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便转眸看她,凛冽的眼神清楚地昭示着自己的不满。
“小姐,奴婢是不会来害您的,王上,哦不,应该是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自己中意的女人与其他男人有纠缠的,王上也是男人,自然不会例外!”她有些惧怕地回避着她的目光,却又固执地非要把自己的“逆耳忠言”说完了才肯罢休。
白姌微藏匿在长袖之中的双手紧紧捏拳,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才说道:“我并未做过对不住王上的事!”
“那您的贴身之物怎的会在马将军那儿?小姐,奴婢是王上派来伺候您的,自然了解您的为人,可若是换了他人,小姐就是有几十张嘴巴恐怕都说不清爽了呀!”她叹了口气,语态肃然地说着,见着白姌微不搭理自己,她又眼神飘忽地看了白姌微一眼,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眼,有着一股子了然于胸的沉着,虽然当时的白姌微并未看出是什么东西来。即刻这丫头又补充了一句道,“王上他不会轻易放过……”
“好了!”姌微匆忙打断她的话语,她实在是不想再听关于苏崇什么性子什么脾气的话,这些东西,她早已经默默背在心头了,当年刚进风王宫之时,自己便已经是做了十足准备了,只是万万没想到春宫宴上会突然杀出一个马重瞳来,搅乱了少女神往已久的所有美梦。
直到如今,这种恨意依然是从骨髓里头散射出来的,难以……平复!
她怪他,怨他,更恨他。她终是不能改变那个开始,如此何不忘了昔日那个让人痛彻心扉的结局呢?
她稍稍歇了歇,长舒了一口气,面容之上有些掩饰不住的疲倦,平了平语调,她道:“王上自是严明,不会被这种小伎俩迷惑的,大可放心吧,即使信不过马将军,也不该信不过王上的!”
回了屋子,她不乐地反锁了门,只是到了床上之后,那股子愤然又统统都消失不见,白姌微冷冷一笑,小手指小心地将衣兜里的肚兜儿勾了出来,一张小嘴儿轻轻嘟起,眉眼媚然地瞅着这个东西,心想,自己方才的表演不知是否能将这件事传开。
她没办法,苏崇宠幸了自己之后,却闷声不响,这几日来也不曾过来瞧她,当然他不来对她来说倒也不是件什么坏事,只是自己身份特殊,为了长久打算,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尤其是对待苏崇这种工于心计的男人。
随后她将肚兜藏在枕头下面,然后迅速地巴拉开床下做女红的竹篓,自里头拿出细针,别在床最里头的帷幔边上。然后盖着被子,侧身而躺,面朝墙背对外,如今就等着那股子东风吹过来了……
果不其然,不过须臾苏崇便是匆忙赶了过来,他的步子很急,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即使是白天,里屋不点烛火,也有一种森森的感觉,她手指抵在针尾的地方,咬了咬牙重重地往自己手臂上扎了两针下去,一时间,因着吃痛,眼泪一个劲儿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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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几点温火
心头绷得紧紧的,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一直在自己喉道口徘徊着,好似一不小心就会膨胀起来,将自己活活卡死一般,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猛然间,门口有人踏步进来,龙靴踏着石板地面,滴答作响,这架势感情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爽?”苏崇走到她跟前,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床动了下,他坐了下来一手搭在她的被褥上,听着言语似乎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意味儿。
白姌微抽了抽鼻子,哆哆嗦嗦地摇着头,低若蚊蝇的声音,“没,没有……”
“没有?”苏崇重复了下她的话语,也不去多加在意,只是掀开被褥,以审视的目光静静打量着她,随即眉目一挑,又问道:“那为何好好的抽泣起来了,嗯?”
