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造出来了,怎么可能?咱们也不过只是处于研究图纸的阶段,他们就能把东西造出来了?”
副所长表示不相信。
“不相信也没什么关系,咱们先过去看一下。”
说着,众人就往机械厂赶去。
机械厂人声鼎沸、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不是机械厂吗?
生产凉茶、制造空调机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小汽车也不放过了?
甭管是三个轮子的还是四个轮子的,在这些人看来,只要是烧油的,那就是汽车。
汽车汽车,就是烧汽油的车嘛。
许多人都说:“唉呀妈呀,我连自行车还没有,现在咱厂子都造出汽车来了。”
“你们说以后咱们这个厂子到底是叫汽车厂还是机械厂啊?”
“那咱们厂子的人以后是不是不用汽车票就能买汽车了啊?”
众人欢天喜地,如同过年一般在庆祝着,毕竟一个机械厂自主研发并且一天就制造出来了一辆三轮车,还干翻了一辆吉普车,怎么看都有点梦幻。
卞布衣这边习以为常了,是因为前世什么样的车都见过,豪车也开过,虽然说这车是自己拿出来图纸制造的。
但是卞布衣清楚,这也是托了系统的光。
在汽车制造方面,如果没有系统给的汽车制造技术,他啥也不是。
卞布衣这般想着,便越发的显得冷静。
而旁边同样欣喜若狂的楚厂长,在看到卞布衣的冷静之后,瞬间收敛了咧到耳后根嘴角。
瞅瞅人家,这么点大的年纪就宠辱不惊了,再看看自己,取得了这么一点点成就,就要上天了。
而且这成就还是别人给予的。
这么一想,楚厂长觉得卞布衣能成大器。
就这宠辱不惊的样子,像极了大领导们。
“我这交稿的时间,你们就制造了个大新闻啊!”叶千芳惊讶的看着机械厂场地上的汽车,讶异的说着。
“这还不是因为我们有厉害的卞科长啊。”楚厂长一点也不邀功,因为他十分清楚是怎么回事。
没有卞布衣,就没有凉茶车间,也没有空调机厂的存在,更何况是现在的三轮小汽车呢?
楚厂长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谁应该当主角,谁应该当配角。
眼瞅着叶千芳盯上了自己,卞布衣一把把楚厂长推了过去,“叶记者,你采访咱们楚厂长就可以了,我就是一个提供图纸的人,这台三轮汽车无论从制造还是协作,能最后成品都离不开楚厂长的殷殷指导。”
“如果说谁对这个最有发言权,那就是咱们楚厂长啊!”
卞布衣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摆脱叶千芳的纠缠,他可不想自家的小娇妻再次哭花了脸,那样的话,他可要心疼了。
楚厂长那边连连摆手,“哎,不是这样子的,叶记者!”
楚厂长也推却起来,这让叶千芳美目一翻,娇嗔了一句,“哎,我就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的!难道上报、功劳还是烫手的山芋不成?”
卞布衣赶忙点头,楚厂长那边则是摆手,看见卞布衣点头,楚厂长连忙拉了一把卞布衣。
“卞科长,这可是思想觉悟问题。”
要知道,思想觉悟问题一般都是上纲上线,卞布衣可不敢拿这个开玩笑,最起码现在不敢公开拿这个开玩笑。
所以,卞布衣赶忙换成了摇头。
看着卞布衣摇头了之后,叶千芳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这不就行了吗?不论是楚厂长您,还是卞科长,可都要接受我的采访。”
卞布衣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到了四点半了。
于是,卞布衣状似为难的说道:“叶记者,你这采访要多久啊?”
旁边楚厂长正配合摄影师拍照,听见这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哎哎,这个卞布衣怎么这么榆木脑袋?刚刚才跟他说思想觉悟,怎么就想着提前下班?
自己说的话,是被狗吃了吗?
楚厂长看着卞布衣,觉得这小子这会是个傻子,卞布衣无辜的摊摊手,叶千芳一看,哼,差点咬碎了自己的银牙。
对着卞布衣有些小怒的问道:“怎么,卞科长,我的采访烧手怎么的?”
“不烧手不烧手!”楚厂长连忙在旁边打着圆场,要知道这个时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记者同志啊。
毕竟记者同志一歪嘴,手下嘴也歪,那一下子写出来的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那呈现给全国人民的又是什么呢?楚厂长可不想让自己的这位得力干将遗臭万年,即使不是遗臭万年,也不想在全国人民面前损失形象。
“可是楚厂长,我真是有事啊!”卞布衣可是真的不想和叶千芳走得太近。
在他眼里,是个叶千芳也赶不上家里那个乖乖柔柔的小媳妇。
“走吧,别说了,等下上我办公室接受采访!”楚厂长觉得,自己必须压制卞布衣,让他接受采访,防止他乱说话。
不想这个时候,卞布衣的倔劲上来了,“楚厂长,人家有接受采访的自由,我这人也有不接受采访的自由。”
“出名不好吗?劳模不要了?”楚厂长一掐腰,对着卞布衣轻声喊着。
卞布衣嘟囔了一句,“出名有什么好的?出去被人当猴看吗?”
