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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的太子总想被废_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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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是不假,但到了晚间,画室都没人了,哪能还有人看到我们客房啊,这……殿下,王爷,我们酒楼这一点可以保证,你们下次带红粉知己来,绝不会有人偷窥。”

  “噤声!”裴寂冷声喝道,“何人面前,还敢如此放肆。”

  李牙抿着嘴,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秦苏恍然道:“若是画室能看到客房,那定会有人知道哪间客房有人,哪间无人,到时周崇安进了房中,打开窗子,若此人是高手,大可从画室进到客房,也就避开了小二。”

  “正是如此,我刚才去周崇安客房查了一番,便见那屋子极闷,若是有人进去,必会打开窗子,而一打开窗子,就能看到画室之中的人。”裴寂道。

  燕娇一手敲在桌子上,只感叹这背后之人无所不用其极,她看向李牙,问道:“本宫问你,你还记得卢清来你们酒楼时,腰间可佩着玉佩?”

  李牙挠了挠脑袋,“好像……啊,是,是佩着的,小人记得给他上酒时,还瞄了一眼,当时还心想,这要喝醉了,那玉佩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燕娇连忙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他出酒楼时,腰间可还有玉佩?”

  李牙一脸苦色,“殿下,小人当时就想着把他叫醒,然后底下那位周大人说着话,小人两个耳朵就都飞过去了,哪能还注意那玉佩在不在啊。”

  燕娇眉头一紧,又问道:“那你可还记得周大人和卢清走时,是什么时辰?”

  李牙又挠挠脖子,模样纠结,半晌道:“好像走了好一会儿,就打了三更鼓。”

  燕娇猛地站起身,逼近一步,急急问道:“你确定?是三更鼓?”

第83章第83章

  燕娇心中掀起巨浪,若是李牙没有记错,那就是说四更时,那打更人见的根本不是卢清!

  “小人……小人确定。”李牙道。

  燕娇一乐,看着秦苏和裴寂道:“那个打更人说看到卢清打周崇安时,是快四更天时,但他说卢清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打的是三更鼓。”

  “所以,可能在卢清之后,还有人打了周崇安?”秦苏也笑起来。

  “对!”燕娇道:“我们再回酒楼,试着从酒楼慢慢走到卢清说的巷子,看看能用多久。”

  她又看向裴寂,同他道:“还请怀安王请顺天府的衙役来,从旁作证。”

  “好!”

  裴寂刚人要走,燕娇叫住他道:“怀安王,你将那腰牌交给隋大人。”

  裴寂闻言,轻轻一笑,应了是,便同他们告辞,往顺天府行去。

  燕娇同秦苏又一起回到酒楼,趁等裴寂带人来的功夫,二人去了周崇安的房间。

  燕娇将窗子打开,只见对面的画室来来往往文人士子众多,有作画的,也有一起品评诗画的,更有掷千金求画的雅士。

  若真如裴寂以为那般,这画室中人甚多,那个人藏在众人中,却不容易被发现,但就算这人是高手,也不可能直接飞过来。

  燕娇垂眸看着窗沿,拿着手指一点一点慢慢摸着,秦苏不解,“殿下这是做什么?”

  “此人若要从对面进到这屋子,定要拿个绳子或者钩索才能过来,我在找痕迹。”燕娇回道。

  秦苏一听,也俯下身子细细看了起来,看了半晌,也不见什么痕迹,他起身往四下看了看,目光正落在床板上,同燕娇道:“殿下,若是周崇安手里拿着板子放在窗下呢?”

  燕娇一怔,回身望着他,“若是板子立在这儿,钩索就会勾到板子上,这窗沿便不会有划痕。”

  秦苏不由感叹:“此人心思太过缜密。”

  燕娇:“是真的假不了,是假的也真不了,假的,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说罢,燕娇撸起袖子,翻着屋子,要找秦苏所说的板子。

  “殿下,你以为是何人要陷害卢大人和卢清?”

  燕娇嗤了一声,“除了杨忠义,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那日朝堂之上,杨忠义先参了裴寂,随后就呈给皇帝周崇安的信,要说周崇安所做之事没有杨忠义指使,那才怪了!

  只是她想不通,周崇安为了杨忠义,竟是连命都不要了?

  她只觉得,杨忠义这是要为岳临报仇,她倒是没想到这两人关系竟如此不一般,岳临被抓,到死都没提杨忠义一个字,还攀咬了一口卢微然。

  岳临是被杨忠义推举上去的,那日谢央杀岳临,是为谢氏报仇,那谢氏之事会不会也有杨忠义一份?

