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夜色被蒙进密集的雨帘中,混杂着雨声淅淅沥沥,声声激荡着本该沉静的夜晚。
江绾收不回手,腰上被一只大掌又捏又揉,像是对她手握饱满的回应。
“我们是夫妻。”
谢聿低沉的嗓音还在耳边徘徊。
“上次已是好多日以前了。”
他声色低微,含着沙哑,边说还边亲吻着她的耳垂。
好像在认真陈述,又压根不给人静心思索的机会。
耳边的双唇在缓缓移动。
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却又藏不住那份随时准备压制的野心。
江绾心跳全然失衡,抓在谢聿胸膛的手也不知是因无助还是为攀附,越收越紧。
谢聿任由她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肉,唇边似吮似吻的动作已是来到她光洁的脖颈。
江绾觉得自己快要没法思考了,甚至因着身体本能的反应,思绪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飘了去。
是啊,他们是夫妻。
行房事就该是一件自然而然,不受阻碍的事。
可江绾又想到那件事,想起那日谢聿步步紧逼的样子。
谢聿在意,谢聿不接受。
她若没有喜欢他,他们之间是否还会走向和离。
“唔。”江绾一声不受控制的呜咽。
谢聿明显是故意不想让她有机会细思,唇齿落在她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下。
江绾整个身子都软了,原本穿戴妥当的寝衣早已生出褶皱,衣襟如谢聿那般被敞开,腰间系带更是松垮着,不知何时就要自己散落似的。
谢聿抬头往她身前来时,江绾下意识偏头,躲开了他的吻。
亲吻的意图落空,谢聿笼罩在夜色中的脸庞叫人看不清神情。
他像是泄气了一般放松了桎梏,低头把脸埋进了江绾颈间。
本要走向激烈的热稠在所有动作停滞下来后,也逐渐开始褪温。
谢聿深埋的呼吸充斥着江绾肌肤和发丝间散发的香气。
身体本能地燥热,他却没再有别的动作。
谢聿并不意外自己会被拒绝。
但至少已是香软在怀,他抱着她,她便挣脱不开。
就像她已是他的妻子。
无论她喜欢谁,无论她是否喜欢自己,她都只能留在他身边。
江绾逐渐冷静下来,被谢聿紧抱的身体却也随之有了紧绷。
她不知谢聿此时是否也在想,要与她重谈那日的事。
这好像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也不在合适的氛围。
但若不提,那件事永远都在止步不前。
谢聿心中存有疙瘩,她亦有她的疑惑。
江绾还是开了口:“世子……你想谈谈吗?”
谢聿呼吸一顿,背脊有些许僵硬。
但他没有起身,甚至又收紧了手臂。
“谈什么?”谢聿发出沉闷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那日的事……”
“我在意,不可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谢聿出声打断,闷着声却好像态度强硬,一副压根没法和谈的样子。
江绾张了张嘴,还未再接着说下去。
谢聿又道:“不必再向我重复你不喜欢我。”
江绾:“……”
“那是你的事。”
江绾望着沉暗的房梁,神情迷茫且无助。
事情又走向了不得解决的死循环吗……
可为何要如此?
最初让她别有其余的心思的是谢聿,如今硬要她心存爱意的也是谢聿。
她不懂谢聿为何要在意她是否喜欢他。
是她为人妻还有什么不足之处,还是仅为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占有欲。
江绾思绪间,感觉脖颈旁的呼吸好像停滞许久了。
谢聿屏息,连心跳声都快要听不见。
他突然开口:“我喜欢你,也是我的事。”
江绾一怔,眸中迷茫被讶异的震颤所覆盖。
心跳声重回耳边,颈间的呼吸也同样恢复,热烫的温度阵阵灼染着她的肌肤。
好长一段时间都无人再说话,也无人有任何动作。
就像方才传入耳中的话语,是半梦半醒间蒙在黑暗里的错觉。
可江绾很清醒,也毫无睡意。
还被紧抱着的身体清晰感受到另一人的存在。
江绾双唇张合,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刚才,说什么?”
