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搜索这种内容,余念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裹在被子里抽风似的尖叫翻滚。
图片上男模特的身材比他老公差远了,都能拍得这么好看,那等他老公穿的时候,还不得……
哇啊啊啊啊救命哇!
余念在被子里蹬腿。
到时候就趁机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自己的老公,自己随便摆弄随便摸!念念站起来了,念念要扛起锄头把歌唱!
购物车加满,全选付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耶!
*
阳历年来临之际,余念学校提前放了假。晚上七点,娴姨准备晚饭,梁颂晟还没回来。
余念正要给他发消息,门开了。
他小跑着扑过去,“老公,你回来啦,念念好想你!”
梁颂晟将人抱了满怀,“我也想你。”
这种迎接方式,从结婚到现在,每天都要上演,余念真心实意,梁颂晟心口如一。
余念帮他挂外套,转身见梁颂晟从公文包里掏出张A4纸。
余念凑过来,挽上他的胳膊,“老公,看什么嘞?”
梁颂晟递过来,上面写着:
省医院联欢会活动报名表。
余念眼睛亮了,“老公要表演节目吗?”
“嗯,正在为此发愁。”
余念跳起来,“好耶!家属能去看吗?我要去,我好想去!”
“可以是可以,但表演节目还没定。”
余念扫了眼报名表,“以前都表演的什么呀?”
节目没有明确要求,歌曲舞蹈,或者魔术相声均可。
梁颂晟:“是第一次参加。”
院方每年都举办联欢会,但重点科室的医生护士工作繁忙,根本无暇参加,即便当天不上班,也宁愿在家休息。
到头来,每年联欢会都是规培生和安保,后勤等部门参加。
院方为提高参与度,从去年起,出台了一项政策。活动不强制参加,但过年想倒班或休假的职工,必须出一个节目。
这条规定对往年的梁颂晟无关紧要,但今年和余念约好去国外度假,联欢会则必须参加。
余念指尖敲着下巴,“要不我教你跳段舞?”
梁颂晟表情复杂,“念念,你确定?”
“哎呀,不是宅舞啦,就是现代舞,很简单的那种。”余念起身,活动四肢跳了两下,“你看,就这个动作,很很容易的,一两天就学会了。”
“对你简单,对我来说不易。”梁颂晟把转着圈的余念勾过来,抱到腿上,“幻想一下,你老公站在台子上,翩翩起舞的样子。”
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真是……
绷着脸的大古董,身穿靓丽的服装,在欢快的节奏下跳舞。
“噗嗤。”余念自己都笑了。
威严都没了。
不行不行。
“那唱歌怎么样?”余念转转眼珠,“可以唱首严肃点的歌。”
没有动作,只站在那里,应该不会崩人设。
梁颂晟:“告诉你个秘密。”
余念贴耳朵,“什么?”
“你的老公,唱歌跑调。”
余念憋着笑,“我不信,唱两句听听。”
“睡前唱给你。”
余念噘嘴,“干嘛非要睡前唱,万一唱完我都不困了怎么办?”
“不困的话……”梁颂晟凑近他,“我们就多做点睡前运动,帮助睡眠。”
余念躲进怀里,锤他胸口,“,大流氓讨厌!”
“好了,先解决问题。”
余念思考片刻,挺直腰杆,“要不我替你参加?”
“替我?”
“对啊。”余念拿出报名表,“上面也没说不让家属参加呀。还有还有,你看这个,这里还专门强调,如果夫妻双方为医院双职工,可以家庭为单位,出一个节目。”
医院的联欢会,最终目是活跃气氛,也不会有人计较这些。何况,余念作为专业舞者,必然会让活动锦上添花。
梁颂晟:“想跳什么?”
余念说:“从气氛性来讲,我的专业就不跳啦。”
普通观众并不懂,看到头来就是觉得厉害,也仅此而已。
想让人眼前一亮,还留下深刻印象,那肯定是跳宅舞,还是穿着cos服跳宅舞。
梁颂晟从他的眼神中识别出了想法,“你穿什么?”
“老公说呢?”