  所以,谢央才会那般厌恶杨忠义。

  可她始终不明白,杨忠义和岳临为何一定要置卢大人和卢清于死地。

  “可如果是余王呢?”秦苏问道。

  燕娇不解地抬头,只听他道:“殿下,余王才是贪墨之人,广宁府大半官员都是他的派系,他靠着这些官员敛财,可后面竟是岳临的府中出现了银子,而他又顺势将锅甩在岳临身上。殿下别忘了,杨忠义也是他的人,安能不是他指使杨忠义,彻底将贪墨一事推到卢大人身上?这样,他就算彻底清清白白了,毕竟岳临曾是五品官,还在礼部任职,怎么可能贪得下这么多银两?定是有幕后之人,所以,余王为永绝后患,嫁祸给卢大人。”

  秦苏说得不无道理,只是现在,燕娇愈发弄不清杨忠义到底是谁的人。

  若杨忠义真的是余王的人,那按照秦苏所说,他只是为余王清除障碍,可杨忠义是皇帝的人,也说得通,他要为岳临报仇,还有金庙一端,就断了他的来钱路。

  毕竟,广宁府贪墨案,他可真是一点儿鱼腥味都没沾。

  他既然不在那其中,又为余王扫什么障碍?只要全推到岳临身上就好,他也不必那么麻烦,让周崇安写信,又把他请到京中,再杀了他。

  杨忠义老奸巨猾,怎么会废这么大力,为余王做嫁衣?

  但因涉及皇帝,燕娇就没同秦苏多说。

  二人又找了会儿,却仍不见什么板子,正此时,裴寂带着衙役也来了,众人便从酒楼开始往城门口的巷子走去。

  一路行得极慢,也用不上一个时辰,更何况,卢清和周崇安是在三更以前就出了门。

  燕娇心下一喜,迫不及待揪着衙役往顺天府跑去。

  “隋大人,你的人可以作证,那李牙说卢清是三更天之前就出了门,而打更人说是快四更时看到卢清打的人,我们特意走了一边那路,即便再慢,也不可能走上一个时辰,所以,卢清并非是凶手。”

  隋大人看着燕娇的笑,为难地扯了扯唇,然后将一旁的仵作拉上前,“你……你来同殿下说。”

  仵作看了看隋大人,又看了看燕娇,认命地上前道:“回殿下,那位周大人并非四更时分死的,而是三更。”

  燕娇笑容一敛,甚是不可置信,秦苏道:“先生,您是不是验错了?那打更人明明见到是四更打人,那人倒地不起,怎么可能是三更死的?”

  仵作道:“这位郎君,老夫做仵作三十余年,不可能验错的,周大人确实是三更死的。”

  “可为何在四更又打他一次?这简直不通道理。”秦苏急道。

  燕娇道:“秦苏说得没错,这不合乎情理,三更打的人没死,四更打的人死了,会不会有什么法子让这人的死亡时辰延后呢?”

  那仵作听他们总是质疑自己,心里憋了许多气,只道:“回殿下,小人已仔细查看,此人致命伤在脑部,绝无延后可能。”

  “你说在脑部?”燕娇问道。

  “是,周大人的头下正有颗石头,许是撞在了上面,只需几拳下去,这人就没了。”

  隋大人见太子脸色不好,叹了一声,道:“殿下,卢清三更打了人,这人就已经死了……”

  不待他说完,燕娇猛地看向他道:“那隋大人你告诉本宫,为何三更死了的人,四更又出现了?”

  隋大人一噎,看了眼仵作,又瞧了瞧裴寂和秦苏。

  “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秦苏道:“打更人要打四更,正经过那个巷口,这个时候人死了,就有了证人,证人就可以报官,就可以在此时断定是卢清三更杀人。”

  燕娇想不通,这个人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要找个证人,这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

  “若是卢清犹不解恨,四更时又折回去,将人再殴打一顿,也不无可能,毕竟昨晚卢清并不清醒啊。”隋大人道。

  燕娇的手倏地攥成拳,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第84章第84章

  杨府。

  “呵!他燕艽就真的以为老夫会给他留下把柄吗?”杨忠义拨着茶盖,轻轻吹了一口。

  “大人高明!”

  “老夫就是要他有一线希望,然后绝望地看着他一个人都救不了。”

  “大人,这卢清不必忧心,倒是卢微然,他并不认这十年的罪,我们该如何是好?”

  杨忠义嗤了一声,“那又何妨?便是只有这十年前之事,老夫也可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放下茶杯,他就是猫,而燕艽就是老鼠,猫不吃鼠,却愿戏弄鼠。

  燕艽,我要把你的希望一点一点踩碎!

