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理应守在身边。”
冯宓就是不想云痕见到清婉,“哀家也是为了云将军好,女人生孩子,瓜熟蒂落再寻常不过的事,云将军还是先留在外面等着吧!”
冯宓头也不回的伸出手推开门扉走了进去。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一剑杀了太后,忍着内心的愤怒,他还有皇上的命令,只要冯家谋反他才可以诛杀冯家的人,更何况那虎符还在太皇太后的手中,还不是时候与冯家翻脸。
云痕守在门口,隔着一道门,却只能够听到清婉的呼喊。
房间内,冯宓见到被折腾的近乎虚脱的清婉,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阎王殿内走一遭。
由于孩子刚刚入骨盆,还未到临盆的日子,生产充满艰辛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一个多时辰以后,皇宫上空的彤云密布彩霞满天,托着红日异常美丽。
坤翊宫内传來婴孩洪亮的哭声,门外云痕欣喜若狂,已经忍不住推來房间的门扉,直接闯了进去。
姜嬷嬷正在为孩子沐浴,见到云痕突然而至,心中是欣喜的,却不敢表现出來。
冯宓凝眉,既然人已经闯进來,此时已经沒有理由阻拦。
“恭喜云将军喜得千金!”
床榻上清婉已经虚弱的仅仅剩下说话的力气,听到云痕前來,她还要将虎符交托与她。
“快让我见见孩子。”
云痕却已经冲到了床榻旁,看着清婉心中疼惜,紧握着她的手,“清婉,孩子在沐浴,真是害苦了你。”
“为心爱的人生儿育女本是身为妻子的本分,又何谈辛苦!”
云痕眸中隐泪,将她的手牵住,在她的手背上亲吻,此情此景看着很是温暖人心。
馥儿从旁道:“将军,馥儿要伺候着郡主换下血衣。”
馥儿放下帘幔,替清婉换下血衣,姜嬷嬷将孩子用锦衾包裹着,送到了云痕的怀中。
孩子软软的,长得比两人都要漂亮,这就是他与清婉的女儿。
太皇太后看着云痕抱着怀中女娃,她生有三个女儿,恍然想起乐颜出生之时的景象。
心中生出怨念,乐颜写了信竟然对自己的境遇只字未提,“真是个沒心沒肺的死丫头!”
帘幔被拉开,清婉换上干净的衣衫,云痕将孩子递到清婉的怀中,“婉儿,看看我们的女儿。”
双手交接之际,云痕感觉清婉将一枚物件塞到了他的手中,云痕悄悄的将物藏在袍袖,满眼欣喜。
“婉儿,刚刚孩子降生之时,皇宫上空彩霞满天,不如孩子的乳名就唤作彩儿!”
第一百二十二章父母之仇
云痕喜得女儿心中自然高兴,清婉母子呆在皇宫很危险,云痕提议要将清婉接回将军府。
却是被太后阻拦,至今都找不到虎符的所在,如今清婉母女不正是一个很好的威胁。有她母女在也可以牵制云痕不敢轻举妄动,岂不是天赐良机,一箭双雕。
“清婉如今刚刚生产需要安心静养不宜挪动。”
清婉怀中抱着彩儿,抬眸看着云痕,如今已经将虎符交给他,也算完成太皇太后交给的任务,只是此时该如何脱身?太后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云痕心焦,怎么可以将妻儿留在宫中,“清婉來宫中探望太皇太后,宫中产子实属意外,如今孩子已经降生留下來会打扰太皇太后静养。”
“这是说的哪里话,太皇太后见到曾外孙怕是病很快就好了起來。”
云痕见太后铁了心的要将她母子留在宫中,云痕心焦如焚。
“就让清婉留下來吧!哀家也想欢喜欢喜小曾孙!”
门口姜嬷嬷扶着太皇太后走了进來。姜嬷嬷给彩儿包裹之后便去了偏殿向太皇太后报喜。
云痕听到太皇太后的挽留,眉头紧邹起竟是有些急躁,“太皇太后!家母一直盼着看道自己的孙儿,这孩子降生理应会将军府!”
