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正是你所想的。”
韩无双也明白过来燕娇要做的,心里掀起巨大波澜,早就听说这位太子在胡城称帝,后来将玉玺奉还给皇帝,还以为她是真忠孝,却不想,她的心大着呢!
“所以,本宫亦有诚意,本宫可卖你大楚三百火铳,而韩世子你……也要拿出诚意来。”
韩无双听她说卖大楚三百火铳,不由一怔,“殿下你……真的愿意卖?”
卖给大楚,那就永远是大楚的了,而他也可以命人研制更多,这位晋太子就不怕……
“殿下,不怕将来我们用此来攻打大晋吗?”
燕娇嗤了一声,只抬眸看向他,说道:“第一,本宫要你的诚意,第二,你大楚若真敢如此,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她顿了顿,朗声道:“我大晋既能造出火铳,未来便会造出更强大的东西,到时……是你大楚求着我,而非我在此要你韩世子的诚意。”
韩无双看着眼前的晋太子,不知怎的,心下陡然一慌,好像在这位太子眼里心里,就没什么可怕的,就好像他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而大楚,不过牛毛一根,吹吹即散。
“怎么?世子的诚意……是什么?”
韩无双眉头一紧,随即道:“皇天在上,我韩无双发誓,若太子愿借兵解楚国之难,大楚的铁骑永世不踏进大晋,愿与大晋结永世之好,有违此誓,我韩无双死无葬身之地,无一子孙可善终。”
燕娇挑挑眉,没想到他能发这么大毒誓,她冲燕一点头,燕一拿来纸笔,二人写下盟约,随即同韩无双三击掌,此约即成。
燕娇收好这纸契,同韩无双道:“世子今日好生歇息,明日本宫带你入宫。”
“好,多谢殿下。”
有了燕娇,他才能被引见入宫,不然他身上文书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也无,根本进不了皇宫。
燕娇让燕二燕三引他去客房,然后就留在踏月楼便可,待韩无双一出门,燕娇就让燕一去寻孟不吕来。
“将安阳也寻来。”燕娇将他叫住,又嘱咐一句。
燕一有些不解,“殿下?”
“咱们得做场戏。”燕娇向窗外望去,只见人群渐渐散去,不复刚才热闹繁华。
燕一有些不懂,但知道太子做得定有她的道理,连忙领命而去。
孟不吕和安阳来的时候,早已月上中天,孟不吕有些奇怪,“殿下怎的这个时候寻我们?”
“有事需你帮忙。”燕娇回身看着他道。
“什么?”
“你……过了博学鸿词科,便要去刑部,也该为杨忠义做些事了。”
孟不吕和安阳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孟不吕道:“殿下请说。”
“若要让杨忠义信任你,你需害我一次。”燕娇缓缓道。
第147章第147章
祭神节当夜,太子知是安阳郡主生辰,特地请孟不吕和安阳吃宴一事又被人传出,城中人都在感叹这两个表兄弟感情竟是越来越好了。
连带着当日太子到底有没有在郡主府同郡主发生什么,也没人想知道了。
倒是杨忠义听到此事,冷嗤一声,他看向杨忠信道:“看来,孟不吕没骗老夫。”
昨日孟不吕一同燕娇吃完酒,就直奔杨府而来,如今一看,果然是太子为了安阳生辰而请客。
不过,也不见得仅仅为安阳过生辰,倒像是做障眼法。
“看来这太子对安阳郡主的确有情。”杨忠信道。
杨忠义捋着胡须,摇摇头,“有情?呵!这位太子啊,倒是只宠那一个。”
他说着,眸子眯起,放在膝上的左手缓缓捏起衣襟,燕艽小儿,为了一个婢女,敢断士安的手!
杨忠信知他心中所痛,轻叹了一声,又忙问道:“对了,大哥,既然孟不吕没骗我们,那他昨日所说太子之事,也定可信了?”
杨忠义一顿,“若是真的,那此事就得从长计议了,一击便要置燕艽小儿于死地!”
……
燕娇引韩无双进宫,韩无双依燕娇所言,与皇帝说借兵之事,且事成之后,割三城。
皇帝看了眼韩无双,目光落在燕娇身上,只笑着让韩无双先在宫中歇息歇息,韩无双还待再言,就被柳生生请了下去。
等他一走,皇帝看向燕娇,问道:“太子,他怎会去找你?”
燕娇眉心一动,就知皇帝的疑心病又开始犯了,她连忙上前回道:“这位韩世子曾意图在卫城囤买铜,被儿臣发现,请他回了大楚,今时他到了京城,也没什么认识人,身上又无文书和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遇到儿臣,便拦住了,若非他出声,儿臣的侍卫只怕一刀就将他脑袋削了。”
她说的都是实话,说起来面容坦荡,皇帝看着她,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以为如何啊?”
