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名门闺秀与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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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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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林青婉就见到了新妇,也就是她的嫂嫂贺蓉儿。

  贺蓉儿长得很漂亮,杏眼柳眉,鹅蛋脸,端庄得体,看得出来是个很温柔但却有自己坚持的姑娘。因为新婚第一日,身着一袭银红色绣并蒂莲花滚边的褙子,下身是一条嫣红色八幅褶裙,看起来很是喜庆。

  林青婉和嫂子互相见了礼,贺蓉儿给了她一对水头十足的翠玉镯子当见面礼,林青婉则是奉上了一幅自己绣的百子千孙双面绣。

  贺蓉儿拿到绣品非常喜欢,甚是感叹绣艺与其绣工的。又给了诺诺和哼哼两人一份不菲的见面礼,这首次见面才算完成。

  因为林青亭想家中就这几口人,便没有那么多忌讳,杨铁柱也是在场的。

  不过杨铁柱很拘谨,又是外男,恭敬的叫了一声嫂子,就和林青亭到一旁说话了。而诺诺两个小娃儿也被领出去玩耍去了,留下林青婉和贺蓉儿姑嫂同处。

  林青婉不是个拘谨的人,这贺蓉儿估计也存了讨好的心思,两人甚是聊的来。不过大多话题都是聊了些绣品还有两个小的的话题。

  中午的时候,大家在一起用了膳。

  林青婉见新嫂子和哥哥相处的神色,看样子似乎小两口感情不错的样子。

  对此,林青婉终于是放心了。

  贺蓉儿是光禄寺少卿贺柏的嫡女,说是嫡女,其实也就是个在后母手下苟延残喘的倒霉蛋罢了。

  亲母早亡,继母手段狠辣,肚皮也争气,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对于这个原配所出占了嫡长女的贺蓉儿自是百般看不顺眼。

  可以这么说,贺蓉儿之所以能活着长大,多亏了其祖母的庇佑。尤其那个继母是个小门户的出身,做什么事从来不会像大家妇那样还讲究了面上光,吃相非常难看。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贺蓉儿出城上香路遇危险被林青亭救下的事。

  所谓的危险也不过是找了几个地痞无赖,拦车调戏坏人清誉罢了。当然,碰到别的世家小姐,这样拙劣的手段肯定不行。但架不住那继母掌着家里的中馈,里应外合还有什么不能成的。

  危急时刻,林青亭出现了。

  被搭救以后,贺蓉儿恐慌回府,自那再不敢出门。直到天降大喜,圣上赐婚的圣旨到了贺府,贺蓉儿惊喜之余才放下心来。

  刚开始她并没有想到,她的未来夫君就是当初那个救了她的人。直到有一日林青亭安排她出门相见,她才知道原来是他。

  林青亭什么都没有说,只说了是他请旨赐婚的。而今天见面也没什么事,一是看她是否安好,二来也是把自己妹妹的事告诉了贺蓉儿。林青亭讲话很直白,他说他以后会对她很好,而他也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贺蓉儿以后必须对他妹妹好。

  那个时候林青亭打算着想将妹妹妹婿一家接入府中长住,自是怕贺蓉儿嫁进门言语行为上冲撞了妹妹。

  毕竟妹婿出身不高,林青亭也是知道京中妇人都喜欢狗眼看人低,虽说他有把握贺蓉儿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还是事先说明的好。

  贺蓉儿不是个傻人,能在后母的手中活了那么久,靠得不仅是祖母的庇佑。她当然听出了林青亭的意思,来看她是否安好是假,第二个事情才是真。

  所以在还没嫁进门的时候,贺蓉儿就知道了林青婉。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妹妹。

  心里不舒服肯定是有的,但贺蓉儿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她一个光禄寺少卿的女儿,还是犯了‘丧妇长女不娶’,别人炙手可热的定远侯凭什么求娶她?图也不过是她识大体,能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贺蓉儿是自卑了,林青亭就算再怎么不在意,也不会在自己婚姻大事上胡来。

  当然也是年纪到了必须考虑婚事,然后也是见过一次面,觉得这女子荣辱不惊即使身临绝境还能强自镇定,对她有些欣赏,而那次见面倒也确实为了想知会她一声免得怠慢了自己亲妹。

