盅散落一地。
潆珠伸手扶住躺倒的贺兰槿,将衣衫披在了贺兰槿的身上。
她见元昊额间的冷汗,便知晓他的辛苦,却没有想到他会冲了出去,“元大哥,你怎么样?”
元昊从地上支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没想到竟被内力反噬受了内伤,伸出手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带。
“潆珠,别担心,我没事。公主,我可以再试一次。”
靠在潆珠怀中的贺兰槿神情依然痛苦,贺兰槿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皇上。
“元...昊,不用试了。看来只有皇上可以将那散落的精气凝聚,你这就去将皇上请到沉香殿来。”
元昊站起身来,“元昊这就命人去接驾,公主放心元昊会留下来保护公主。”
此时性命攸关,贺兰槿不相信任何人,“元昊,不用担心,你的内力在没有被吞噬前,本宫还撑得住。”
清婉离开沉香殿回坤翊宫向太皇太后复命,半途却是遇到了云痕,近日云夫人梦到女儿云璟雯,被一只下山的斑斓猛虎扑倒,心中甚为担忧。
只是后宫的规矩繁多,云夫人想要进宫见女儿委实不易,唯有求助儿子,找机会见见自己的妹妹,她过得如何?
夙夜下朝过后被太皇太后皇宣进了坤翊宫,夙夜命李德顺传了旨意召云璟雯前往御书房,安排兄妹两人见上一面。
云痕刚刚见过妹妹,得知妹妹一切安好,心中安慰,也好向母亲复命。
清婉看着远处的云痕,一身藏蓝色的长袍,俊朗英武的身姿,许久都没有见到他。
云家是皇上的心腹,太皇太后有心拉拢云家,如今小公主已到了及笄之年,太皇太后有心将乐颜公主嫁与云痕。
两人虽就有情,却无法再向前迈进一步,相见不如不见,转身朝着另一条阡陌而去。
云痕是到了清婉的背影,直接奔着人影而去,清婉慌张的向前走,云痕飞身直接跃在她的身前,清婉脚步前倾直接撞在他的胸口。
清婉忙不迭的推开他,“真是巧,云将军怎么会出现在后宫,怕是于理不合。”
深邃的荼眸如凝,带着隐隐薄怒,“清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躲着我。”
清婉躲过他的眼眸不去看他,太皇太后对她恩重如山,她不能够做出任何违背太皇太后的心意之事。
假装镇定道:“云将军说的是哪里话,清婉为何要躲着将军,不过是要急向太皇太后复命。”
云痕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凝眸看她,“那你告诉我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
面对他一步步的紧逼,清婉扬眸与他对望,“后宫之地,不是该云将军出现的地方,云将军还是速速离开皇宫,免得多生事端。”
抽回被他牵住的手,转身离开,转生的瞬间心痛如割忍住泪光,不让眼泪滴落,后宫的人没有资格谈情说爱,她这一辈子都会留在深宫,以报太皇太后恩情。
看着清婉决然离去的背影,毫无一丝留恋,此时的她以不是当年那个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的孤女,她已经忘了海棠树下的嬉戏.....
清婉回到坤翊宫之时皇上已经离开了,太皇太后正在凤榻之上小憩,太皇太后年岁大了,身子大不如前。
没有命人通禀,悄悄的走了进去,从腰间拿出白木香放入香炉之内,纳气平喘最为宜。
温润的香气窜入鼻息,凤榻上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气,猜想定是清婉回来了,轻轻展睫欲起身。
清婉忙不迭的上前扶住她,“太皇太后,您再睡一会儿,清婉就在身旁守着,不会让人打搅。”
太皇太后伸出手拉过清婉的手,满眼的慈爱,还是这个丫头最贴心,也不枉当年将她留在身边。
“无妨事,年纪大了睡得多了,头脑怕是不清醒了,下榻多走动走动才能够神清气爽。”
“是!”清婉伸出手扶着她下榻。
“清婉,哀家给你的药丸可是亲眼见着槿贵妃服下。”
“是!依照太皇太后的意思,又多都留了些时辰,就算是含在口中化了。”
听清婉说贺兰槿服下了药丸,贺兰槿和亲公主的身份,不能够随便将他除去。可是她的身上留着叛臣的血脉,为了皇家纯正的血统,也为了皇后的地位不会被威胁到,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才能够解决贺兰公主这个心腹之患。()
第五十二章绝孕药
夙夜离开坤翊宫,不过是因为自己近几日,总是留在沉香殿,太皇太后提醒他要雨露均沾不可独宠。
不过是留在心爱的女子走得近了些,太皇太后便如此叮嘱,倘若以后自己独宠槿儿,怕是又要用母妃的性命相要挟。
