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逗你了。这套间是大哥大嫂以前住的屋子。大嫂是后天改造的零族人,当时谁也没想过他会生个闺女出来,这第三个花洒是给他们儿子准备的。
谢佩韦指了一下,奕和才发现中间的花洒轨道确实更长一些。
从视觉上看,三条花洒轨道中间的长,两边的短,更像是一种故意的装饰,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突兀之处,也难怪奕和没有一眼注意到。
两人都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谢佩韦还抱着奕和不撒手:你就承认吃醋不行么?
奕和脸有些红:我没有。
那我说三个人你就想起弟弟?你最讨厌我给你找弟弟了对不对?谢佩韦暧昧地揉着他,不等奕和反驳,他已忍不住说道,咱们互相表白之后,我什么时候有过别的心思?
先生,奕和不喜欢这个话题,委婉地表示拒绝继续,念泽要睡觉了。
谢佩韦点点头:嗯,看儿子去。
二人先后穿好衣服,去老宅的宝宝房里看儿子。
宝宝房里无比热闹,爷爷奶奶都在欣赏孙子,念泽则在谢幸的轮椅上爬上爬下,把谢幸的轮椅当小车,拉着摇杆控制前后左右。谢幸本来身体就不好,被堂弟玩得头晕目眩,谢佩韦进门时,谢幸正举手投降:熊宝宝,你让哥下去,你自己玩行不行?
当然不行。老太太实名反对,你那个轮椅那么高,他自己玩,摔下来跌个大包。
念泽看见两个爸爸,猛地爬了起来:爸爸!
得亏这一脚是踩在谢幸的假肢上。谢幸松了口气,不回头就说:快把这熊孩子抱走!
谢佩韦上前抱走了沉甸甸的儿子,奕和马上来询问谢幸身体情况,谢幸正在摇头,偏心的奶奶已经忍不住数落了:三岁的孩子你都抱不住。还是得锻炼锻炼身体。
奕和也觉得奶奶太过偏心了。谢幸这身板太过凄惨,四肢里只剩一条胳膊,让他怎么锻炼?
谢幸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说:好的奶奶。明天就锻炼。
念泽睡觉前要听故事,一般都是谢佩韦来讲故事,奕和陪着睡觉。前几天谢佩韦与奕和都顾不上儿子,医院的小齐要照顾,谢时鸣那边也得陪着,这两天就是奶奶来讲故事听阿姨汇报,念泽就比较人来疯了,常常闹到半夜一两点都不睡觉。
今天小齐那边情况好转,奕和守了一个白天,晚上齐璇靖亲自去陪,谢时鸣也回了京市,谢佩韦和奕和才重新来陪儿子睡觉。一看这架势,马上就明白念泽为什么不睡了。
屋子里本来就有三个阿姨轮值,再来爷爷奶奶守着,还有个宁可蹲在轮椅上玩手机抠手指都不出去的堂哥,这孩子还怎么睡觉?大晚上的,你屋子里蹲着这么多人,你能睡得着?
谢佩韦借口要商量念泽上幼儿园的话题,把老头儿老太太哄了出去,谢幸也跟了出去。
奕和才能把孩子带去洗干净,安安静静地带上床,一个故事没讲完,疯玩了一天的念泽就眼皮打架,酣然入睡。奕和陪了一会儿,见三个阿姨两个保镖都守着,才悄然离开。
家里老人和谢幸对念泽的热情,对谢佩韦和奕和都有些冲击。
不过,谢佩韦有些想法也不会提。反倒是奕和在关上卧室房门之后,忍不住对谢佩韦说:谢幸好像很喜欢念泽。这么多年始终懒洋洋提不起精神的人,居然答应奶奶,要去锻炼身体!
小孩子身上有一种生机勃发的力量,垂垂老去的爷爷奶奶和残疾多年的谢幸,当然想要亲近他。
可谢佩韦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他没有为了父母和侄儿,就带着奕和、念泽搬回家来住的计划。
以后都带念泽回家来过周末,先生觉得好不好?奕和也没有长住的计划,他在策划家庭日,周六上午过来,住一晚上,周末晚上回去。爷爷奶奶和哥哥都会很高兴,念泽也喜欢。
谢佩韦觉得这个安排还算可以,还是问了一句:你喜欢吗?
我的提议啊。奕和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历,后天就是星期六了。如果在家里做BBQ,奶奶会不会不高兴?
