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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语文:八十堂大师国文课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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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位,但是动作起来却成为不可分解的整个。成功是全体的成功,失败是全体的失败。不然,守球门的人真冤极了,攻进敌人球门时是前锋出风头,与他无涉;自己球门被攻进,他却要负责任。世界上哪有这冤的事!不知最好的前锋,也不是自己把球盘了不放,一直打进敌人球门的。最好的球员,要善于传递,不惜让人家攻进去。这是“成功不必自我”的精神,这也是最可贵的运动家的风度!

各国政府与教育家努力提倡运动,不是无意义的。他们要在运动场上增强民族体魄,提高国民道德,陶铸健全的民族性。因为运动场是一个自动的教育场所。它能使人于不知不觉之中,把整个的肉体和灵魂贡献出来,接受教育的洗礼。“它不但补充,而且扩大近代的教育。”主张近代运动的理由,除了前面所说到的而外,还有许多。运动可以培养冒险的精神,鼓铸热烈的感情,解放剩余的精力,而同时代替了不良的嗜欲,这也都是对的。但是从人生哲学看来,运动家的风度,才是运动由技而进的道。

运动家的风度表现在人生上,是一个庄严公正协调进取的人生。有运动家风度的人,宁可光明的失败,决不要不荣誉的成功!

阅读延伸

《信仰、理想、热忱》、《弱是罪恶,强而不暴是美》、《侠出于伟大的同情》

雪耻与御侮

俞平伯

题解

本文发表在1925年6月22日第32期《语丝》上。俞平伯认为五卅惨案中英日残杀中国民众不是中国人之耻辱,“但却是英国人的,日本人的,推而广之是人类的耻”。他认为:“御外须先定内”。针对这一观点,郑振铎曾写文章批评俞平伯。二人为此写了好几篇文章进行争辩。过了三年,俞平伯为了“存此以见吾拙”,仍将此文收入他的《杂拌儿》里。

这篇文字曾引起相当的反响与争论。现在看看,有些话自然是“明日黄花”了,至少在万象更新的江南是如此的。但书生论政,本可笑怜,姑存此以见吾拙可耳。

一九二八年二月八日记

先要提明,雪耻与御侮是两件事,不得混为一谈。试言雪耻。我们试想耻是什么?是日本纱厂一案吗?不是。上海南京路一案吗?不是。是汉口英界一案吗?不是。说这些是耻不错,但却是美国人的,日本人的,推而广之,是人类的耻。若我们独引以为耻,未免贤者之过。残杀是寇盗的耻辱,而被迫害者则“薄乎云耳”。

我们竟然不在耻了吗?不然!我们真羞愧极了!我很奇怪,何以中国一般人士的眼光如此的短促?何以竟永不想照照镜子?何以远瞩千里之外而自忘其眉睫?我真有如鲠在喉的苦楚,不能不吐。

不提远的,在“五卅”惨案未生以前,上海先发生过不堪的下流事:军人官僚商贾朋比而贩烟土,甚至于公开抢夺,互轰毕命。何以竞不闻国民群起而哗,加以督责纠正制止?这不是我们的羞耻是什么?这不是我们的羞耻又是什么?为什么大家独不想掀动黄浦江的怒潮洗荡这班烟贩烟鬼?

英人诚哉可恶,日人诚哉可杀,他们杀害咱们的同胞数十人之多。数十人多矣,然视数千数万人则又如何?频年内争,杀人盈野,流离荡析,而死者山积,此非黄帝之子孙乎?独非无辜之良民乎?外国人杀害我们罪既不可恕,何以我们自杀就大可容恕乎?爱国之士,给一个圆满的解答。

依我的反省:被侮之责在人,我之耻小;自侮之责在我,我之耻大;雪耻务其大者,所以必先“克己”。年来之国耻真如山累,而外人之凌辱,乃沧海之一粟耳。再推论之,若我绝不自侮,他人敢侮我吗?即使谬然以横逆相加,我们就会束手待毙吗?明哲者将知其不然。退一步说,即使我们认内乱外患是同等的国耻了,然雪耻的步骤,必先从定内乱入手,断断乎无可疑。语有之:“未有奸人在内,而大将能立功于外者。”外交的胜利,以实力为机捩,未可强求;即侥幸偶获,亦如一现之花,无裨于久远明甚。譬如治疾,外患是客邪,内乱是本原。本原一不振,客邪随地随时可入,驱不胜驱,防不胜防,幸而驱除,生命亦危殆了。若素体坚强,漫说风寒暑热无缘侵薄,即感受客邪,驱除亦正易易耳。

就名理论,雪耻当先其大,自侮是耻之大者;就利害论,攻病当先其急,自残是病之急者。返观全国,满目疮痍,岂仅南京路上几点血迹?既把数十人的性命看得重于泰山,则数千万人的性命何得轻于鸿毛?要记住,要猛省,我们如早先自觉,英、日人的枪声或者会少响几下的,可惜那时我们都睡着了。长此以往,依然不悟,不思自拔于泥涂,而晏然以为居天国,唯以“公理”、“人道”等等自呼号,自慰藉,则帝国主义者的枪声或将累累不绝如连珠,又将奈何,又将奈何!