“父皇,儿臣以为,这正是个好时机,既然这位韩世子没有言明割让哪三城,那到时就由我们自己来要,不是正好?”
皇帝沉吟一番,“可是……这大楚要的是火铳啊,哪怕日后朕拿了想要的城池,可他若将火铳学了去,只怕对我们不利。”
燕娇并没说她私下卖给大楚三百火铳之事,是以皇帝只担心韩无双会学着制火铳。
燕娇垂下眸子,只道:“父皇,儿臣以为我们大晋受重创颇多,虽有火铳,却兵力不足,日后若华国起兵,只怕不敌,不若与大楚联合,也可保百年太平。”
皇帝瞧了她一眼,又垂眸想了半晌,“此事,朕再想想。”
说罢,皇帝挥了挥手,让燕娇先下去,接下来,又接连召见了谢央、裴寂和杨忠义。
谢央知是燕娇的主意,自然向着燕娇说话,说得还让人反驳不得,皇帝听得脑子发晕,就请他出宫了。
待同裴寂说时,皇帝直接问道:“你说,朕若是现在出兵伐楚……”
不待皇帝说完,裴寂连忙起身,躬身上前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如今北边和西边都在打仗,我们再出兵伐楚,这华国岂不会趁势攻入大晋,到时如何抗衡?”
皇帝叹了一声,只觉他说得倒与燕娇有些相似,但说得也不无道理。
他摆了摆手,“那……你说,这兵、还有火铳要借吗?”
裴寂皱着眉头,“臣以为,这兵不借。”
“哦?”
“这楚人并无皇帝文书,只空口白牙说着,他又真的能替楚王履行承诺,割让三城?”裴寂缓缓道。
皇帝深吸了口气,没有说话,让他退下之后,不多时,杨忠义便来了。
他一来,皇帝揉了揉眉心,松了口气道:“朕同他们说了一上午,也没听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杨卿,你来说说,这兵,借还是不借?”
杨忠义眸光微闪,知道皇帝心里既想要那三城,又不想借兵,他心下微嗤,面上却是一脸沉重道:“陛下,臣……”
皇帝听他刚说几个字,就三声叹息,他捏着眉心的手一松,“丞相,有话但说无妨。”
“臣知道,陛下以为臣与太子殿下不和,上次也是臣误会了太子,只是……陛下真的那般信殿下吗?”
皇帝心头一震,这可是杨忠义头一次这么直白地同他说太子,他眉间一紧,“丞相这是何意?”
“陛下,这韩无双曾在卫城待过,也与卫音姑娘相熟,这卫音姑娘如今嫁了季子,就在京城,为何韩无双不去寻他们夫妇二人,而去找太子殿下?”他叹了一声,又道:“昨日去找太子,太子又同他说了什么?是不是他们私下另有约定呢?”
皇帝身子一僵,“你……你的意思是说太子与韩无双勾结?可、可是,如今大楚吴王造反,韩无双逃亡在外,又能勾结什么呢?”
杨忠义摇头轻笑,“陛下,臣并非是离间您与太子,只是太子曾拿过玉玺,虽是归还了,但太子有没有想过称帝,只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后来奉还玉玺,到底是良心使然,还是不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只有他清楚。但……”
“但是什么?”皇帝急急问。
“但太子与韩无双相熟,陛下不得不防,若是将兵借了出去,殿下又与他有约,到时借还兵之事,太子借楚国的兵进大晋,逼陛下您……”杨忠义陡然拔高音调,叹一声道:“退位,可如何是好?”
杨忠义见皇帝眉头皱得死紧,不紧不慢地捋着胡须,嘴角轻轻扬起。
昨日晚孟不吕来同他说太子酒醉之后,说起了韩无双,“太子明日要引他入宫,在下以为,可趁此事,构陷太子,让他背上与韩无双勾结的罪名。”
杨忠义看孟不吕咬牙切齿的模样,只觉好笑,自己的女人被太子惦记,又要委曲求全,倒是有趣。
不过,没想到他说的竟是真的,太子一大早就带着韩无双入了宫。
只是,光是构陷还不够,他要燕艽死!
“陛下,臣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
“陛下七月初一要去泰山封禅,陛下可让太子随同,到时可使个计策来试探太子一番。”杨忠义道。
“什么计策?”