  两个刚成亲,彼此不了解也是肯定,时间久了,贺蓉儿应该会看明白林青亭这个人。

  反正就目前来看,贺蓉儿确实和林青婉相处的不错。

  林青亭公务繁忙,杨铁柱最近也忙得白日不见人影晚上才会回来。府里能算上主子的也就是贺蓉儿和林青婉了,林青婉本就被安逸的日子磨得很是无聊,所以两人闲的没事总会在一起说说话,倒也打发了不少时间。

  相处时间久了,贺蓉儿发现这个小姑确实是一个妙人。

  说话妙语连珠,也不是个拘谨的人,和她相处下来很舒服。对于两个外甥,贺蓉儿也是爱屋及乌很是上心。

  当嫂子的对自家好了,当妹妹的肯定不介意在哥哥面前美言几句。更何况对于林青亭的生活,林青婉虽然不能管,但还是很想他后院和谐不要有太大的矛盾。

  而解决潜在问题之一,最好就是不要纳小。

  可是这个林青婉是不能说出口的,男人纳妾在这个世界是合法的。她可以为此出上一份力,让哥嫂的感情更好,却不能帮哥哥当这个家,这事还是得男人自己想明白才是真。

  像她男人,成亲这么多年,家里也算是有些家底的了,他日日在外操持生意,却从来没有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对此,林青婉觉得自己很幸福。

  善意都是互相的,贺蓉儿在夫君的言语之间也感受到小姑的善意。感激之意不用言表,两人相处自是和谐,甚至屡屡劝林青婉就安家在定远侯府,她举双手欢迎。

  嫁过来日子长了,贺蓉儿对夫君的意思也有些明白,林青亭也拿在桌面上说了几次,只是林青婉两口子只是推托,暂时还没松口。

  对于这个嫂子这么热情大方,林青婉也很是头疼。

  她确实有想在京城安家的想法,不为别的,至少为了两个儿子以后的前程。但是在哥哥家里安家,这个想法让她反射性抗拒,所以林青亭私底下说了几次,她都没松口。

  ******

  就在林青婉烦恼在京城安家之事的时候,另一边林家的日子更是不好过了。

  从那次的流言开始,刚起初只是人人议论,跟着就不知道是触了什么霉头似的,总有人和林至贤过不去上折子弹劾他。

  弹劾他也就算了,连他伯父林丞相也是被人弹劾。

  一时之间,林家众人焦头烂额。

  弹劾他们的也都是些小事,一般像这种小事,没人找事是不会有人揪着不放的,毕竟在朝为官哪有那么好,什么事都抓着弹劾,那朝中大部分官员都不用混了,成日光被弹劾就够焦头烂额的了。

  林丞相在家苦思良久,总觉得这是有人在和他们林家过不去,源头估计还是在林青亭那边。遂找来林至贤,让他看这事怎么解决。

  林至贤心中也早就有了这种猜测,应承下来之后,回到家中。先是在书房发了一通脾气,骂了一通林青亭不孝柳氏恶妇之内的话,跟着就去柳氏那儿,直接对她说让她上定远侯家求得原谅。

  至于怎么道歉是柳氏的事,他只管那边不要再和家里做对就好。

  林至贤是当了甩手掌柜,柳氏可就难办了。

  当嫡母的主动上门去找庶子庶女道歉,哪怕柳氏心里一直忐忑害怕林青亭找她麻烦,她也泼不下这个面子。

  林至贤撂下话走后,柳氏坐在屋里气得直喘气。

  她已经够忍气吞声的了,现在这林至贤是想让她连当主母的脸都不要了啊,所以柳氏这次是彻底火了!

  不去!坚决不去!

  柳氏二话没说,下午就放出抱病的动静,人往床上一躺,什么都不管了。

  林至贤忙于公务,闲暇之时又在姨娘处,也没有功夫理会柳氏。过了两日,不见柳氏动静,他又来到了正院。

  “愚妇,你是想害得我们林家全家给你陪葬是吧?!我落不了好,你能落得好?就算你不考虑林家,你儿子还管不管,是不是也要让他陪着?”

