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民国语文:八十堂大师国文课 > 民国语文:八十堂大师国文课_第21节
听书 - 民国语文:八十堂大师国文课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民国语文:八十堂大师国文课_第21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一百二十余名敢死队员在广州发动了黄花岗起义,起义失败后,共有七十二具烈士遗骸葬于广州东郊黄花岗,是为“黄花岗七十二烈士”,黄花岗起义尽管失败了,但它震动了全国,加速了革命高潮的到来,不到半年,就爆发了武昌起义。陈布雷素有国民党第一支笔之称,曾写出了多篇激扬民族志气的不朽文章。八十多年过去了,文章对青年诸君提出的要求,对于我们来说还有着积极的意义。

诸君!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黄花岗烈士死义纪念,我知诸君心中必定觉得很沉痛;因为那一次死难的,差不多全是和诸君同样年龄的青年。兄弟自身的感觉,更和诸君不同;因为辛亥广州起事,距今已经有十八年,在诸君看来,是一种悲壮的史迹,在兄弟则是一种差不多目击而且是并世发生的事实。兄弟回想到那时节,正是和诸君同样的在求学时代。我们那时候的青年界,革命的心焰,也和现代青年同样的热烈。可是所感到的痛苦,恐怕十倍于诸君。就因为那时候大多数的同学,受了清廷“奖励出身”的笼络政策的麻醉,科举的余毒还没有扫净,上焉者埋头不问世事,下一等的便只想毕业以后去作官,对于昌言革命的人,差不多非笑嘲谑,无所不至。所以我们当时所感到的痛苦,并不是学校当局的压迫,乃是四周死气沉沉的冷空气。

突然间霹雳一声,有百数青年不自量力的去进攻总督署,这是何等惊人的新闻!而且这许多实行革命的青年,都是从外国大学或专门学校得了高深的知识回来,有学政治、法律的,有学科学或医学的。他们竟肯抛弃了他们功名利禄的“前程”去做这样悲壮的牺牲,这在当时的学生界是何等深刻的反省材料。

那时候宣传这件悲剧最热心的,要算上海的《神州日报》。这个报纸是和张静江、于右任、杨笃生诸先生都有关系的,他们就乘这机会来鼓吹革命,他们很详尽的载登了举事和死难的经过,很精细的描写死难烈士的家庭情形和传记,很艺术的介绍死难烈士的遗容和遗墨。这一来,真使得“天下震动”,向来寂寞寡情的青年觉悟了,向来怀疑革命的老前辈因怜才观念而流泪了,向来轻视革命势力的清廷官僚,震惧得不可名状了,甚而至于满洲宗室,也不敢再坚持高压政策,而有一部分人主张速行立宪了。因此而所谓清廷内阁的意见愈加分裂,昏庸的亲贵为之心惊胆落,各处的义士愈加慷慨奋发,结果遂有辛亥八月的武昌起义,以开中华民国的初基。

所以黄花岗烈士的死难,在事实上没有寸土尺地的成功,而精神上实在是推翻清廷的主力。我们景仰先烈,应该认识他们这一种慷慨轻生的精神,和转移风气的力量。这一役最使得我们注意的便是:

(一)他们的壮烈。他们那时候出发攻打督署的,只有一百三十人,而死难的有七十二人。其间有不少福建的青年学生,本是预备回福建去革命的,经过香港,知道广州大举,便踊跃的加入。这样的服从干部和只求革命成功的纯洁精神,是值得我们追念的。

(二)是他们的牺牲精神。死难烈士中有两位姓罗的和姓李的,他们本来是受命率领死士去占领军械局和电报局的,可是在起事前两天,已经由干部变更计划,命他们中止了,但他们仍旧只身加入,力战而死。

(三)是他们的勇敢。那时候大多数都是文弱的书生,像朱执信先生,便是一个著名极文弱的少年,但他也加入了战线。

(四)他们情感的真挚。我们从方声洞、冯超骧、林觉民诸位烈士的诀别老父、爱妻的遗书中,可以看出他们是如何的公而忘私。但也不是完全否认了家人之间的情感,他们在死生呼吸中,诀别家人,或者勉励妻子善视老亲,或者劝慰父母为大义节哀,都是缠绵悱恻可以令人下泪。近代青年中有的只知道谈恋爱,图享乐,有的以为革命和情感根本不相容,非斩绝一切的情感,便不能革命。看了黄花岗烈士的榜样,似乎可以找出一条路径了。