这一下,不仅噎住了楚厂长,也噎住了叶千芳。
楚厂长真想说,卞布衣你朽木不可雕也,但是一想,这卞布衣哪里是朽木啊?明明就是个盘龙木!
而此时,楚厂长身后传来南所的声音,“怎么了?咱们的卞天才不受楚厂长待见了?”
“如果不受楚厂长待见的话,就来我们研究所吧,我们热烈欢迎!”
楚厂长一听南所的话,脸都绿了,果然这狼子野心没有打消念头,这都追到机械厂来了。
卞布衣耸耸肩,“与我没关系,我可没说要去研究所哦!”
看着楚厂长可怜兮兮的样子,卞布衣开口说着。
一听卞布衣的保证,楚厂长才乐了,“哎呀,南所,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哪阵风?”
南所指指被围观的三轮汽车,“当然是这阵风!小楚啊小楚,你们可真是能耐了啊,这图纸交到我们手里才多久,你们就直接把它捅咕出来了,佩服佩服!”
楚厂长也不说话,只是嘿嘿笑着,他能说吗?不能说啊。
毕竟,南所他们也没说机械厂不能制造啊!他只是打了个擦边球,先斩后奏而已。
这么一想,他直接呲着牙对着南所笑着。
“南所,瞧您说的,我们这不是随便造造吗?”
副所长那边呵呵一笑,“你们这随便造造都能赶上人家汽车厂的水平,那你们要是不随便造造呢?”
听着副所长这么说,楚厂长心想,我还是闭嘴吧,毕竟怎么说,自己好像都有那么一点点不占理。
南所倒是不太关心这个,反而是盯着那辆三轮汽车,眼冒精光。
“真的能开?”
楚厂长听了这话一愣,“当然,不能开我们怎么把它弄到这个场地的?要知道这可不是被拖出来的,是卞科长亲自开出来的。”
“而且,卞科长开着这辆车还撞翻了吉普车!”
楚厂长刚说完,叶千芳就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色,“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楚厂长,您快跟我好好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卞科长,您也说说,当时您是什么心态,害不害怕?毕竟您这么一辆小车去撞吉普车。”
卞布衣一看,这叶千芳要黏上来,赶忙招招手,对着南所说道:“南所南所,你不是要看看能不能开吗?我带你去溜溜!”
卞布衣借机便带着南所去开车,躲避开叶千芳的采访。
采访并不重要,要是再把媳妇惹哭了,那才是严重的。
俩人到了三轮车前,南所才跃跃欲试,“卞同志,能不能让我先开一下?”
车子永远都是男人的最爱,尤其是这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形状的车子,又被南所他们研究了一小天。
他们想看一下,是不是真的如同卞布衣的设计图上所说的,真的是小巧灵活,而且还不用来回换挡。
卞布衣想想,便点点头,“那您开开看。”
卞布衣当时设计这辆车的时候考虑到钟老爷子和庄兰兰,所以既设计了脚刹,又配备了手刹。
所以南所上车后,他就坐在了后座的位置上,一旦车子失控,他就捏手刹。
在卞布衣的指引下,南所启动了车子,这启动之下,可让南所兴奋起来。
他十分利索的拐了个弯,兴奋的对着卞布衣说着:“这车真好开!我觉得初学者很快就能学会,你这小脑瓜是怎么长的?这个制动装置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就那么想出来的呗。”卞布衣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
难道说自己是签到得来的吗?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不会错的。
在厂子里跑了两圈,南所是越跑越开心,一点也不想离开这车,于是便对卞布衣说着:“卞同志,正好你们这里已经有辆成品车适合我们研究。”
卞布衣听到这话,突然站起身来,一下就捏了手刹,瞬间就把车钥匙拔了下来。
推开车门,也不说什么,直接对着南所他们喊道:“副所副所,你们说好的帮我上牌呢?我到下班点了,得回家了!”
卞布衣这突然的动作,让南所愣住了,副所长那边也没摸清楚什么情况,直接就叫人去上牌。
南所这个时候激动起来了,“哎呀呀,卞同志,咱们好商好量的,这车就让我们先拿回去研究呗,你们明天可以再生产一辆。”
卞布衣却不回答南所的话,反而对着人群中的制造车间的李师傅他们挥手;“李师傅李师傅,南所他们想要咱们加班加点的再生产一辆车,给他们研究!”
等李师傅走到跟前,卞布衣这才满脸带笑的对南所长说:“南所,这李师傅是我们机械厂里面顶尖的制造车间的师傅,这辆车在制造的过程中,李师傅都在,他知道这辆车的制造流程。”
南所长不明所以的看向卞布衣,“什么?”
