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和楚王结亲,为的是什么?是趁着他喝醉了算计他,惹他生厌吗?!现在他对咏茹恨之入骨,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这样就算结了亲,对申国府又有什么益处?!”
“大嫂,你刚才当着大家的面,可不是这么说的……”卫氏被骂得不敢抬头,只能小声地嘀咕。
在外人面前,她代表着整个申国府,自然要维护自家人的利益,但这绝不意味着,她认同葛咏茹的做法!金氏觉得,跟蠢人讲话,实在是太累了,摆了摆手,扶着丫鬟的手走了。
葛咏茹看着她走远,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卫氏:“娘,这事儿的真相,大伯母不知道吧?”
“不知道。”卫氏长叹一声,狠掐了她几下,“你再也真是,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来!幸亏今儿的事,进展顺利,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今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楚王比晋王能干多了,将来的太子,多半是他,你信不信?到时我在太子府,咏佳妹妹却只是在亲王府,就连大伯母都得让你三分呢……你就等着沾我的光,威风威风吧……”葛咏茹低声地说着,扶着卫氏朝回走。
卫氏可不就是为了这个才心动,拍了她一把:“你先等得了楚王府的名分再说罢…367.第367章真的收用过了?你猜!
虽然才刚入伏,但天气炎热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即便马车上搁了冰盆,
依旧把何田田热出了一身臭汗。
一回到菡萏院,翠花和锦瑟马上服侍她宽衣洗澡,拆散头发,重新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一番忙碌过后,何田田身着轻薄的纱衣,清清爽爽地躺在贵妃榻上,喝上了餐前开胃的小果汁,舒坦地呼出了一口气。
翠花看着侍从们把晚膳摆好,过来扶她去用膳,小声地问:“大小姐,你可别骗我,葛咏茹真的已经不是姑娘身了?”
何田田点了点头:“我亲自检查,还能有错?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准么?”
“当然不是……”翠花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神情变得黯然,“那,那殿下真的……嗯,收用过她了?”
何田田冲她俏皮一笑:“你猜!”
哎??她在笑??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思笑??难不成,葛咏茹在撒谎,楚王根本没碰过她?可这又不对啊,第一,葛咏茹的确已非完璧,这是由何田田亲自验证过的,不会有假;第二,如果楚王真没跟她上过床,为什么没有当场否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何田田看起来,是既淡然又笃定?
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完了,完了,王府果然是个大染缸,她家大小姐也会装深沉了!
她居然看不透大小姐的心思了!!
翠花顶着满头的雾水,揣着满腹的疑惑,把何田田扶进了饭厅。
菡萏院的厨子,是从楚王府调来的,做的全是何田田喜欢的口味。不过,她牢记着上次的教训,不敢多吃,有了七八分饱,就放下了筷子。
翠花等她漱过了口,把她扶起来,问道:“大小姐,我陪你去廊下散散步……”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苏景云就站在门外,一大半的身子,都隐在廊柱的阴影里,一副想上前,又不敢迈步的模样。
她马上把袖子一撸:“大小姐,我去帮你揍他!”
“你揍得过他吗?”何田田摆摆手,“你去吃饭吧。”
这是要把她支开啊?大小姐这是打算原谅他,还是要亲自上阵,跟他闹一场?翠花惊诧不已,非常不放心把何田田一个人留在这里。但她这个人,虽然时常尊卑不分,没大没小,但对何田田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执行的,因此尽管不情不愿,还是干干脆脆地走了。
何田田也不跟苏景云打招呼,自顾自地扶了腰,顺着抄手游廊朝前走。苏景云立时跟上,伸了伸手,又缩回来:“田田,我扶着你,好不好?”
“哟?身段放这么低?”何田田瞅了他一眼,满嘴讥讽的调调,“做了亏心事,就是不一样啊?”
“田田……我……”苏景云猛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掩住了满脸的痛楚。
何田田伸手摸了摸肚子:“既然来了,就别磨蹭了,赶紧交代吧!”
苏景云一愣:“交代什么?”
“你说交代什么?”何田田转头瞪他,“当然是交代你跟葛咏茹勾搭到一起的细节!我警告你,别想着隐瞒,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得跟我交代清楚!”