别把她的花园烧了就没事。谢佩韦随口说,家里没那么多规矩,随意些。
奕和就趴在床上,拿着手机写购物清单。
谢佩韦还惦记着三个花洒的事。当时奕和岔开话题,他就想着晚上回来继续谈。俩人都走到这一步了,奕和还是对第三者这件事再三缄默,谢佩韦颇觉失落,他想说清楚。
然而,看着奕和认认真真又开开心心筹划家庭日的模样,他突然之间就想通了。
何必要谈呢?
谈,有什么用呢?
奕和一直都在很认真地经营着与他在一起的生活,那就好好生活,好好地在一起。
最好的感情,从来不是说过什么,承诺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
第72章
谢佩韦历来起床比奕和早些, 这天人体生物钟还没清醒, 先被身边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了。
他原本睡着就警醒, 这些天更是梦中都睁着一只眼睛。身边的奕和才刚刚翻身,他就睁开了眼,恰好看见奕和蹑手蹑脚提着鞋子往外走。那做贼似的身影, 看着就好可爱。
这么早做什么去?谢佩韦先出声询问, 以免惊吓到奕和, 随后将光线柔和的床灯打开。
这时候太早了, 天都还没亮。
我去做早饭啊。奕和压低了声音, 还未大亮的黎明,大别墅里静悄悄的, 爸爸妈妈年纪不是大了么?老人家都起得早。我打听好了, 爸爸六点半出门遛弯, 妈妈六点就起床做早操了
谢佩韦简直给他逗笑了:那你起来干什么?陪老太太做早操,还是陪老头儿遛弯?
我给爸妈做早饭。奕和又说了一遍。
家里有保姆。行了, 小和,这都什么年代了, 咱在家里不用那么小媳妇。谢佩韦掀开薄被一角,温软的床褥上还带着褶皱, 快回来, 还能睡一个小时。
奕和墩墩跑回来,一溜烟钻进被窝, 伸手搂住谢佩韦脖子:我知道。我今天早点起床, 装个样子么。爸爸妈妈不会让我天天起床做饭的。待会儿他们发了话, 我以后就光明正大睡懒觉,他们心里也舒坦就一天的事儿,大家心里都开心。
谢佩韦被他这点不入流的小心机逗得乐不可支,低声笑道:那万一他们不发话叫你休息呢?
那不可能。奕和蹭了蹭他的下巴,先生会救我的。
谢佩韦又忍不住笑。怀里温热一片,忍不住再三亲吻,奕和气喘吁吁:我要来不及了,再晚一点可就失策了。我走了。
谢佩韦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奕和脸颊瞬间就红了。
小和,我再说一遍,你没有必要做这件事。虚以委蛇也不必要。谢佩韦说。
反正都醒了呀。我装装样子,妈妈会给我发红包的。奕和突然抬头亲了他一下,趁着谢佩韦心软,一翻身就爬了起来,蹬上鞋子跑进浴室里,冲了个战斗澡,一阵风似地刮出了卧室。
谢佩韦侧头看了床头时钟一眼,得,也别睡了,去健身房吧。
老头儿老太太都是六点半下楼。老爷子要去遛弯,老太太则是做完早操,下楼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看看保姆准备早餐。这天老太太先一步下楼,隔着两个房间就闻见了炒肉臊子的香味。她才想起幺儿和幺儿媳妇住回了家里大早晨的要吃杂酱面,肯定是幺儿昨晚吩咐厨房了。
她散着步走近厨房,隔着老远就吩咐:老秦,小和胃口清淡,早晨弄点蔬
一句话没说完,发现奕和打着围裙,在灶台前炒杂酱。她愣了一下。
早前是听说这小伙子勤快,把幺儿伺候得很好,这不是都结婚好几年了么?念泽都上幼儿园了,家里都是生活助理在做饭。怎么又上灶了?
奕和熟练地把炒好的杂酱装盘,锅就放在池子里,马上有厨下保姆帮着清洗。
他解了围裙过来打招呼:妈妈早上好。早饭差不多了,您现在吃,还是等爸爸散步回来一起吃?
家里有保姆做饭,你不用这么早起来。老太太马上反应过来,儿媳妇是故意来做规矩了。
第79章
甭管奕和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肯这么早爬起来亲自做早饭,有这么个孝顺的姿态,老太太就很高兴了。谢家这样的门第,真不缺服务人员,哪里就需要儿媳妇亲自来下厨?
谢佩韦怼她的话还言犹在耳呢,这辈子只有儿子的福分,哪儿来儿媳妇的福?
想到这里,老太太还有点心虚,低头看了手表一眼:这时候还早,要不你再上去睡一会儿。待会儿幺儿看见他老婆在厨房做苦力,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声讨封建婆婆了,遭不住!