自从回到宫中从未见到母妃,转眼中秋将至,母妃至今还没有见到槿儿,很想亲自带着她与母妃见上一面。
开口向太皇太后提出中秋佳节要见母亲,苏玉华被藏在清幽之地,万不得已都不能够让她们母子相见,祖孙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不过太皇太后已经答应会送一封信笺与他,以证明苏玉华平安的活着。
夙夜出离坤翊宫,心间散漫这无穷的怒火,终有一天他会救出母亲,不用再看冯家人的脸色,一定要想办法将兵权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皇上銮驾行至半途,遇到前来找寻的元昊,晨间未惊尘来报沉香殿还平安无事,听说贺兰槿体内真气混乱,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事态紧急那里还要乘坐銮驾,直接跟着元昊奔着沉香殿而去。
夙夜直接闯入了卧房,见到床榻上的贺兰槿已经到了临界点撑得很辛苦,命潆珠和元昊守在门口,忙不迭的坐下来为贺兰槿凝集精气。
元昊与潆珠一直守在门外,李德顺带着圣驾回到沉香殿,与未惊尘一起守在门口,一等就是近两个时辰。
夙夜口中吐纳浊气,收回内力,阴阳逆转非同小可,还好能够及时的将散落在体内的精气重新聚集,若是破体轻则武功尽失变成废人,重则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贺兰槿已经虚弱的躺在榻上,此番真的是在生死关头逃过一劫。
看着榻上虚弱的贺兰槿,此时的她性命已无大碍,伸出手将她扶在怀中,“槿儿,此番感觉可好些了。”
“嗯,身子虽虚弱却没有一点疲累的感觉。”
夙夜叹气道:“原本的女人筋脉就很细,习起武来比不上男子的精进,你误打误撞打通了经脉,若肯下苦功夫定会成就非凡造诣。”
难怪会感觉身子暖融,也轻爽了许多,“如此说来,我是因祸得福了。”
听她说的清淡,倒是忘记了刚刚的凶险,责备道:“你的体内阴阳失衡,我将三层的精气输入你的体内。心主阳肾主阴,就像太极自生两仪,你擅自打破格局,阴阳混乱没有爆体而亡已是万幸,以后可不敢乱来。”
听到他的责备,贺兰槿垂眸不语,心间暖融。夙夜见她是知道错了,她是习武之人不会如此冒失。
“槿儿,你为何要贸然的动用真气?”
贺兰槿从枕边摸出白玉瓶递到了他的手中,“这是太皇太后命清婉送与臣妾服下的雪莲丸。我自知事情没有那般简单,当时我内力收敛唯有动用护住心脉的精纯之气,将药丸封住不让她融化,待到人走之后,便用自身的内力冲破那道屏障,当时只想着要将药丸顶出,也没有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
夙夜狠狠的拳头紧握,又是太皇太后,将自己传召坤翊宫,又派人前来送药,她竟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对槿儿下手。
贺兰槿见他眸中寒意,伸出手拉住她的袍袖,“夙夜,你先别动气,这药丸却有雪莲的香气,却不知道主要成分是什么?我既然已经服了药物,势必要有相应的反应方是。”
夙夜凝眉,若是太皇太后得了手,势必不会再冒然出手,“你且安心的修养,将药丸交付于我,朕这就去找寻御医验证这药丸成分。”
要想快速验证药丸的成分,需要找到宫里面资深的老御医,他想到一人,如今年逾古稀依然留在深宫,掌管皇宫里的医药典籍。
夙夜换了一身常服,悄悄的躲过护卫,潜进了御医院东北角的一处阁楼,里面均是御药房珍贵的典籍,相比外面的忙乱这里却是冷清的多。
门口仅有两名守卫,夙夜悄悄跃上了楼阁,沿着回廊向下跃进中堂,找了很多的房间都没有见到他所要找的人。
正欲朝楼下走去,听到远处的角落里发出一声响,是看到玄妙之处发出的赞叹。
夙夜寻那声源寻去,见一身蓝衫高瘦的一银发老者,坐在一处角落里捧着一本典籍看的出神,还记得儿时他为自己诊过病,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那般模样。
夙夜走到近前,唤道:“曾御医!”
年逾古稀依然耳聪目明,抬眸见到眼前的俊美身影,这座楼阁很少有人前来,已经成了这皇宫之地最清净的地方。
即便是改朝换代,也改变不了这里的宁静,曾江并不认得夙夜,“年轻人,你是何人?怎么来这里?”
“曾御医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德妃娘娘的儿子夙夜。”
曾江细细思量,神色怪异的看着夙夜,“德妃母子早就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你到底是何人?”
夙夜此番来有求于他,也便表明身份道:“朕并没有死,被父皇养在宫外。”
听到夙夜说“朕”疑惑的眼眸凝望,“你是当今的皇上?”
