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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_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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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宫女、淑女全部打发回家。

之前,黄宗羲为了黑弘光,就曾说弘光不娶亲的原因是贪恋于邹太后年轻美貌。其实,弘光惨遭战乱之苦,妻离子散,登位后,在马士英的主持下,是筹备过大婚的,并曾下诏选淑女。

很奇怪,在《明季南略》等书中,“选淑女”一事被渲染得惊天动地,而黄宗羲却似乎一无所知。

这就意味着,无论是计六奇等人和黄宗羲双方都在诬蔑弘光的选材上做了刻意的取舍:有利自己论点的就选,不利的就视而不见。

《明季南略》等书,在记“选淑女”活动中,南京朝廷“中使四出,道途鼎沸,闾井骚然”。

平心而论,皇帝的婚事,自然不可草率,其在民间广选淑女,应该说是无可厚非。通过大半年的挑选,最后挑选出了三个人选:阮姓一人、王姓一人、周书办自献女一人。

就是这三个女子,虽已迎进了皇城,但吉日尚未择好,大婚之典尚未举行,弘光迄未与之接触。

南京失陷前夕,三个女子与弘光的名分未定,弘光也不方便挟带出逃,但也不弃旁不顾,还特意着人送还母家,还其清白,令自行择偶。

可以说,这是弘光天性善良的一个表现。

弘光被押送回南京,面对清豫亲王多铎的审问,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这充分表现了弘光不妥协、不投降、不求饶、不屈从、不配合的坚定态度,为自己的国家及人格保留了应有的尊严。

原先反对弘光即位的钱谦益在降清后也很是怀念宵衣旰食、勤政操劳的弘光帝,为世人诬蔑和丑化弘光感到不平和心伤,作诗《一年》追忆云:

一年天子小朝廷,遗恨虚传覆典刑。

岂有庭花歌后阁,也无杯酒劝长星。

吹唇沸地狐群力,嫠面呼风羯鬼灵。

奸佞不随京洛尽,尚流余毒螫丹青。

26 潞王监国

且说,马士英与弘光在溧水失散后,指挥四百多名贵州兵护卫弘光母亲邹太后继续按之前设定好的路线奔往浙江。

到广德州,马士英本拟入城打尖,知州赵景和看他们衣衫不整,神态狼狈,坚决不相信他们是大明朝大学士、太后,拒绝开城。

马士英情急之下,挥军破门而入,斩赵景和,饱掠城中财物扬长而去。

五月二十二日,马士英抵达杭州。

去年帝位落选、奉弘光旨意移居杭州的潞王朱常淓以及在杭州的官员都来朝见。

逃亡途中,马士英听说儿子护弘光已往芜湖,心中一直盼望会有奇迹出现,即黄得功能力挽狂澜,扭转战局。

在他看来,黄得功具备这种能力。

左良玉一军号称八十万席卷而东,结果黄得功连胜两场,成功地将之遏制。

可是,六月初,阮大铖、朱大典和总兵方国安等从芜湖仓皇而至,带来了黄得功兵败自杀、弘光帝被俘的消息。

马士英欲哭无泪。

大明王朝不能就此算完。

一帝被擒,再立一帝!

只要一息尚存,就不放弃复国之念!

去年五月议立新君之际,不是有两个新君候选人吗?弘光帝之外的另一个候选人潞王朱常淓现在就在杭州!

遥想去年,未立弘光帝之前,东林诸子都熙攘纷争,众口一词争颂潞王朱常淓之“贤”,好,现在该贤王顶上了。

马士英会同在杭州的官僚牵头议请潞王朱常淓监国,此议很快得到大家一致赞成。

六月初七日,文武官员朝见邹太后,请以太后的名义发懿旨命潞王监国。

邹太后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随即发旨给潞王:“尔亲为叔父,贤冠诸藩。昔宣庙东征“宣庙东征”指明宣宗朱瞻基亲统大军往山东平定汉王高煦的叛乱。,襄、郑监国,祖宪俱在,今可遵行。”

潞王朱常淓,号敬一,自称敬一主人、敬一道人,生于万历三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公元1608年2月10日)。

朱常淓的父亲朱翊镠是明神宗万历皇帝的弟弟,于穆宗隆庆五年(公元1571年)封潞王,万历十七年(公元1589年)就藩于河南卫辉府(府治在今河南汲县)。朱翊镠是万历之母李太后的爱子,坐拥田地四百万亩,为明代藩王中占有土地最多的人,富甲一方。这就使得儿子朱常淓嗣封之后,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奢侈生活。

不用为吃穿发愁的朱常淓厌恶尘世尘务,迷醉于书画古董的收藏当中,其所收藏的古董中,又以古琴为最。除了收藏,还专门编撰了琴谱《古音正宗》,监制了数以千计的仿古琴,世人称为潞琴。

乾隆《汲县志》卷末《杂识》就记:“潞琴驰名于世,相传有三百六十号。”

明末士人的王士禛《池北偶谈》卷19,《谈艺》9云:“故明潞藩敬一主人,风尚高雅,尝造琴三千张。”