杨忠义缓缓站起身,走到皇帝身前,压低声音道:“陛下可安排些人假装刺杀您,可看殿下救不救您。”
皇帝向后靠去,迟疑道:“丞相,此事……”
“陛下,若是殿下出手相救,那就说明他心中仍有陛下,若视而不见,岂不就是想要取您代之。”
皇帝半晌未言,杨忠义又道:“陛下,臣也担心是误会了太子,所以出此主意,也可试探一番,到时太子救您,咱们就放心借兵,若是不救,咱们就……”
他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咔嚓”的手势,“杀了韩无双,只当他从未入过大晋,也无人向我大晋借兵。”
皇帝沉吟片刻,抬头问他道:“若是不救,太子当如何?”
杨忠义笑了笑,“陛下,您还有六皇子啊!”
皇帝眸光微动,老六打杀婢女之事,并无证据,这几日也解了他的禁足,如此,他这个儿子既是手脚健全的,又是个人品上佳的皇子。
杨忠义说得没错,他不是只有燕艽这么一个儿子。
若燕艽真的不救他,他也可借此断了他的太子之位!
皇帝轻笑一声,抬起右手,点着杨忠义道:“你啊,可真是老奸巨猾。”
杨忠义一甩衣袖,冲皇帝深深一拜,“多谢陛下谬赞!”
***
韩无双等了十天,皇帝一直拖着他,每当他要面见皇帝,就说皇帝召见大臣,分不开身见他,好不容易等到了,又说借兵一事不急。
大晋皇帝是不急,可他急啊!
敢情这大晋皇帝是心里不想借兵,就不住推脱啊!
每次他都得不到准信,心里急得不行,结果七月初一这天,就听说皇帝去泰山封禅。
韩无双一口血都要吐出来,就大晋皇帝这德行,有什么资格去泰山封禅?
他气得在屋中不住踱步,叫来宫人,问道:“太子呢?你去将你们太子给本世子叫来!”
这宫人木愣愣地看着他,只觉这位韩世子也太不客气了,那是他们大晋的太子,他想叫就叫啊?
这么想着,宫人翻了个白眼,韩无双见了,气得一梗,又道:“你们陛下又不让我出去,怎么?你能让我出去见你们太子吗?”
这宫人低眸敛足,不说一句话,韩无双气得抓狂,只觉这大晋皇帝是故意派这么个宫人在他跟前侍候。
“滚滚滚!”
宫人见他摆手,又气急败坏,才缓缓说了一句:“太子殿下跟陛下一起去泰山了。”
韩无双脚下一顿,侧过目,“什么?”
他咽了口口水,又问道:“那……现在谁监国?”
“太傅监国。”
韩无双一愣,吐出口浊气,冲他摆手道:“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他有些纳闷,怎么太子不留下监国,却跟着皇帝去封禅了?
他不理解,可燕娇却清楚得很,看来杨忠义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听了孟不吕的话,直接构陷她,亦或是拿些假证据,倒是难为他忍了这些天。
只不过,她有些想不通,杨忠义为何一定要让她跟着来泰山,他到底要做什么?
还不待她多想,她们走到半路,便有一群盗贼出现,这处离泰山还很远,但地形也极为复杂,不过多时,就处于下风。
燕娇盯着杨忠义的身影,见他跟在皇帝身边,而皇帝突的就被人抓住,她心下一惊。
“父皇!”
她大喊一声,然后瞪向那些盗贼,“你们简直放肆,你们可知你们手中的人是谁?”
一人道:“哈哈哈!自然知道,狗皇帝多行不义,我们今天就要杀了他!”
燕娇眸子微眯,轻嗤了一声,“你们以为,你们杀了父皇,能逃得掉?若是你们放开父皇,本宫可以保证……”
那人道:“少他么废话!”
说着,那人就要扬刀砍向皇帝,皇帝吓得看向杨忠义,杨忠义则急急道:“壮士手下留情,你、你想要什么,或是你有什么冤屈……”
那人大笑道:“想要什么?自然要他死,让我的主子当皇帝!”
燕娇听到这话,眉头一扬,心下有了几分了然,而皇帝则是一惊,看了看杨忠义,又看向燕娇,“这是……”
燕娇嗤了一声:“哦?你主子是谁?”
那人眼珠一转,没说话,这人身后正是悬崖,他拎着皇帝的衣领,一把将他往下推去,燕娇忙上前拉住皇帝,那人则突的飞起一脚,将燕娇踢下悬崖,而另一手则将皇帝打伤在地。
而裴寂正看到这人要将皇帝推下去,忙飞身过来,此刻见燕娇坠崖,又见皇帝被打伤,他飞起一刀,将那人从脖前贯穿,然后急急去拉燕娇,手却只来得及滑过燕娇衣摆。
“艽儿!”
燕娇闭了闭眼,这倒是她第一次听皇帝如此真情实感地唤她名字。
她只觉腰间一重,呼了口气,燕一他们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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