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人太多。”犯罪现场调查科的人和其他警官会经常送东西到莱姆这儿来。因为这起案子涉及不良警员,所以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案子的进展情况。她点头示意莱姆的健身房——那里放着测力计和脚踏车。“我们就在那里工作。”
他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但这花不了太长时间。等我弄完之后,要不要我去施奈德家和你碰头?”
萨克斯又想起那辆奔驰车了。塞利托的话还在她脑海里萦绕。
肯尼迪机场长期停车场的汽车后备箱。
“不用了,等你弄完之后,你就呆在这里帮林肯好了,”她笑了笑,“也许这能让他的情绪变好些。”
钟表匠
犯罪现场一
地点:
·第二十二大街,哈得孙河的拖轮维修码头。
受害者:
·身份不详。
·男性。
·可能是中年人,或年龄更大些,可能患有高血压或冠心病(血液中含有抗凝血剂)。
·血液中无其他药物成分、炎症或疾病症状。
·海岸警卫队和紧急勤务组的潜水员在纽约港搜寻尸体和证据。
·查找失踪人口报告。
罪犯:
·见下文。
作案手法:
·罪犯强迫受害人抓住码头平台,悬挂在水面上方,割断其手指或手腕,直至他跌入水中。
·作案时间:周一晚六点至周二早晨六点之间。
证据:
·血液,AB型。
·破裂的指甲,未经修饰,较宽。
·一段被切割过的铁链防护网,切割工具为普通铁丝切割钳,无法追踪来源。
·时钟。见下文。
·诗歌留言。见下文。
·码头平台上的指甲印。
·没有明显的痕迹、指纹、脚印或车胎痕。
犯罪现场二
地点:
·雪松街旁的小巷子,靠近百老汇大街,在三幢商业大楼(后门于晚间八点半至十点之间关闭)和一幢政府办公大楼(后门于晚间六点关闭)的后面。
·这条小巷是死胡同。十五英尺宽,一百零四英尺长,路面为鹅卵石铺设,尸体距离雪松街口十五英尺远。
受害者:
·西奥多·亚当斯。
·住在炮台公园附近。
·自由职业人。
·无明显的仇家。
·无州或联邦执法机关的调查案底。
·搜查小巷周围相关大楼,未发现任何线索。
罪犯:
·钟表匠。
·男性。
·数据库里没有关于钟表匠的记载。
·手上有带有鱼类蛋白的泥土。
作案手法:
·将受害者从车上拖到小巷里,上方悬挂金属杠。最后喉咙被砸碎。
·等待法医检查报告来确认死因。
·无性行为痕迹。
·死亡时间:大约周一晚十点十五分至十一点之间,等待法医检查确认。
证据:
时钟。
·不含炸药、化学品或生物制剂。
·与码头上发现的钟相同。
·无指纹,有微量痕迹。
·阿诺德产品公司出品,产地为马萨诸塞州的弗雷明汉。
·购于曼哈顿的霍勒斯坦钟表店。
罪犯在两个现场都留下了一首诗。
·电脑打印,普通纸张,惠普激光打印机墨粉。
·诗歌内容:
苍穹一轮冷月,
照耀大地寒尸,
预示死亡的来临,
终结那始于生之初的旅程。
——钟表匠
·没有发现这首诗的资料;可能是凶手自己所写。
·冷月指的是太阴月——死亡之月。
·口袋里有六十美元,无钱币序列号线索;无指纹。
·发现细沙粒,用来遮盖犯罪痕迹;普通的沙子,新买的。因为他打算重返犯罪现场吗?
·金属杠,重八十一磅,有针眼状穿孔。并非小巷附近建筑工地所用。没有找到其他来源。
·胶带,普通类型,但切割痕迹异常整齐。各段长度都几乎相等。
·细沙粒中发现铊硫酸盐(用作鼠药)。
·含有鱼类蛋白的土壤——来自罪犯身上,而非受害者。
·几乎没有其他的痕迹。
·棕色纤维,可能来自汽车上的地垫。
其他:
汽车。
·福特探路者,车龄三年左右。棕色地垫。棕黄色车身。
·检查该地区星期一夜间所有停泊车辆的车牌,没有可疑记录。
·查询打击卖淫部门的娼妓记录,回复:可能有目击者。
·没有线索。
与霍勒斯坦的询问记录
罪犯:
·电子面部识别技术系统合成的钟表匠照片——四十七八岁至五十刚出头的年纪,圆脸,双下巴,大鼻子,非常淡的蓝色眼睛。身高六英尺多,体型偏瘦,黑发,头发中等长度,未佩戴珠宝,黑色衣服。无名。
·精通钟表,知晓最近拍卖会上售出的钟表情况,参观过本市正在举行的钟表展览会。
·曾威胁钟表商保持沉默。
·买过十只时钟。是否意味着有十名受害者?
