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没把解药给她就断了气,她找谁哭去?
何田田黑着脸,暗自痛骂,直到瑞雪过来催她,方才上了马车。
她刚才被人踩了几脚,还好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瑞雪带她去医馆包扎了一下,就没什么大事了,只是疼得慌,让她做什么都没精神,只好草草买了几套成衣,就打道回府了。
竹山没跟她们一起回去,而是折道去了皇宫,说要去想想办法,看如何才能陪他的晨妹妹回娘家。
他竟真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让何田田再次感慨,神经病的世界,果真是让人难懂。
竹山在皇宫待了好几天,方才回来。
何田田迫不及待地问他:“你想到办法陪我回大吴了吗?我太想我爹娘了!”
竹山点点头:“想到办法了,一年后,我们就能出发。”
“一年后?!!”何田田崩溃大叫,“你***是玩我吧?!一年后,我爹娘都以为我死了!”
竹山一脸无辜:“晨妹妹,我也不想这么久的,可这是国事,至少得一年的时间来准备的。”
何田田气愤而又无奈,跑,跑不了,打,打不过,她只能默默地走到一旁,默默地难过。
竹山看上去很愧疚的样子,走过去扯扯她的袖子:“要不,我教你易容术?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易容术?不就是整容么?何田田不屑扭头:“我自己会!”
“那,我教你制毒?”竹山想了想,又道。
制毒?何田田有点心动,想了一下:“好吧。”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生活就像强奸,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尽情享受吧。
既然她暂时走不了,那多学门手艺,总是好的。
不过,如果竹山敢碰她,她就算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也是不会从的。
竹山见她答应,当真每天教起她制毒的本事来,教她如何辨别毒草,如何从毒草中提取毒素,又如何将毒素与其他的药物混合,做出各种各种,不同功效的毒丸来。
不过,他只教她做毒药,但不肯教她做解药,无论何田田如何央求都没用。
竹山本来是睡在跟她同一间屋的罗汉床上,但自从后来又吐了一次血,他就再不来了。看来瑞雪说对了,他是真的不会把她怎样,又或许,他是病情太重,有心无力,没法把她怎样。
制毒比看病更为复杂,学起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何田田只要一闲下来,就克制不住地想念苏景云,想念两个女儿,她只能日以继夜地看药谱,做试验,不让自己有任何空闲的时间。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时间好漫长,好漫长,漫长到好像怎么也看不到406.第406章苏景云要另娶了?!
每个月服用一次解药,雷打不动,有一次她故意拖着不吃,结果夜里疼到晕厥,还是瑞雪赶过来,撬开她的嘴,把解药给她灌下去,方才醒转。
她不知道自己该感激竹山,还是该恨竹山,毕竟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虽然她很气愤,但如果没有他,她就连气愤的机会都没了。
她数着解药的次数,一粒一个月,就在她服下第十二颗解药后的第三天,竹山从陈国皇宫回来,手中擎着一份文书:“晨妹妹,你看,我没有骗你,我们马上就可以去吴朝了!我陪你回娘家,探望你的爹娘!”
“真的?!”何田田太激动了,失手摔了一瓶药粉。
那药粉可是价值千金哪!瑞雪站在她身后,眼皮一跳,不过见竹山没有丝毫要追究的意思,只好装作没什么事儿,默默地去收拾了。
竹山走进来,把手中的文书给何田田看:“当然是真的,陈国已经把嫁妆和车驾都准备好了,明日一早,我们便跟随永安公主,启程去吴朝。”
“嫁妆?公主?”何田田一愣,“陈国的永安公主,要嫁去大吴了?是因为陈国战败,要送她去和亲吗?”
“是,和亲,晨妹妹真聪明!”竹山笑嘻嘻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和亲的建议,就是我提出来的,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去大吴,带上晨妹妹回娘家了!晨妹妹,我是不是也很聪明?”
“是,是,是,你太聪明了。”要不是他神经病,外加心狠手辣,一年前她就请镖师护送着回大吴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何田田一边在心里痛骂,一边回答他。
“晨妹妹!”竹山笑着去牵她的袖子,把她拉到了隔壁的房间,“你看,这是我为岳父岳母准备的礼物,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者少了,我马上命人连夜再去准备。”
满屋子的金银珠宝,明晃晃,闪亮亮,让何田田目瞪口呆:“这,这,让你破费了……”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不就是玩个娶新娘的游戏吗,居然动真格的?这么多真金白银,可不便宜!