  林至贤来后,先是对柳氏骂了这么一通话,然后便把林家最近遇到的一些事说给了她听,道理摆的很清楚,你要是不去道歉就等着家里家破人亡吧。

  说法是有些惊悚,但是也差不离了。关键目前对是不是林青亭在后面推波助澜,林家人心里有些猜测但却没谱,他们还在想背后是不是还有景帝的影子。

  而去林青亭那里求得原谅也只是试探之策,如果那边原谅了,朝中的动静还不消停,那林家人就要考虑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局面了。

  林至贤撂下话就走了,他知道柳氏不是个蠢的,这事她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柳氏的软肋不外乎就是她那个宝贝儿子,他的嫡子林青宜。就算是为了林青宜,柳氏也得去。

  果不其然,第二日柳氏就病好了,隔了一日就给定远侯府递了拜帖。

  听到这一动静,林至贤去了陈姨娘的院子。

  抱着这个颇得他宠爱的陈姨娘,林至贤笑着说道:“卿卿,还是你的法子好。”

  陈姨娘双十年华,正是风华正茂的时期,虽说不是长得多么的倾国倾城,也是花容月貌娇媚动人。

  只见她歪在林至贤怀里笑着说道:“老爷,妾身哪里是法子好啊,不过是感同身受,一个做娘的弱点不外乎就是自己的子女。”话还没说完,眼泪却是漱漱而下,“可怜了我的宏儿,才那么大点儿就没了。”

  “卿卿不哭,宏儿没了老爷我心里也非常难受,咱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陈姨娘把脸埋在林至贤的怀里,遮掩住的眼蕴含着仇恨的眼光。

  柳氏,你也有今天!放心,你给我的,我会一一找你抱回来。我是斗不过你,可是无奈天助我,你害人害多了,如今报应来了!

陈姨娘是林至贤近几年新纳的姨娘,素来得林至贤宠爱。早两年也是生了一个儿子,可惜去年夭了。陈姨娘知道是柳氏使的手段,可是她府中没有什么根基,抓不到证据也根本斗不赢柳氏,只能把仇恨暗藏于心,小心与其周旋。

这次林家因柳氏丢人丢大了的事,让她看出了些许能报仇的希望,自是不会放过在林至贤耳边吹枕头风。

林至贤让柳氏去找以前林家那个庶长子和庶长女道歉的事,陈姨娘也是知道的。见林至贤头疼柳氏的软硬不吃,她遂出了这个点子。

所以女人狠起来才真叫狠,林至贤是个大男人又是个读书人,也许自私也许有各种毛病,可他也是想不出拿自己儿子去威胁柳氏的事的,也只有女人才深谙如何在女人心口上捅刀。

陈姨娘这招不可谓不狠,至少把柳氏捅疼了,也捅屈服了。

  ☆、1.18|独家发表

  京中富贵人家登门拜访一般是要先递上拜帖的,关系亲近的人家倒是不用,但如今谁也不敢说林家和定远侯府亲近。

  柳氏那边以林家的名义递了拜帖,谁知道定远侯府门房那里一看是林家的拜帖连收都没收,直接退了回来。

  连着递了几次都是如此,柳氏无法,只得压下心中的悲愤怨气,本尊亲自上门了。

  柳氏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哪怕不愿意屈,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得屈,期间受了什么样的心灵折磨自是不用细述。从表面上只看得出柳氏脸色更加憔悴了,眼眶浮肿眼圈发黑。

  对于林家那里柳氏这接二连三的举动,林青亭和林青婉都知道。包括其中的目的心里也有数,只是林青婉实在懒得见那柳氏。

  林青亭也问了林青婉几次,要不要见见那边,林青婉直接是拒绝了。

  本来就是想不再有什么牵扯,何必要那什么虚伪的道歉。早就说了不恨,但是不原谅,接受你的道歉不就是代表原谅你了,更何况林青婉也是知道些内里端倪的,当然也不想给自己哥哥找麻烦。

  另一边,柳氏几次登门都没人见她,连着来了几次,最后连定远侯府的门房都不让她进了。

  柳氏最近本就心力交瘁,这下真是病了,一病不起。

  林至贤是一直瞅着这边动静的,见那边根本不见柳氏,面上没显现什么,心中大急。他本想去问问伯父有什么看法的,可是林丞相那边最近焦头烂额的厉害,自是没功夫见他。林丞相只丢了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林至贤无奈回家,又跑去正院大发了一通脾气。

  柳氏本就是被各种憋屈给气病的,此时更是气得脸色发白泪流满面,心中各种憋屈悲愤伤心难过自是不用说,病得更加严重了。

  林至贤也不能把柳氏从床上拖起来让她再去定远侯府,只得老着老脸自己递名帖上门,与前程相比,脸算什么。

  可是定远侯府那边根本不见,连名帖都不接。林至贤如果不是一个官员不是读书人的话,他真想学着市井泼皮上门去骂林青亭不孝,可是他不是,他也不敢,终于继柳氏之后,林至贤也知道了什么叫做憋屈。

