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崇抿了抿嘴,示意她说下去。
姌微叹了口气,随后径自走到主位案几前,特地瞅了瞅苏崇,见他没有制止自己的意思,她又打开他卷在一侧的地图来,顺着青州城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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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女子之见
她又看了看他,接着一面点着图上的几个险要之处,一面有条不紊地说着:“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屠城一事,必会失了这青州百姓的心,如今天下,尚未一统,南北均有大患,青州乃燕国之门户,得青州便相当于将燕国开了一道极大的口子,顺势而下,一举攻破帝都是指日可待的事。然而自古以来,青州城内多是草莽之士,这些人,说白了去就是只认拳头不认人!”
“那又如何,我大风国十万铁骑,难不成还会惧怕这山野草寇不成?”苏崇冷冷地哼了一声,眼角眉梢尽是不屑一顾,这是一个胜利者睥睨失败者而流露出来的神情,这种由杀戮构造起来的成功辉煌与骄傲自负,无一不让白姌微感到无比的恶心!
她在心里暗自啐了口唾沫星子,不过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摇了摇头道:“铁蹄铮铮,踏出来的是什么?是更多的反贼,更多的逆贼,当今天下缺的是治世之主,而不是再多一个鲁莽之君。”
“鲁莽之君?”苏崇猛地一记眼神杀了过来,白姌微轻柔抬头,暗暗吞咽了一口唾沫,容颜却依旧带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紧接着说:“王上您自幼诗书饱读,定然不会是那样昏庸之人的对吗?”
苏崇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终是拍了拍手,点头道了一声好。姌微福了一身,心里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
“王上……”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姌微心里暗想,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然则又怕弄巧成拙,她面上含着淡淡的笑意。
苏崇忽然间走上前来,只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你我之间何必这么生分!”
白姌微垂眸未语,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几分,分明是轻柔的情话,可她却愈发觉得不安起来,并且他的笑意越温柔,她的不安越强烈。
“即便是明君,也会有沉迷女子的时候,阿姌,这一次你不会再拒绝我了是吗?”不等白姌微接话,苏崇已将她圈在怀中,唇瓣儿在她颈间轻扫,温柔地吮吸她裸露着的每一寸肌肤。
“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她眉眼一皱,只得吞吞吐吐道。
苏崇脸上的表情并无多大变动,倒是眼神变得饶有兴味一些了,“难道阿姌还打算将自己最美好的一切留给马将军吗?”他言语和缓地问着。
白姌微手指一颤,指甲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故作镇定,“王上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苏崇轻笑一声,带着些闷闷地鼻音,“孤王说什么阿姌你这么聪明,怎会不知?”他摆明了便是意有所指。
“王上当真是在说笑了,我与马将军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王上也说了阿姌聪明,若是有什么,阿姌再蠢也不会在王上面前表现出来的,更何况当日您说要将我赐给马将军,我也没答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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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忽问昔事
白姌微缓缓地枕在他的怀中,一双小手在他胸前随意比划着,她的颊边垂着一缕发丝,大抵是方才亲热的时候散落下来的,伴着门缝里吹来的一丝凉风,她的发与他的发丝丝纠缠,若结发之人。
“若真要说地透彻些,倒也无妨!”苏崇回搂住她,神色自若,深幽黑眸很缓慢、很缓慢地眯了起来,“青州城破前一晚,你与马重瞳二人一道失踪,翌日两人又一道回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孤王很难不多想一些。”
姌微心头一惊,枉她还自作聪明地以为风王将心思全数放到了破城的事儿上,殊不知对于她与他的那些小事儿,他已了然于心,她摇摇头,明人面前何必说暗话,“那晚是有杀手要夺我性命,马将军救了我,但我与他确实是清清白白,原本事后便想一五一十向王上表明的,可偏偏父帅,不,白正风又将王上困于阵中,我若那时来说,王上定会以为我便是白家军派来的细作,所以我才隐瞒了下来……不过王上还是知道了!”说到最后,她言语中含着苦笑。
苏崇点了点头,她的这些回答显然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继续道:“所以那日我叫你杀了你的父亲!”
