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死,女王很开心。”
贺兰槿泪水狂涌而出,难怪父亲会病倒,贺兰槿悲呼一声,“父亲!女儿不孝!”整个身子摇摇欲坠,被夙夜从旁扶住。
红纱翩翩飞舞,魅音从树上跃下,手中血玉笛子横斜在手中,“你认为你可以逃得掉吗?哼!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女王都会找到你,你是逃不过十五岁生辰,跟我走你还有一线生机。”
因为自己一人已经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害得父亲为自己受苦,还在山中苟且的活了近五年的光阴,却不知是父亲用痛苦换来的。
害怕自己的死父亲会伤心,却原来自己活着会给父亲带来更大的痛苦。
空洞的眸光望着元昊还有身后的脸色苍白无色的潆珠,这些人都是陪着自己长大的人。
还有身旁的夙夜,他还有母亲要照顾,原本他不过是一个路人,却被自己的任性卷到漩涡中来。
贺兰槿心如寒冰,若是自己以一人之命,可以不管不顾拼得个玉石俱焚,断然不会屈服,可是身后还背负着众多人的性命。
冰眸看向魅音,“是不是只要我跟你走!你就不再伤害贺兰国所有的人。”
魅音挑眉,唇儿微扬道:“那是当然。”
贺兰槿眸中盈满薄雾,“我可不可以用我的命,换取我父亲下半生的康健,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元昊见贺兰槿要跟他们走,“公主,别相信他的话,就算死属下也绝不能够看着您跟他们走!”
夙夜的心被深深刺痛,此时的贺兰槿如风中飘零的枯叶,带着凄艳的悲凉,可还是那个曾经说过绝对不会死在那个女人手中的骄傲身影。
他也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不难想象贺兰槿若是跟着她们离去下场只会更凄惨,这个女人如此狠毒是不会放过他的父亲,不能够眼看着她去送死。
彼时,一道玄色身影凌空跃起,行动迅疾如风,手中一道寒光射出,长刀带着冷冽的锋芒直逼着魅音而去,魅音飞身向后退去数步。
夙夜瞬间伸出手将贺兰槿紧紧箍在怀中,声音被压的很低。
“快跟我走!我会护你周全!”生死交关之际,他竟是第一次开口说话,()
第九章身中蛊毒
触不及防之际,夙夜带着贺兰槿奔着右手边的方向飞奔,夙夜头脑甚为清晰,盘算着路径。
记得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处机关阵,阵法需要人力,机关阵却不用。如此多的兵卫分散在荆棘山各处,不可能都中毒,一定还会有援军。
两人均会轻功速度快如疾风,魅音紧随其后追赶,两人来到一处怪石嶙峋的石阵中,上面均是盘根错节的藤萝,这里的巨石彼此间会动,如同迷宫,一时间那个女人是不会闯进来。
这样的机关阵夙夜很早以前就已经通晓,只要找到阵眼的方位,阵眼内是最为安全的。
夙夜依然将她护在怀中,浓重的男子气息将她包围,贺兰槿没有想到救她的会是他,他真的不是哑巴。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救我?”
夙夜凝眸看他,如今不是追究自己身世的时候,夙夜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声音被压得很低,“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活下去。”
魅音紧随其后追至石阵之内,周遭之内均是巨石,要想找到那两个人怕是费些功夫,原本想将她抓回去的,看来不得不下先下手。
从腰间掏出一支朱红玉瓶,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了进去,将瓷瓶放在地上,血玉笛横斜,红唇轻启,轻轻吹奏起悠远绵长的笛音。
“虫儿,你寻找宿主的时辰到了。”但见从玉瓶中爬出一只血红色寸许长的千足蛊虫,无声无息,速度非常之快。
贺兰槿缓缓的靠着巨石坐了下来,心中还在想着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能否困得住那个红衣女人,这机关里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原本是为敌人而准备的,今日确是困住了自己。
看着夙夜在四周的巨型石柱旁四下的观察,伸出手拉住巨石之上的藤萝,这藤萝枝蔓仿若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均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生长。
叶子的方向应是东方,判断出方位,就能够离开这里,夙夜心中也在担心着母亲苏玉华的安危。
伸出手拉起坐在地上的贺兰槿,“此地不宜久留!”