“田田!”苏景云失声叫道,几乎是在哀求,“别问了好吗,我不会让她进门的。”
“不要转移话题!你这是在惹我生气!”何田田停下脚步,转了个身,叉起了腰,“你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吗?来,我问你!你在申国府,真的吃醉酒了?”
苏景云缓缓摇头:“的确吃了几杯,但远不到醉的程度。”
“没醉?!”何田田愣了一下,“你是清醒着,跟葛咏茹滚到同一张床上的?!”
滚到同一张床上……她用词可真够难听的,可见有多恨他……苏景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开了裂:“不,不是清醒的。我为了躲酒,借口醉了,由申国府的丫鬟领着,上落英轩歇息,过了没多久,丫鬟进来送醒酒汤,不知怎地,我整个人就迷迷糊糊,如坠云雾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会儿我到底是酒劲上来,醉狠了,还是中了毒,晕倒了。”
这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就这样,就让苏景云中了招?何田田不由得又是一愣:“莫非醒酒汤里有毒?”
苏景云却摇头:“我并没有喝醒酒汤。”
根本没喝醒酒汤,却失去了神志?的确够诡异的,怪不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何田田抓起他的手腕,诊了诊脉,然后一把甩开:“脉象平稳得很,你根本没中毒!”
“我知道……我解释不清楚……我根本不知道,我把葛咏茹怎么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苏景云觉得自己是百口莫辩,就算何田田为此跟他闹和离,他都没处说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她真的会走吗?她真的会离开他吗?如果他是被人算计,还能有个说辞,可他现在分明是好端端的,无论他说什么,何田田都不会信罢……苏景云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不敢再朝下深想了。
何田田看向他的眼睛:“你没骗我?真的记不清了?”
苏景云举手起誓:“倘若我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既然没说假话,那就是太糊涂了!”何田田叉着腰,踢了他一脚,气愤大骂:“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不赶紧派人去查?!你以为这样含糊其辞地掰几句,就能糊弄住我了?!”
苏景云生怕她伤着自己,连忙朝她靠拢几步:“去查了,去查了,早已派人去查了,只是事情发生在申国府,没那么快出结果。田田,我绝没有糊弄你的意思,无论当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我都会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行,那我等你的消息。”何田田缓了口气,继续散步,“那现在,让我们来说说葛咏茹的事儿。”
“没什么好说的。”苏景云不太敢跟她谈论这个话题,声音都骤然低了几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进门的368.第368章不一定是他干的好事儿
“不,先订个亲吧。”何田田摆了摆手,“缓兵之计,你懂的。不然申国府一味地闹着,你怎么查明真相?”
“不,不订!”苏景云的态度十分坚决,“尽管此事并非我所愿,但事实上还是伤了你的心,我不能一错再错!”
“别这样。”何田田瞟了他一眼,“只要你订了这门亲,皇上马上就会让你监国,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
出了这档子事,她还惦记着监国呢?苏景云突然有点无语。
何田田拍拍他的胳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叫申国公来,把亲事订了。你别死脑筋,亲事就算订了,还可以退,但监国的机会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听见没有?”
“田田,我都听你的,只要……只要……”只要你别走,永远也不要离开我……苏景云嗫嚅着,终究是害怕何田田现在就拒绝,没敢说出来。
走到了正房门口,何田田揉了揉腰,打了个呵欠:“我困了,你回去吧,记得我的话。”
苏景云很想留下来陪她,但却没脸开口,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肚子,转身飞走了,那速度快的,好像生怕下一秒,就会被她骂似的。
他动作太快了,何田田压根就没意识到被摸了肚子,迈步走进房里去了。
她正准备宽衣睡觉,翠花进来禀报:“大小姐,欧阳大人来了。”
欧阳诚现在是正五品的官员,她改口称大人了。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何田田说着,起身朝外走,来都来了,她总得去见见。
翠花上前扶她,道:“他早就来啦,听说殿下在陪你散步,非不让我们通报,说怕挨打。”
“这家伙!”何田田笑了一声,走进了厅里。
欧阳诚正在喝茶,见她进来,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将她好一番打量,问道:“你没事罢?我听说苏景云在申国府,跟葛咏茹勾搭上了,怕你想不开,特意来劝劝你。”
“哦?”何田田颇有兴趣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劝我?”
