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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_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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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如今殿下你在新败之余,投入袁宗第、郝永忠诸勋臣的地盘,能保证诸勋臣能听殿下你的命令吗?日后恢复了荆襄,能保皇上不再封郝永忠等人为亲王与殿下同列并坐吗?”

此刻的李定国已心乱如麻,惶惑无计,只好点点头,对沐天波说:“公其努力,愿无生后悔而终忆余言也。”

就这样,移跸地点临时改变了。

这一改,最大的恶果就是永历政府永远失去了冯双礼、陈建、王会、艾承业等人所率领的部队了——这些军队,已早于十二月十四日北入四川了。

另外,不少以复兴明室为己任的文官武将听说朝廷临时变更了方针,由入川改为西撤,大感前途渺茫,纷纷脱离朝廷,或隐或遁,自寻避难藏身之所去了。

其中,吏部尚书张佐宸与少詹事汪蛟逃入大理府山中;兵部尚书孙顺、礼部尚书程源、户部侍郎万年策、大理寺少卿刘泌、左佥都御史钱邦芑等行至永平县时改名换号躲入山中。

另外,诚中之前的刘茞所说,永历朝廷如果辗转进入四川,则李定国所领云南、川西军队可与川东鄂西夔东十三家合兵一处,东面福建沿海又有郑成功、张煌言等部遥相呼应,尚有回旋的空间。而向西撤入人口稀少、生产不发达的滇西南,不但兵饷来源匮乏,而且与夔东、闽海抗清武装声息隔绝,只能是加快衰亡的脚步了。

永历十三年(顺治十六年,公元1659年),正月初一,颠沛流离的永历帝一行堪堪到达云南的西部永平,在新年的钟声中,他们看不到未来的路,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默默地请求着上天的保佑。

正月初三日,清三路大军相继开进昆明城。

沿路未遇任何抵抗的清军入城后即大肆抄掠降众和明逃亡士兵,无所不至,滇民处于水深火热中。

明卫国公胡一青、提学道徐心箴、光禄寺卿黄复生、提督刘之扶、土司总兵龙世荣等一批将吏纷纷向清军投降。

清三路军统帅通过商议,决定帝不给永历以喘息之机,很快制订了下一步方案:由信郡王多尼驻守昆明,征南将军赵布泰领中路人马,继续追剿,吴三桂移师罗次县(昆明西北的金水河,今称绿汁江之东侧)实施包抄。

永历君臣不敢在永平过多停留,他们沿着崎岖的山间小路上继续西逃,初四日,终于到达永昌(云南保山)。

按照原计划,朝廷暂时在这里安顿下来,白文选引军负责镇守大理北面的玉龙关。

惊魂甫定的永历君臣总结这段时间来施政措施的得失,翰林刘茞和吏科给事中胡显等奏道:“陛下之前在云南已经决定了入蜀,不幸中途改变了主意,西走永昌,已大失海内万民之望,如今已经到了边境,一旦离开永昌,便是蛮夷之地了。外面又哄传皇上准备遁入缅甸。缅甸为外国番境,时叛时服,顺逆无常,就算其忠顺我国,派使者前来迎驾,我君臣在这患难之时,狼狈入其境,也断不能召号中外。如若其要对我不利,举兵相向,彼时,皇上进退失据,一无所依。想想看,如今‘中兴’二字不过是臣子爱君之言,其实已绝无机会了。不如尝胆卧薪,闭关休养。外则派遣守将固守关隘,内则带领百姓大力发展农业,艰苦奋斗上一两年,静待形势转变。如果有幸能苟全存活,四方必定有勤王之师。若果敌兵继续进逼,仍应当取道走蜀,犹自可以保全。”