“我喜欢你。”谢聿几乎是毫无停顿地向她重复,没让沉默之前的话被错意为错觉。
只是他的声音仍是因埋在她颈间而显得沉闷。
他埋着头,遮挡着脸庞,叫人听着这样的话,连想象都想象不出他此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江绾呢喃着道:“可你最初说……”
“是,我是说了那样的话,让你不要有别的心思,但我自己却先喜欢上你,所以我说我反悔了。”
谢聿突然又有了动作。
他从江绾颈间抬起头来,撑动身子,来到上方垂眸与她对视。
此前多次都是江绾突然直来直去的话语说得谢聿哑口无言。
这下却成了江绾不知如何应答了。
一对上谢聿的眼眸,她脑子里思绪便更乱了些。
她微张着唇,什么也没说出来。
谢聿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她。
他在看到她眼里的震惊后,又有了此前未曾察觉的另外的后悔。
他这些话,似乎说得太晚了。
他应该更早告诉她的。
他不奢望自己更早道出心中所想,江绾就会如他所愿同样回以他想要的感情。
那是他的自作多情,他已是在这段时间多次认清了这个事实。
反观他为了一点可笑的自尊,明里暗里因这个事实撒了不少气,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还不如将心中所想坦白地告诉她。
至少这样才对得上他对她该有的喜欢。
不是让她认为所有的亲密都只是为了夫妻义务。
也不是仗着夫妻关系就理所当然地拥有她所有的美好。
他的贪欲是对她身心皆要。
但他的欲。望也不该是毫无缘由的直接向她索要。
她是他妻子,她会一直是他的妻子。
他喜欢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
以前不喜欢,又不代表后来不能喜欢。
万一江绾也会如此呢?
“我不会再逼你硬要喜欢我了。”
谢聿不再紧盯着她,那好像会让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重新低下身来,身体轻贴着江绾。
所有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只有从头到尾都留在她腰间的手臂,掩耳盗铃一般不曾移动。
“但我会一直期待你喜欢上我的那一日。”
谢聿敛目,眼睫扫在江绾的发丝上,声音渐弱:“你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对吗?”
一番话语,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但此时的氛围也早已与之前的僵持不同。
江绾的疑惑在这一刻已是全都有了解答。
谢聿居然喜欢她。
原来,谢聿喜欢她。
江绾不知自己该对此如何作想。
回想过往,谢聿有许多似是而非的行为。
江绾也的确因此而有所猜测过。
可那时的情形,越是猜测,越显得逾距。
直到谢聿此刻亲口说出,她才得以真正确定。
可确定之后呢?
江绾唇边酝酿着话语,可到嘴边的话一句也没能说出来。
她懊恼地阖眼一瞬。
心道,明明许令舟说喜欢她时,她都不曾如此不知应对。
可是江绾也很清楚,许令舟与谢聿在她心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存在。
她与许令舟相识已有近十年的时间了。
十年,有多少日夜,有多少过往。
因那份不知如何表达,也怯于坦明的心意,她在面对许令舟的时候,有着许多复杂的心思。
想着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找寻一点自己期盼的反应。
却又要极力掩藏自己的心思,让自己表现自然,不露分毫。
所以她在走到那条小道的尽头时,才会感到疲惫,感到筋疲力尽。
她甚至开始变得不确定,自己最初想走的,究竟是不是这一条路。
可谢聿不同。
她好像从嫁给他起,就没什么负担。
她本也觉得,若不论男女之情,谢聿便算是她能挑选的夫君人选中条件最为优越的。
最初谢聿不常出现,她也得以在陌生的府邸放松摸索着如何适应。
后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有了变化,她也很快发现,谢聿根本不像原以为的那样难相处,反倒很好应付。
她在谢聿面前很放松。
他话不多,但她向他提的要求件件都被满足。
他脾气古怪,但也只是需要偶尔猜猜他那不知想表达什么的心思。
猜到与否,似乎都不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她甚至早已明确,无论时光重来多少次,她都会在那个时候选择嫁给谢聿。
是为解家中燃眉之急,也是为亲身体验这桩婚事带给她的感受。
在此之前,江绾是认为这桩婚事之所以让她感到轻松,是因不曾掺杂别的情感,只为利益,只为繁衍。
所以如今谢聿将这段原本明明白白的婚事加上了复杂的男女之情,她才觉得不知如何回应吗?
好像是这样的,但却又不是觉得负担,还有些别的什么原因。
江绾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想越多,越想越复杂。
所有回答的话语到了嘴边,就变成一声干巴巴的“哦”。
谢聿闻声眉头一皱,落在她腰上的手臂下意识就忘记了掩耳盗铃,收紧了一瞬。
“哦”是什么?
但江绾没反抗,谢聿的眉心又舒展开来。
“哦”就“哦”吧,“哦”总比“不”好。
可是江绾觉得自己回答得也太不像话了。
明明是她先提起要和谢聿谈及此事的。
不过眼下这事好像已然谈妥,再提未免有些破坏气氛了。
但她还是想说些什么。
江绾抿了抿唇,低声开口:“那……那现在……还做吗?”
谢聿一愣,从江绾头顶低头看去。
正好对上江绾抬眸看来的目光,水光潺潺,紧张试探。
谢聿心口一紧,又气得想笑。
他生平头一次向人坦白他卑微的心事,她的感想难不成就只有他想做那档子事吗?