  柳氏卧病之后,家中管家的事情就被林至贤交给了陈姨娘。

  陈姨娘自是不会放过各种给正院那边穿小鞋,且明里暗里耍阴招,至于林至贤这边,陈姨娘也没放下,琢磨差不多是时候了,便又给火上加油了一番。

  陈姨娘也不是个蠢的,不但会举例说明,也抓住了林至贤的心中的软肋。

  她先是透露出对自己儿子宏儿的死的些许怀疑,然后又举例说明这么多年后院种种迹象,说府里看似子嗣不少,但庶女占多数,还有三个庶子不是病怏怏的,就是纨绔不上进。

  林至贤对家中男丁的教育从来抓的很紧,谈不上很仔细,但比一般人家要上心的多。

  毕竟林家不是什么勋贵之家,之所以能有世家之称,不外乎因为家中走科举一途的子孙多,并且都有不俗的成绩。把林家自祖上中进士的名单翻出来,能吓死很多人。林家本就是以文起家,以科举文官发家,自是不会落下这些根本。

  不提主枝那边,林至贤这一支却是出息的儿子一个没有。截止至今,也就是柳氏的儿子林青宜中了个秀才。当然还有个更出息的,只可惜别人现在根本不承认自己是林家的子孙。

  柳氏手段很是不错,林家这里也就林青宜一枝独秀,可惜林青宜憨厚有余,聪慧不足,至今还止步于秀才。

  人是经不起猜疑的,当猜疑心被引起,联想就会无限放大。

  陈姨娘又抛出林青亭的例子。

  林青亭往年的事迹在京中并不是什么秘闻,一个早年放荡不羁不上进外面名声很差的庶子,家中本就是从文为什么要去从军,一个一无是处的庶子为什么离家以后,再次回来就成了令人仰望的定远侯?

  机遇是有些的,但这其中太多让人猜疑的了,京中有很多人家心里都有些谱,而林至贤却是一叶障目,从来没往根源上想过。

  定远侯府那边为什么态度那么决绝呢?林丞相为什么要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呢?这都是让人值得深思的。

  换做以往,林至贤听了林丞相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肯定要细思。可是现在情况混乱,林至贤便没有往深处想。此时听到陈姨娘这样状似含含糊糊,实则无不是一针见血的话,突然醍醐灌顶。

  原来这都是柳氏那个贱人作的孽啊!

  很多人做人做事从来不会往自己身上想,而是惯于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这是人的通病。

  甚至在林至贤想来,也确实是柳氏那个贱人作的孽啊,毕竟林至贤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他在为官一道兢兢业业,在家里他也不是个坏爹,他对家中子女也是上心的,也是知道偶尔关心儿子的学业。在很久很久以前,林至贤记忆里的最深处,他曾经也是对那个幼年聪慧的长子有颇多喜爱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那个长子淡出他的眼界了呢,似乎是从林青亭才十来岁的时候,府中总是有人私下议论长子不学无术,在外长子打架斗殴,总是累得家中上门与人道歉。外面慢慢流出林青亭小小年纪不上进,各种风言风语一直不息。

  然后林至贤便失望了,便懒得再去费心了。那个时候他官路刚捋顺,外面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家中的儿子也慢慢多了,自是没有功夫再去管教那个一再让他失望的庶长子。

  林至贤从来不会想,也根本不会想柳氏做这些事背后的根源,在他看来,男子三妻四妾本属正常,妇人吃醋使手段便是没有妇德。

  想明白后的林至贤大怒,更是对柳氏恨得牙痒痒。

  陈姨娘又提到林青婉身上发生的事,然后说到定远侯府目前的态度。一环套上一环,不外乎指的是柳氏这个恶妇把人得罪狠了,人家绝不会原谅。因为柳氏是林家的主母众小辈的嫡母啊,就算旁人想原谅家里,也绕不过柳氏那一处。