·以现金方式购买。
·需要钟面上有月亮脸和很响的嘀嗒声。
证据:
·这些时钟购于霍勒斯坦钟表店,位于纽约的熨斗区。
·付给店主的现金上无指纹,钱币序列号无任何犯罪特征。钱上没有痕迹。
·在投币电话上打过电话。
犯罪现场三
地点:
·斯普林大街481号。
受害者:
·乔安妮·哈珀。
·无明显犯罪动机。
·不认识第二受害者亚当斯。
罪犯:
·钟表匠。
·有帮凶。
·或许是受害者早些时候在其花店里看到的男人。
·白人,体格高大,戴墨镜,乳白色大衣,戴帽子。驾驶运动休闲车。
作案手法:
·撬锁进入。
·预谋的袭击方式不详。可能计划使用花店的线绳作为凶器。
证据:
·鱼类蛋白源自乔安妮的花房(用作兰花的肥料)。
·铊硫酸盐来自附近区域。
·花店的线绳,切割成完全均等的长度。(是否将用作杀人凶器?)
·时钟。
·和其他的钟一样。无硝酸炸药成分。
·无痕迹。
·没有留下字条或诗歌。
·现场没有脚印、指纹、武器或其他东西。
·黑色碎片——翻修屋顶用的柏油。
·查询纽约地区的ASTER热感影像,希望可以找到线索。
其他:
·罪犯在袭击受害人之前曾打探过受害人。有目的地寻找受害人。出于什么目的?
·有警用对讲机。后改换频率。
·棕黄色运动休闲车。
·无车牌号。
·发出紧急车辆追踪请求。
·该地区有四百二十三人拥有棕黄色探路者运动休闲车。参照刑事搜捕令进行比对。找到两名嫌疑人。其中一位车主年龄太大;另一人因被控贩卖毒品而正在服刑。
本杰明·克里莱谋杀案
·本·克里莱,五十六岁,表面看属于上吊自杀。用的是晒衣绳。但拇指断裂,因此不可能将绳子打结。
·一封电脑打印的自杀遗书,叙述其心理压抑之情。但是,这种情绪不足以使其自杀,且无精神/情感疾病史。
·感恩节前后,两个男人闯入他家,可能将证据烧毁。白人,无法得知其面部特征。一高一矮,在屋内逗留约一小时。
西切斯特别墅中的证据:
·撬锁进入;手法熟练。
·壁炉工具上和克里莱书桌上留有皮质纤维痕迹。
· 壁炉前的泥土比住宅周围的土壤具有更高的含酸量,且含有污染物质。是来自工业区吗?
·壁炉内有被烧过的可卡因痕迹。
·壁炉内有灰烬。
·财务记录、电子表单、证明有上百万美元的资金活动。
·检查文件中的企业标识,将账目寄给刑侦会计师检查。
·死者日记内容:换车油,理发预约,去圣詹姆斯酒吧。
圣詹姆斯酒吧:
·克里莱来过几次。
·显然,他并没有在那儿吸毒。
·不确定他和谁碰面,但是可能是附近纽约警察局118分局的警察。
·最后一次来这里——就在他死之前——与人发生争执,对方身份无法确定。
·检查了去过圣詹姆斯酒吧的警察的钱——序列号没问题,但发现上面有可卡因和海洛因痕迹。是从分局里偷出来的吗?
·分局没有遗失太多毒品,约六至七盎司大麻,四盎司可卡因。
·118分局极少调查有组织犯罪案件,但无故意渎职证据。
·东村地区有两伙帮派,但都不太可能是疑犯。
与乔丹·凯斯勒——克里莱的合伙人谈过话,又和他妻子核对过。
·确认没有明显的吸毒史。
·看起来与犯罪没有牵连。
·酒喝得比往常多,开始赌博;去了拉斯韦加斯和大西洋城。输了很多,但对克里莱来说不算重大的经济损失。
·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精神抑郁。
·正在准备他客户的名单。
·凯斯勒不会因克里莱的死而获利。
·萨克斯和普拉斯基被一辆AMG奔驰车跟踪。
弗兰克·萨克斯基谋杀案
·萨克斯基,五十七岁,在曼哈顿经商,无犯罪记录。今年11月4日被杀,留下妻子和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受害者在曼哈顿拥有房产并经营业务,其业务涉及为其他公司和公用事业公司提供维修养护和垃圾处理。
·阿尔特·施奈德是调查该案的探员。
·无嫌疑人。
·谋杀/抢劫?
·生意上出差错了?
