”顾青媛看了看。缓缓地说了这一句早已在天下传遍的小言。
“我都在世人心中死了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你还能记得我。”白姌微有些干涩地说了一句。想來这些年也真是如同梦幻一般过來的。
顾青媛道:“天下闻名的美人儿。沒有人会忘记的。更何况姐姐与王上的风流之事在天下早已传开。都说妖王无心。却沒想到终究也是难过美人关。我虽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姐姐你在一夜之间消失在了世人眼中。但是我听人说起过。白姌微悬挂在城门上的时候。王上在小院中喝了一夜的酒。曾听街头说书人说。那酒叫作生死离。”大概沒有人会相信。苏崇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喝了一整夜。烂醉烂醉的。可这就是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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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虏获真心
从前顾青媛也一直觉着苏崇作为一个帝王。心肠太过狠毒。甚至一直以來。她都觉得苏崇不过就是那无心之人。
直到有一天。她在酒肆之中听那说书人说起了青州第一美女白姌微的故事。说书人说这女子美的就像是天上不小心掉落在凡尘的仙女。白姌微有着常人所沒有的美貌与胆魄。她独自一人承受着天下的骂名。忍辱负重刺杀苏崇。虽然。她应该是风王国的仇敌。但抛开国别与战争。她不该是旷世女英雄么。
可惜。这样好的女人。终究还是因为这乱世的凉薄而丢了性命。
白姌微斟了一杯茶。小口子抿了一下。细细品味着其中的苦。她自胸腔内长吁出一口气。“过去的事。实在是太多了。那时候我与你们风国简直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苏崇挥军南下。第一时间更新直捣青州。当时我的父亲白正风老将军。乃是青州守将。可是连年的战事。再加上燕王无道。青州城里剩下的根本只有一群老弱残兵。想要抵挡住苏崇的虎狼之师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了。我沒有办法。于是只身一人向风国投诚。为的是刺杀风王。不过那时候也真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居然会以为靠着一己之力能杀了他。到头來也不过就是一步一步被他所利用吧。他逼着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设计让我背上千古的骂名。甚至辞了我一杯毒酒一把匕首三尺白绫。若说恨。我当年简直就是……恨他入骨。巴不得吃了他的肉。扒了他的皮。”
“那如今呢。姐姐看他时候的眼神很真。其中感情并非虚无。为何你明知这个人与你有仇。却还是义无返顾地爱上了他。”顾青媛问。
白姌微顿了顿。世间事都有着太多的不可知了吧。
她又接着道:“我也不知道。因为他真心待我吧。不知不觉当中。却已情毒不轻。我与苏崇如此的国仇家恨尚且可结为夫妻真心相待。你与马将军也不过是陈年之仇。更何况斯人已逝。还有什么是化解不开的仇怨。”
“姐姐说的对。”青媛面色并不十分自然。像是完全为了敷衍白姌微而已。
白姌微言尽于此。她听不听得进去。就全然看她自己造化了。这种事儿。本也就是强求不得的。
送走了顾青媛。白姌微似乎又要开始一天到晚百无聊赖的生活了。她只是与往常一样。等着盼着苏崇的到來而已。未央宫里的几个丫头都是蛮好的。而这几日苏崇又陆陆续续给她加了好些人过來。这宫里头倒是有些王后宫殿的派头了。她已是德妃。虽不及王后。但也算得是六宫之宠了。更何况。她如今算是得到了苏崇全部的宠爱。想來外头应该有不少人在暗骂她是个狐媚子了。
丫头里边她最喜欢温琳。温琳人爽直。拂然也是不错的。只是她似乎不爱说话。
这一日晚上好似有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军情。苏崇早早的就拍了宫人前來传话。让她早些睡下。今夜不必再等。姌微身子刚刚见好。也正是嗜睡虚弱的时候。也就听了话。
不过到了夜半时分。无由地又醒了过來。她径自披了衣衫。命人不必跟着。一个人走到后殿。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星辰。她是不通天文之术的。只是喜欢呆呆地看着物换星移而已。
隐约好似听到假山后面有什么嗯嗯啊啊的声音。白姌微是经历过男女欢爱之事的人。一听到那种声音。便自然而然想到了那方面的事儿。但是她也不敢确定。毕竟沒有亲眼所见。