我上面讲的话,是要供青年诸君深思刻省的资料,并不是说要求诸君个个人像烈士般去牺牲生命。生命的牺牲,有时候是必要的,但是我们现在的革命环境已入一个新时期,青年诸君肩头要担负的责任,有比牺牲生命繁重十倍,艰难十倍的。从前革命的对象是反动的威权,只要不怕死,就有成功之希望;现在革命的对象更复杂,军阀、帝国主义以外,还有潜伏各处的种种的反动势力,不觉悟的社会,不健全的政治,急切不能整理好的国家,都要靠我们拿出精进的力量来奋斗的。所以我们努力的方向是多方面的,不怕死以外,还要不怕难,不惮烦。我们要学从前理学家的一句格言,叫做“存心时时可死,行事步步求生”。不存决死之心,决不能负求生之任;不为求生而决死,即便是无目的地导引民族入于毁灭之途了。

兄弟如今有一个比喻,黄花岗死难烈士,好比我们的长兄,为了保家复仇,慷慨的决斗而死了,剩下来未报的仇,未铲除的敌人,未完成的事业,未振起的家庭,未长成的遗孤,都要我们来负责的。所以我们的责任,十倍的重大,我们的前途,格外的困难。诸君当中没有接受三民主义的,兄弟要求诸君认清我们的民族、国家、社会的地位,和国际情势的迫切,一致集中在三民主义下来奋斗。已经入党的同志,兄弟要求诸君不可以不满意党务政治一时的现象而灰心丧气,去从享乐主义找出路,也不可以为愤激而丢了三民主义而别寻路径。须知道我们取得党籍,正和我们有中华民国的国籍一样有郑重的意义,我们难道为了国家一时没有清明的希望,而去加入别国的籍么!我们要想到黄花岗烈士死难的时代,革命成功的希望是很少的,然而他们还是不顾一切的去干。现在国民革命已经发展到这样地位,我们可以因小小的挫顿或失望,而丢却我们的责任么!

青年诸君!请追念烈士的遗型,我们要效法他们的不怕死。死且不怕,而岂怕难!同时我们得以忍痛负重的精神,不断的向各方面努力,时代所需要于我们的,确不仅是“不怕死”。我们的责任,确是比先烈十倍的繁难。但这是我们的注定的命运,我们只有积极的接受,加倍的努力。先烈的好榜样,便是我们的指路碑。

阅读延伸

孙中山《〈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事略〉序》

哀思

陈西滢

题解

本文选自《西滢闲话》。叙写作者对孙中山先生的追思与哀悼。先以孙先生移灵的场景做引子,再记述一位冬烘先生和吴稚晖先生对孙中山的不同看法,然后又追述作者两次亲见孙中山的情况,最后表达了作者的体会,人们对孙中山的景仰,完全是受了他伟大人格的感召。全文层次分明,文字朴实,感人至深。

孙中山先生的灵柩从协和医院移往中央公园的时候,我也杂在鹄立道旁的数万人中瞻望。我听了那沉雄的军乐,看了那在微风中飘荡的白幡,和在幡下走动着的无组织、无秩序、三三两两、男男女女、臂上系着黑纱、胸前戴着一朵白纸花的千千万万的人——大多数是少年人,我已经觉着心中一阵酸痛,眼泪便涌到眼眶里了。

我想到我只见过孙先生两面,也是在民众对他表示他们的景仰的时候,不过那两次是欢迎,这一次却是哀悼了。

在民国没有成立以前,孙先生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是一个神话传说的人物。就是民国已经成立,那时的神话传说也并未减少势力,我还记得有一个冬烘先生,在民国元年找吴稚晖先生求事——并且要想在孙先生的临时政府里求一事。他说,他早就知道孙先生是不凡的人物。有一年,孙先生乔装了一个施药郎中,牵了一只黑狗到常熟,终被人识穿了,知县派了五百名大兵去捉拿他。他们把孙先生团团围住了,孙先生不慌不忙,吹了一口气,脚下便生了一朵白云,腾空而起,一直飞到上海跑马厅才落下来,这是他亲眼看见的。那时我初进中学校,听了这种话,还不懂得笑,只觉得生气。可是,我所知道的孙先生,其实也是模模糊糊的,只不过靠着些报纸上的照相和不大可靠的记载而已。此外吴先生那时有几句话,在我心中留了很深的印象,使我觉到孙先生的伟大人格,他说:“革命党得了志,他们的面目全变了,始终保持着本来面目,没有染上一些官僚习气的,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尤其是孙中山先生。”他又常说:“孙先生的度量真大,有许多曾经在患难时背弃他的,现在来了,他仍旧一视同仁地看待他们。”

