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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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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在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之内,验尸官会把尸体转交给死者最近的亲属。芭芭拉脸色阴沉地问:“他为什么要下此毒手?他是怎么想的呢?”

对于这些问题,萨克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芭芭拉走回车旁,塞利托一路搀扶着她。萨克斯望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却无法离开芭芭拉的女儿。小姑娘也回望着这位女警察,那目光令人无法承受。她现在一定明白了这个受害者其实就是她舅舅,而且已经命丧黄泉了。但是,萨克斯从她的脸上还是能发现一丝残存的希望。

可是这点希望眼看着就要破灭了。

她妈妈上了车,抱住了她。

最优秀的警察能感觉到某种义愤、某种震惊……

这种品质使得眼前的这一时刻更让她感到痛苦。

饥饿袭来。

文森特·雷诺兹躲在他们的临时住所里,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床上。这地方以前竟然是座教堂,所以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很空虚,这种感觉无声无息地呼应着他那梨形大肚腩所发出的抗议。

这是一座古旧的天主教堂,位于曼哈顿哈得孙河边的一个废弃区域。他们把这里当作凶杀行动的基地。杰拉德·邓肯是外地人,而文森特则在新泽西有自己的公寓。文森特曾提出以他的公寓作为藏身之处,但是邓肯不同意,说根本不能这样做。他们不能和自己真实的住址发生任何联系。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教。但是说得挺在理。这情形就像是父亲在教训儿子。

“我们住在教堂里面?”文森特曾经问过,“为什么呢?”

“因为这房子已经在售十四个半月了。它并不是一处抢手的房产。一年到头也没人会来看房子。”他匆匆瞥了一眼文森特,说:“别担心。这地方已经不再是圣地了。”

“是吗?”文森特问。他觉得自己作恶多端,所以就算地狱有门,他也找不到直通地狱的路了。如今他闯入教堂,而无论这里是否是圣地,这也只能算是他一生中犯过的最轻的罪过了。

当然,房地产中介公司把教堂的门锁上了,不过钟表匠的手艺实际上就是锁匠的手艺(邓肯曾解释过,最早的钟表匠本来学的就是锁匠手艺),所以他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后门的锁,然后又装上了他自己配的挂锁。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来去自由,而大街上或人行道上的行人都看不到他们。他把前门的锁也换了,还在上面涂了蜡,所以当他们在外活动时,如果有人想进教堂,就会在锁上留下痕迹。

这座建筑里光线很暗,阴风飕飕,有股廉价的清洁剂气味。

邓肯的房间在二楼,属于教堂的神职人员生活区,以前曾是牧师的卧室。文森特的房间在大厅另一端,以前曾被用作办公室。此刻他就躺在这里,里面有一张简易床、一张桌子、加热炉、微波炉,还有个冰箱(当然,“饿死鬼”文森特还有个厨房,虽然小了点)。教堂里还有电,因为经纪人过来的时候可能会用电灯。暖气也开着,这样水管就不会冻裂。

第一次看到这教堂时,他想到邓肯对时间的痴迷,于是说:“可惜这里没有钟楼。比如说大本钟。”

“实际上那是上面钟铃的名字,而不是里面机械钟的名字。”

“钟铃在伦敦塔上吗?”

“在钟楼里,”年长一些的邓肯再次纠正了文森特的说法。“就在国会大厦楼上。那座钟是根据本杰明爵士大厅而得名的。在19世纪50年代末,它是英格兰最大的钟。在早期的时钟装置里,只有靠敲钟才能报时。那时候没有钟面,也没有时针。”

“噢。”

“‘时钟’这个词起源自拉丁文‘cloca’,意思是钟铃。”

这家伙真是“百事通”。

文森特对此感到很开心。杰拉德·邓肯性格中有很多方面都让他很喜欢。他一直在想,他们这两个反社会的叛逆者是否有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他有时会和其他律师助手和文员同事出去喝酒。但即使是“聪明人”文森特这时也不愿意多说话,因为他害怕在调侃女招待或邻座女宾的时候泄漏出不该说的话。饥饿会让你行事鲁莽(想想莎莉·安妮的那件事就会明白了)。

文森特和邓肯在许多方面都截然不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心中都隐藏着黑暗的秘密。任何有过相同经历的人都知道,这种秘密会造成生活方式和政治观点的重大改变。

哦,是的,文森特一定会创造机会来发展他俩的友谊。

他用冷水洗了洗脸,又想起他们今天要去找的那个棕发白人女子乔安妮。这个卖花女就是他们的下一个受害者。

文森特打开房间里的小冰箱,拿出一只羊角面包,用猎刀将它切成两半。刀刃有八英寸长,非常锋利。他在羊角面包上涂上软奶酪,一边吃一边喝完了两听可乐。他的鼻子被冻得生疼。杰拉德·邓肯非常小心,坚持要求他们在这里都要戴上手套,这可真痛苦。不过,因为今天太冷了,所以文森特也就不在乎了。

