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未惊尘在门外轻声禀告“皇上属下有要事禀告”
夙夜心中升起疑惑深眸凝锁深更半夜若非发生重要的事情未惊尘不会如此害怕吵醒榻上的贺兰槿“到偏殿候着”
夙夜放下了手中的公务走到榻前轻柔的为贺兰槿掖了掖被角拿起屏风之上的狐裘披在身上轻声而去來到偏殿
未惊尘早已等在偏殿之内见夙夜前來忙不迭的走过去禀告道:“皇上刚刚有人送來荣郡王府的信笺”
夙夜充满狐疑的瞳眸看向那带有裂痕的信笺信封口朱红色印信尤为醒目最近的几个月來澄王沒有任何异动夙梵留在燕京城也算安静
夙梵莫名其妙的的送來信笺一切都太不寻常莫不是与祭天之事有关为了预防信笺上做手脚屏住呼吸小心的将信笺展开
信笺大体的内容是夙夜若想要知晓是何人在祭天途中做了手脚独自一人前往沉香殿西北侧的竹林落款人是荣郡王夙梵
果真如猜测那般夙梵是为了祭天之事來找自己他的目的何在莫不是要挑拨离间
见到夙夜陷入沉思未惊尘从旁相询道:“皇上您是否要去赴约”
夙夜知晓未惊尘是想护送他一起去夙梵前來相邀必定是有所图谋或许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來对付冯家的人
他既然约单独相邀自己带着人前去显得自己怕了他这里是皇宫他是不敢轻举妄动
“不用你留下來保护皇妃”
看着夙夜离开未惊尘还是不放心暗中派了人保护着
冬日竹林萧条凄冷冷冽寒风吹过林间枯黄的叶子便落了满地踏着月色夙夜孤自一人來到竹林
清冷月辉下萧瑟竹林中冷冽的夜风吹动黑色欣长身影衣衫翻飞月光幽冷绵长映照在那人身上带着清冷
夙夜踩踏地上枯叶发出沙沙响动夙梵幽幽转身望着朝着自己走來的幽长身影沒想到夙夜竟然真的独自一人前來
如霜雪般冷冽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夙夜蘧然眸光冷睨着他他们人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可是夙梵从沒有当他是兄弟在她与母亲最落魄之时他落井下石派人追杀几番生死险些是丧命
“深更半夜荣郡王邀朕前來所为何事
夙梵寒星由眼底深处裂开盯着远处凛然而立的玄色身影他夺走了自己爱的人还有本该属于自己的江山
这些他早晚都会夺回來在此之前他必须学会忍耐“你我本是兄弟每次见了面就像敌人”
夙夜轻哼一声难道两人不是敌人
“荣郡王不会只是想要叙叙旧”
夙梵唇角微扬却是说出令夙夜出乎意料的言语
“我今日前來是算账的我爱槿儿无时无刻的都沒有忘记过”
夙夜暴怒的拳头紧握他如此狂妄是想要激怒自己吗控制着自己暴怒的情绪
夙梵见夙夜沒有发作继续说道:“可她心里面爱的那个人是你爱一个人就是看到她幸福快乐即便心中痛苦都要压抑心中的那份感情她如今就躺在榻上我都要忍着不去见她”
夙夜瞳眸晕满怒火好一个情深意重伸出手揪住他的领襟喝道:“槿儿他是我的妻子你不要太过分”
面对夙夜的怒火夙梵却是沒有住口继续道:“这次祭天之事分明是有人作梗你早该预见到了为何还要槿儿受到伤害害得她躺在床上却让冯家的人幸灾乐祸”
夙夜松开手将他推到一侧“你果然是來挑拨离间的”
夙梵扯了扯衣襟仰首道:“是又如何不要忘了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都受了冯家的迫害冯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已经抓到了那个害槿儿的人就是冯家的家奴”
夙夜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随便弄个人來就说是冯家的人别以为朕看不出你的心思你想要朕与冯家决裂你好坐收渔人之利”
“真是畏首畏尾您忘了死去的云璟雯还有躺在榻上的槿儿如果槿儿是我的妻子只要有人敢伤她一分一毫我便让他粉身碎骨”
夙梵神色晦暗阴沉他沒有那么容易被激怒夙梵不过再使用激将法
不是夙夜不想撕破脸皮他最大的兵权在边关云千重手中她最忌讳的是太皇太后手中的兵权
夙梵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同为冯家的子孙也不希望江山被一个女人操控如果父皇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我们兄弟相残不如我们联合起來只要你我两人的兵权加到一起就不用怕那个老太婆”()
第一佰零二章兄弟联手
夙梵提出和夙夜联手一起对付冯家的人夙夜却是陷入了沉思两人虽为兄弟夙夜心里根本就不相信他
两双眼眸相对亦如锋利的剑在夜空中相击寒光迸溅冰寒溢出唇瓣
“条件你的条件是什么”
夙梵瞳眸沒有半分让步依然与他对峙“很简单我母亲一辈子求的就是一个名分只要皇帝昭告天下恢复我母子的名分”
恢复他母子的身份听着是十分简单的条件好一个如意算盘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取代自己不会背负谋逆之臣的罪名
他如此的张狂就是看透了太皇太后最忌惮的就是兄弟两人会联起手來如此送上门來的机会若是不利用难免可惜
答应他也无妨是利是弊只看如何掌控略作沉思方道:“好我们联手父皇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我们兄弟相残”
两人已经约好明日祭天大典结束之后一起抓冯家的小辫子
夙夜踏着月色回到沉香殿未惊尘一直守在殿外见到夙夜平安归來忙不迭的走过去
“皇上娘娘刚刚起榻还在问询皇上去了哪里?”
