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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语文:八十堂大师国文课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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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往往倾向于“佛教”。各人的个性不同,因此各人对于宗教的信仰,亦随着不同。但无论信仰怎样的不同,社会方面与国家方面,总应该给以完全的自由,使他们各就性之所好,决定自己的信仰。故自事实而论,所谓宗教自由,实仅限于信仰方面的自由,并且此种自由,只是人生一方面的权利,与其他种种权利并合起来,才构成个人自由。故曰,自由不是单纯权力的表现,乃是各项权利的集成。明乎此义,可知一个人单单享着宗教信仰的权利,而没有政治活动的权利,他的自由,并没完备。易言之,必须个人的宗教、政治、伦理及经济多方面的权利,完全得到保障,方有整个健全的自由可言。各国人民对于参政权之重视者在此,各国经济解放之呼声日高者亦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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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密尔《论自由》

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

胡适

题解

五四运动以后,以激烈的政治手段彻底改造中国社会的观点日益高涨。1919年7月,胡适在《每周评论》上发表《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一文。他认为“空谈好听的‘主义’是极容易的事,是阿猫阿狗都能做的事,是鹦鹉和留声器都能做的事”。胡适主张“多研究些问题”,主张一点一滴地进行改良。这篇文章掀起了学界的“问题与主义之争”,很多著名的学者都卷入其中。这场论争影响了中国的历史走向。时值今日,“问题与主义”依然是需要国人深深思考的难解之题。

“现在舆论界大危险,就是偏向纸上的学说,不去实地考察中国今日的社会需要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些提倡尊孔祀天的人,固然是不懂得现时社会的需要。那些迷信军国民主义或无政府主义的人,就可算是懂得现时社会的需要么?”

“要知道舆论家的第一天职,就是细心考察社会的实在情形。一切学理,一切‘主义’,都是这种考察的工具。有了学理作参考材料,便可使我们容易懂得所考察的情形,容易明白某种情形有什么意义。应该用什么救济的方法。”

我这种议论,有许多人一定不愿意听。但前几天北京《公言报》、《新民国报》、《新民报》(皆安福部的报)和日本文的《新支那报》,都极力恭维安福部首领王揖唐主张民生主义的演说,并且恭维安福部设立“民生主义的研究会”的办法。有许多人自然嘲笑这种假充时髦的行为。但是我看了这种消息,发生一种感想,这种感想是:“安福部也来高谈民生主义了,这不够给我们这班新舆论家一个教训吗?”什么教训呢?这可分三层说:

第一,空谈好听的“主义”,是极容易的事,是阿猫阿狗都能做到的事,是鹦鹉和留声机器都能做的事。

第二,空谈外来进口的“主义”,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一切主义都是某时某地的有心人,对于那时那地的社会需要的救济方法。我们不去实地研究我们现在的社会需要,单会高谈某某主义,好比医生单记得许多汤头歌诀,不去研究病人的症侯,如何能有用呢?

第三,偏向纸上的“主义”,是很危险的。这种口头禅很容易被无耻政客利用来做种种害人的事。欧洲政客和资本家利用国家主义的流毒,都是人所共知的。现在中国的政客,又要利用某种某主义来欺人。罗兰夫人说,“自由自由,天下多少罪恶,都是借你的名做出的!”一切好听的主义,都有这种危险。

这三条合起来看,可以看出“主义”的性质。凡“主义”都是应时势而起的。某种社会,到了某时代,受了某种的影响,呈现某种不满意的现状。于是有一些有心人,观察这种现象,想出某种救济的法子。这是“主义”的原起。主义初起时,大都是一种救时的具体主张。后来这种主张传播出去,传播的人要图简便,使用一两个字来代表这种具体的主张,所以叫他做“某某主义”。主张成了主义,便由具体计划,变成一个抽象的名词,“主义”的弱点和危险,就在这里。因为世间没有一个抽象名词能把某派的具体主张都包括在里面。比如“社会主义”一个名词,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和王揖唐的社会主义不同,你的社会主义和我的社会主义不同;决不是这一个抽象名词所能包括。你谈你的社会主义,我谈我的社会主义,王揖唐又谈他的社会主义,同用一个名词,中间也许隔开七八个世纪,也许隔开两三万里路,然而你和我和王揖唐都可自称社会主义家,都可用这一个抽象名词来骗人。这不是“主义”的大缺点和大危险吗?