“薄透露不行。”
“这个我知道,肯定的啦。”
“女装也不行。”
“我懂我都懂。”
他家老公就是个大醋精,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种。
正好那些也不是余念喜欢的,涩涩的东西,只能给老公一个人欣赏。
余念的下巴垫在他肩膀:“那是不是不穿女装,不穿性感就都可以啦?”
梁颂晟填写报名表,“穿之前先给我确定。”
余念:“好,知道啦。”
小气鬼,大醋精。
*
联欢会在元旦前一天进行。
每年这个时候,医院大厅难得冷清,热闹的全在顶楼的报告厅。
去年时桉运气不好,刚好赶上加班,错过了大好节目。
今年他提前调了班,早早就来了,专门占了前排的位置。
时桉不停看时间,扭着脖子往后瞧,“爽哥,泗哥,这儿,在这儿!”
当年,他们仨人都在省医院实习,分别安排在三巨头手下,号称难兄难弟,到最后就时桉留下来了。
张爽回了县医院,季泗去了老家的中医诊所。
地方医院相对清闲,正常上下班,手术几乎没有,日子过得倒是悠闲。
元旦赶上休假,听说省医院搞联欢会,张爽和李泗也跟过来凑热闹。
时桉招呼他俩落座,“根据可靠消息,今年三巨头都有节目。”
“我去,真的假的?”李泗说:“他们是参加节目还是夺命?”
张爽吓出了一头汗,“我,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时桉压住他,“你现在又不归他管,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梁颂晟对张爽的压迫,还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当年,梁颂晟手下一共带着三个规培生。虽然张爽找不出原因,但他还是觉得,梁医生对他有非常大的敌意。
可他招谁惹谁了?
*
联欢正式开始,宣传部精心准备,舞台宽敞明亮,灯光效果极佳。
节目五花八门,给观众们带来了欢声笑语。
接下来是徐柏樟的节目。
即便他结婚的事人尽皆知,那位伴侣的身份也不是秘密。但他牵着金牌主持人站在舞台上,含情脉脉唱情歌的时候,时桉还是觉得不真实。
暂不说这位国民男神,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主持人在他面前唱情歌。
咱就说徐主任,也挺让人一言难尽的。
时桉不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清心寡欲的苦行僧穿成帅逼,牵着知名主持人的手。
彼此相互对视,含情脉脉,眼神拉丝。帅是帅真帅,但代入“苦行僧”的人设,就挺瘆人的。
于清溏唱歌的声音和他播报新闻完全不同,要说哪个更好听,时桉也不好形容,或者是都好听。但看周围着迷的眼神,时桉就觉得,徐主任是该盯紧点。
徐主任的声线也很惊艳,以前就觉得他音调低,小护士们喜欢叫他低音炮,今天才切身体会,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低音炮。
徐柏樟自带混响,和于清溏通的干净通透相辅相成,让这普通情歌赋予了独特的韵味。
歌曲结束,徐柏樟接下于清溏的话筒。
在众目睽睽之下,原本牵着的手很自然的搂住了腰,带着于清溏走下了台。
时桉捏了捏鼻梁,爱情的酸臭味,真他妈呛人。
活动进入尾声,主持人上台,“观众朋友们,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节目即将来到尾声。接下来,是一位家属给我们带来的舞蹈。”
“先卖个关子,暂不说是谁的家属,让我们先一睹节目的风采吧。”
“请大家欣赏舞蹈,这么可爱真是抱歉。”
这首曲目对其他人来说也许很陌生,但对时桉,张爽和李泗再熟悉不过。
欢快的节奏响起,穿着可爱正太套装的表演者上场。
欢呼声掀翻天花板。
时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梁主任请家属了!
下一秒,他就被张爽震聋了,“念酱!念酱!阿姨洗铁路!”
张爽疯了,“念酱!是我!念酱你看看我啊念酱!念酱,这里这里!”
“你,你说什么?”时桉头顶劈了阵雷,“他是谁?”
张爽眼圈泛红,泪花横流,“念酱啊!D站,我的念酱!”
时桉抓乱头发,“不是,念酱又没露过脸,你怎么知道是他?”
张爽跟着节奏晃动,“念酱是我的神,我绝对不会认错!”
时桉不信,拚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绝对看错了!”