贺兰槿被他牵着手顺势站起身来,阵法之道她并不通晓,此时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他了。
贺兰槿颔首示意,“嗯!”并没有感应到危险将至。
两人正在找寻出路,贺兰槿忽觉异样,衣袖中好似有异物在爬行,随手甩开了夙夜,逗弄着衣袖。
“衣衫里好似有东西再爬。”
顿觉一阵穿心的痛从手臂传来,贺兰槿瞬间握住衣袖用力捏下去,衣袖处瞬间绽放出一朵殷红的血花
夙夜意识到不好,瞬间封住了贺兰槿的穴道,也顾不得许多,撕开贺兰槿的衣袖,那蛊虫被人捏爆脏腑竟然还没有死,头部的口器依然往皮肉里钻。
这种蛊虫本身有剧毒,夙夜正欲伸出手去将那蛊虫扯去。
贺兰槿脸色一片赤红,额间冷汗沿着额角低落,死死的钳住手臂,声音带着颤抖。
“不,绝对不能够伸手去拔!口器一旦留在人体内,便回分裂成新的蛊虫寄居在体内,变成蛊人。”
羌国的女人善用蛊毒,她的师傅传授了一些防蛊的方法,“快!用火烧它!”
夙夜忙不迭的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亮,对着蛊虫的尾根部点燃,蛊虫最怕的是火,瞬间从手臂中退了出来,落在地上,被夙夜一脚碾扁。
贺兰槿看着被踏扁的蛊虫,“这样是没..没用的,用火烧成灰烬,不然,不然一遇到血它又会复活的。”
夙夜用火将那蛊虫烧成灰烬,石阵内的笛音戛然而止,贺兰槿腹胀绞痛难忍,口中顿时一口腥咸涌了出来,即便夙夜封了她的穴道,没有阻止蛊毒的蔓延。
渐渐地她会神智昏沉,血液沸腾,却心冷奇寒,在冰与火之间煎熬。
最后要饮食人血保命,慢慢变成蛊人,任人摆布,她不要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夙夜见她的脸色赤红,又吐了血,欲运内力为她驱毒。
贺兰槿不要去害人,趁着自己还清醒,伸出手将他推开,“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你已经救过我,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恐怕你们两个一个都走不了!”魅音一身红衫异常的刺目,声音也是阴涉的让人胆寒。
“你要抓的人是我,放他走!”
夙夜没有不战而降的习惯,他不可能丢下贺兰槿而独自逃走。
如今贺兰槿身中蛊毒,这个女人浑身带着阴邪,特别是那血红色的玉笛带着煞气。
夙夜故意压低了声音,略带着沙哑的声音道:“我能带你走出这机关阵,若是拖得久了,等到贺兰国的援兵,就算你有再多的人,恐怕也走不出荆棘山。”
魅音冰冷的眸光看着凛然而立的夙夜,荆棘山北有一处天险,她们的人就是从哪里进入荆棘山的,荆棘山那么大,毒虫和人力是有限的,贺兰的援军很快就会到,到时候她们想要逃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看着夙夜怀中神色痛苦的贺兰槿,原本想着要将她变成蛊人,刚刚内力受了些许反噬,带着女娃出去也要废些气力,若是带不走就只有杀了她,虽然有些可惜。
此时看来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好!我先不杀她。记住别跟我耍花样,哼!前面带路吧!”()
第十章生死不弃
贺兰槿腹中绞痛难忍,仿若脏腑翻江倒海的搅在了一起,痛的她的身子半蜷缩在他的怀中,素手死死的撰着他的衣襟,冷汗沿着额角滴落,忍着不让自己哼出声。
夙夜是最能够体会她的痛苦,心中不禁生出疼惜,冲着身后的魅音道:“要如何才能够减轻他的痛楚?”
魅音阴冷的双眉轻佻,中了蛊毒之后,若每日食用人血,以血为引便可以加快毒性的蔓延,慢慢的变成蛊人。
“你要减轻她的痛楚每日用你的血喂养她。”
神智未昏的贺兰槿虚弱的靠在夙夜的怀中,虽然痛楚在身体里肆意的蔓延着,却不想靠食血来减轻痛苦,“你不要听她的,那样只会让我更痛苦。”
魅音蹙眉,没想到这个小女娃竟能忍受得了住那非人的痛楚,冰冷道:“信不信随你,我们要快些出离此地,否则我会让她更痛苦。”
夙夜怀中抱着身中蛊毒的贺兰槿,带着魅音朝着阵眼的方向前行,在阵眼附近故意兜兜转转了许久。
魅音不悦的凝眉,喝道:“小子,你不要跟我耍花样,否则我杀了你们两个。”
夙夜没有言语,她若想杀他们早就动手了,放下了怀中痛的神智渐昏的贺兰槿,伸出手拉住石壁之上的藤萝,用足了内力扯断,绞成绳索将贺兰槿捆绑在肩背,如此行动就方便多了。
倏然,一支血玉笛别在了夙夜的颈间,“小子,你想逃!”