她当然是明白的,他根本就不会来关心自己的,这样细腻温和的口气只不过就是在试探自己罢了,甚至于,极有可能是设好了一个什么圈套,就等着自己往下跳进去呢。
“姌微只是近日倦了,所以想多作休息罢了并无其他!”她尽量让语气显得不那么泰然,微微带了些颤抖的意味儿,一听就能听到其中的惧意儿。
“近日倦了,算起来孤王也是好些日子没有临幸美人了,不知美人这股子倦意是从何而来,莫非……呵呵!”他干干地一笑。
她唇角一弯,急忙转过身子来,一双剪水双眸楚楚可怜地锁着苏崇,零星地漾着一些凄楚之意,她道:“王上,姌微不是那样的人,我与那马将军确实是清清白白的,王上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苏崇的脸色一下子正了起来,嗯……就连面上原本噙着的一丝干笑甚至是冷笑都不知道逃窜到哪个旮旯里头去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五指关节一收,清脆的嘎吱声,让人好不心慌。
白姌微看了他许久,苏崇似乎并没有要开口问什么的意思,呵呵,果然是“千古帝王”啊,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掌握主动权,让别人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她是弱者,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苏崇能来,就意味着白天的事情一定已经全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依照他的脾气,定然不会是来安慰自己的,十之八九是来听听自己的一套说辞,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恐怕他正好兴师问罪了吧!
姌微垂眸,泪珠儿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往下流,她抿了抿唇,又擦拭去了唇边的泪珠儿,抽了抽鼻子,长呼一口气道:“姌微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贴身之物会到了马将军的手里,他就这么宣扬于众人面前,姌微当时只觉得无颜见人。”
“那东西呢?”他似乎并不生气,反而是蛮温和的,那深邃浓黑得如墨一般的眼眸专注地锁住她,纯然男子的健硕体魄一寸一寸紧紧熨帖着她,如刀剑般凌厉的气势全然笼罩着她,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浑身上下升起一种战栗和胆怯。
她心头想着也不好太过执拗苏崇的意思,于是哆哆嗦嗦地将那肚兜从枕头下面拿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呈到了他的面前,轻声说道:“这便是那晚上王上临幸姌微时候,姌微着在最里头的那一件。”说着她还娇羞地低下了头,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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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姌字何人
苏崇暗暗瞅着她面上的表情变化,随之又将目光转移到她手上的肚兜儿,缓缓拿了过来散开在手里把玩,他道:“如今名字里头有这姌字的女子不多了吧!”
白姌微皱了皱眉,不解他是何意,她简单地回答道:“世间女子千千万,莫说是名字里带一个姌字,就是叫白姌微地说不定也还有好几个!”
“可是倾国倾城将世间男子迷得神魂颠倒的白姌微却终究只有一个吧!”苏崇加大了些声音,说话声音很直,说着,他淡淡地撇开视线,脸色益加森冷,身影看起来更显高大,带着一股慑人的存在感。
苏崇这话分别就是另有所指,这显然就是在说她白姌微私下里行为不检点,勾引第一战神马重瞳,她不是傻子,这么点话中话,自然是听得清清爽爽明明白白的。
况且,倾国倾城四字,到底也是太过沉重的,白姌微一副瘦弱的肩膀,如何能扛得下。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语调变化一惊,面色一下变得恐慌起来,浑身僵硬,她眼中含着酸涩,“姌微不过是稍有些姿色罢了,却绝对算不上倾国倾城的,更何况天下美人多多少,世人没见过的又有多少,至于神魂颠倒,呵呵,从过去到现在,白姌微接触最多的男子,除了父亲便是王上您了,可是您,您心怀天下,您……可曾被姌微迷得神魂颠倒吗?”
将世间男子都迷倒吗,那苏崇呢?她自心底里盈着丝丝冷笑!
“如何没有?”苏崇忽然将手里的肚兜随意抛出,一手顺着白姌微精致的脸庞一路往下,将她腰身一搂,手里的力道一紧,她因着无处借力,一把倒在了他怀中,苏崇坏笑一抹,朗眸一挑,“这不,又被你迷住了么?天下人说江北楚卿绡,青州白姌微,那楚卿绡孤王是没机会见识了,不过眼下这白姌微,哼呵,温香暖玉投怀送抱的,若是浪费了这些个**,岂不太过可惜,也……对不住天下人给与你的一世艳名了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已经将她的被褥撩开,侧身压到了她的身上,丝毫不去顾及她脸上无助的表情,没有一丁点儿的预警,双手已经开始隔着衣衫揉捏起她胸前的柔软了,白姌微嘴唇紧紧抿着,苏崇却是如同一头饥饿的野狼,那种狂野的味道,让人惧怕地都不敢用眼睛去看,仿佛就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然后被俘虏,再然后就是无可奈何的沉沦……
她有些难受地嗯啊了几声,“王上,我不想!”