  剩下的就需要林至贤自己去想了,陈姨娘也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

  林至贤也是个果断之人,思索了几日,便放话出来要休妻。

  这事把林老夫人给惊动了,林老夫人并不是一个爱管事的老人,年纪大了以后更是少有插手府中事物。

  对于柳氏做的那事,林老夫人早有耳闻,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除了给给儿媳妇脸色看,也没有做什么。可休妻这可是大事啊,柳氏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四十多岁了被休了她难不成还回娘家去,那不是惹出大笑话了吗。

  林至贤把里面的一些事情讲给林老夫人听,林老夫人也气得够呛,但还是不同意休妻。说休妻会把林家的脸全部丢完,更会落实外面的一些传闻。丢了柳氏娘家脸是小,林家的脸更是会丢净,这是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林至贤也清楚这里面的道理,可是他如今实在是无计可施,最后林老夫人说了一个处理柳氏的法子。

  不休柳氏,把她送到外面庄子上去。

  林至贤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是个办法。

  既然不休柳氏,柳家那里也说不上什么话了,如果他们有意见,林至贤自有分辨。而林青兰在婆家焦头烂额又处于被禁足状态,自是也不知道林家发生的事。

  而平日里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林青宜,直到爹放话要休妻才知道这件事情。柳氏对旁人手段狠毒,对自己这个儿子却是保护的很好,哪怕这段时间把自己折腾的卧病不起,平日对每日来问安的儿子也是瞒着不说的。

  这下事情闹大了,再也瞒不住林青宜了。

  林至贤动作很快,下了决定,便不顾柳氏大病命人把她送到了外面庄子。

  等林青宜反应过来,人已经送走了。

  他去找林至贤,林至贤知道他要说什么,一直避着不见。

  林青宜无法,只能追到了庄子上去。

  柳氏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实在藏不下去了,便把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对林青婉对林青亭的全部说了出来,包括林至贤让她求得定远侯府原谅的事情。

  她知道现在瞒不下去了,现在想踩死她的人很多,与其让别人告诉林青宜,误导于他,还不如她自己说个清楚。

  林青宜这才知道母亲和姐姐究竟做了什么。

  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他一直以来的观念,他身边最亲近慈母与妹妹的形象……

  林青宜心思纯良,从来不知道原来在他眼中貌似和谐的家中,内里居然有这么这么多事情。

  而柳氏把这事情告诉林青宜也不是没有目的的。

  林青宜天性敦厚,从小就和大他一些庶兄林青亭关系很好,哪怕柳氏每每教唆他离林青亭远些,林青宜也总是置之不理。截止林青亭报名参军,在整个林家,林青亭除了自己的亲妹林青婉,也就和林青宜关系好上那么一些。

  她寄望自己儿子能为自己做一些事,能借着以往的情面让定远侯府那里松口。只要那边松口了,她还是有机会能回林家的。

  林青宜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就算是羞愧难当,但为了林家为了向来疼爱她的母亲,这件事他也会去办。

  所以当林青宜过来求见,林青亭就知道他是所为何来了。

  对于这个异母的弟弟,林青亭感情很复杂。林青宜是个心思纯良之人,嫡母的唆使他很少会听,虽说两人长大以后,就疏远了不少,但还是不能抹除两人小时候的情义。

  听完林青宜满脸羞愧的说完自己的来意后,林青亭久久没有言语。

  正当林青宜还想说些什么来获得庶兄的原谅的时候,林青亭说话了。

  “你让她放心,我没有想要报复她什么的意思,前事不必追究,我总是要看些父亲和你的面子。而青婉那件事,也确实是我安排出来的,没有什么旁的心思,总是要对得起我那受了那么多苦的妹妹。”

  顿了顿,林青亭又说道:“至于我的事,你告诉她,我不会报复,但却永远不原谅。而定远侯府和林家,也并不相干。从几年前我怒而出走,就从没打算过再回去。”

  林青宜犹豫半响,支支吾吾道:“可是林家被为难那事……”

  林青亭讥讽了笑了一下,不过林青宜头一直羞愧的低着,倒也没有看见。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事跟我没有半分干系。”

  正当林青宜犹豫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青亭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回去对父亲说,林丞相做了那么久的丞相,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是该退下来了。”