·在皇后区被谋杀——他去该地区的目的不明。
·档案和证据遗失。
·未发现与克里莱有关的证据。
·无犯罪记录——萨克斯基或公司。
第十五章
别墅位于长岛城,属于皇后区的一部分,在伊斯特河边,与曼哈顿和罗斯福岛隔河相望。
到处都是圣诞节的装饰——令人目不暇接——它们都连成一片,美轮美奂,人行道上的冰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虽然刚下过雪,车道上停着的凯美瑞车却非常干净。窗框上的油漆正被刮除,以便刷上一层新的油漆,旁边堆放的砖头应该是用于重新铺路或者整修露台的。
这房子的主人刚刚有了些空闲时间,正打算好好享受一下。
艾米莉亚·萨克斯推开外层的防风门,敲了敲里面的门。
几秒钟之后,前门开了,一个五十八九岁的健壮男人眯着眼睛看着她。他身着一套绿色的丝绒慢跑服。
“请问是施奈德警探吗?”萨克斯小心翼翼地用他以前的头衔来称呼他。她父亲以前常说,彬彬有礼比枪杆子更有用。
“是的,进来吧,你就是艾米莉亚吧?”
用姓氏来尊称别人,别人却直呼你的名字。你总是得选好斗争的策略。她笑了笑,握握他的手,跟着他走进屋里。黄昏时分的青黛光线裹着寒气袭入室内,所以起居室让人感到不太舒服,冷飕飕的。萨克斯闻到壁炉里潮湿的烟熏味和猫的味道。她脱下外套,在吱呀作响的沙发上坐下。很显然,那把从巴卡隆奇家具店里买来的椅子一定是男主人的宝座——旁边一共放了三个遥控器。
“我妻子出去了,”他说,然后眯起眼睛问,“你是赫尔曼·萨克斯的姑娘吧?”
姑娘……
“是的,你和他一起工作过吗?”
“是的,共事过一段时间。一起训练过,还在曼哈顿执行过几次任务。他是个好人。听说他的退休晚会搞得很隆重。持续了一整夜。你要喝苏打水、白开水,还是别的什么?对不起,这里没有酒。”他的话里有某种语气——连同因静脉曲张而发出的鼻音——这让萨克斯觉得,就像许多到了一定年纪的警察一样,他也曾有过酗酒问题,但现在已处于康复期,这对他有好处。
“不用了,谢谢……只想问几个问题。你在退休前,刚处理过一桩抢劫/凶杀案。受害人的名字叫弗兰克·萨克斯基。”
他扫视了一下地毯说:“是的,记得这个人,好像是个商人。因遭抢劫而受到枪击。”
“我想查一下档案,但没找到,证据也不见了。”
“没有档案?”施奈德耸耸肩,显得有点吃惊,但不是很惊讶。“局里的档案室……总是一团糟。”
“我想要找出事情的真相。”
“老天,我记不太清了。”施奈德挠了挠强健的手背,手背上因湿疹而产生的皮屑一片片往下落。“你知道,这类案子不会有结果的。根本就没有线索……我的意思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一周之后,你就会完全忘了。你肯定也办过这类案子。”
这个问题几乎是在奚落她,表明他对萨克斯的评判,意思是她显然是个新手,可能还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案件。或者正因为是新手,就连别的案子也没查过。
她没有回答,只是说:“把你能记得的情况告诉我吧。”
“我们在一个闲置的停车场里发现他的尸体,就躺在他车子旁。身上没有钱,也没有钱包。枪就在附近。”
“什么型号?”
“史密斯·威森手枪,被人处理过了,是把冷枪。枪体擦得很干净——没有指纹。”
真有意思。这里的冷枪指枪上没有序列号。这些浑蛋想买那些无法追踪的武器,所以他们都在街头买货。对于有压印的枪支,你是不可能完全擦除序列号的——这是美国所有生产商都必须遵守的规定——但一些外国公司生产的枪械上则没有序列号。职业杀手会用这种枪。而且,通常会把枪丢在犯罪现场。
“线人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许多凶杀案的侦破都是因为凶手犯的错误,即吹嘘他在抢劫中的大胆行动,夸耀他所偷得的物品。因此警方的线人通常会听到些消息,并为了获得警方的奖赏而供出凶手。
“什么消息都没有。”
“那个闲置的停车场在哪儿?”
“在运河旁,你知道那些大罐子吗?”
“那些天然气罐吗?”
“是的。”
“他在那儿做什么?”
施奈德耸耸肩:“不知道。他经营一家维修公司。我想可能他在那儿有个客户。他也许过去看看客户什么的。”
“有没有在犯罪现场发现什么确凿的证据?痕迹、指纹或者脚印?”
“什么都没找到。”他一直打量着她。他显得有些困惑。他可能在想,原来这就是新一代的纽约警察,真高兴我已经激流勇退了。
“你确定,这案子就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吗?真的是抢劫引发的凶杀吗?”
他犹豫一下说:“很确定。”
“但不是完全确定?”
“我想,这可能是一起抢劫案。”
“肯定吗?”
施奈德耸耸肩:“我是说,那地方周围没有其他人。你得走上半英里,才能看到住宅区的街道。那里全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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