白姌微抬眸,不动声色地缄默着,并未说话,但是那一汪清澈无辜的眼神,却已经将她的困惑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为何,你要逼着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并不是孤王心狠,非得逼着你与他骨肉相残,阿姌,你能明白吗?”苏崇轻轻挪动了下身子,将白姌微紧紧包在自己的大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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姌微凑了凑身子,仅仅是在寻找一个温热的源头,她瘫软着身子,眸子里已经湿润地快要溢出晶莹来,点头,闭眸。“我明白的!”她只是轻言了那么一句。
苏崇叹了口气,“白将军他一生忠烈,让他痛快地死去,兴许便是对这一位英雄最大的敬重了!”
她一直以为风王极为冷血,却不曾想到,他也有细致的一面,他惜才却不毁才,爱才却不伤才,她是极为了解父亲的脾气的,他是个硬骨头,就算是死,也不愿意死的没有尊严,更不愿意死的脏乱,别瞧他是一介莽汉,有些东西讲究的很,就是从敌人手里收来的兵器,都要由青州的铁匠从新打一下的,哪怕就是放进炉子里再烧几下也好,说是入了火便将敌军的不祥之气都烧了干净。所以他不会原因是死在风国之人手上的,可惜,最后还是死在了马重瞳手里……
“多谢王上体恤,民女万谢!”她由衷地言了一声谢,即使这一切也是风王造成的。
“谢什么,最后不也未曾如他所愿?”苏崇哼了一声,摆明了在说马重瞳为她强出头的事儿,不可否认,这一刻她有些心慌!他闻了闻她发上的清香,轻轻吐了一口气,“他……倒是事事为你考虑,这么多年了,孤王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对一个女人这样。今日之事也是,他早有意屠城,但你一出现,他立马便将那些话全都藏匿在了心里,闭口不提屠城之事,重瞳啊重瞳,也有些英雄气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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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揣摩圣意
“什么?”白姌微不明就里地问。这个时候就算两人都很明白,她最好的选择还是装傻。
苏崇薄唇微扬,露出和煦的笑,话锋一转,“阿姌你扪心自问,你对孤王真的是你所说的那种感情吗?”
白姌微干笑着,不知该如何阐明她与他的关系,淡然开口:“自然是的!”
他缓缓吐了一口气,随后挑起一道剔锐飞扬的眉,如墨玉一般的眸子直扫了过来,仔仔细细瞅了她好一会儿,她印象中,他从未看一样东西这么认真过,哪怕是当初他国进贡来的稀罕物。许久,他才嘴唇角半勾起,硬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看得人心慌慌的才语带讽刺地开口询问:“那为何你在孤王面前,一会儿自称我,一会儿又自称民女,莫不是孤王容颜太过威严,威慑地心思缜密的你连个称呼都说不端正?”
“因为害怕,也不敢擅自揣摩圣意,所以才会紧张地失了分寸!”姌微用如蚊蝇一般细弱的声音说着。
“那……过了今日就莫要再害怕了吧!从此在孤王面前只需自称我便可!”
白姌微此刻胸臆里满是酸楚,心揪地直发疼,好一会儿了才从唇缝里挤出干巴巴的几个字眼,“都听王上的!”
“那便做了孤王的女人吧,如你这样的尤物,未被开垦也太过可惜了!”他低语,白姌微在他怀中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听出来他的语气就像是带着浅浅的笑,表情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情爱与欢愉,薄唇吻了吻她的手,转而向上吮噬她软润敏感的颈侧,他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这个时候她的回答是怎样的。
她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少女的羞涩让她本能地退缩,他是风国的王者,是拥有过数百个女人的男人,在他面前,她稚嫩地如同还未绽放的花蕾,晨时的露珠儿还未淌下来就已经要被采撷……这个时候,苏崇全然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他熟练地去解她的外衣,因为她穿着宫人的衣裳,所以十分好解。
白姌微颤颤地抓住他的爪,眼神飘飘的,紧张地说道:“就在这里吗,似乎不太好……”
苏崇隔着衣服在她胸脯上吻了一口,然后侧过头,在她耳畔轻轻说道:“别怕,这里情趣正好!”话音刚落,他已经抱着她轻旋几步,他扶着她的腰身,将她侧倾在小榻上,一手猛地自后扯下暗黑深沉的帷幔。他含笑,深情凝望着她,温柔一笑道:“这样,总不用再顾忌什么了吧?”