他向后躺倒在床上,想象着乔安妮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今天晚些时候……

他觉得饿了,饿得要死。他的肠子因为饥渴而干涸,灵魂仿佛已经出壳。如果他没有暗自打着乔安妮的主意,他就快要化成一团气体消失了。

他喝了一罐派珀博士牌碳酸饮料,吞下一包炸薯片,又吃了些椒盐脆饼。

饿死了……

饥渴难忍……

文森特·雷诺兹自己并不会认为对女人进行性侵犯的欲望是一种饥饿感的体现。这种想法来自他的心理治疗师,詹金斯医生。

他曾因为莎莉·安妮的事而被捕——那是他唯一的被捕经历——治疗他的医生对他解释了病情,让他必须接受一个事实,即他所感受的那种冲动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你没法摆脱这些冲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就像是饥饿感……那么,关于饥饿,我们又有什么了解呢?它是一种自然发生的感受。我们无法抵制它。你同意这种观点吗?”

“是的,医生。”

治疗师又补充说,即使你不能彻底阻止饥饿感的出现,你也能“通过适当的方法来满足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是食物,那么你可以选择合适的时间来吃一顿健康的饭菜。至于那种因为人而引起的渴望,则可以发展为健康而有责任感的两性关系,最终可以结婚,组成家庭。”

“我知道了。”

“很好。我想我们的治疗有所进展了。你不这么认为吗?”

听到医生这样说,文森特感到很开心,尽管他的理解和那位善良医生的原意还是有些出入的。文森特想出了一个道理,觉得可以将关于饥饿的类比当作有用的引导。只有当他真正需要的时候,他才会去吃一顿,也就是说,找个女孩来“交交心”。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觉得饿了,也不会感到绝望——更不会马虎大意,不会再发生莎莉·安妮那样的事了。

太棒了。

詹金斯医生,你同意我的逻辑吗?

文森特吃完了椒盐脆饼,喝光了苏打水,还给他妹妹写了一封信。“聪明人”文森特在信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些卡通画。他觉得妹妹会喜欢的。画得还真不赖。

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

杰拉德·邓肯推开门,站在门口。两人互致早安。邓肯的房间里一切都井然有序。书桌上的东西都摆成了对称的样式。衣服都熨烫过了,整齐地挂在衣橱里,每两件之间都正好间隔两英寸的距离。这一点可能会阻碍他俩友谊的发展。因为文森特是个邋遢鬼。

“想吃点什么吗?”文森特问。

“不用了,谢谢。”

难怪这个钟表匠长得这么瘦。他很少吃东西,也从不觉得饿。这可能是他俩之间的另一道障碍。不过文森特决心不计较邓肯的这项缺点。他妹妹也不怎么吃东西,但他照样爱她。

邓肯在给自己煮咖啡。烧水的同时,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咖啡豆,精确地倒出两茶匙的量。他把咖啡豆倒进手摇磨豆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手柄转了十几圈,随后响声停止了。他小心地将磨好的咖啡粉倒进滴孔上的纸质锥形过滤器中。他轻轻拍了一下过滤器,确保咖啡粉被摇匀了。文森特喜欢看杰拉德·邓肯煮咖啡的样子。

他可真细心……

邓肯看了一下他的金色怀表。他仔细地上紧了发条,又把表放回口袋。接着,他喝光了咖啡——就像是喝药那么仔细——然后他抬头看着文森特。“我们的卖花女,”他说,“就是那个乔安妮。我们很快就要去干掉她。你能去她那儿踩个点吗?看她是不是一个人呆着。弄清楚她在干什么。”

文森特觉得肠子一阵抽动。他不再是“聪明人”文森特了。

“没问题。”

“我去打探一下雪松街旁边的小巷子,看看在那里调查的警察。我想见识一下跟我们较量的到底是什么人。”

会是谁呢?

邓肯穿上夹克,把包挎在肩膀上。“你准备好了吗?”

文森特点了点头,穿上乳白色的派克大衣,又戴上帽子和墨镜。

邓肯又叮嘱了一句:“检查一下是否有人去她的花房取花,或者她是否是独自一个人工作。我很想在花房里解决她,但我们也许不得不在越野车的后座上动手。”

钟表匠听说乔安妮经常在离零售花店几个街区远的花房里工作。那里既安静又阴暗。“饿死鬼”文森特想象着这个女人的样子:她那棕色的鬈发,长而俊俏的脸庞。她的美貌在他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俩下楼来到了教堂后的巷子里。

邓肯锁好了门,然后说:“哦,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明天还有一个目标。也是个女人。我们得接连干掉两个人。我不知道你隔多久才会来一次……你管那个叫什么来着?和女人‘交交心’?”