“我和念酱合过影,我每晚都要欣赏他的照片一小时,他的动作,他的眼神,他的语调我都烂熟于心,绝对不会错。”
“他就是我的神,我爱的念念酱!”
张爽不再理他,全部注意力放在台上,跟着表演者放声歌唱。
至于时桉:“……”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念酱”和“余念”。
草!我他妈怎么早没想到!
表演结束,张爽急着往后台奔。
时桉拦住他,“你干嘛去?”
张爽:“找念酱,他没准还记得我。”
时桉头疼,“爽哥,你死心吧,真没戏。”
“念酱这么善良,他一定还记得我,天这么晚了,我要送他回家。”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张爽打断他,“别管什么,我要送念酱回家!”
时桉拚死拦住他,“不是,爽哥你听我说,念酱他其实是……”
烫嘴的话没说出口,就听到主持人的声音,“我们感谢梁医生的家属,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节目。”
“如此可爱的小家属,谁能不喜欢呢,梁医生真是好福气。”
张爽愣住,满脸惊悚。
时桉叹气,拍拍他的肩膀,表达了惋惜。
张爽自我洗脑,“梁主任有个侄子,念酱肯定是他侄子。”
时桉真想抽他,“我见过他侄子,不长这样。爽哥,咱面对现实好吗?”
“我不信,不可能!”张爽义正辞严,“念酱那么阳光,那么可爱,那么单纯,他怎么可能跟老古董在一起,梁主任大他十几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边挣扎纠结的间隙,余念从后台跑了出来。
穿可爱背带裤的他,嘴角挂着笑,快步往前奔。随后,他扑进了等候多时的梁颂晟怀里。
梁颂晟满眼宠溺,给他披上了大衣。
此时的老古董不是老古董,他眼睛里闪烁着星星,是被他怀里的青年照亮的。更亮的,是他们无名指一模一样的玉质对戒。
那边闪闪发光,张爽这边的泪花也挺亮。二十多年,张爽没这么哭过,此时此刻,他撕心裂肺。
念念!我的念酱啊!
不,是梁主任的念酱啊啊啊啊!
*
联欢会结束,余念和梁颂晟牵着手离场。
余念的心跳还没恢复,他问梁颂晟,“老公老公,刚才我表演的怎么样?”
梁颂晟:“跳得很好,但这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啊?我还跳得挺开心的。 “
刚才在台上,观众席比较暗,他虽然看不到观众的反应,但欢呼和掌声都在向他证明,节目效果很不错。
梁颂晟把手机掏出来给他,“自己看。”
余念接下,“看什么呀?”
“微信,短信,都看。”
梁颂晟驾驶着望向盘往,余念点开绿色的软件。
几十条未读消息。
他没点进去,从外面就能扫出个大概。
“梁主任,你家属太可爱了。”
“梁医生,我爱死他了。”
“啊啊啊啊他是叫念念吗?”
“没想到你这么闷的人,家里藏了个宝贝啊。”
“明年还让他来啊!”
“我是他的粉丝!!”
“能加他的联系方式吗?”
“梁主任,你那里来得福气。”
“怪不得你眼光那么高。”
“舞蹈叫什么呀?太好看了。”
“颂晟,你吃的挺好啊!”
“我太喜欢的你家小先生了。”
“能和你爱人认识一下吗?”
“小梁啊,我家孩子学校有晚会,能不能请他来?”
“您家爱人开班吗?我们孩子想学。”
余念没再往下看,他按掉手机,抿嘴笑,“也没说我不好呀。”
梁颂晟:“但我感觉很不好。”
余念:“为什么?”
梁颂晟开车,没回他的话。
余念说:“难道我家老公有点吃醋了?”
“不是有点。”梁颂晟绷着脸,“是非常。”
“哦。”余念努力憋着笑,“那我以后都不跳了还不行?”
梁颂晟:“不够。”
余念偷偷看他的反应,有些人还真是小气呢。
“那等一会儿到家,给你跳他们都看不到的嘛。”
梁颂晟:“不够。”
“穿裙裙给你跳。”
梁颂晟:“不够。”
“那老公说,还怎么样嘛?”
“边脱,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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