夙夜伸出手将那颈间的笛子挪开,继续整理着腰间的藤萝,“这里有九九八十一块巨石,不可以毁掉,否者石阵就会坍塌,我们就会被埋在这里,只能够挪动阵眼的巨石。到时我们两人同时用力推动石门,借着缝隙就可以出去,抱着一个人会会很不方便。”
魅音狐疑的冰眸看着他,她并不懂得阵法,即便他想逃,带着一个人怎么也不会有自己的动作快,思及此也不再追究。
少顷,三人来到一面厚重的石壁前,石壁太过沉重,要两个人同时运起内力搬动石壁。
此处机关只需按动一处便可出离,无需挪动石壁,夙夜不过是再诓她,待石壁开到能够容纳一人之身的空隙。
触不及防的一掌打在了魅音的后背,魅音一个踉跄,推到了石壁之外,夙夜触动机关,只听哐的一声,石壁重新落回原位。
夙夜终于长舒一口气,知道那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背上贺兰槿以最快的速度奔着石阵的入口处逃走。
魅音一身火红,站在石阵的出口处,愤恨的血液爆棚,活了三十几年今日竟然让一个臭小子给诓了,今日她就将这个石阵夷为平地。
夙夜背着贺兰槿穿过乱石,尘烟伴着山石在不断碎裂坍塌,尘烟弥散,魅音怒不可遏的冲进废墟,却早已不见两人的身影。
听到了隐约的诡异的音符,知晓那个女人定是要用蛇来引路。夙夜背着贺兰槿朝着朝着山下而去,企图找到援军。
却是迎上了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定是那女人的属下在收寻,原来那笛音是在传递信号。
万般无奈,夙夜带着贺兰槿急速的奔着山上而去,后面的人紧随其后一路紧追不舍。
沿着莽莽山林一路向上,荆棘山的北岸有一处悬崖瀑布,却不知两人正奔着瀑布而去,正是那潺潺溪流的尽头。
夙夜隐隐听到轰隆的流水声,身后一群人却是穷追不舍,他身上带着贺兰槿,与她们交手胜算无多。
夙夜继续向前飞奔,见到前面竟然是一座宽数百米的瀑布悬崖,气势如虹,澎湃的河水如雨帘沿着悬崖直落,湍急的水流溅起数米的水花。
夙夜站在原地,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羌国人,此时不得不反击,瞬间出招,夺了那人手中的银刀。
银刀横在身前,泛着如雪的锋芒,凡是接近他的人立即血溅当场,血侵染湍急的河流。
夙夜的一阵拼杀,杀红了眼,一行人围而不攻,此时的夙夜身上以隐隐薄汗,带着微喘,银刀横在当前,怒眸相视。
贺兰槿早就在他打斗之时醒了过来,他若不是护着自己,以他的功夫这些人是不会将他困住的,又是这将再连累他。
“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我会害死你的。”贺兰槿虚弱的声音响在耳畔。
夙夜听她虚弱的喃呢入耳,竟是哽咽在喉,声音带着沙哑。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贪生怕死,不可以丢下她不管。
“若要我丢下你,除非我死在你前头。”
贺兰槿身上的痛远没有心中的震撼来得强烈,他与自己非亲非故,如此的拼了性命相救。
“如果我们能够活下去,不管你娶妻与否,贺兰槿都要要嫁给你。即便死了黄泉路上我们也有一个伴儿。”
从他选择留下,就知道会面临危险,可是他依然选择了留下。
此时听到贺兰槿生死相托的许诺,竟让他冰冷的心间升起了暖融。
“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小鬼如何逃出升天!”魅音带着一行人随后赶到。
两人真是穷途末路,背后就是湍急的瀑布。
夙夜挥起银刀将寒芒划落,贺兰槿身上的藤萝瞬间断裂,夙夜伸出手扶住虚弱的贺兰槿,紧握着她的素手,两两相望,看来两人今日真的要同生共死了。
“相信我!”
此时的贺兰槿的眸中没有绝望,一辈子能够在死之前,有一个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人,此生也便无憾了。
“嗯!我相信你。”
两人十指相牵,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湍急的瀑布。()
第十一章离别
魅音眼看着两人跳了下去,此处河水湍急,那女娃又中了毒,怕是凶多吉少。
“国师!这里如此凶险,那个贺兰公主怕是活不成了,山下的援军很快就到了,毕竟寡不敌众,我们是否奔着边缘的天险下山。”
魅音凝眉略作沉思,“命人先撤离!本座留下来,不亲眼见到那女娃的死,无法向女王交代。”
两人齐齐跳进了湍急的瀑布,两人都有轻功护身缓解了下坠的速度,即便如此下沉的冲击太过猛烈,原本就虚弱的贺兰槿直接被击晕。
夙夜死死的拖着她,防止她溺水而亡。身在河水湍急没有重心,两人直接被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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