竹山笑着拿起一尊玉观音,给她看成色:“我是第一次陪你回娘家,礼自然得备足。不过,因为永安公主是去和亲的,所以我们得等她成亲后,再去你的家乡。”
“行,行,没问题,和亲是大事,我能等。”回娘家是幌子,何田田的真实目的地,本来就是京城,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竹山见她对礼物满意,便唤了侍从进来,挨个包装,以方便明日运输。
何田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问竹山道:“永安公主要嫁给谁啊?汝阳王吗?”晋王已经有了未婚妻,其他几位皇子,还没到成婚的年纪,如今大吴王妃之位空悬的,也就只有汝阳王了。
竹山却摇摇头:“不是汝阳王,是楚王,你昔日的主帅。”
什么?!楚王?!何田田一下子惊呆了,继而愤然大吼:“你胡说!楚王早有了王妃了,孩子都生俩了!!”
她的反应太过于激烈了,竹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方才回答:“晨妹妹,楚王妃已经去世整一年了,楚王就是为了给她守孝,才把婚期定在了一年后,不然咱们一年前就可以去大吴了。”
何田田捂着胸口,猛地一个踉跄:“你说什么?楚王妃去世了?一年前就去世了?已经公布死讯了?他们,他们——”他们已经当她死了,不再找寻她了吗?
而苏景云,都已经守完所谓的孝期,准备另娶了吗?!
这消息太过于震惊,将她打击到体无完肤,只觉得心口生疼生疼,怎么也喘不过来一口气。
“晨妹妹,你怎么了?!”竹山疾扑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这个月的解药,不是已经吃了么?怎么还疼?”
解药是已经吃了,可是,毒药能解,她心里的伤,解药又在哪里?
何田田紧捂胸口,大口地喘气,她很想痛哭一场,眼睛里却干涩得厉害,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竹山吓坏了,赶紧扶她回房躺下,急道:“晨妹妹,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咱们就先不回娘家了。”
何田田使劲摇头:“不,我要回去,我没事。”
就算苏景云真要另娶,就算她真的已经是个“死人”,她也还有两个闺女在大吴呢!她必须得回去看看,如果有必要,还得把闺女偷出来,可不能让她们跟着后妈受苦!
竹山给她诊了诊脉,确认她的确没什么事,方才放下心来,道:“晨妹妹,那你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明天一早,我们就上路。”
何田田点了点头,怀着满腹的悲痛和愤怒,合上了眼睛。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想着苏景云要另娶的事情,哪里睡得着,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个容貌艳丽而张扬的女人,穿着一身织金丝的骑服,手里拿着镶宝石的马鞭,从门外冲了进来,直奔她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神情傲慢地开口:“你就是晨星?”
这谁啊?何田田从床上爬起来,警惕地看她。
那女人见她不作声,马鞭一挥,就朝她脸上抽去:“见了本公主,居然不下跪?!真是找死!”
她出手飞快,毒辣无比,何田田坐在床上,根本无处躲闪,眼见得脸上就要多出一条鞭痕,一道人影忽地闪过,那马鞭不知怎地就转了方向,啪地一声,抽在了那女人自己的脸上。
人影现形,原来是竹山,他挡在何田田身前,手还保持着甩回马鞭的姿势,冲那个女人微笑:“永安,你又调皮。”
永安公主?!即将嫁给苏景云的永安公主?!何田田的心口,又是一阵钝痛,躲到墙角,把身子缩成了一团。
刚才的逆转,发生得太快,永安公主有点愣愣的,直到她抹了一把脸,却抹到一手血,方才反应过来,放声尖叫:“竹哥哥,你打我?!你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打我?407.第407章你比起田田,差远了!
“嘘!”竹山竖起一根手指头,放在了嘴唇边,脸上的表情,认真无比,“永安,这不是别的女人,这是我的晨妹妹。还有,竹哥哥只有晨妹妹才能喊哦,你如果想要喊哥哥,就等到了大吴京城,去喊你的云哥哥罢!”
云哥哥!他让永安公主去喊苏景云云哥哥!从今往后,苏景云就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吗?何田田从旁听着,愈发觉得心如刀绞,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永安公主捂着脸上的伤口,任由鲜血从指缝里蜿蜒而下,眼神哀戚:“竹哥哥,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早就说过,我愿意做你的晨妹妹,你为什么就是不答应呢?”