世上决没有糖果般的“公理”、“人道”,除非我们先以“公理”、“人道”立国,我们先停止自杀,方始有面皮,有力量来防止他人杀我。我们先打倒自国的强盗主义,方始可以打倒他人的帝国主义。否则总是一死,自杀与被杀又何择呢?同此沉沦,自溺与被溺又何择呢?爱国者闻之,自然怫然了。但恕我不能改变自己的偏见。我始终以为国家以建设于正义基石上,而后真可爱。

醒来吧!以外患警惕我们内省的自觉心吧!用黄浦江的怒潮来涤荡自相鱼肉的血腥气吧!

我决不是说因为有了内乱,外侮是应当忍受,不当抵抗的。然抵抗贵有实力,不是可以意气用事的。御侮的法门,最通行而最有效的是宣战。但我们自揣,瘫疽似的军阀兵士们,不全然是冗物吗?他们配对外一战吗?他们的责任心在哪里?恐怕他们错认他们的天责是抢劫、强奸、贩烟土呢。陆军既然如此,海军尤其可笑。一年一年的飘泊着,南方有钱南行,北方有钱北去,娼妓式的海军呀!万一对英、日宣战,想靠他们维护沿江沿海的要塞城镇,岂非是一场再好没有的清秋大梦!

宣战是必败的,三尺童子知其必然,而大家犹嚣嚣然唱和不休。以为唱这高调好听吧?兵凶战危,有什么好听!想借以吓退鬼子吗?只怕未必!总而言之,统而言之,宣战是必须平日有准备,临时起哄,是以国家为孤注了。真的志士们绝不当闹这种孩子气,仿佛竖起小拳头,喊道:“吓!”

宣战本来是废话咯,于是归到经济绝交。讲经济绝交,似已大让步了,然也谈何容易。上次对日的经济绝交,效验曾有多少?二十一条依然存在,徒然添了“五七”纪念日,使各机关的人员们自在逍遥,这不是前车之鉴吗?我们要想一想,怎样才能脱除这虎头蛇尾的覆辙。

而且对英经济绝交,其收效比对日尤难,日本以中国为它的唯一市场,中国如全国排日,它会受很大的打击的。英国却以全世界为它的市场,中国只占了一部分,必不得已时,它忍忍痛,割舍这块肉,也还过得去;若碰见不彻底的排斥,那更微之又微,不甚觉察了。我们更应当如何的奋勉,打它一下好的。

然而普通坚持的经济绝交,非有组织的民众不为功,我们今日如火如荼的救国运动,骨子里是一盘散沙。团结是平居的训练,仓卒乌合又何益呢!

罢工罢市罢课的音浪可谓高矣。分别视之,对英、日罢工是有意义的,普遍的罢工却是自讨苦吃,罢市亦然。至于罢课更觉微小,书呆子们抛书不读,就堪威服四夷吗?愧我不明白这个奥妙。本家的小孩子不读书,何劳邻舍的忧虑?英、日人若都作如是想,不知学生诸君何以待之?游行演讲劝募有相当的意义,而罢课不得与焉。

处理这类事情,不贵热闹,只要切实,不贵激烈,只要缜密。把外国人推出一分去,咱们便得占进这一分;这方是永恒的排斥,方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若逞一时虚矫之气,再而衰,三而竭,烈烈轰轰的来时,冰消瓦解地去了。我们到那时即蹈东海而死,亦无异匹夫匹妇,自径沟渎,与伈伈的偷生有多大的区别?

勇者自克,目今正是我们自克的机会。我主张先扫灭自己身上作寒作热的微菌,然后去驱逐室内的鼬鼠,门外的豺狼。已上床的痨病鬼不肯服药养病,反想出去游猎,志诚美矣,然我不信他能。我们应当在可能的范围内,觅得我们的当然。