说着说着,刘茞放声大哭,左右侍臣也随之掉泪。

永历帝低头无语,随即命刘茞起草《罪己诏》,自责己之过失。

李定国也引咎自责,奏请奉还黄钺,削去官职,戴罪视事。

永历帝不同意,说:“是国之祸,王何罪焉!”只是给以降三级的名义处分,其他官员大抵降职署事。

二月初九日,清征南将军赵布泰和吴三桂会兵于镇南州(云南南华),十五日,进至玉龙关,一番激战过后,大败白文选,斩杀明兵四千余人,获象三只、马一百四十匹。

败退之中的白文选慌不择路,由河木和(澜沧江东岸,永平南),经右甸(昌宁),又退至镇康州(镇康北),进入缅甸境内的木邦。

李定国惊悉玉龙关失守,急派总兵靳统武率四千兵马保护永历迅速撤离永昌,自己率军断后。同时,又命人前往川东联络夔东十三家,要他们火速西上,进攻重庆,以牵制清军。

在一片混乱中,又有一批官员逃散,如大学士扶纲、户部尚书龚彝、礼部侍郎郑逢元、兵科给事中胡显、御史陈起相、吏部文选司主事姜之琏等。

工部尚书王应龙感觉自己年纪大了,逃不动了,对儿子说:“我本草莽微贱,蒙恩授职,官至司空。先不能匡扶社稷,今不能患难从君,尚可觍颜求活人世乎?”言毕,自缢殉国。

儿子看父亲这样,就哭着说:“父殉国难,子成父忠。”也跟着上吊自杀了。

二十八日,吴三桂、赵布泰等部进入永昌,而永历君臣已经逃至腾越(今腾冲)。

吴三桂、赵布泰等部没在永昌作任何停留,率部紧追不舍,追至澜沧江,铁索桥已被明军烧毁,不过,这根本难不住吴三桂等人,他们下令士兵扎筏过江。

79 磨盘山之战

顺治十六年(公元1659年)二月(明大统历闰正月)二十一日清晨,清军渡怒江。

怒江江面并不算宽,但波涛汹涌,每年清明至霜降期间有“青草瘴”,连当地土人也畏惧。现在是二月底,清军过江时,每个人都战战兢兢,惊恐异常。

过江二十里,有一磨盘山(腾冲与龙陵之间),属高黎贡山南段,位于怒江西岸,是该地区的一座穹岭,高四百里,涉巅可望遥望昆仑,视星宿海仿佛就在咫尺之间。

吴三桂到了山上,举目四顾,但见太阳初升,群峰丛峙,林木茂密,唯见磨盘山高矗其间,一条羊肠小道,窔箐屈曲,仅容一骑通过,地形险要。

这,分明是一个适合打伏击战的地形!

吴三桂越看越心惊。

赶紧勒马细察,险道上悄无一人,地上倒是留下许多杂乱无章的足迹,显是明朝君臣、兵马逃命时留下的。

四周寂静无声,偶有鸟雀飞来,发几声欢愉的啼叫,越发显得荒山寂寂,平林漠漠。

吴三桂还是不放心,吩咐大军原地休整,连遣数拨斥候前往侦察。

几拨斥候均未发现任何异常,吴三桂才整军继续前进。

不过,他仍不敢大意,命部队摆成一字长蛇,鱼贯而行。

行过一段路,开始登山,持续不断,上山的已有一万二千余人,仍看不出有伏兵的任何迹象。

至此,吴三桂才渐渐放下心来。

试想想,自己从四川打到贵州,从贵州打到云南,又从云南打到这儿,何曾遇上过明军像样的抵挡?

而且,玉龙关前的一仗,打得白文选部丢盔弃甲、落花流水。

现在的南明军队,已经将无斗志、兵无战心,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地到了山顶,在山顶上俯瞰,但见先头部队已走出了好远,哪儿有半个明军的踪影?而后面的部队还没走近山脚。

永历君臣肯定是逃入了前面的腾越州,队伍行进速度这么慢,只怕又要被他们脱逃。

吴三桂不禁有些焦躁,大声呵斥、催促部队加速前进。

突然,前面有一阵喧哗,士兵很快扭送来一个明将装束的人,此人自称是永历政权大理寺卿,叫卢桂生,说是要报告重大军情。

什么军情?说!

卢桂生当即向吴三桂透露一个惊天大秘密:磨盘山上有明军伏兵!

什么?有伏兵?!

吴三桂吓了一跳,急传令停止前进,四下环顾,仍是一片静悄悄。

莫非?吴三桂盯着这个叫卢桂生的人看,有些不信。

但他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命炮兵对着周围的沟莽树丛开炮,同时,弓箭手用箭矢猛射。

一时之间,两旁丛莽中矢炮雨下。

炮声停歇,周围还是寂然无声。

吴三桂心头有气,正要冲卢桂生发作,突然,两面号炮声齐作,无数明军呼喝着冲杀出来!

磨盘山上的确有明军伏兵!

原来李定国自率精兵后撤至磨盘山,发现此山雄峻险要,山圆环弯曲,极适合设伏,想着自己这一两个月来被清兵穷追猛打,已经山穷水尽,再无立足之地,不由得痛恨不已,虽说利用这样的雄山峻岭设伏,敌人不容易上钩,但清军连战连捷,俗话说,胜兵必骄,他们为了争功,抢先前进,一定不复有戒备之心,在此设伏,一定可以得手!

主意打定,大军翻过了山岭,李定国便下令在岭后橄榄坡扎营。

考虑到磨盘山距腾越太近,为防万一,李定国又派人请永历帝及大本营不要停留,继续后撤到边界之外。然后,从容布阵,准备在这儿跟清军练练,一洗耻辱。

李定国实在不负战神之名。

他的埋伏圈设置得既精致又密不透风。

他因地制宜,设栅数重,安下三道伏兵;以泰安伯窦民望部为“初伏”;广昌侯高文贵部为“二伏”;总兵王玺为“三伏”。每一道埋伏,设伏兵二千,总设伏兵六千。约定在清军全部进入了三伏后,发号炮为令,三伏并发,首尾横击,必无一骑逃脱。

李定国对这次伏击战相当有信心。

这信心不单单来自对自己士兵作战能力的估计,还来自自己的设伏艺术,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摸准了尾随清兵累胜后的贪功心理。

正是主客观方方面面的情况综合在一起分析透了,他才神色怡然地坐镇中军,静候佳音。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可恶可恨的内奸卢桂生把李定国的伏击计给卖了!