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孙先生,是在南京临时政府取消,孙先生下野的时候。我还记得有一天下午,特地到沪宁车站去,到时,车站里面已经人山人海,拥挤不堪。那时弱小无力的我,再也没有方法可以进门。我只好立在车站外的道旁人丛中等待着。在听见了欢迎声和军乐声的多少时以后,我便见几辆汽车慢慢地从车站出来。为首的一辆中,坐着一个穿着很整齐的西服的人,他的温文端正的面容,光光的头发,八字胡子,一望而知是孙中山先生。他举起了高顶的丝帽,面上微微露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可是不几秒钟就过去了。

我第二次看见孙先生,便在第一次的后几天。上海新舞台特别演了一晚戏,欢迎孙先生。那天楼上的座位招待客人,楼下还是卖座。我那晚跟了吴先生,也坐在一个侧面的包厢里。我永远不会忘记,孙先生走进他的中间包厢的时候,楼上楼下的人都站了起来,戏台后的演员有的化装已完,有的还没有化装,有的化装方一半,也都出来立在舞台上;他们首先举起帽子,欢呼万岁,楼上楼下的人都应和着,把我的眼泪都抑止不住地叫出来了。

我还记得那天演的是波兰亡国恨,可是我的眼光,大约在戏台上的时候,还没有在中座包厢的时候多吧!大约因为觉察着我如此,吴先生忽然在我肩上拍了一拍,立起身来,向孙先生的包厢走去,我见了也就跟着。他走到那包厢的后面便站住了。我起先以为他同孙先生说话去呢,此时知道是让我就近处看看他。我站立在那里,一直到孙先生起身出去。中座包厢中只坐着两个人,中山先生和他的公子哲生先生。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眼光直注在戏台上,他那秀美的面容,优闲的态度,完全表现出一个书生政治家来。政治家像孙先生这样地有气魄而无架子的,我到欧洲以后还偶然见过,在中国可以说没有。

孙先生身后站立的人渐渐地多了,他走的时候,已经立满了人,他见了相熟的人,或是握一握手,或是笑一笑,出去了。他的声音,我还没有听见过。

孙先生灵柩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回想着民国元年的记忆。我正见八九个孙先生的老朋友、老党员,抬着灵柩向前走着,我的眼泪真要夺眶而出了。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我在人丛中走了出来,归途中想到我所见的都是下台时的孙先生。民国元年那一次,正是他第一次下政治舞台;这一次——末一次,非但下政治舞台,并且是下人生舞台了。世界不是一个舞台吗?相隔十余年,每次下台,都有千千万万的人欢迎着和哀悼着,孙先生之外,还有什么人有这种魔力?孙先生在国人心中的势力是怎样来的呢?我想想与其说是他的功业,还不如说因为他的伟大的人格吧!

延伸阅读

何香凝《回忆孙中山和廖仲恺》、吴相湘《孙逸仙先生传》、韦慕廷《壮志未酬的爱国者》

美国的民主

费孝通

题解

本文选自《民主·宪法·人权》一书。前半部分讲述费孝通年轻时访美,在与美国老百姓日常交谈中,了解了美国的政治状况以及普通市民对自由和民主的理解;后半部分是费先生和他妻子在同看一部美国电影后,对美国政体的讨论。两个故事合在一起,对民主和自由做了十分简洁明白的诠释。

我还记得前年在美国北部一个农家做客,主妇太太和我们谈起了罗斯福的新政,我就问她:“你是哪一党的?”她很简单地回答我:“共和党。”我接着又说:“你常去开党团会议的吗?”她不大明白我这问题,张大了眼睛表示要我解释一下,所以我又补充说:“你们怎样入党的?入党的手续怎样?有没有党证?交不交党费?”这些问题把她更弄湖涂了。“对不起得很,我不很明白你的问题。我说我是共和党人,意思是我上一次大选时投威尔基的票,我觉得罗斯福总统做了太久,该换换人了。”

我对于这位太太的话也相当的不清楚,因之不能不再问下去:“你每次选举总统都去投票的么?每次投共和党候选人的么?你是不是考虑哪位候选人中不中你自己的意,只要他是共和党推举出来的,就投票选他么?……”

她很不好意思地摇一摇头:“按理我有了权利就该投票,可是也有时懒得去,譬如说兰登和罗斯福竞选那一次,我病了没有去。”她笑了笑,“若是我去投票,我会选罗斯福的。”

“兰登不是共和党的候选人么?”我插口说。

“是的,可是我不喜欢他。”

“你不是自己说是共和党人么?”我又问。

“可是这并不是说我一定要投票选那个我不喜欢的兰登呀。这次我们县里选举议员,我又投了民主党候选人的票,因为我认识他,他是个好人。费先生,你以为我说是共和党人就必须投共和党候选人的票么?那不是民主。我有我的自由,谁也不能一定要我投谁的票。上一次我选威尔基,汤姆(她的丈夫)就投罗斯福。投票前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