好吧,他想。
谢聿移开眼,手臂已是暴露,他索性也不再掩藏,彻底收紧地把她紧抱在胸前:“不做了。”
“……哦。”
江绾习惯性地又开始猜
谢聿的心思。
但他的语气听上去又不像是在赌气。
“你腿还疼吗?”
“没什么感觉了。”谢聿说完,很快又补充,“明日就会好。”
“还没到明日,你怎知会好?”
“经验。”
“……哦。”
他受伤多年,的确是该有对自己伤处把控的经验。
“明日一起去江府。”
谢聿还记着,自己想和江绾同游中秋灯会,还得过问江黎那小子。
江绾这回好像猜中了。
她低低应一声:“好,我会尽量说服阿黎的。”
谢聿不满地又动了下手臂,手掌直接握住江绾腰侧:“嗯,睡吧。”
*
翌日天明。
江绾侧躺着身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意识清晰的同时,也随之感受到腰间明显的触感。
是谢聿。
江绾睁开的眼睛霎时又毫无缘由地闭上。
她背对谢聿,并未令他瞧见自己醒来。
谢聿在她醒时还在榻上实属少见。
他们甚至还维持着昨夜入睡时的姿势。
他还没醒?
江绾凝神分析身后呼吸声,但什么也没能分析出来,除非直接转身往身后去看。
可江绾没有动,已无睡意,也不睁眼。
就此维持了一阵后,身后终是先有了反应。
谢聿手臂缓慢从她腰间收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江绾背脊一空,谢聿也从被窝里起了身。
他动作很轻,像是不为将她吵醒。
江绾安静等待着。
可身后动静越来越小,直至什么也听不见了。
谢聿没有穿衣吗?
但他起身好一会了呀。
谢聿离开屋中了?
但没听见关门声啊。
江绾实在有些躺不住了,终是翻身。
一转头,她刚睁开的眼眸就对上了坐在床榻尾端正直勾勾看着她的谢聿。
“醒了?”
江绾:“……”
她有种做坏事被逮了个正着的心虚感。
但装睡不醒算什么坏事。
她只是有点尴尬而已。
江绾撑着身子坐起来,敛目低声道:“你何时醒的?”
“有段时辰了,不过刚起身没多久。”谢聿意味深长地看着江绾,即使她不与他对视,都忽略不了他的目光。
又闻他道:“你醒时,我才起来。”
江绾:“……”
他就直说发现了她装睡呗!
江绾没再和谢聿说话,出声唤了丫鬟进屋。
谢聿倒也自觉,自己穿好衣物洗漱完毕后,又拿了药包去另一侧敷腿上伤处。
待江绾梳妆完毕后,她走向谢聿,问:“腿伤如何了?”
“好了。”谢聿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她,眸光真诚。
“我看看。”
“真好了,我刚敷完药。”
“嗯,我看看。”
谢聿抓着裤腿的手被江绾扒开。
江绾也直接撩起了谢聿的裤腿。
微肿的伤处怎也算不上好了,但也的确是比前两日要消退不少。
无论再看几次,这处伤都还是如此狰狞,触目惊心。
谢聿腿一缩,直接放下了自己的裤腿:“好多了。”
他又改了话术,像是担心江绾反悔不让他同行了似的。
江绾倒也没打算不让谢聿同行。
莫说她昨日都与他说好了,再加之夜里听了他说那样的话。
江绾想到这,很快从谢聿身前直起身来。
“若今日腿上有何不适就告诉我,那我们出发吧,今日早膳还是在江府用吧,这个时辰应是正好能见着我爹。”
“嗯,走吧。”
*
江怀林早就和江绾提及了他前些日子招了一名自南方来的厨子,有着与襄州饮食习惯不同的早膳做法。
江怀林尝过之后觉得新奇,正巧女儿一直在外还不未尝过味,便如此邀约过了。
但前几日一直有别的事耽搁着,直到今日倒也正是好时候。
江绾回到江府时,时辰刚好。
早膳已经备上,江怀林也已在厅堂内等待。
江绾和谢聿一同走入厅堂。
江怀林愣了下,便朗声道:“贤婿也在一同啊,事情都忙完了?”
不光江怀林在,江黎也在桌上。
他瞧见谢聿,脸色瞬间就变了。
又带有敌意,又很快掩下,随后变得抗拒,但又好像自我消解了。
谢聿淡然扫过江黎一眼。
有了中秋灯会一事,他对江黎也不免有些不满的情绪。
但在人前,谢聿仍是那个矜贵冷淡的世子爷。
他未将太多情绪外露,只微微颔首,客气道:“嗯,已经闲下来了。”
江怀林也笑着点头:“那也好,正好中秋将至,你也可借此感受下襄州的中秋氛围。”
这话说完,好像无人注意到,江黎偷摸哼了一声。
他声音很轻,虽有得意之色,但并不易叫人察觉。
但谢聿一眼看去,眸光含厉。
江黎脖颈一麻,再转头看回去,已不见谢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
江黎:“……”
更讨厌他了呢。
江怀林:“好了,用膳吧。”
一顿早饭很快用完。
今日江府也要继续为中秋家宴做准备。
不过在这之前,江绾自是记得自己还要同江黎商谈中秋灯会一事。
正巧,江怀林这头唤走了谢聿。
江绾也随之唤了江黎。
“阿黎,我有话要和你说。”
江黎随江绾走出厅堂。
两人随意迈步在厅堂外的小道上,朝着西厢的方向走着。
“阿姐,你有何事要同我说?”