窦民望部所设的“初伏”伏兵因为没有出战号令,只能死死伏定在草丛中,任凭清军的枪炮与箭矢袭击,无数士兵,悄无声息地死去。

窦民望本来还想再等待,但眼见部众伤亡惨重,且清军已经停止了前进,不得已,发炮出战。

其时,吴三桂军只在明军“初伏”的伏击圈内,而负责“初伏”的明军已在清军先前的炮火和箭雨中减员殆半,“二伏”、“三伏”的明兵也只得次第发炮,冲出搏杀。

于是,好好的伏击战被迫演变为短刀相接的肉搏战,双方刀起枪落,你来我往,血肉横飞,杀声震天,霎时,尸如堵墙。

窦民望乃是明军中出了名的悍将,每临阵,必饮酒数升,杀得兴起,就会将身上的兜鍪脱掉,活脱脱的猛张飞再世。

这次,在领命设伏时,他豪气万丈地说:“我姓窦,而山名磨盘,天下有豆入磨而不腐者乎?今日是我死日也!”

此刻,他口中狂呼杀鞑子,手上不停,挥刀奋击,如同砍瓜切菜,手刃百余人,凶悍异常。忽被流弹击中,血流如注,仍然挥刀猛砍,直至战死。

战斗未打响前,李定国踞坐在山巅,听到清军炮响,正惊异不定,忽然有飞炮落在身侧,炸溅起的土块泥块污了一脸。

紧接着,明伏兵被迫出阵,人自为战,李定国才明白原先的部署已经被打乱,自己再也无从统一指挥,但他并不退走,仍然据险督战。

激战从卯时一直持续到中午,双方伤亡都很惨重,山上山下,僵尸堵垒,断臂断腿委山谷皆满,山林川涧,尽成赤红。

据《庭闻录》所记:“时伏兵仅六千人,我兵(指清兵)上山者已万二千余;及搜伏兵,矢炮两发,伏兵不得号,不敢发,死于林箐中者三分之二。号发而起仅二千人,而我兵(指清兵)上山杀戮尽绝。”

吴三桂的一条腿明明已经踏到鬼门关关口了,因为清征南将军赵布泰部、多尼部先后赶到,并迅速投入战斗,总算救了吴三桂一条狗命。

明军伤亡惨重,已不能战,悲愤交加的李定国悲愤只好且走且战,率残部追寻永历帝去了。

此战,明军六千伏兵仅余二千余人,将领窦民望、王玺等战死。

不过,清军方面损失更大,吴三桂部属,自都统下,固山额真沙里布、祖泽润等十八名将官及辅国公干图、扎喀纳等战死,凡已上山的清军无一生还,损失精锐近万人。

清廷事后追究败军责任,出征诸王及诸大臣均难逃罪责:多尼罚银五千两。多罗平郡王罗可铎罚银四千两、多罗贝勒杜兰罚银两千两、都统济席哈革去一拜他喇布勒哈番并所加级、副都统傅喀、莽吉图、克里格各革去一拖沙喇哈番。所罚银两,一部分给被诬“战败”而受一百鞭之罚的前锋护军等人,其余交户部收存。征南将军赵布泰罪行更重,被判成死刑,后清帝予以赦免,却革去一切职务为民。穆成格则处以革参领职、鞭一百、籍没家产的处罚。

李定国在兵势已如强弩之末时,仍然能够组织和指挥这样一场勇猛的阻击战,给予占有明显优势的清军最后一次沉重的打击,证明他不愧是明清之际最杰出的军事家。

数年之后,当刀光剑影已经黯淡,当鼓角铮鸣已经远去,当大明王朝已经成为历史。遗民刘彬曾到磨盘山凭吊战场,缅怀先烈,他仰视夜空辰星,耳听松涛阵阵,不由得悲从中来,情难自抑之余,赋诗一首,云:

凛凛孤忠志独坚,手持一木欲撑天。

磨盘战地人犹识,磷火常用日色鲜。

吴三桂与赵布泰等追到腾越,又往西追击一百二里,一直追过了南甸(今梁河)至孟村,已到了中缅边界,遍寻不见永历君臣的踪影,鉴于磨盘山的教训,且粮草难于接应,于是,不再穷追,悻悻撤回省会昆明。

李定国在撤离永昌前曾命人前往川东联络夔东十三家,要他们火速西上,进攻重庆。很快,夔东十三家的兵马在永历朝廷大学士(督师阁部)文安之的带领下,也按照李定国的指示调遣精兵十六营乘船溯流而上,猛攻重庆。

但同样是因为内奸的出现,功败垂成,被迫顺流东撤。

这样,不但李定国指望夔东明军反攻重庆以牵制清军的计划流产,夔东十三家原先所据有的忠州、万县地区也在清军的追击之下丢失。并且,李定国所部明军与夔东明军从此天各一方,再也联系不上了。

而基本在同一时间,郑成功发现清方的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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