奕和特别小媳妇地说:再过一会儿先生要吃早饭了,我给他把豆浆磨好。
这是秀了个恩爱吧?不是,儿子支使儿媳妇叫秀恩爱,儿媳妇给我们老两口做个早饭,就是封建压迫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大清早吃了一嘴狗粮的老太太困惑着转身。
背后奕和还问她:妈妈,您是待会儿一起吃呢?
哎,哎。一起吃。老太太决定还是去喝个茶,再去花园里呼吸新鲜空气。
谢佩韦从健身房出来,洗过澡换好衣服,到餐厅坐下时,老爷子遛弯回来了,跟老太太一起坐在餐桌上,享受着儿媳妇准备的早餐。
老爷子对奕和原本有几分不满,主要在于谢佩韦太过于维护奕和,让老爷子觉得自己身为大家长的尊严受到了伤害但,不满归不满,老爷子心里记小账,不至于当面发难。上回奕和敬茶,老爷子就舒坦了些,今天吃到了奕和大清早爬起来准备的早饭,老爷子心里就更舒坦了。
谢佩韦对此心知肚明。
事实上,老爷子是否对奕和不满,谢佩韦从来就不在乎。
老婆是我的,我满意就行了,你满不满意谁在乎?还想扒灰啊?
说到底,谢佩韦对父母的戒心从不只针对老太太。他很清楚,当初老太太跳出来逼走大嫂,欺负二嫂,倘若没有老爷子默许,老太太能那么顺利做成?原本爹妈都不是白莲花。
奕和对老爷子隐忍不发的不满倒是全无所知。
架不住这小可爱愿意放低姿态讨好,就这么一顿早饭,波澜不惊地化解了隐藏的家庭矛盾。
他跟厨下打听过老爷子和老太太的饮食习惯,一顿饭做得很丰盛,老两口常吃的准备好了,又做了些他自己惯常的餐点,嘴里甜丝丝地喊,爸爸您尝尝这个,妈妈您尝尝那个,您喜欢以后我常给您做
老太太想起谢佩韦就头大,连忙说:不用不用,你告诉老秦怎么做,哪里就要你亲自来做。
老爷子吃了一小碗杂酱面,正在喝奕和推荐的鲜葱面汤消食,闻言擦了擦嘴,说:是这个道理。你们年轻人,能睡得着觉就多睡,老了老了,觉也没了。睡不着的时候多,睡得着的时候少,趁着年轻多睡觉。
奕和听着就忍不住呵呵笑,老爷子真是通情达理又亲切。寻常家里都是逼着孩子早起,见天嘶吼太阳晒屁股了,恨不得从早上八点奴役到晚上八点,哪有叫年轻人多睡觉的?
谢佩韦这时候走进餐厅,生活助理给他整理好餐台坐下,奕和乖乖地问:先生现在吃面么?
平时在家里,二人不是这么相处的。就算是照着契约的包养期间,奕和在餐桌前也不是这种职业服务生的恭敬姿态毕竟是天天睡一起的人,哪可能这么过分?谢佩韦正要喝豆浆,差点呛着。
可是,老婆要演戏,谢佩韦能怎么办?拆台是不可能拆的,只能陪着演下去。
嗯,现在吃。谢佩韦好想知道,大清早的,我要吃什么面?
才去健身房挥汗如雨出来,吃什么面?你这儿给我整个碳水爆表啊?
您稍等。马上得。奕和还屁颠屁颠绕到谢佩韦身边,给他把豆浆杯子和小菜碟子整理了一遍,说话时,低眉顺目,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口味还和从前一样吗?
谢佩韦差点给他气笑了。行,你要演,我陪你加个戏。他微微皱眉:还要问?
这口气可不太耐烦啊?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视一眼。
对不起啊。奕和弯腰时在桌下悄悄捏了谢佩韦的手一下:戏过了。
谢佩韦只管神色冷淡地坐着,喝豆浆。
奕和很快就去了厨房煮面,留下谢佩韦跟亲爹亲妈一起吃饭。老太太率先数落:问一问口味怎么了?人都是善变的。照你谢三少这么喜怒无常的性格,今天吃酸明天吃辣都正常。
老爷子还在喝汤,给老太太捧哏:你妈说得对。
谢佩韦还是喝豆浆。
我知道最近事情多,你比较烦躁。脾气不要对着身边最亲近的人使,你说你的秘书助理,骂跑了一个还有百八十个等着面试。老婆骂跑了,你上哪儿给念泽再找个亲爸爸去?老太太告诫。
老爷子都愣了一下。这话是不是有点三观不正?鼓励儿子骂工作人员?
谢佩韦忍不住叹气。
他是真的不想把儿子放家里养。有老太太这个奶奶言传身教,这孩子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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