夙夜点头直接亮出了帝王印信,曾江直接跪在了地上,“曾江参见皇上!”
夙夜忙不迭的上前扶起他,“老御医不必多礼,朕来此是有事相求。”
“皇上尽管说!”
夙夜将怀中的白玉瓶递了过去,“这里有一枚药丸,劳烦曾御医辨别。”
曾江将白玉药瓶拿在手中,将盖子打开,一股馨香溢出,开口道:“是雪莲丸。”
仅凭气味便断定是雪莲丸,如果只是正常的药丸,皇上便不会拿到他这里,将那半透明的白色药丸拿在手中,嗅其味观其色却是雪莲丸无误。
将龙葵大小的雪莲丸摊在手掌双手摩擦将其碾碎,捻了一点放入鼻端嗅气味,淡淡涩焦之味,似曾相识。
“敢问陛下此药从何而得?”
曾江乃有德之人,相信他不会说出,“是太皇太后御赐之药。”
“果然如此,此药最高明的地方便是没有采用麝香作辅料,麝香再香也遮不住本身的骚味。”
夙夜听到曾江说道麝香,眸中一时慌乱,难道这药丸是绝孕药?如果槿儿服了此药,怕是后悔终生,心间恨意滋生。
曾江见皇上慌乱神情,北宸国的皇帝多是痴情种,皇帝如此紧张,定是涉及到挚爱之人。
就是见惯了后宫的勾心斗角,方才在十几年前便找了一处清静之地,炼药读书享受清宁之乐。
“皇上,实不相瞒,这药丸里面是掺了蚂蚁灰的绝孕药!”()
第五十三章恩爱缠绵
夙夜已经知晓了太皇太后命清婉送来的雪莲丸,里面掺了含有蚂蚁灰的绝孕药,太皇太后真是恶毒,竟然要断人子嗣。
倘若槿儿知晓,也会不寒而栗,到底该不该将此事告诉于她?万般思量,槿儿年纪尚轻斗不过太皇太后,难免生出纰漏还是决定将事情告知与她。
沉香殿寝殿内,贺兰槿躺在榻上,即便潆珠点了莞香依然无法让她的心安静下来,想不通太皇太后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难道太皇太后因为自己与表哥传出的谣言拨了皇家的威严心怀记恨,还是近日卧病不起没有去晨昏定醒,太后才会命清婉前来诊脉,看自己是否佯病。
又或者是自己多心了,那颗药丸根本就没有问题?很多的疑问在脑海中浮现,一时间想不通太皇太后的意图。
夙夜走了有一段时辰,贺兰槿的心一刻也没有安静过,“潆珠,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公主,已经到了申时。”
夙夜已经去了很久,至今都没有回来,再过些时辰便是夜幕降临。
潆珠见贺兰槿翻来覆去,精神好了许多不在昏昏欲睡,“公主,您先安心的睡上一觉,皇上来了潆珠唤您。”
夙夜回到沉香殿,贺兰槿正在小憩,她本就没有困意,隐约听到门扉轻启的声音。
挪动身子从榻上坐起,殷切的眸光望向门口,问道:“夙夜,可知那药丸里到底是什么?”
夙夜见她起身,直奔床榻,扶正她的身子,“你身子刚好些,不要乱动。”
贺兰槿的精神已经于常人无甚大碍,只是身子有些弱而已,“夙夜,我的身子已无大碍。到底那药里有无异常?”
清眸凝视,贺兰槿的心中希望这只是一场乌龙,自己多心之举,可是她见到夙夜眸中隐含的愠怒,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顿生。
夙夜觉得有必要让她知晓,方才能够处处提防,幽深的眼眸染了霜色,声音低沉道:“那药丸是绝孕药!”
贺兰槿神色僵硬的靠在床橼,她不敢相信若是今天若没有将药丸吐出,自己就一辈子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泪水划过眼角滴落。
“为什么?太皇太后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夙夜将身子靠过去将她揽入怀中,眸中深深的愧疚,子嗣一直是后宫女人争夺帝位的砝码,太皇太后此举无异于要稳固冯家在后宫的地位。
“槿儿,都是我的错,太皇太后是冲着我来的。”
贺兰槿靠在他的怀中,泪水哗哗,心中都在想着太皇太后想要夺走她做母亲的资格。
见她哭泣心中疼惜,温润的指尖轻抚她脸上泪光,“别难过,好在没有铸成大错。”
听着他温润的声音,含着泪光的眼眸凝望。
夙夜眸中掩饰不住的担忧,从怀中拿出一赤色琉璃瓶,这里面是曾御医赠送的丹药,递到她手中。
“槿儿,既然你服下了雪莲丸,也就要在近两日之内身子好起来,你将这枚丹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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