欧阳诚重新坐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很简单,他是男人,又是个王爷,三妻四妾很正常,你要是连这个都想不开,当初就不该嫁给他。想开点,你现在占着正妃的位置,又怀了孩子,只要能生下儿子,扶持他立为世子,这辈子就圆满了,至于他,爱跟谁勾搭就跟谁勾搭,那都不是事儿。”
何田田想了想,问道:“你这话,我能不能这样理解:只要我能生下世子,苏景云其实就没什么用了,爱咋滴咋滴?”
欧阳诚琢磨了一下:“不错,就是这么个意思。”
敢情苏景云就是个播种的工具?何田田乐得大笑:“小心他还没走远,听见了削你!”
“少吓我,我看着他走的。”欧阳诚说着,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问道,“葛咏茹真的破了身了?”
“可不就是破了身了。”何田田接过翠花递来的安神茶,喝了一口。
欧阳诚叩了叩茶盏盖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苏景云干的?”
“你说呢?”何田田抬头,望着他一笑。
欧阳诚和她对视着,连连摇头:“不对,不对!”
“怎么不对了?”何田田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他。
欧阳诚还在摇头:“你的反应不对。如果这事儿真是苏景云干的,你怎么可能这么镇定,早吵翻天了。”
何田田撑起下巴,依旧笑眯眯的:“我这不是怀孕了么,我得为孩子着想。”
“真的?”欧阳诚满脸怀疑。
“什么蒸的煮的,不信算了。反正楚王府正好需要一个侧妃,既然她这么想进,就让她来吧。”何田田说着,打了个呵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要去睡了,困了。”
“去睡罢,去睡罢!”欧阳诚冲她挥了挥手,起身走了。
何田田回到卧房,刷牙洗脸,宽衣上床。
翠花道:“欧阳大人到底当了大小姐几个月的假相公,还是挺关心你的。”
“是啊,我承他的情。”何田田说着,闭上了眼睛。
翠花知道,没有苏景云在身旁,她的睡眠很浅,不敢再打扰她,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何田田当真没睡沉,左翻右翻,朦朦胧胧,翌日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睛,叫翠花来给她穿衣裳,起床了。
谁知她早,有人比她更早,欧阳诚已经带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坐在厅里等她了。
何田田闻讯去见他,好奇问道:“你又来劝我?”
欧阳诚把早饭递给她,道:“趁热吃,已经验过毒了。”
何田田许久没吃过街头巷尾的早饭了,高高兴兴地接过来,当场开吃。
欧阳诚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道:“我昨儿一宿没睡,翻了一夜的医书。”
“啊?”何田田嘴里塞着早饭,惊讶抬头。
欧阳诚从怀里朝外掏医书,一本接一本:“我想过了,你学的是西医,所以我连夜开了太医院的书库,把所有的西医书,都给看了一遍,总算有了点眉目。”
何田田有点愣:“什么眉目?”
欧阳诚犹豫了一下:“要不你遣退左右,我再跟你细说?”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何田田挥了挥手,清了场。
厅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欧阳诚才道:“我弄清楚了,西医检查chu。nv。mo,跟中医检查chu。nv。mo的方式是一样的。”
“啥?!”何田田瞪大了眼睛看他。
大哥,这大清早的,突然跑来跟她谈论chu。nv。mo,真的合适吗?!她正在吃早饭呢喂!!
欧阳诚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合适,自顾自地朝下说:“但是西医检查的更详细,不但会看那层膜有没有破,而且能够判定,是陈旧性破裂,还是新近刚造成的伤害。”
何田田把早饭放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欧阳诚拍拍那一摞医书,道:“就算葛咏茹已非完璧,也不一定就是苏景云干的好事儿,是不是369.第369章耍耍楚王
“对啊。”何田田扯着唇角,笑了笑,“恭喜你,以后不但能制药,还能给人检查身体了。”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欧阳诚说着,冲到了她面前去,“给句实话,苏景云跟葛咏茹,其实一点事儿都没有,是不是?是不是??”
何田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颇为无语:“欧阳诚,这跟你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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