“因为她比你漂亮,你比乖巧懂事呀!”竹山笑眯眯地说着,仿佛何田田真的比她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永安公主的容貌,足以倾国倾城,却让竹山如此打击,气得眼都红了,再配上满脸的鲜血,看着颇有点恐怖。
她把带着怨恨的目光,移向了何田田,突然却若有所思:“竹哥哥,你的朋友,我基本上都认识,这个晨星,却是从何处来的?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还有她的口音,听起来也不像是陈国人啊?”
“陈国虽然不大,但口音也分东南西北好几种,永安你没听过她这种口音,又有什么奇怪的?”竹山说着,冲永安公主摇头叹息,“永安,你疑东疑西,就不可爱了。”
永安公主似很在意他的评价,闻言脸一红,马上改了口风:“竹哥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心地单纯,受人蒙骗罢了。”
“可是,我心甘情愿受她蒙骗呀!”竹山冲她眨了眨眼睛,表情要多纯真,就有多纯真。
“竹哥哥,你,你居然心甘情愿受她蒙骗……”永安公主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竹山认真地看向她的脸,道:“永安,你要是再不去上药,脸上就要留疤了。还有,不要叫我竹哥哥,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留疤!永安公主尖叫一声,不等他说完,就跑出去了。
竹山转过身来,去拉缩在墙角里的何田田:“晨妹妹,你不要怕,她就是这么讨人厌,你别理她。”
怕?她才不怕。她只是十分难过,十分愤怒。她为了逃走,被迫服毒,苦等了整整一年,眼看着终于可以回大吴了,却得知她盼的那个人,马上要另娶了!
苦等总还有希望,现在她连希望都没了!
何田田默默地流着泪,拼命地缩着身子,仿佛只有这样子,才能让自己感到好过一点。
竹山以为她是被永安公主吓着了,脱了鞋子,也上了床,轻轻地拍她的后背:“晨妹妹,你——”
他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喷出一口血来,把何田田的衣裳都染红了。
何田田吓了一跳,猛然抬头:“你怎么了?”
竹山抹去嘴上残留的血,冲她一笑:“大概是要死了?晨妹妹,我死了,就会给你解药了,你高兴不高兴?”
何田田看着他,没作声,发现自己竟没有心情,跟他谈论苏景云以外的任何话题,哪怕事关她自己的性命。
“晨妹妹,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在担心我吗?”竹山用被血染红的袖子掩住嘴,笑了起来,“别担心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事,死不了,大概是因为刚才进来夺马鞭,走得太快,动了真气了。”
他说完,眉头一紧,像是又想吐血的样子,但很快就下床出去了,没让何田田看见。
何田田仰面望着屋顶,不想去思考任何问题,仿佛入定。
瑞雪进来收拾床单,看见她这副样子,竟会错了意,对她道:“姑娘,您别在意,我们少爷,不喜欢永安公主的,再说她马上就要嫁给大吴的楚王了,跟我们少爷更没可能了。”
她马上就要嫁给大吴的楚王了!何田田一听见这话,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瑞雪茫然不知所措,赶紧把床上收拾干净,出去了。
晨风破晓,日出东方,山鹰翱翔苍天,清涧流响谷间,数乘金丝绞制的轿笼,顺着精铁绳索,飞滑而下,直至平地。
虽然心怀伤痛和愤恨不平,何田田到底还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去大吴京城,其实不远,就算永安公主的嫁妆太多,车队太过于庞大,六、七天的时间,也就足够了。
但对于归心似箭的何田田来说,六、七天真的好漫长,好漫长,虽然她一直机械般地制毒,炼毒,还是觉得没办法打发这总也过不完的时间。
三天过后,他们进入大吴境内,却有几骑快马,迎面驰来,硬是逼停了和亲的车队。
为首的一名女子,翻身下马,找准最为华丽的那辆马车,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开了车门:“哪个是要去和亲的公主?倒是出来让我瞅瞅!”
永安公主就坐在那辆马车里,车门这一踹,差点踹在了她脸上,她气得把马鞭一抽,就跳了出来:“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踹本公主的车?!”
那女子生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地一眯,没有接话。
但旁边自有人为她介绍:“这是大吴的兰陵公主,楚王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姐。”
楚王的姐姐?未来的大姑子?永安公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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