让我学古人的口气,以不能为能谓之愚,明知其不能而姑以为能谓之诬。读者们,我希望你们对于一切的话都小心地听,莫自陷于愚而成他人的诬。

一九二五年六月十五日写

阅读延伸

《救国及其他成为问题的条件》、《国难与娱乐》、《闲谈革命》

中国人的国民性

林语堂

题解

在林语堂看来,中西国民性因其文化上的固有特质不同而存在着重大差异,这种差异之于中国人之国民性,则表现为精神之“颓废不振”,性格之“昏愦卑怯”。如其所概括的:“若惰性、若奴气、若敷衍、若安命、若中庸、若识时务、若无理想、若无狂热,皆是老大帝国国民癖气。”此国民性的形成,一方面体现了“中国民族经过五千年的文明,在生理上也有相当的腐化”,而另一方面则更是文化环境发展变化的结果。林语堂并不认为国民性之弱点为民族与生俱来的固有之物,而是由各种因素所构成的文化环境所造成的,正是由于这些因素,“中国文明乃由动转入静,主退、主守、主安分、主知足、而成为持久不重进取,重和让不重战争之文明”。而与此相反,西方民族的文化所造就的国民精神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中国向来称为老大帝国。这老大二字有深意存焉,就是既老又大。老字易知,大字就费解而难明了。所谓老者第一义就是年老之老。今日小学生无不知中国有五千年的历史,这实在是我们可以自负的。无论这五千年中是怎样混法,但是五千年的的确确被我们混过去了。一个国家能混过上下五千年,无论如何是值得敬仰的。国家和人一样,总是贪生想活,与其聪明而早死,不如糊涂而长寿。中国向来提倡敬老之道,老人有什么可敬呢?是敬他生理上一种成功,抵抗力之坚强;别人都死了,而他偏还活着。这百年中,他的同辈早已逝世,或死于水,或死于火,或死于病,或死于匪,灾旱寒暑攻其外,喜怒忧乐侵其中,而他能保身养生,终是胜利者。这是敬老之真义。敬老的真谛,不在他德高望重,福气大,子孙多,倘使你遇到道旁一个老丐,看见他寒穷,无子孙,德不高望不重,遂不敬他,这不能算为真正敬老的精神。所以敬老是敬他的寿考而已。对于一个国家也是这样。中国有五千年连绵的历史,这五千年中多少国度相继兴亡,而他仍存在;这五千年中,他经过多少的旱灾水患,外敌的侵凌,兵匪的蹂躏,还有更可怕的文明的病毒,假使在于神经较敏锐的异族,或者早已灭亡,而中国今日仍存在,这不能不使我们赞叹的。这种地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同时老字还有旁义。就是“老气横秋”,“脸皮老”之老。人越老,脸皮总是越厚。中国这个国家,年龄总比人家大,脸皮也比人家厚。年纪一大,也就倚老卖老,荣辱祸福都已置之度外,不甚为意。张山来说得好:“少年人须有老成人之识见,老成人须有少年人之襟怀。”就是少年识见不如老辈,而老辈襟怀不如少年。少年人志高气扬,鹏程万里,不如老马之伏枥就羁。所以孔子是非常反对老年人之状况的。

一则曰“不知老之将至”,再则曰“老而不死是为贼”,三则曰“及其老也,戒之在得”。戒之在得是骂老人之贪财,容易患了晚年失节之过。俗语说“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就是孔子的意思。姐儿是讲理想主义者,鸨儿是讲现实主义者。

大是伟大之义。中国人谁想中国真伟大啊!其实称人伟大,就是不懂之意。以前有黑人进去听教师讲道,人家问他意见如何,他说“伟大啊”。人家问他怎样伟大,他说“一个字也听不懂”。不懂时就伟大,而同时伟大就是不可懂。你看路上一个同胞,或是洗衣匠,或是裁缝,或是黄包车夫,形容并不怎样令人起敬起畏。然而试想想他的国度曾经有五千年历史,希腊罗马早已亡了,而他巍然获存。他所代表的中国,虽然有点昏沉老耄,国势不振,但是他有绵长的历史,有古远的文化,有一种处世的人生哲学,有文学,美术,书画,建筑足以西方媲美。别人的种族,经过几百年文明,总是腐化,中国的民族还能把河南犹太民族吸引同化。这是西洋民族所未有的事。中国的历史比他国有更长的不断的经过,中国的文化也比他国能够传遍较大的领域。据实用主义的标准讲,他在优胜劣败的战场上是胜利者,所以这文化,虽然有许多弱点,也有竞存的效果。所以你越想越不懂,而因为不懂,所以你越想中国越伟大起来了。

老实讲,中国民族经过五千年的文明,在生理上也有相当的腐化,文明生活总是不利于民族的。中国人经过五千年的叩头请揖让跪拜,五千年说“不错,不错”,所以下巴也缩小了,脸庞也圆滑了。一个民族五千年中专说“啊!是的,是的,不错,不错,”脸庞非圆起来不可。江南为文化之区,所以江南也多小白脸。最容易看出的是毛发与皮肤。中国女人比西洋妇人皮肤嫩,毛孔细,少腋臭,这是谁都承认的。

还有一层,中国民族所以生存到现在,也一半靠外族血脉的输入,不然今日恐尚不止此颓唐萎靡之势。今日看看北方人与南方人体格便知此中的分别。(南人不必高兴,北人不必着慌,因为所谓“纯粹种族”在人类学上承认“神话”,今日国中就没人能指出谁是“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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