他说着已经开始将她的外衣剥落,只留着一个肚兜在身前,他双目紧紧锁着她的前胸,白姌微倒是被他看得羞涩万分,低眸不语,苏崇唇角一斜,已经欺身上前,将她压在身下,双手隔着肚兜轻轻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顺着腰身一直抚弄着,薄唇附上了她冰凉的唇,小心翼翼地衔着她的上唇瓣儿,一会儿又伸出舌头来,那么温柔,如对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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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迟早之事
这一天的来临是迟早的事,不管是过去还是如今,她想该来的总是逃不掉的,与其回避亦或者做无谓的挣扎,倒不如欣然接受来的好,看当初的希儿便可以知悉了。
白姌微只是未经人事,却绝不是对那档子事情一点都不知道的,早在多年前进宫时,家中庶母便已经给她看过春宫图了,进了宫便是王上的女人,随时都有可能被宠幸,所以这些自然是早早地就学会了的,不过大抵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早早地就对床笫之事十分精通吧,毕竟不是自己亲手**出来的总会有些嫌隙。
苏崇在她耳边嗡声道:“替孤王宽衣吧!”说着,又吻了吻她精致的小耳垂。
姌微俊脸通红,咩着嘴,极为做筋骨地点了点头,随后粉拳紧握,缓缓自榻上起来,因为苏崇是侧卧在榻上的,她索性就跪在了床上,靠在他怀中,这样的姿势让人浮想联翩,暧昧之至,不过……本身他们也不就在干那事儿吗?好一会儿姌微才伸手搂上他宽厚的背部,自手能及之处缓缓向下,到腰身处,解开腰带,她只是揪着后头的一小段儿锦布,然后让缎带顺着自己下来,此刻的白姌微简直木讷地如同稚儿,她有些犹豫。苏崇轻催促:“怎么了,是襟带太难解吗?”
她摇头:“不是的,姌微只是在想过去王上宠幸宫中嫔妃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情趣儿?”她说这个话的时候
白姌微说话之时,小嘴儿撅地高高的,怨妇气十足。
苏崇亦是跟着摇了摇头,有些奈何她不得的模样,他笑笑,“在宫里哪会如此,其他女子侍寝均是由内府安排妥帖的。”说着,他眸子一眯,笑地十分暧昧,随之又在她耳边道:“若是别的女子,孤王哪里会有那样的闲情逸致与她调情说笑的?”
白姌微一思忖,脸上即刻绽出如花的笑颜,顺势将他的衣襟解开,顺着背部缓缓扯下,她面上笑地十分僵硬,其实,说到头来,这男女之事也不过就是床上折腾来折腾去的几刻钟罢了,这样浅显的道理,自己早就应该了然于心的!
她硬着头皮将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解下来,呵呵,这时候也无需再装什么清纯玉女千金闺秀了,尽管将自个儿原先视若生命的尊严与矜持全数抛之于脑后便是了。待她动手挑开他的亵裤时,苏崇忽然一个大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双略显粗糙的大手迅速自背后转移到锁骨前,他直接挑起最里面的小衣,一下便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卸去,看得出来,即使苏崇手法十分娴熟,显然这档子事是做的不少了。白姌微心里头顿时凉了些许,即使宫中妃嫔过百,即使他面上不好女色,却也依旧免不了去偷腥……说到底天下男人没有一个不好女色的!
苏崇有些呼吸不稳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她确实是个尤物,不过到底是妖王,他还是强压住了心里的渴求,手指在她身上有序地游弋着,一点一点撩拨着少女从未萌生过的情欲。白姌微双手抱着他的腰,一张小脸已经羞地不敢抬头看他,他在她精致的耳垂边上吹了一口气,“怎么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身上能展现在孤王面前的,孤王都看了个遍了,还害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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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十六焰色
只是,不是个风字吗,怎的变成了天下?
“王上绝不是个简单的人,不论进宫之后他是怎样的温情,要记住帝王家没有感情!”七年前,进宫前父亲说过的话语在耳边想起,却如同寒夜里的长风一般恍惚地叫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她佯装作心疼地瞅着他的伤疤,轻轻抚摸,隐隐约约还是感觉到了这个疤痕下面还有一个淡淡的风字印记,不过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倒也确实看不出来了。
苏崇仍旧是一副温耗笑脸,只是默默地将她的手指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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