我再举现在人人嘴里挂着的“过激主义”做一个例:现在中国有几个人知道这一名词做何意义?但是大家都痛恨痛骂“过激主义”,内务部下令严防“过激主义”,曹锟也行文严禁“过激主义”,卢永祥也出示查禁“过激主义”。前两个月,北京有几个老官僚在酒席上叹气,说,“不好了,过激派到了中国了。”前两天有一个小官僚,看见我写的一把扇子,大诧异道,“这个是过激党胡适吗?”哈哈,这就是“主义”的用处。

我因为深觉得高谈主义的危险,所以我现有奉劝新舆论界的同志道:“请你们多提出一些问题,少谈一些纸上的主义。”

更进一步说:“请你们多多研究这个问题如何解决,那个问题如何解决,不要高谈这种主义如何新奇,那种主义如何奥妙。”

现在中国应该赶紧解决的问题,真多得很。从人力夫的生计问题,到大总统的权限问题;从卖淫问题到卖官卖国问题;从解散安福部问题到加入国际联盟问题;从女子解放问题到男子解放问题;……哪一个不是火烧眉毛紧急问题?

我们不去研究人力车夫的生计,却去高谈社会主义;不去研究女子如何解放,家庭制度如何救正,却去高谈公妻主义和自由恋爱;不去研究安福部如何解散,不去研究南北问题如何解决,却高谈无政府主义;我们还要得意扬扬夸口道,“我们所谈的是根本解决。”老实说罢,这是自欺欺人的梦话,这是中国思想界破产的铁证,这是中国社会改良的死刑宣告!

为什么谈主义的那么多,为什么研究问题的人那么少呢?这都由于一个懒字。懒的定义是避难就易。研究问题是极困难的事,高谈主义是极容易的事。比如研究安福部如何解散,研究南北和议如何解决,这都要费工夫,挖心血,收集材料,征求意见,考察情形。还要冒险吃苦,方才可以得一种解决的意见。又没有成例可援,又没有黄梨洲、柏拉图的话可引,又没有《大英百科全书》可查,全凭研究考察的工夫,这岂不是难事吗?高谈“无政府主义”便不同了。买一两本实社《自由录》,看一两本西文无政府主义的小册子,再翻一翻《大英百科全书》,便可以高谈无忌:这岂不是极容易的事吗?

高谈主义,不研究问题的人,只是畏难求易,只是懒。

凡是有价值的思想,都是从这个那个具体的问题下手的。先研究了问题的种种方面的种种事实,看看究竟病在何处,这是思想的第一步工夫。然后根据于一生经验学问,提出种种解决的方法,提出种种医病的丹方,这是思想的第二步工夫。然后用一生的经验学问,加上想象的能力,推想每一种假定的解决法,该有什么样的结果,推想这种效果是否真能解决眼前这个困难问题。推想的结果,拣定一种假定的解决,认为我的主张,这是思想的第三步工夫。凡是有价值的主张,都是先经过这三步工夫来的。不如此,不算舆论家,只可算是钞书手。

读者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劝人不研究一切学说和一切“主义”。学理是我们研究问题的一种工具。没有学理做工具,就如同王阳明对着竹子痴坐,妄想“格物”,那是做不到的事。种种学说和主义,我们都应该研究。有了许多学理做材料,见了具体的问题,方才能寻出一个解决的方法。但是我希望中国的舆论家,把一切“主义”摆在脑背后,做参考资料,不要挂在嘴上做招牌,不要叫一知半解的人拾了这些半生不熟的主义,去做口头禅。

“主义”的大危险,就是能使人心满意足,自以为寻着包医百病的“根本解决”,从此用不着费心力去研究这个那个具体问题的解决法子了。

民国八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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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钊《再论问题与主义》

享福与吃苦

何仲英

题解

本文旨在阐述享福与吃苦的关系,勉励大家吃得苦中苦,做得“人中人”。全文先指出一般人的通病是享福,不愿吃苦。接着说明我们享受社会众人奉献之福,也该吃苦尽责,并举古中外圣贤豪杰的行事与言论,印证唯有吃得了苦,才能有成就而享福。最后期望大家能革除奢侈浮靡,从吃苦做起,养成勤恳、不懈的精神,以尽社会一份子的责任。

现在我国人的大毛病,只是图享福,不愿吃苦。一般做父母的,常常以为年纪大了,应该享福;享不到福,便叹命苦,便悲福薄。有许多青年人也作如是想,看见人家享福,羡慕得很;勉强他们暂吃辛苦,而他们的欲望、他们的希冀,总是对准享福的方面去进行的。甚至读书只要文凭,不肯在学业上努力;只望“做人上人”,不愿“吃苦中苦”。这种观念,虽不敢说普遍在一般青年的脑海当中,但至少有一部分,甚至一大部分。我们不得不注意,不得不觉悟。