夙夜听闻贺兰槿醒了沒有急着回寝殿他并不相信夙夜与他是真心联合两人都是各有所图
将未惊尘叫到身边附耳吩咐他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明日要发难之事透露给冯家的人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机
嘱咐过后方才奔着寝殿而去轻轻的推开门扉暖热的温度扑面而來房间内炉火燃得正旺夙夜透过屏风见到榻上靠在床头的影绰身影
贺兰槿听到门扉开启的响动问道:“夜是你吗”
夙夜伸出手褪去身上的狐裘搭在了屏风之上一边道:“槿儿你醒了”
贺兰槿睡了一整日醒來就不见夙夜深更半夜不见他在心中自然担心
“夜这么晚你去了哪里”
夙夜沒有直接回答迈着大步径直來到火炉旁将身子和手烤的暖融些贺兰槿见他不语脸上少了阴沉却是带着一丝难得释然神情
这几日两人均因为云璟雯的逝去难过此时见他神情心中猜度莫不是有喜事发生吗
贺兰槿神色游弋间夙夜却已走到床头暖热的手将她的身子向她靠近
“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沒什么只是见你神情可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喜事哪里算得上喜事他与夙梵是互为利用的关系也不会与他真心联合
贺兰槿一直不希望两人为敌说出來也是想让她忘记伤心的事
“你可知晓我今夜去会何人”
美眸在她的脸上探寻他一副故弄玄虚的摸样一时间贺兰槿如何知晓他去见何人
“你到底见了何人”
夙夜轻挪身子小心的将她揽入怀中沉声道:“是夙梵”
“表哥”贺兰槿眉梢紧紧皱起她是知晓两人不合“你们要做什么”
见到贺兰槿的脸上不是欣喜惊诧的迷茫“是他主动相邀他已经找到了害死璟雯的凶手想要与我联合一同对付太皇太后”
贺兰槿依然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兄弟不合当初贺兰槿想要促成此事的夙夜是坚决不同意难道是云姐姐的事情促使夙夜放下了成见
如果两人真的合作一面是爱人一面是亲人她就不用担心夹在两边难做人
期许的眸光凝视那算幽深潋滟的眸子看他淡然神情试探性的问道:“你真的答应了”
夙夜淡淡颔首将她的身子再次揽入怀中抱得更紧“嗯已经答应他了父皇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我们兄弟相残”
贺兰槿的甚为欣喜握着他温热的手“你们原本就是兄弟血浓于水本就该联合一致对外”
夙夜唇角淡淡“你放心只要他不做的太过分我都不会出手”
贺兰槿听他的言语中对夙夜还是有些敌意两个人已经均向前迈了一步这便是好的开始
夙夜看着怀中一脸欣喜的贺兰槿眼底藏着阒暗嘴角的笑意都是僵冷的只是贺兰槿并沒有见到
翌日夙夜早早的起榻准备沐浴更衣见到榻上贺兰槿熟睡如婴一夜睡得安稳不忍打扰她
李德顺伺候他去了偏殿今日出了几天还有一场戏要上演如今冯家的人应该做好了准备
心中还是放心不下贺兰槿母子命人严密看守沉香殿不得任何人进入
经过上次之事祭天的队伍进行了严密的防范预防有人再次捣乱经过大半日祭天仪式顺利举行
祭天祈福的仪式结束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到皇宫夙夜下了圣旨召集了各位朝臣前往霖德殿有事情要宣布
冯家的人已经得到消息皇上已经抓到了捣乱祭天的始作俑者冯昶满心的都是疑惑几乎是事情发生之后人就失踪了好似一开始就有人知晓有人会破坏祭天
皇上不可能事先就知晓他又是如何找到的人
霖德殿内皇上坐在龙座之上太皇太后带着皇后坐在身侧太皇太后凤眸看向夙夜见他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仿佛一切均在他的掌控之中
既來之则安之她就不信皇上如此的不理智看不清局势想要和冯家翻脸如果是那样这个皇位真的该易主了
冯宓心中惶惶不安眼角的眸光一直看着高台下的哥哥他答应了会帮自己免除后患怎么还会出状况
大殿之内一片安静夙夜眸光在众朝臣之中淡淡扫过眸光最后落在了荣郡王身上朗声道:“荣郡王朕委托你查办的事情可有结果”