“嗯,是为中秋灯会一事。”江绾顿了顿,措辞道,“世子那日正好得闲,本也是中秋佳节,所以我还是想……”
“不行!”江绾话都还未说完,江黎就拔高声量打断。
他急切道,“阿姐你昨日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难道你要抛下我去找谢世子?!”
江绾:“……”
这事好像不至于如此严重吧,而且她这不是正同他商量着吗。
“不是抛下你,我是想说,我们可以一起逛中秋灯会,世子也说,他不介意。”
“我介意!”
果不其然,江黎就是江绾提早预想的那般反应。
江绾有些哭笑不得。
像是已经想到若谢聿此时在场,脸色会有多难看了。
江绾也未勉强,只问:“那你还是该告诉我,究竟是为何不愿世子与我们同道,若只是因为你不待见他,那也太霸道了些,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丈夫。”
江黎惊恐地瞪大眼,满是不可置信:“阿姐,你这是在替谢世子说话?”
“……不能吗?”
“你喜欢上他了?”
江绾:“……”
江黎好像格外关注她是否喜欢谢聿一事,前前后后都问了好几遍。
那模样像是又希望她喜欢,又希望她不喜欢。
江绾抿着唇直勾勾地看着江黎。
就这么紧盯着他,过了片刻。
江绾正色道:“那你便告诉我真实缘由,否则,我要毁约了。”
“别啊!阿姐你怎能出尔反尔,你答应了我的!”
“那你就告诉我。”
江绾没打算爽约,但她是真好奇。
江黎绷着唇角不说话,这副模样也证实了此事的确另有缘由。
江绾乘胜追击:“你到底说不说?”
她嗓音温柔,却又带给江黎一股不容置否的威严。
这或许就是姐弟间独有的压制。
江黎:“……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不过你发誓,不能告诉任何人。”
江绾张嘴正要应下。
江黎就愤然补充:“更不可以告诉谢世子!”
江绾:“……好,你说吧。”
江黎还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但也知自己无论如何也得说出口了。
他酝酿着,嘴唇翕动。
就在他刚要开口时,他视线一扫,略过江绾,在身后看见一道身影。
江黎惊呼:“许大哥!”
许令舟闻声看来,江绾也下意识转头。
两人目光隔着一段距离交汇。
许令舟愣了愣,好似预料之外,但眸底又有明显的惊喜。
他迈步走来,直至走近两人跟前。
江黎:“许大哥,你怎么来了?”
“中秋将至,特来拜访江老爷,为江府送上中秋贺礼。”
江黎闻言了然点头。
以往每年许令舟都会送来祝福,饶是去年他不在襄州之时,也托人送了礼。
另一边。
谢聿随江怀林在偏厅谈论了些许公务。
事关江家日后的一些发展和动向。
不过今日到底不是专为谈及公事,江怀林也没留谢聿太久。
谢聿与江怀林聊完之后,便径直离开了偏厅。
他在过路的下人口中问到了江绾的去向。
想来她此时应是在与江黎商谈中秋灯会一事。
即使谢聿在江绾跟前放下了所有身段,但不代表他也同样能心甘情愿被江黎这小子给压到后头。
江绾若为难无法直接选择他,他倒是可以从江黎下手,施加外力。
虽然有些卑劣,但那又何妨。
谢聿面色沉淡地大步朝江绾所在的地方而去。
他脚下步子越走越快,好像不过才分开片刻,就已是急不可耐想要再去到她身边了。
谢聿想起昨日自己在告白前,也冲动袒露的一瞬心思。
江绾问他是否是因想与她待在一起。
谢聿自己也觉得有些奇妙。
下意识的回答的确是心中真实所想,但他以往可从未觉得自己会需要待在谁人身边心里才会舒坦的。
越是想着这些,他就越是想快些见到她。
谢聿迈步穿过一道院门。
前方环境僻静,算是谈话的好地方。
不远处也逐渐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上次一别,我还以为短时间都不得机会见面了。”
谢聿瞳孔微缩,脚下步子顿住了。
眼前,几根树杈挡住了大半视线。
但随着微风吹拂后,树枝晃动,有两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不是江绾与江黎。
而是,江绾和许令舟。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