话音未落,苏崇已将舌头钻进了她的口中,利用舌尖的力道在她唇中搅弄,那种**的味道弥漫在阴冷的小屋里,苏崇似乎很急,他急匆匆就褪去了自己的外袍,但仅仅只是外袍而已,挑开她的衣服,手指往她下边探索着,白姌微有些叛逆地紧紧缩着双腿,苏崇整个人都爬在了她的身上,双膝强行要撑开她的双腿。忽然间,白姌微伸手握住他的双手,双眸无辜地看着他,眼中尽是不愿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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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漠然相对
她暗暗冷笑,垂下了眸子,她的唇不住颤抖,连牙齿都似乎打了结,动了动嘴,又没说话,发声变得十分艰难,喉咙口哽咽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味地颤抖。
“那怎样才算是不冷漠?”此时此刻她说话的语气很平,平的都听不到一点儿起伏之色。
苏崇随她一起低下眸子,“你若是心热了,自然也就不算是冷漠了。”
“如何才算是心热?难道要我跪着将您夸到九重天上去,和那些庸脂俗粉一般毫无底线地迎合您,这……才算做是心热吗,王上?”白姌微一鼓作气说了下去,虽然语气坚定,但她还是稍稍控制了语调,尽量不让语调太过僵硬。
苏崇脸上瞬时间便挂上了一派严色,他微一冷笑,说道:“那也不需,只要你肯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做好孤王后宫中的女人便可以了,千万千万不要想着去耍什么花头,你的这些小伎俩,真的以为孤王什么都看不到吗?”
“王上,姌微……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白姌微倔强地说道,淡淡的促狭之感在笑容间游离。
苏崇意味深长地瞅了她一眼,那如鹰隼般的目光似乎已经透过她的眼直射她的魂魄,只消一瞬便已经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他摇摇头:“阿姌,莫要再装糊涂了,难道非得逼得孤王把一切都戳破了才高兴?”她眼神一闪,却仍旧不吭声,兴许他是在诓自己也说不准的。
她还没来得急搭话,他清爽的男声已经闯入了耳中:“今日闹出来的这些事,都是阿姌自己安排的吧,孤王若是有心责怪你,又何必等到现在来和你说破了?你心思缜密,而且你知道这里多的是如狼似虎之辈,军中战士许久不沾女人了,像你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更是少见,所以觊觎你的你是知道的。所以那日孤王离开后,你必然是穿戴整齐了再走的,那么马将军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来捡到你的东西,除非……根本就是你有心留给他的,亦或者你二人真有什么苟且之事。”
“没有,我和他不可能发生什么!”她即刻接话道,并且说得斩钉截铁。
“当然,你若是真和他有什么,也大可不必等到今日,还特地留些破绽给孤王作样子了。”苏崇扬眉一点头,“阿姌不会做这种傻事的,所以你才……剩下的事情就不必孤王说了吧!孤王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子,更不喜欢时时刻刻算计别人的女子,这一点日后还是上心一些吧!”
苏崇说着,已经开始自己穿衣裳了,说来也是好笑,每一次和她一起欢好,自己便会十分自觉地穿戴衣裳,甚至没打算让她动手过。
在他起身前一刻,白姌微猛地扯住他的衣摆,缓缓地低下头,抱着他的腰身,软了声音道:“你既然知道我心思缜密,就也该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苏崇,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唤你,从我成为你的女人以后,我便一直幻想着可以像寻常女子唤心爱的情郎一般唤你了,可我一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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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祸起红颜
苏崇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双手缓缓抚上她的,正要开口说话,那白姌微双眼闭上,两滴清泪,她接着道:“可是你却让我感到害怕,一直以来都是,果然,我心底的预感是极为正确的,那一次之后,你真的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有时候我会偷偷幻想,兴许哪一个不为人知的夜晚,你便会偷偷来我的身边,可是一次都没有。如果我不工心计,你今天会来么,如果我不欲擒故纵,你又会与我这般亲近么?王上!”她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调。
“阿姌你该明白的,你现在的身份,孤王若是在人前与你太过亲近,那便是害了你啊,红颜祸水四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苏崇拍了拍她的手,赫然站起身,残存的温和在瞬间皆化作无情的冷言。
姌微急切地跟话道:“跛者不忘其行,哑者不忘其言,聋者偏欲听声,盲者偏欲窥光,人都是这样的,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去得到更多。”
他听着她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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