此外,朱常淓还“精通内典”,擅长佛学、书法、绘画。他的书法包括真、草、隶、篆各体,有石刻、印文传世。

因为他不干预地方政事,又有收藏古董书画的雅好,因此得到了“贤王”的美称。

崇祯十七年(1644年)初,大顺农民军自陕西渡河东征,二月,大顺军左营制将军刘芳亮率部沿黄河北岸进军,占领了怀庆府(府治在今河南沁阳),潞王封地卫辉朝不保夕,朱常淓赶紧收拾财宝携带家眷渡河南逃,在淮安,和从洛阳逃出的福王朱由崧相遇。因为和朱由崧在一起,更因为以钱谦益为首的东林诸子担心福王继统后会掀翻万历年间旧案,潞王居然一度成了皇帝候选人。

不过,马士英和刘泽清、高杰、黄得功、刘良佐等四镇的通力操作,最终是朱由崧即位为帝。

实际上,潞王朱常淓的政治野心并不大,能不能登上帝位,并不很以为意,他听从新君弘光的安排,到杭州过起了从前优哉游哉的闲居生活。

做皇帝的热情本来就不高,现在长江天险已失、南都已陷,且去年南京立国时可以依仗的左良玉大军和黄得功四镇兵力已经一扫而空,任监国、登帝位,危险系数极高,朱常淓能接受大家的安排吗?

不能。

接到太后传令监国的懿旨,朱常淓坚拒不从。

邹太后涕泣俱下,反复劝说下,到了六月初八日,朱常淓才勉为其难答应。

“贤王”监国,人心大悦。

前文说过,在严苛的明藩王制度抑制下,被称为所谓“贤王”的,不过是些沉溺于饮醇酒、亲妇人的藩王而已。

所以,很多有识之士对此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时任工科都给事中李清就在《三垣笔记》记道:“南京已经丢失,国人均悔恨当初所拥立的人不是潞王。奉常官张希夏曾奉旨慰问潞王,与潞王有过接触,对我说:‘潞王也不是什么大贤人,不过中等层次的人才,我没发现他比弘光好到哪儿去。’主政官叶国华也跟我说:‘潞王两手的指甲长达六七寸,全部戴上竹筒精心保护;潞王曾经命令王府里的内侍又命内到各郡各县遍搜古董器皿。’廷尉倪胤培直语不讳:‘如果拥立的是潞王并以钱谦益为宰相,其支撑不起时局的情况和弘光、马士英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言下之意,朱常淓同朱由崧、钱谦益和马士英都是同一级别的人物。

事实上,朱常淓比朱由崧差多了。

至少,朱由崧有自己的施政方针和一定策略,而且有担当,不怕死。

朱常淓却是个十足的胆小鬼,监国次日(六月初九日),就以割让江南四郡为条件,派陈洪范去与清军议和。

陈洪范在前年十月曾随同左懋第去北京通好,已经投降了清朝,回到江南,一味鼓吹清军势大难敌,时时劝人降清,有“活秦桧”之称。现在,又兴冲冲地担任议和大使的职务,乘坐悬挂着“奉使清朝”大旗的小船去向清方密商投降事宜。

多铎没把这“江南四郡”的小小筹码放在眼里,手脚不停,连收南直隶十四个府、州,兵锋直摧杭州。

清军来势奇快,六月十一日,便进抵塘西。

马士英感觉杭州守不住,躲入郑鸿逵的兵船。哪料人算不如天算,方国安部下的军卒正在四下寻找马士英索要军饷,将他从兵船上拖走。

阮大铖、朱大典则从富阳乘舟遁往婺州。

总兵方国安和侄儿方元科原先率领兵马护送弘光帝到芜湖,丢失了弘光帝后,他们与阮大铖、朱大典同到杭州,所部兵马还有一万余人,决意死守杭州。

但朱常淓听说清军已到了,脚肚子颤得没法走路,连逃的勇气也没有了,哭着喊着要奉表降清,虽被方国安制止,却在方军与清军鏖战于湧金门下时,派人奉酒食犒劳清军。

方军上下,尽皆哗然,无心再战,纷纷渡钱塘江往东而去。

六月十四日,清军由此轻松而下杭州。

在朱常汸的表率下,避居于浙东地区的明藩王及湖州、嘉兴、绍兴、宁波、严州等各府州官员纷纷纳土降清。

明宗室中,躲在萧山的周王、会稽的惠王、钱塘的崇王,都跟着朱常淓一同降清了。

朱常淓降清,虽说免使杭州百姓遭受类似扬州百姓的屠戮之祸,但也因为他的投降,使得残明的抗清武装一下子出现了大分裂,天下的纷争更加剧烈及更加暗无天日。

当然,朱常淓的投降,也并未让他免除一死,次年(公元1646年)五月,他和先他被擒的弘光帝及其他降清的明朝藩王全部在北京被杀。

笔者特将现代诗人田间的一首诗献给有朱常淓投降行为和思想的人:

假使我们不去打仗,敌人用刺刀杀死了我们,还要用手指着我们的骨头说,看,这是奴隶!