太皇太后却是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从清婉的怀中抱过彩儿,“瞧瞧这粉嫩嫩的小模样真讨人喜欢!哀家都舍得将清婉嫁给你,害怕哀家亏待了干孙女,你母亲若是相见,就进宫來见好了。”
清婉最了解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不会不顾自己与孩子的安危,太皇太后将如此重要的虎符交给了云痕,怕是也害怕云痕会赶尽杀绝,自己与孩子便是太皇太后用來要挟云痕的筹码。
太皇太后对自己恩重如山,更知道太皇太后为保住冯家费尽了心思,她是不会忤逆太皇太后的心思。
“云痕,你先回去吧!这里有太皇太后我和孩子是沒有事的。”
云痕看着妻儿,此时清婉还是选择了太皇太后。
时间拖得久了,若是冯昶的人前來,怕是都要留在宫中,一个都走不掉,那虎符落在云痕手中便沒了用处。
“时辰也不早了,一会儿城门就关闭了。”
太皇太后下了逐客令同时也是在告诉云痕,即便自己将虎符交给了他,他母子都在冯家人的手里,只要他不伤害冯家的人,她母子就是安全的。
云痕也怕拖得久了会生变,无奈的离开皇宫,坐在马车之上,借着马车内的琉璃灯盏,将袍袖内的红色香囊解开丝绦,竟是一枚金色的虎符,里面还有一封信笺,是太皇太后所留,是姜嬷嬷放进香囊中。
信笺上明确提出,太皇太后将虎符交给他就是不希望江山旁落,希望云痕能够放过冯家的人,她会劝说她们远离朝堂隐居避世不再回朝。
本以为会有一番腥风血雨,太皇太后既然将虎符交给了自己,难怪会将清婉母女留在皇宫。
皇上的旨意是将冯家的人一网打尽,太皇太后让他放过冯家,不管如何都要去见禁军统领东方岳。
云痕在宫中已经安插的眼线暗中保护妻儿的安危。
清婉眼看着云痕神色沒落的离开,自己不顾着刚刚降生的女儿选择站在太皇太后的身边,云痕会不会恨自己?
此时清婉能够站在自己的身边,太皇太后也感到欣慰,抱着彩儿爱不释手。
“清婉,这孩子可有名字?”
清婉方才从失神中缓过神來,“云痕说孩子降生之时皇宫上空彩霞满天,因此起了乳名唤作彩儿。”
太皇太后点头,“彩霞满天可是吉兆,这孩子可是大富大贵之命,彩儿这个乳名也是蛮不错的。哀家再赐她一个名字,梦霓如何?”
清婉口中低喃,“云梦霓!清婉谢太皇太后赐名。”
孩子有些饿了,太皇太后将孩子送回了清婉的怀中,看了一眼姜嬷嬷,清婉刚刚生过孩子需要进补。
“姜嬷嬷,你去御膳房命人炖着补身子的汤羹过來。”
“是!”姜嬷嬷离开。
太皇太后见冯宓依然留在房间内沒有走,“时间不早了,你还不离开吗?”
“母后,臣媳有话要与母后讲。”
“无话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母后,清婉刚刚生产需要静养,咱们还是去偏殿。來人!将太皇太后扶到偏殿去。”
清婉见着太皇太后被请到了偏殿,太后真的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如此对自己的婆婆,无奈刚刚生产无法下榻。
“馥儿,你快绕过内堂去偏殿,看看太后与太皇太后说些什么?”如果冯家的人敢虐待太皇太后,她就让云痕痛下杀手绝不手软。
偏殿内,太皇太后身子虚,靠在床榻旁,心情却是异常的平静,冯宓心中想的什么她都清楚。
“你不用白费力气,哀家是不会交出虎符。”
“死老太婆,你不将虎符叫给哥哥,难道要带进棺材里!”
听到冯宓恶毒的言语,太皇太后满眼的失望,“宓儿!哀家待你不薄!从小将你带在身边,扶持你坐上皇后的位置。你害了多少皇子妃嫔,那些都是哀家的孙子。为了保住冯家哀家睁一眼闭一眼全当沒看见,你如今竟如此对待你的婆婆。”
冯宓挑眉冷道:“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我只是嫁给了寻常人家,会过着有儿有女的幸福生活。是你将我带入了帝王家,是你说要守住冯家的一切,我要宠爱,要权利!就不得不那么做,只有哥哥当了皇帝就是冯家的荣耀。”
“哀家真是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冯家彻底的毁在了我的手里,哀家对不起冯家的列祖列宗。”
“死老太婆!你若不将虎符交出來,清婉母女的性命就难保,母后应该知晓宓儿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來。”
太皇太后气很的浑身颤抖,“宓儿!当年你害了清婉父母的性命,害她成为孤儿,如今你又要害清婉母女。你就不怕遭到报应!你若是敢动她母女,哀家捉鬼都不会放过你。”
“如今沒有了丈夫,沒有了儿子,就让老天报应好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躲在殿外的馥儿听得真切,原來太后想要杀了郡主,捏着步子不让人发现,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寝殿关上了房门。
清婉刚刚将彩儿哄睡,见馥儿慌张进來,做了禁声的手势。
轻声问道:“太皇太后有沒有危险?”