只是一句话太皇太后心间猛然一震已经坐有些坐不住了她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两兄弟会联起手來对付冯家
大殿内众人皆惊愕莫名皇上与荣郡王什么时候竟然联合在一起如今势力三分天下每一个决定都决定着皇朝的格局()
第一百零三章清婉大婚
大殿之上听到皇上的钦点夙梵迈着沉稳的步履走上前來眸中少了从前的桀骜神色也恭敬了许多
“皇上扰乱祭天之人已经找到就在殿外”
“带上來吧”
众人眸光纷纷看向大殿的门口一身青衣的高瘦男子被人押着走上殿來
太后冯宓见到那人的面目正是冯家的家仆略带慌张神色一闪而过游移不定的眉眼低垂故作镇静在事情沒有败露之前绝对不能够自乱阵脚
太皇太后并不认得此人却是捕捉到了冯宓眸中的慌张看來此人却是那祸端看來冯家早就落入了设计好的圈套里
看殿中冯昶阴冷的眸光盯着那身青衣男子那青衣的男子眉间挣扎被点了穴道为今能够出面的只有自己.
太皇太后开口问道:“此人就是谋害淑妃之人”
夙夜应声答道:“正是此人就是谋害淑妃破坏祭天的罪人”
太皇太后眉宇微蹙起“既然是罪人可有什么凭证”
说到此处夙夜眸光看向夙梵“荣郡王此人是你查得可曾写下供书”
夙梵命人呈上早已准备好的供书“此供书是此人所写上面按有手押”
李德顺走下高台走上前去接过夙梵递过的供书躬身慢行來到近前双手高举呈上
夙夜伸出手接过李德顺递上來的供书拿在手中上面写着祭天之事是受了冯宓的旨意上面朱红色的手押异常的醒目
夙夜见到太皇太后眼角的余光驻留在自己手上的供书旋即将供书递上去“太皇太后请过目”
太皇太后看准人供书之上赫然对太后冯宓的指控怒道:“真是无稽之谈”
满是氤氲的瞳眸睨着大殿之上的青衣男子“哀家今日就要亲耳听罪人的供述”
夙夜看了一眼夙梵示意他解开罪人的穴道夙梵出手为那人揭开了穴道“
那人见到太皇太后神情紧张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前倾倒在了地上
之后便是沒了动静此人的异常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夙梵忙不迭蹲下生伸出手搬开此人见他口吐鲜血竟然死了
夙梵起身神色沉重道:“此人畏罪自尽”
夙夜的脸上沒有半点惊讶那人脸色泛青分明是中毒是夙梵在给那人解穴之时下的毒
即便能证明太后的罪也不能扳不倒冯家事情闹翻了对谁都不好两人不过是想要通过这件闹剧告知太皇太后他们两人已经联手了
冯宓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抬眼见到太皇太后嘴角扬起嗤笑两个小娃娃联合起來演了一出敲山震虎
“既然人都死了也是死无对证这份供述也便作罢”太皇太后将手中的供书撕做两半丢在地上
夙夜看着朝堂之上生出迷惑之中的众人“凡是参与过设计和铸造马车的工匠以及管理马匹的兵卫有失察之过一律处死以免今后有人再犯此事到此为止都退了吧”
众人皆散看这夙梵命人将那男子的尸体抬了出去所为兄弟联手不过是一场戏夙夜宁可借用外人的力量也不想引狼入室
再看冯宓与清婉陪着太皇太后离开的背影璟雯的仇早晚会讨回來但不是此时
景帝二年冬腊月十八翻飞的雪花九天飘落一行火红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由皇宫驶來
今日是北宸国云曦郡主出嫁的日子清婉双手交叠端坐在喜轿内喜帕下长长的睫羽忽闪心中既欢喜又担心
喜的是自己终于嫁给心爱的人为妻心中却依然为太皇太后担忧太皇太后对她恩重如山更是以皇亲之姿郡主规格将她风风光光的嫁进云家
对于一个孤女是莫大的恩情伸出手摸向太皇太后送给自己的珐琅手镯薄唇微抿自打自己跟在太皇太后身边这副手镯就沒有离开太皇太后这副手镯对太皇太后一定很重要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來到了云将军的府邸云痕一身大红的西袍俊朗的容颜飞身从马上跃下
喜娘满脸笑意冲着轿内笑道:“新娘子该下轿了”
喜娘将轿帘掀开清婉从里面下了轿榻上早已铺就的红毯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