27 殉节大臣

且说,去年被清军押回软禁在太医院的左懋第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拒不降清,为了表示自己臣事大明的忠心,他在房门题字:“生为大明忠臣,死为大明忠鬼。”

听说了此事,多尔衮对左懋第大感兴趣,先后派洪承畴、李建泰(崇祯朝大学士)及左懋第已经降清的堂兄左懋泰对左懋第进行劝降。

洪承畴尚未进门,左懋第就高声大喊:“真是见鬼啊!洪承畴昔日统兵救援锦州,早已战死殉节。为此事,先帝泪洒皇极殿,并安排了人员设置祠庙,亲自参与祭拜,今天怎么还会有洪承畴出现!”

洪承畴羞得一张老脸无地自容,仓皇而走。

见到李建泰,左懋第痛骂道:“你得到先帝不同寻常的荣宠,竟然不能殉国!不殉国就算了,找个地方躲起来,有多远躲多远,偏偏又投降了李自成!投降了李自成已经丢尽祖宗上八代的脸了,现在又投降了清人,你啊你,到底还有没有半点羞耻之心?怎么还有脸面来见我!”

对于堂兄左懋泰,左懋第闭门不见,只在门内叩头说:“什么也不要说了,就感谢你替我母亲操办了后事,我在这里叩头谢过,其他一切都用不着开口,你已经不是左懋第的兄弟了,左懋第没有降敌的兄弟。”

……

所有劝降的人都无功而返。

这年五月,清军攻下南京,多尔衮传令大设“太平宴”,并吩咐下人前去宴请左懋第。

左懋第奇怪,问:“太平宴,啥意思?”

来人喜形于色地答:“大清天兵已经攻克南京,天下太平了!豫亲王设宴庆祝,所以叫‘太平宴’。”

左懋第大怒,把来人斥去。

当晚,左懋第肝胆欲裂,呜咽不成声,索笔题诗院壁:

漠漠黄沙少雁过,片云南下竟如何?

丹忱碧血消难尽,荡作寒烟总不磨。

此后,数日不食,只求一死。

追随左懋第的随员艾大选、监饷傅浚听说南京朝廷已经被灭,便剃掉了头发,准备降清。

左懋第怫然变色,强撑着因饥饿而虚弱不堪的身体,召集被拘押在太医院的南明使团余众,严申大明法令,下令当众杖杀艾大选。

傅浚先一步脱逃,向清廷控告左懋第暗通山东,危及京师。

多尔衮恼羞成怒,于闰六月十二日亲自在午门外拿左懋第等人问罪。

多尔衮恶狠狠地说:“左懋第,你有五大罪行,你自己清楚吗?”

左懋第毫不畏惧,挺胸反问:“说来听听,这五大罪行都有些啥?”

多尔褒一本正经地说:“罪行一,伪立福王;罪行二,勾结土寇;罪行三,不投国书;罪行四,擅自杀人;罪名五,当朝抗礼。”

左懋第不怒反笑,说:“你拘留和污辱天朝大使,也不怕失你国国体!”

多尔衮装作没听见,只管说自己的,他说:“你这样执迷不悟,误人又误己,告诉你,今日投降,今日便可以赏赐你大福大贵。”(“尔勿误,今日降,今日福贵矣。”)

左懋第也装作没听见,扭过头,不睬他。

多尔衮审讯不下去了,便征询在场诸臣的意见。

由明降清的清吏部侍郎陈名夏不愿看到左懋第吃亏,想帮一把左懋第,说:“左懋第如果是专门为崇祯帝奔丧而来,看在其重于君臣情谊分儿上,可饶不死;左懋第如果是专门为福王继位来向我大清发布通告的,就不能饶了。”

左懋第抬眼见是陈名夏,毫不领情,语含讥讽地说道:“我认得你,你是先朝会元榜眼,奇怪,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陈名夏满面惭色,俯首不言。

另一降清明臣、现任清廷兵部侍郎的金之俊狐假虎威地喝问:“左先生这样不识时务,难道是不知朝代兴废?”

左懋第怒目而视,反斥说:“你怎么不知羞耻?”

其他人明朝旧臣愧见左懋第,均藏匿得远远的,不敢多嘴。

多尔衮无奈,只好挥出斩首。

同左懋第一同被害的还有随员兵部司务陈用极、游击王一斌、都司张良佐、壬廷翰、守备刘统五人。

临刑前,左懋第问他们:“你们后悔吗?”

五人答:“求仁得仁,又什么好后悔的!”

于是,六人再向南拜,说:“臣等事大明之心尽矣!”一同端坐慷慨受刑。

临刑前,左懋第留下绝命词《沁园春》一阕:

忠臣孝子,两全其难,其实非难。从夷齐死后,君臣义薄,纲常扫地,生也徒然。宋有文山,又有叠山,青史于今万古传。他两人,父兮与母兮,亦称大贤。嗟哉!人生易尽百年,姓与名不予人轻贱。想多少蚩愚,稽首游魂,首丘胡服,也掩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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