  ……

  现下的证据对卢清不利,燕娇同隋大人道:“本宫要看一下尸体。”

  隋大人一愣,“这……”

  见他迟疑,燕娇直接看向仵作道:“你带路。”

  仵作看了眼隋大人,隋大人冲他摆了摆手,仵作连忙领命,带着燕娇他们去看周崇安的尸体。

  正如卢清所言,他没打周崇安脸几拳,所以,他的脸上只有眼角和嘴角有些青紫。

  她上下打量着,又仔细看着周崇安的手指,但他的手太过干净,可这样干净的手,又是怎么只将玉佩撕扯下来的?

  “若是他挣扎,不应该先握着这个人的手腕吗?那他一用力,不应该将那人划伤吗?”燕娇疑惑道。

  “殿下是说,他并未挣扎,而是这个人与他相熟?”秦苏问道。

  隋大人忍不住道:“那卢清不是力气大嘛,他哪里能防得住?”

  秦苏凉凉看他一眼,“隋大人,一个人打你,你不去拦着他,就只去拽他的玉佩吗?”

  隋大人:“这……的确有疑,但也可能周大人拉拽了,却拉不动,转而拽卢清的玉佩,也说得通啊。”

  秦苏暗暗翻了个白眼,懒得同他再废话,看向燕娇道:“殿下,你还记得卢清说这人消失在巷口吗?”

  燕娇身子一僵,突的明白此事怪异在哪儿了,她抬头看向秦苏,“你也想到了?”

  见秦苏点头,燕娇连忙命人将卢清还有李牙、打更人都叫来。

  隋大人看了看燕娇,只觉自己这个顺天府尹好像白干了。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庸人,听燕娇和秦苏刚刚所说,再想到怀安王送来的腰牌,这一环环,可都是针对卢清啊,倒还真有疑点。

  不过多时,三人就被带到,燕娇先将卢清叫近前,问道:“这个人,你可认得?”

  隋大人拿帕子擦了擦汗,笑说道:“殿下,这就是他打的人,怎能认不得?”

  燕娇轻轻扫了他一眼,他被这凉凉一眼一看,顿时闭口不言,只一双眼紧紧盯着卢清。

  卢清认了认,点头道:“认得,昨日是我打了他。”

  “好,那你看清了,昨日在酒楼的是他吗?”

  卢清一愣,又垂头看了看他,摇了摇头道:“在酒楼里,我压根儿就没看到过他的长相。”

  燕娇继续问道:“你那时看到他消失在巷口,对吗?”

  卢清不解燕娇为何这么问,点了点头道:“对。”

  “你怎么确认,你打的这人就是你在酒楼中看到的人?”燕娇问。

  这话一问出口,众人都一惊,卢清看着她,又垂头看了看这尸体,颇有些糊涂,“可我……我追他到巷子……”

  “你追他到巷子还需些时候,也就是说你不能确认你在酒楼看到的人就是他,对吗?”

  卢清一脸迷惑,燕娇也没打算给他继续解释,只叫来李牙和打更人,问他们道:“你们看看,这个人,你们可认得?”

  李牙和打更人对视一眼,纷纷上前,半晌,打更人道:“这这这……这就是昨日我看到的尸体。”

  燕娇点点头,看向李牙,“你呢?”

  李牙一脸难色,想了又想,方道:“小人认不出。”

  “为何认不出?昨日,他不正在你的酒楼吗?”

  李牙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连连摇头,“小人的确认不出,这位周大人自从下了楼,就一直低着头,小人还纳闷是不是他没睡好,但的确是没看到这位周大人的模样。”

  “好。”燕娇看向隋大人道:“隋大人,打更人能认出,是因为幕后之人要他做证人,好确认死的就是周崇安,至于他看到的卢清……”

  燕娇指着卢清,问打更人道:“昨日你见到打人者的身形、衣着皆是如此吗?”

  打更人眯着眼瞧了又瞧,甩甩脑袋,继续眯着眼,半晌,点点头道:“正是他。”

  “你根本看不清他,怎能确认?”燕娇嗤了一声,随手拉过秦苏,一起走到远处,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给秦苏披着,然后问他道:“你看他穿着什么颜色的衣裳?”

  “啊……青色。”

  打更人话音一落,众人齐齐惊呼出声。

  秦苏摇头,将燕娇的外裳给她披上,说道:“我穿的是青色不差,但刚刚我却是披着殿下的茶色外裳,所以……你根本不能确定那个身影就是卢清对吗?”

  打更人脸一红,将头深深低着,隋大人一气,“竟胡说一通,你这是害人啊!”

  打更人连连道歉,隋大人摆摆手,让他下去,看向燕娇道:“殿下,虽说如此,可要找到那个假周崇安才能真正证明卢清无罪啊。”

  “自然。”燕娇看向秦苏和裴寂道:“画室每日来往之人众多,辛苦你们带着人去查一查了。”

  裴寂和秦苏应了是,便往画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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