馥儿摇头,却是带着哭腔,“郡主,太皇太后沒有危险,是郡主和小主子有危险。”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馥儿也听得不大真切,好似太后逼着太皇太后交出东西?若是不交便杀了郡主和小主人。太皇太后说太后若是感动郡主母女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清婉眸中盈泪,太皇太后对自己恩重如山。
馥儿见清婉落泪,“郡主,您是不了可以流眼泪,会烙下病根的。”
“我沒事,我自己就是大夫,即便落了病根也无妨。”
馥儿欲言又止,还有一件事情她沒说,“郡主,馥儿还听说是太后害死了郡主的父母。”
清婉双眸大睁,讶声道:“什么?是太后害死了我的父母!”
第一百二十三章插翅难逃
冯宓用清婉母女的性命威胁太皇太后交出虎符,却不知此时已经有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赶往坤翊宫。
清婉得知当年害死父母的人是太后,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只是自己若是报仇,太皇太后便会伤心,以后就沒有颜面去见太皇太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清婉心中为难,突然门扉被人猛然踹开,有一群兵卫直接闯了进來,彩儿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立时惊醒大哭起來。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ω_.t x t 0 2. c o m
清婉忙不迭的将彩儿护在怀中摇晃,生怕孩子被突然闯进來的人抢了去。
为首之人正是丞相冯昶,馥儿见房间内闯进來的一群人,清婉刚刚生产,害怕清婉受风,却是仗着胆子喊道:“郡主刚刚生产怕受到惊扰。”
冯昶眉目间阴寒乍现,丝丝寒意如针,射向床榻上的清婉还有怀中的婴孩,他得知云痕进宫,心中已是有些紧张,本以为妹妹会想方设法将云痕留住,却是轻易的将人放走了。
匆忙中亲自带着人前去阻止云痕出宫,却已是來不及,云痕人已经和宫内的人汇合出了皇宫。
冯昶眉目阴郁声音粗嘎道:“太皇太后在哪里?”
“在...在偏殿!”馥儿怯声道。
“走!”在冯昶的命令下,一行人离开坤翊宫。
馥儿长舒了一口气,忙不迭的关上门扉,生怕清婉受了风,会落下病根。
见人离开,清婉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她真的害怕冯昶会夺怀中的孩子,取了些压惊的药为彩儿服下。
眸中满是担忧,刚刚见到冯昶那迫人胆寒的神色,太皇太后会不会有危险?
自己的生死不要紧,可是彩儿才刚刚降生人世,此番与太皇太后同进退,也伤了云痕的心,应该让云痕将孩子带走的,自己的一念之差让孩子陷入了危险之中。
馥儿见清婉一副自责神情只能够好言安慰,“郡主,既來之则安之!”
清婉眸光泛着苦涩,“馥儿,如果本宫真的遭遇不测,你一定要想办法带着彩儿离开。”
“郡主,您在说什么丧气话,云将军会來救我们的。”
清婉的眸中还存着希冀,云痕宫中也作了部署,又得了虎符,即便有叛乱发生,皇城是保得住了,只是自己和孩子.....她不敢想,她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算一算此时的云痕应该到了禁卫军,希望他能够尽快的部署,将冯家的人一网打尽。
冯昶带着人去了偏殿,太皇太后本就旧疾复发,加之急火攻心,身子虚弱的却依然与冯宓对峙。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冯昶带着人冲了进來,见太后满面病容依然在强撑着。
冯宓见哥哥脸上蕴满怒意的闯了进來,“哥哥,这么晚了,你來做什么?”
清婉生产云痕进宫,一切太过异常,沒有想到妹妹会沒有警觉。
质问道:“宓儿,你竟然放走了云痕。”
冯宓的心思都用在了乐颜的身上,并沒有意识到放走云痕有什么不妥,“哥哥,他的妻儿都在我们手中,你害怕他做什么?”
“你懂什么?若是云痕带走了虎符,不仅你和我还有整个冯家的一切都将尽毁。”
“不可能!那么多双眼睛监视着,怎么可能让他将虎符带走,而且这个老太婆再昏庸也不会将冯家人的生死交给外人。”
“那就要问这个老太婆!”
兄妹两人同时看向太皇太后,一切不过只是猜测,究竟虎符在哪里只有太皇太后知晓。
“究竟虎符在哪里?太皇太后也不希望冯家陷入绝境。”
太皇太后就是想要冯家陷入绝境,不失去一切就不会安于平淡的生活。
此时若是讲出虎符已经交给云痕,不仅是自己包括清婉母女都会有生命危险。
太皇太后捂住胸口,撑着身子,她要想办法稳住两人。
“哀家怎么会将冯家的生死交到旁人的手上,哀家不拿出虎符就是不想安静了数十年的皇宫再次遭到浩劫。”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