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司令部
维修车间外面,一辆99b坦克的炮塔被吊车悬在半空。炮塔侧面有两道弹痕,油漆被撕开,露出里面的金属。金属翻卷着,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老赵站在车间门口。他没进去。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悬在半空的炮塔。
吊车的钢缆绷得很紧。炮塔慢慢降下来,落在地上。落地的那一刻,地面震了一下。
老赵转身。
112旅的驻地。坦克在保养。士兵们蹲在履带旁边,用扳手拧螺丝。有人在擦炮管,抹布在炮管上推过去,留下一道油亮的痕迹。
老赵走过去。
“战备率多少。”
旅长站起来。手里的表格递过去。
“百分之八十五。”
老赵看了一眼表格。递回去。
125旅。
老赵到的时候,旅长正在和几个营长围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箭头,红色的,蓝色的。看到老赵进来,所有人站起来。
“战备率。”
“百分之九十。”
老赵点头。
80旅。
旅长的眼睛里有血丝。军装上沾着机油,手指上也是。他把表格递给老赵的时候,手背上的机油蹭到了表格的边角。
“百分之七十八。”
他停了一下。
“损失最重。还需要一周。”
老赵看着表格。上面的数字被机油蹭花了一小片,但还是能看清。百分之七十八。最低的一个。
“抓紧时间。”
老赵把表格递回去。
“下一场仗,不会等太久。”
旅长接过表格。手指在机油蹭花的地方按了一下。
老赵转身走了。
身后,维修车间的电焊又亮起来。蓝色的光一闪一闪,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回去,又拉长。
郑州。
第389重型合成旅的驻地。
99A坦克在操场上列队。三排。每排十辆。炮管指向同一个方向。阳光打在装甲上,反光刺眼。
旅长站在队列前面。他的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勒着脖子,但他没松。
这个人是从112旅调来的。老赵认识他。作战风格就一个字,硬。
旅长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坦克。
坦克的引擎还没熄火。低沉的轰鸣声从操场上传过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徐州。
第390重型合成旅。
96式坦克排成两列。旅长站在指挥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地图。地图的边缘被折了很多次,折痕发白。
他是原188旅的副旅长。防御反击是他的老本行。188旅打防御战的时候,他能让敌人的坦克在阵地前面趴窝,一辆都过不来。
现在他手里有一整个旅的96式。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指挥车的夹层里。
魔都。
第391中型合成旅。
大八轮的轮胎比人还高。八对轮子,每一对都在转动。装甲车在训练场上跑圈,扬起一大片尘土。
旅长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拿着秒表。
他原先是160旅的。160旅以快速机动出名。他带兵的方式很简单——快。比敌人快一步,就是赢。比敌人慢一步,就是死。
秒表的指针跳了一下。
他按下停止键。
“再来一圈。”
装甲车没有减速。继续在训练场上跑。
老赵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
“第389、390、391旅,加入北方司令部序列。”
三个旅长同时按住耳机。
“反击大毛。需要你们。”
蜂巢。指挥中心。
李伟站在地图前面。
地图上,大毛的国境线被一条红色的粗线标出来。线的北面,几个标记被圈了出来。红色的圈。三个导弹旅。两个航空师。五个步兵旅。
李伟的手指落在第一个圈上。
“大毛的主力虽然被歼灭了。”
手指移到第二个圈。
“但境内还有大量军事设施和部队。”
手指划了一圈,把所有的红色标记都圈进去。
“全部是消灭目标。”
老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怎么打。”
“两种方式。”
李伟的手指收回来。垂在身侧。
“第一,火箭军远程打击。第二,地面部队推进。”
他转过身。看着通讯器的扬声器,像在看着老赵本人。
“目标不是占领。”
停了一秒。
“是毁灭。”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动。
“把所有能威胁到我们的军事设施全部摧毁。把所有反抗的部队全部歼灭。”
李伟的声音不高。
“不接受俘虏。不留后患。”
扬声器里传来老赵的呼吸声。一次。两次。
“明白。”
通讯结束。
北方司令部。
老赵站在自己的地图前面。地图上,蓝色的箭头已经画好了。从边境线开始,向北延伸,分成三条线。
他身边站着各旅的旅长。
“第一阶段。”
老赵的手指落在第一条箭头上。
“火箭军打击。目标,边境线五百公里内所有军事目标。”
手指移到第二条箭头。
“第二阶段,地面部队推进。112旅、125旅、80旅为先锋。第389、390旅跟进。”
手指移到第三条箭头。
“第三阶段,空降兵军配合。夺取关键节点。”
他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旅长脸上扫过去。
“直插大毛境内。”
旅长们没有说话。有人在握拳。手指关节发白。
“这场仗。”
老赵的手指落在地图上。大毛的国境线。手指用力按下去,地图在指腹下皱起来。
“要打到他们家门口去。”
他收回手指。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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