  林青宜还没有弄懂这话的意思,林青亭就已经让人把他送出去了。

  林青宜回到家中,把林青亭的话全部带给了林至贤。

  林至贤脸色郑重,根本没有细想林青宜前面说的话,便匆匆忙忙就去林家主家那里找林丞相。

  又过了几日,林丞相突然上书乞休。

  景帝当朝并没有什么表示,过了两日,准了林丞相的上书。

  ……

  其实作为一个官场老油子的林丞相,心里模模糊糊早就差不多懂得景帝的意思了,只是仍然抱有侥幸心。

  景帝登基以来,大家也差不多看清楚一些事情。景帝对任何人都比想象中的宽容,唯独对那晋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厌恶非常。林家那时候站队站在晋王身后,从景帝登基那天,林丞相就一直担心林家在景帝心里留了龃龉。

  无奈景帝不爱说话,大家摸不清楚他的秉性,没想到时隔了这么久,还是免不了被收拾。

  林青宜带回来的话,林丞相懂。

  他退了,还能保护下面的一些林家的人。虽然少了他这个丞相,林家的风光肯定大减,但是朝臣更替本属正常,也没有哪个家族可以永久昌盛的。

  作为一个大家族,想要长久生存,便要懂得进退识趣,林丞相很识趣。

  林丞相退下后,林家确实萧条了不少,没有一个顶梁柱在朝堂上撑着,门庭自是比以往冷清许多。

  至于柳氏那里,林至贤一直没有松口接柳氏回来。

  林青宜也知道自己母亲罪无可恕,苦求无用,便只能隔些日子去庄子看看柳氏。而林青兰那里,后来知道母亲被爹送到庄子以后也是恼怒的很,可是林青亭那里没有为难柳氏的意思,柳氏之所以一直不能回来,主要还是林至贤的原因。

  可是这是她爹,又有理有据,她除了满腹怨气也不能说什么,再怎么说她也是出嫁的女儿,管不到娘家去。

  再后来,林至贤在告老后的林丞相建议下,外放出了京。林至贤本是可以继续呆在京中继续做他的官的,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外放,又为什么会听从林丞相的建议,没人知道。

  临走的时候,定远侯府并没有人去送。林至贤也没有带上柳氏,柳氏仍然还在那个庄子里呆着。不过林青宜没有跟着林至贤走,而是选择留在京城家中。

  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

  对于林家这一番动静,林青婉看的是膛目结舌。

  因着两人毕竟姓林,林青亭对那边还是有些关注的。可能出于想给妹妹解气的原因,他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告诉了林青婉。

  对于柳氏的遭遇,林青婉有些惊讶却并不奇怪,一个人坏事做多了,总会有人在背后等着报复她。

  哥哥这边已经放话不会与她计较,林至贤那里仍然让她呆在庄子上,那可就是林家自己内部有问题了。

  无聊的时候,林青婉曾设想过为什么会如此,怎么想也想不通,便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虽然她心里从来没有升起过想报复柳氏的念头,但是柳氏能落个这样的下场,林青婉心里也是很畅快的。

  包括林青亭,林青婉也看出哥哥的高兴了。

  事后,林青婉问林青亭是不是他暗中动的手脚,林青亭却是摇了摇头。

  不过哥哥既然说他没动手脚,林青婉就信。

  ……

  这一日,最近这段时间总是忙得不见人影的杨铁柱终于空闲了。

  见男人神神秘秘要带她出门,林青婉就应许了下来。

  让府上的车夫套了车,林青婉坐马车就出了门,杨铁柱骑马在旁边引路。

  一路行了很久,林青婉才感觉到不对劲,因为此时已经出了城。

  又走了一会儿,马车才停下。

  林青婉掀开门帘,男人正站在车旁等着,见她出来,一把她抱下车。

  “你神神秘秘的在干啥?”

  林青婉看向四周,一眼望去什么也没有,全是空地和树林。

  杨铁柱脸上满是微笑,牵着她往前走了一会儿,才指着前面一大片空地。

  “媳妇,你看那里,我把那里一片都买下了。知道你舍不得大舅哥,又考虑着儿子的前程,还考虑怕我心里不妥帖,所以大舅哥留我们在京中安家,你一直没应。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在这里盖上一个大庄园,还是像落峡村那样,即清净安宁,又和京城离得很近,大舅哥来我们这儿,或者我们去他那儿,都非常方便。”

  杨铁柱这一番话让林青婉很震惊,震惊之后,有些欣喜又有些感动。

  没想到男人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原来是在忙这个,关键不是这个,而是他细心的考虑到她的心情。