她一步步轻轻地走着。小心翼翼地。生怕发出什么巨大的声响。拨开树叶。第一时间更新竟发现那假山后面有一对男女赤身裸体正在覆那一场巫山**。白姌微眉头一皱。这秽乱宫闱的事儿如今都到了自己头上來了。她手指一捏。脚步重重地一蹬。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啊。娘娘。你快走。”那女人显然是很熟悉白染的人。只听到声音便惊呼一声娘娘。匆匆忙忙起身。推了她的情郎便要他走。第一时间更新那情郎往后边一看。赶紧跑。
白姌微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他。她本也是有些本事的人。一下弯腰捡起一根废柴。猛地一下往前射了过去。正击中那男子脖颈。但听啊的一声。白姌微唇角一斜。匆忙跑上前去要将那奸夫抓住。谁知那赤着身子的女人一把抱住白姌微的腿。低低地哀求着:“娘娘。求您饶了他吧。他不能传出这样的丑事。有什么是奴婢一人承担着就好。都是奴婢的错。请娘娘惩罚。”
白姌微眉头一皱。这声音……她低下头來。将那女子的发丝拨开。沒想到。正是拂然。
她都不晓得该怎样说她了。只是怒地转眸道:“拂然。你糊涂啊。”
白姌微怎么都沒想到平日里言语不多温顺可人的拂然竟然会做出这样有伤风化的事儿來。果然是应了那一句话。人不可貌相。
拂然一边哭着。一边穿着衣裳。好了之后才随着白姌微一道进里头去。姌微屏退了本在房中侍候的宫婢。令人将门关好。只留下拂然一人。她就坐在正位上。待那些人都走了之后。拂然一把跪下。低垂着头。眸中还含着点点泪水。
“他是谁。”白姌微喝了口水问道。当然。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拂然根本不可能如实相告。嗯……大抵是连说都不愿意说出來的。
果不其然。拂然怔怔地摇了摇头。她紧紧咬着唇。十分为难地说道:“求娘娘不要再为难奴婢了。奴婢不能说。”
“给我一个不能说的理由。”白姌微想了想道。
拂然抬头看了白姌微一眼。只是一眼。才对上她的目光。又匆匆黯淡了下去。随之又是低垂着头。她道:“他……有他的前程。奴婢不能毁了他。”
“你怕本宫去毁了她。呵呵。”白姌微竟然是一记冷笑。她轻轻地把玩着茶杯盖子。忽然一下。重重地将茶杯砸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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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情毒不解
“蠢啊。本宫自认为聪明了半辈子。跟在身前的人。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有脑子的。却不想还出了你这么个为情所困的蠢货。世间男儿皆是薄幸之人。你不晓得么。他糟蹋了你的身子。待方才你与他的奸情被本宫揭穿之时。他就连一个男人最起码的担当都沒有。跑的比什么都快。真是想不明白了。这样的男人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这样对他的。或者他……真的值得你去托付终生么拂然。第一时间更新你用脑子好好想清楚。”
拂然从默默落泪变成了低低抽泣。到这一刻根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儿大声哭了起來。白姌微在一旁冷眼看着。她又能说什么呢。爱情这条路既然已经选好了。那就只能自己去面对未知的一切。
拂然拼命地摇着头。“我不知道。第一时间更新奴婢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只晓得他待我好。我在宫里五年了。从來沒有男子像他那样待我过。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奴婢便已经沦陷了。到如今根本就已经是不能自己了。娘娘您是经历过感情的过來人。一定可以理解奴婢的。求您。不要再去追究了。若是要正宫规。便只将奴婢一个人杀了吧。奴婢心甘情愿。心中还会永远感激娘娘的恩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拂然一面说一面哭。那嗓音也是颤颤巍巍的。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來。一会自称我一会又自称奴婢。这与先前中规中矩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白姌微忽然大笑了起來。她摇摇头。眼睛瞥向下面跪着的女人。她有些好笑地说道:“本宫若是真要杀了你。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支开了所有人。单独留你一人在这儿审讯么。”
“娘娘。您是说……”拂然皱着眉头抬起头。那一张小脸儿哭得是梨花带雨。
白姌微用一手支撑着头。有些头疼地靠在桌子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明明知道。这九重宫阙之中。一步错。便是杀身的祸事。而且还是在未央宫中偷情。这是生怕别人不晓得你二人的苟且之事么。”