卞布衣这么一拍手,对着南所说到:“南所长你不是要整辆车的制造过程吗,当然从无到有的研究是更重要的啊。”
卞布衣转头,看着跟过来的楚厂长说道:“厂长,咱们跟研究所的同志,一起研发生产,中间出现问题解决问题,将会十分有益于产品的质量,您说对吧?”
楚厂长看着小狐狸卞布衣对自己露出来微笑,心中暗骂一声:“真是个狡猾的小子!”
但是嘴上还是应道:“对对对!”
就见楚厂长对着现场的工人喊着:“参加三轮汽车制造的所有同志们,咱们今天再加班加点造一辆出来,让研究所的同志们看看咱们的效率,完成之后,每人奖励二两肉,奖金翻倍!”
此话一出,参与三轮汽车制造的工人们是欣喜若狂。
奖金不奖金的另说,但是这肉可是真香啊!
李师傅更是挥舞起手,“来,同志们,请研究所的同志们跟我们一起进车间,劳动起来!”
呼啦啦,就看着之前参与制造的工友们,几人裹挟着一个研究所的同志,便给簇拥着进了制造车间,只留下负责给卞布衣汽车上牌的公安同志笑嘻嘻的看着这个热闹。
南所长是边走边回头,他实在是挣脱不了李师傅那钳子般的大手,“哎哎,慢点......卞科长啊......”
卞布衣赶忙打断:“南所,你们加紧研究,希望能找到这辆车不好的地方!”
卞布衣说完,心里偷笑着,而南所则是有苦难言,他那是想要抓紧研究吗?他只是想多自己能多开一会那车而已。
而这边给负责上牌的公安做好备案,再给卞布衣发了一本行车证书,然后便对着卞布衣说道:“卞同志,这车牌是上好了,咱们研究所那边知道您年纪轻,知道你还没有驾照,这里给您一本临时驾车证,一个月之后,希望您去参加一下驾驶考试,拿到正式的驾驶本。”
这个时候的驾驶证可是很难考,因为还要涉及到修车等,而且考试的时候要以单位的名义去参加,私人的几乎没有。
而卞布衣挂靠的单位就是研究所那边的。
一听南所长他们竟然把自己的驾照都给准备好了,卞布衣这时候才有了那么一丝丝满意。
“这南所还是蛮讲义气的嘛,也不枉我让李师傅他们加班加点给制造车子。”
这话让公安一听,便愣了,这小同志真是个鬼灵精,不过能看着南所他们吃瘪,这位公安同志也觉得很可乐。
“据说还有一辆车要上牌,需要的话,您联系我就行。”说着,公安同志便拿出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递给了卞布衣。
“这是我们单位的电话,直接说机械厂就行,我们就知道是您要上牌了,您开过去或者是让我们过来,都成!”
公安同志开口说着,卞布衣自然是连连道谢。
这边刚刚送走上牌的公安同志,回到车前,就看到自己的小三轮汽车被两个长相俊俏的女孩子围住了。
虽然说不能说是剑拔弩张,但是也有些对角之势。
“你们这是?”卞布衣对这两个女人奇怪的问道。
就看着叶千芳和杨沅香齐齐扭头,对他笑靥如花,“卞科长,你回来了?”
两人说完,笑容便是一收,又是严肃的看着对方。
让卞布衣想起来一句话,一山不容二虎,两个都像母老虎。
“杨沅香,你怎么跑这来了?”
“叶千芳,你不好好采访,你跑机械厂干什么?”
“我工作啊。”
杨沅香对着叶千芳翻了个白眼。
而杨沅香又看看卞布衣,才恍然的看着叶千芳说道:“原来不好好工作,思春了?”
叶千芳对着杨沅香呸了一下,“滚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兴你在机械厂工作,就不兴我来工作了?我是个记者诶,大姐!”
“我是来这里采访三轮汽车的设计者——卞同志的。”
两女说完,眼中迸溅出火星子,卞布衣只觉得修罗场再现。
这种时候,卞布衣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溜之大吉。
于是,卞布衣也不说话,悄悄的走过去,打开三轮汽车的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叶千芳想要打开后车门坐进去,不想卞布衣直接探头拒绝道:“对不起啊,叶记者,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接受采访,我还有个人私事要解决,回见!”
“杨同志,你的车应该是快要修好了,对你再次说声抱歉,大家回见!”
说完,车子启动,一溜烟的就离开了机械厂!
留下杨沅香和叶千芳互相鄙视对方。
“看,你多招人烦!”
“看,你多讨人厌!”
两人齐齐出口。
而卞布衣则是有些兴奋的开着三轮汽车,心里则是想着,自己到了街道办那边是应该开车下车接小媳妇呢?
还是说,在车前摆个pose,给小媳妇一个惊喜呢?
这般想着,卞布衣还有些小小的头疼。
哎哎,还是我的小媳妇最好。
小三轮汽车一路疾驰,惊起路人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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