  对于是否安家在京城,林青婉考虑了很多。

  不是不可以寄身在哥哥家中,但终究不是正途,平时借下势也就罢了,还是要自家能立起门户的强。

  定远侯府的日子很舒适很安逸,哥哥嫂子也都欢迎他们。但终归究底,她的男人姓杨,她的儿子也姓杨,他们的家应该是杨家,而不应该是定远侯府。

  男人絮絮叨叨的说着,“我都考虑好了,这片地很大,盖个庄园起来很不错,到时候如果三弟和大姑他们愿意迁徙过来,地方有大多,还是可以乐乐呵呵亲亲热热的生活在一起。咱们家的生意肯定不能丢,而且我也在大舅哥的帮助下在附近买了不少地,这样一来儿子念书考科举也不会妨碍……”

  “嗯。”

  “老大那么好学,我想了,我儿子以后肯定是个当大官的,一定要好好培养他。哼哼我也考虑了,大舅哥说他适合走武官一途。不过我觉得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还是要看儿子以后喜欢干什么。不过干什么都行,他们爹我会好好赚钱养家,以后儿子长大就算啥都不干,也能衣食无忧。”

  “你考虑的倒挺多的。”林青婉悄悄把眼角的泪抹掉,笑着说道。

  “我是他们的爹,是家里的顶梁柱肯定要考虑的很多。就是委屈了你媳妇——”杨铁柱握着林青婉的肩,眼中满是歉意的说道。

  林青婉嗔他一眼,“委屈啥啊?”

  “我看京城里有那么多夫人,都是有诰命的,可惜我……”

  男人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林青婉用手掩住,“我觉得我们现在挺好的,当官哪有那么容易的,都是拿身家性命在做赌注,如果不是哥哥已经走了这条路的话,我巴不得我们全家都能当个平头老百姓安安稳稳。而你,我觉得你还是天天陪着我的好,让我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杨铁柱当然明白媳妇一直以来的心思,他捏着她的手,“媳妇,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

  林青婉赧红了脸,佯装嗔道:“这句话,你早就说过了。”

  “但我还想说一遍!”

  “好、好吧。”

  “而且只对你一个人好。”

  “嗯。”

  “我觉得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就还缺个闺女,媳妇你再给我生个闺女吧,要个像你的。”

  “嗯。”林青婉刚答应下口,才反应过来,“这个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到时候生下来像你怎么办?”

  “像我也行。”杨铁柱毫不犹豫的答道。

  林青婉看看男人那熊似的体格,在脑海里幻想了下,“算了,还是像我比较好,像你我怕闺女嫁不出去。”

  杨铁柱一直还想要个闺女,无奈媳妇一直不答应生,任凭他百般努力,媳妇一直没动静。

  林青婉才不会告诉他,她一直掐着安全期才和他同房。虽然事与愿违,屡屡被这个蛮汉子缠破功,不过老天一直没让她失望,近两年她一直没动静,她也不是不想生,总是觉得儿子都还小。

  看着嘴里絮絮叨叨说生个闺女如何好的男人,林青婉决定刚发现自己有喜的好消息要等会再告诉他。

  穿越过来,历时几年,林青婉由衷的感觉自己现在很幸福。

  错了,她是一直很幸福。

  因为不管是苦日子还是好日子,都有这个外表粗矿内里细致的蛮汉子一直陪着她,护着她,爱着她,直到很久很久。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ps:嘿嘿嘿嘿,正文完了。

昨天更新时没敢说今天要完结,面面怕有的亲觉得渣没虐到提意见。可是在面面看来,渣都虐完了。至于渣爹,说实话这种真心不好虐。借旁人手,会被人议论,人终究活不了随心所欲。怎么说,也还是自己的爹。

而柳氏,面面觉得已经深深的虐到她了,弄死肯定不可能,咱们还是要讲究实际一点。她现在已经很惨了,众叛亲离,也就剩个儿子还在身边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难道柳氏不可怜吗?站在不同的立场,人的思想都是不同,可能此时的柳氏觉得自己才是个大悲剧。几十年的夫妻,男人居然是个这样的。里子面子什么都没有了,主母的身份没了,男人也走了,可以想见在未来的日子里,林至贤和柳氏会很久都见不上一面。

至于林青兰,会在番外里讲到。而对林青兰的描述算不算是虐,那只有见仁见智了,至少面面觉得自己这样设计是虐到她了。

明天番外。

来来来,求个作收,到时候面面开新文啥的,还能有个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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