“没错。”

“你为什么用这个说法?”邓肯问。文森特知道这个杀手有着无穷的好奇心。

“交交心”这个说法也是从詹金斯医生那里学来的,就是那个拘留中心的医生,也是文森特的好朋友。医生说文森特可以随时到他的办公室来,谈谈自己的感受;他俩在一起有过好多次愉快的“交心”。

不知为何,文森特很喜欢这个说法。它比“强奸”这两个字要好听多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这么说的。”他又说,“连续搞两个女人也没问题。”

文森特心里说,詹金斯医生,你知道吗,有时候人越吃越饿。

你不这么认为吗?

他们在结冰的人行道上小心地走着,这时文森特问:“呃,你打算怎么收拾乔安妮?”

邓肯在杀人时会遵守一条准则:受害者不能死得太快。他用精确而冷淡的语气向文森特解释,这条准则并不像它听上去那么简单。邓肯有一本名为《终极审讯技巧》的书。这本书讲的是如何恐吓犯人,让他们开口招供,如果他们不招出来,就对他们施以酷刑,甚至折磨至死。在喉咙处压重物,割断犯人的手腕,致使他们血流不止。

邓肯解释说:“收拾这个女人,我不想花太久的时间。我会堵上她的嘴,把她双手捆在身后。然后让她趴在地上,脖子上绕上绳子,再把绳子系在她的脚踝上。”

“要是她弯起膝盖怎么办?”文森特一边想象着一边问。

“问得好。书上都写了。你见过那些插图?”

文森特摇了摇头。

“她不可能很长时间以这种角度保持膝盖的弯曲。当膝关节开始伸直的时候,她脖子上的绳子就会被拉紧,致使她把自己勒死。我想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八到十分钟。”他笑了笑,“我会给她计时的。这回听你的。完事我就给你打电话,到那时,她就听凭你摆布了。”

可以好好地“交交心”……

他俩走出巷口,迎面吹来一阵刺骨的寒风。文森特的派克大衣没拉拉链,因此被吹得敞开来了。

他停下脚步,显得很警觉。离他们几英尺远的地方,有一位年轻人正走在人行道上。他留着稀疏的络腮胡,身穿一件破旧的夹克衫,一边肩膀上挎着背包。文森特猜想这人应该是个学生。这年轻人低着头,快步向前走去。

邓肯瞥了一眼他的搭档,问:“你怎么了?”

文森特朝自己身上点了点头,看着一把别在腰带上的带鞘猎刀。“我想那小子看见我的刀了。我……我很抱歉。我应该拉好外套拉链的,可是……”

邓肯双唇紧闭。

不,不……文森特真希望自己没有惹邓肯生气。“你一声令下,我就去把他干掉。我一定会的——”

杀手邓肯看着那个学生的背影,只见他快步越走越远。

邓肯转身问文森特:“你杀过人吗?”

文森特不敢直视对方那双具有穿透力的蓝色眼睛,只能老实回答:“没杀过。”

“在这儿等着。”杰拉德·邓肯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大街,发现路上只有那个学生在走动。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切纸刀。他昨夜曾用这把刀割过码头上那个受害者的手腕。邓肯紧走几步,跟上那个学生。文森特看着他越走越近,直到两人只相距几英尺远。他们拐过街角向东走去。

这太可怕了……文森特太不谨慎了。他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危险:他和邓肯之间的友谊随时可能破裂;他想找个女人乐乐,却又机会难寻。这都是因为他太粗心了。他真想大叫一声,或者大哭一场。

他把手伸到口袋里,找出了一块“奇巧”巧克力,猛嚼了一通就吞进了肚子,连一部分包装纸都吃了进去。

令他备受煎熬的五分钟终于结束了,邓肯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走了回来。

“对不起。”文森特说。

“没关系。都解决了。”邓肯的语气很温和。报纸里包着那把血淋淋的切纸刀。他用报纸擦拭了一下刀刃,然后把锋利的刀刃缩回刀壳里。他扔掉了带血的报纸和手套,又戴上了一副新手套。他坚持要求他们随时都要准备两到三副手套在身边。

邓肯说:“我把尸体扔进垃圾桶了,上面盖着垃圾。要是我们幸运的话,在有人发现之前,尸体早已被丢进填埋场或大海里去了。”

“你没事吧?”文森特发现邓肯的脸颊上有一处发红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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