我们不必希望做“人上人”,但必要做“人中人”。我既是人中人,就当尽人的一份责任。没有农夫,哪里有饭吃?没有瓦匠、木匠,哪里有房子住?没有工、商,哪里有物品?没有效命沙场的战士,哪里可以克服敌人,保护我们的安全?没有呕心绞脑的学人,哪里会有发明、发现和著述,来满足我们精神上和物质上的需求?我们一时一刻的需要,都有无量数的劳动者——无论是劳心或劳力——辛辛苦苦地来供给,而我们坐享其福。我们若不是也吃一点苦,也尽一点责,我们非但对不住他们,亦且何以对得住自己呢?

特殊阶级的人,坐享优越的生活权利;或拥遗产,或发横财,或领干薪,他们享现成福,用不着吃苦,也想不到世上有苦可吃,这真是人群的蠹虫。我们须知最可敬爱的,是世上最大多数的肯吃苦、肯工作的平民,他们只要做一天人,就干一天事,他们的生命总是完全靠吃苦来撑持的。吃苦的人多,享现成福的人少,社会国家自然富强;吃苦的人少,享现成福的人多,社会国家自然衰弱。若是大家都要享福,不愿吃苦,国家未有不亡;享福也就等于泡影,终至吃苦而已!

我们翻开历史来看,古今中外,几多圣贤豪杰,哪一个不是从吃苦中磨炼出来的?佛世尊身为王子,多福多乐,独愿舍家入山,苦修六年,睡在旷野中、树林下,穿着死人遗下的衣服,每日仅吃几粒豆子、几粒芝麻,维持生命;这是多么苦恼,而他独处之泰然,所以成为教主。孔子一车两马,周游天下,宁受天下揶揄,而救世之心终不稍减,奔波之苦迄未挂怀。这种吃苦的精神,尤其是我们应该效法的。再看晋朝名臣陶侃,他怕生活过于松散,每天要搬砖头;英国名相格兰斯顿,每日午饭后要劈一点钟的柴。难道他们一个要做瓦匠,一个要做伙夫吗?笑话,笑话,他们决不是的。他们不过借此锻炼吃苦的精神,恐怕身体安逸了,将来不能做事。他们的用心是很深远的。

《论语》说:“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大学》又说:“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王阳明解说道:“闲居时有何不善可为;只有一种懒散精神,漫无着落,便是万恶渊薮,便是小人无忌惮处。”前清末年,京城里的旗人,个个总靠一份口粮,舒舒服服过日子;个个都是镇日地拿着一只雀笼,口里哼着几句京腔,何尝不舒服?何尝不享福?就此一点便可亡国而有余,哪里还能够支持得住国家!

我们不怕享不到福,只怕吃不到苦。享福、吃苦,都是有代价。以吃苦始者,多以享福终;吃一己之苦者,享一己之福;吃众人之苦者,享众人之福;真正会享福者,先要备尝艰苦,而后苦尽甘来,始有滋味。孟子说:“人之有德、慧、术、知者,恒存乎疢疾。独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虑患也深,故达。”又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是磨炼意志的最好机会,这是鼓励吃苦的不二法门。

诸位青年啊!你现在很失意吗?你家里很穷吗?没有钱买书,没有力量升学吗?你身子很单薄吗?你脑筋迟钝,不能做艰难的功课吗?你想改科,贪图省事吗?你过惯了学校生活,受不住家庭压迫、社会欺凌吗?你自以为是少爷阶级、上流身分,叫你洒扫、应对、布衣、恶食,你就不肯吗?你假如存着这种心思,你的前途还有什么希望呢?

奉劝诸位:得意莫欢欣,失意莫苦恼。享福不为福,吃苦不为苦。孟子说:“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宋儒又说:“少年得志大不幸!”现在当国家危急存亡之秋,正志士努力工作之日,摩顶放踵,有所不惜,更哪里可以偷安旦夕,享福自娱?

我们虽不敢希望个个人能有范文正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气概,但至少要有陶侃、格兰斯顿的勤恳、不懈的精神。我们虽不见得有什么大苦好吃,但至少要革除一切奢侈浮靡的不良习惯。做人要从吃苦做起,吃苦要从细微处做起。吃得苦中苦,做得人中人:这是对于诸位的一点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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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论逆境》

黄花岗烈士纪念会演说词

陈布雷

题解

1911年4月27日黄兴率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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