“不不不。第一时间更新不是这样的。娘娘。奴婢是……情难自禁。”拂然想了很久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词儿來。
“情难自禁。”白姌微反问一句。心中倒是觉得甚是好笑。这宫里头的女人虽说接触到的男人十分有限。但是她了解女儿家的性子。就是再饥渴难耐也不会选在这个地方。用手指头想想都能猜出來这傻丫头是受了那男子蛊惑。第一时间更新白姌微摇了摇头。面上写满了无奈之意。她道:“我不想管你这样或者那样。也不想再去过问从前。你若是想你与他都能好好地活着。便要听我的话。”
拂然连声应下。本以为自己今日必是死路一条。却不想德妃娘娘还是开了恩德。
白姌微道:“从今往后。不准再去见他。彻底与他断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可能做到。”并非是她心狠手辣非得棒打鸳鸯不可。只是那沒有担当的男子着实不是拂然可以托付终生之人。与其等到日后酿成苦果。倒不如趁着今日。挥剑斩情丝。一把斩断了也就彻彻底底地断了。
拂然那丫头细一思量。当然。她晓得自己绝对是沒有选择的余地的。更何况德妃已经是开了恩情。她含着泪点了头。呛声道:“奴婢谢娘娘不杀之恩。从今以后。奴婢一定安下心來好好侍候娘娘。不会再让娘娘脸上抹黑了。”
拂然嘴上答应地十分好听。白姌微叹息了一声。随后缓缓起身。又一点点蹲下身子。伸手将她扶了起來。
她显然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德妃娘娘。但见娘娘她一脸疲乏之意。原本绝色的面容上。此时说不出的倦容。姌微道:“傻姑娘啊。薄幸男儿。你又何必要这样痴心地守着。他……应该是给不了你未來的吧。”
白姌微试探着问着。方才那男子走的很急。只是抱着一堆衣裳便跑。最先的时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是怀疑可能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卫。但是瞧着他那逃跑的窝囊样儿也不像是训练有素的侍卫。侍卫尚且不可能。那太监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而且他的衣裳。方才似有些反光。这一定是上好的丝光面料所制成的。而能穿得上这样衣裳的。大抵也是宫中显赫的亲戚了。
拂然低下头沒有说话。也就是默认了吧。
姌微道:“既然给不了。那你又何必作贱自己。”
“他……有他的苦衷。更何况奴婢本也就是身份卑贱之人。哪里谈得上什么作贱不作贱的。”拂然竟然苦苦地哼笑了一声。
“本宫问你。你在未央宫当差的这些日子來。本宫待你如何。”姌微轻声问。
拂然微微一思量。“甚好。从未见过这样沒有脾气的娘娘。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也无甚粗累的事儿叫奴婢们去做。”
“呵呵。”白姌微呵呵一笑。“本宫将你们都视作自己的闺中姐妹。虽说相识的时间并不多。但人总是有感情的。而且沒有人是生來就卑贱的。不论是三教九流之徒亦或者三姑六婆之辈。日后你不准如此。今日的事儿。本宫不会再说起。但若是你违反了与本宫之间的约定。那本宫定不轻饶。连着你的他。这些日子下來。你该知道。本宫在王上心中的地位。就算是想要惩处那个王爷王孙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奴婢知道。日后一定谨记。”拂然慌忙应下。
并非姌微有意要棒打鸳鸯。只是生平最见不得薄情男儿。怕那渣人误了拂然一生。
训完话之后。天也已经快要亮了。她匆匆上了床。躲进被褥之中。这天气的。临到早上还真是更填了几分寒意。
迷迷糊糊地入了睡。再有些清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已经窝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她如温顺的小猫一般动了动身子。轻轻地腻在他的怀中。小声说了一句。“今儿个回來的有些早了。寻常时候总还得过上七八个时辰才能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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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反客为主
苏崇自然是听得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也懒得与这小妮子计较。只是将她搂地更紧了些。轻言道:“寻常时候你可不是这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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